第58章 56.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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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6.下水
那東西在觸及到他的瞬間，木南非常冷靜，甚至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冷靜。
他沒有立即抽出手，而是感受著那濕潤的觸感慢慢爬過手背，這才緩緩俯身，去看那床底下的東西。
一團青灰色的肉球正隱藏在黑暗中。那顆瘤子似的大腦袋正對著他，應該是眼睛的位置全是瞳仁沒有一點眼白，而這東西畸形且短小的四肢此時正與他的手背挨在一起，在和木南對上視線的瞬間便咧開了長長的嘴巴，無聲地笑了起來。
“……”
木南心想這個嬰靈還真是無處不在，他試圖抽回手，那東西便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緊接著像只靈敏的老鼠一般，朝著床尾鉆了出去。
手電筒光忙跟著掃過，然而就是這麽一瞬間的功夫，那嬰靈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木南立即從床底下爬了出來，他攤開手心露出從床底下掏出來的石頭，此時這只手上滿是灰塵與汙垢，除了剛才沾染的以外，還有些粘稠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黑色液體，散發著一陣腥氣，粗略看上去竟和那鬼嬰四肢上的液體極為相似。
“你手怎麽了？”蘇不識顯然註意到了他的異樣，立即皺著眉問道。
“我剛才看到我們之前在醫院遇見的嬰靈了。”木南陳述道。
蘇不識聞言直接臉色一變，看也沒看他手上的石頭，反而從口袋裏扯出一卷裹好的紗布，握著他的手腕就開始擦上面的黏液：“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手疼嗎？”
“沒事兒，就是感覺這東西粘在手上怪惡心的。”相比於他緊張的情緒，木南反而要顯得淡定很多，他順從地讓蘇不識擦拭自己的右手，甚至有閑心露出個笑來，“我在昨天晚上做那些連環夢時也夢到了這玩意兒，我在想，它到底是從醫院跟著我們進村子的，還是這裏土生土長的土特產呢……哎蘇教授，可以了哈，這紗布挺貴的，咱這麽大把的浪費不太好……”
“別亂動。”蘇不識看著他這副心大的態度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態度堅決的同時又讓他接著想正事，“這東西不太對勁，但貌似和娛神並不是一路的。”
“確實啊，這玩意兒剛才除了嚇我一跳以外也沒張嘴咬我……”木南思考道，蘇不識便自然地沒說話，留了時間給他自己琢磨的同時，還幫他把右手擦幹凈，順便給左手也換了個紗布。
從頭到尾蘇不識好像都不在乎木南從床底下拿出了什麽，直到他忙活完，後者才重新把石頭拿出來看。
剛才就覺得眼熟，現在仔細一看果然和之前在醫院裏撿到的那枚石頭的外觀一模一樣，只不過拴著石頭的紅繩完好，而且這上面是個“兆”字。
“羅兆興？”木南猜測道。
還未等旁邊的蘇不識有什麽反應，原本一直專心要把房子翻個底朝天的陶海月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轉過頭來，打開手上的手電掃到那枚石頭上。
“怎麽，你認識？”木南挑眉看她。
“你從哪裏發現這個的？”陶海月不答反問，動作甚至隱約有了要討要的意思。
“你要找的就是這個？”
“與你無關。”陶海月道。
“你要這麽說的話，那我們可沒必要一起走了。”木南聳了聳肩，“只是情報而已，等價交換都做不到嗎？”
“……”陶海月微微蹙眉，卻也無意與他糾纏，最後還是說道，“不是，我要找的東西和這個沒有關系。”
“你是要找‘羅兆興’的東西？”木南道，“這位可是羅雁兄妹倆那個死掉的老爹，你又是怎麽和他牽扯上的？”
“羅兆興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陶海月並不意外，顯然早就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誰，“我要找的就是他手上的運貨記錄，但是這裏什麽沒有。”
蘇不識道：“人死了，東西自然不在。”
他的話讓陶海月沈默了一會兒，接著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似的說：“你說的沒錯，我不應該在這裏浪費時間。那枚石頭你們先收好吧，這裏應該沒什麽線索了。”
她說完後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還是這麽我行我素的啊。”木南無奈地將項鏈揣了起來，看向蘇不識道，“對了，她剛才提到‘進貨記錄’，我記得羅雁他爹不是沒個正經營生麽，這進的又是哪門子的貨呢？”
“羅兆興要供給兒女的吃喝，或許是有別的賺錢的路數。”蘇不識道。
那就真應了他說的沒正經營生了，木南心想。他一邊往前走一邊道：“這房間像是看守待的住所，而且是牢房看守。”
他特意加重了後面四個字，蘇不識默認了他的猜測，顯然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最前方的陶海月依舊神色嚴肅地調查著，她接著打開面前的門，一陣寒風隨著她的動作撲面而來——木南擡手遮擋，同時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潮濕的腥氣。
陶海月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木南緊隨其後，就在他們全都走進去的一剎那，鐵門突然自動關閉，哪怕陶海月立即回過頭去拉門也毫無反應。
這結果三人都沒想到，陶海月咬牙道：“中計了。”
“也不一定就是陷阱。”木南用手電去照四周的情景，“要是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裏，在走道裏多加些機關不就行了，哪用得著那麽麻煩？”
“剛才我們都聽到了風聲，所以這裏說不定有別的出口。”蘇不識也道，“先四處看看吧。”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
這裏頭空間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大很多，手電照過去看不到邊，說話甚至還有隱隱約約的回聲。木南四處找了一番，走了許久，才摸索到四周凹凸不平的石灰巖，他最後確定這裏並不是什麽人工修葺的房間，而是一處天然的大型溶洞。
祠堂的底下有這麽大嗎？還是說他們進門的時候就已經被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在他調查空間有多大時陶海月那邊也有了發現，木南朝他們走去，看到了面前一口巨大的池塘。
怪不得感覺空氣很潮。木南看著手電折射在水面上的光，這池水不知道有多深，但在光源不充足的情況下看上去依然清澈，說不定是活水，聯通著什麽別的地方。
木南把自己的想法跟另外兩人說了，陶海月便猜測道：“難道是貢湖？”
蘇不識道：“不一定，這池塘的水位不對，說不定是地下水。”
木南又將視線投到水面上：“可是，地下水會有魚嗎？”
清澈的水下似乎有黑影劃過，蘇不識向前走了一步，顯然也看見了。
“關手電。”陶海月忽然開口，木南剛想說在不知道水裏面有什麽玩意兒的情況下關手電不是在鬧麽，就發現前者根本就沒有看他們面前的淺水區，而是緊緊盯著水池中央的位置。
這水面因為有東西劃過而模糊不清，木南好不容易才註意到中央的池底似乎突出來了一截，像是鑲嵌著一顆顆鵝卵石，與黑色的巖石貼在一起，不仔細看還真看不見。
陶海月已經先一步關了手電，木南見狀也不再堅持。等到周圍重新陷入黑暗的三秒後，水底下的鵝卵石竟然亮起了綠幽幽的光芒。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熒光的珠子。
周圍又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光聽聲音就知道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什麽東西朝他們飛了過來。
木南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剛進洞時遇到的那一大團蛾子。果然，隨著翅膀震動的聲音，一只只飛蛾掠過他們，在水面上盤旋了起來。
下一秒，只聽“撲通”一聲，原本平靜的湖面忽然濺起了水花，木南隱約可以見到是一個影子沖出水面，一口將一只蛾子拖了下去。
這就是陶海月說的村民會用飛蛾餵魚？這麽餵？
有了第一條魚起頭，其他的魚也跟著跳出了水面，溶洞裏立即回蕩著巨大的水聲，魚躍起的聲音與那前仆後繼的蛾子振翅的聲音交疊在一起，層層疊疊，顯得激烈又怪誕。
更多的蛾子從他們身邊飛過，有些還砸到了身上。木南伸手捂住了口鼻防止吸入磷粉，同時他感覺蘇不識好像往他這裏靠了靠，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馬上感覺到撞在後背上的飛蛾少了許多。
蘇教授真是貼心啊。木南在心裏感嘆道，不過他們仨就這麽在水池邊僵持著也不是個事兒，聽這動靜那些魚想要進食完畢可能還要一段時間，而他如果現在一開手電，那些蛾子保證會更猛烈的朝他撞過來。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木南心想，他把鼻子捂的嚴實了些，低頭對旁邊說道：“這樣下去不行，咱們一點點往我這個方向挪，看能不能離開這裏。”
“好。”
蘇不識應答的聲音率先響起，然而木南聽到對方的回答卻是渾身一僵——因為那聲音根本不是從自己身後傳來的，而是自己右手邊的位置。
那他身後站著的人又是誰？
“……陶海月？”木南又問道，聲線還是保持著平日的冷靜。緊接著對方沒好氣的回答傳來，卻和蘇不識是同一個方向的。
那兩個人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他這邊的狀況，也有可能是被飛蛾的聲音弄得完全無暇他顧。木南剛想用捂著嘴的手移動到耳垂去給蘇不識傳話，忽然感覺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收緊了
一陣不祥的預感竄了上來，木南還沒來得及閃開，就覺得背後被那人猛地一推，緊接著整個人都栽進了池水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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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即抽出手，而是感受著那濕潤的觸感慢慢爬過手背，這才緩緩俯身，去看那床底下的東西。
一團青灰色的肉球正隱藏在黑暗中。那顆瘤子似的大腦袋正對著他，應該是眼睛的位置全是瞳仁沒有一點眼白，而這東西畸形且短小的四肢此時正與他的手背挨在一起，在和木南對上視線的瞬間便咧開了長長的嘴巴，無聲地笑了起來。
“……”
木南心想這個嬰靈還真是無處不在，他試圖抽回手，那東西便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緊接著像只靈敏的老鼠一般，朝著床尾鉆了出去。
手電筒光忙跟著掃過，然而就是這麽一瞬間的功夫，那嬰靈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木南立即從床底下爬了出來，他攤開手心露出從床底下掏出來的石頭，此時這只手上滿是灰塵與汙垢，除了剛才沾染的以外，還有些粘稠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黑色液體，散發著一陣腥氣，粗略看上去竟和那鬼嬰四肢上的液體極為相似。
“你手怎麽了？”蘇不識顯然註意到了他的異樣，立即皺著眉問道。
“我剛才看到我們之前在醫院遇見的嬰靈了。”木南陳述道。
蘇不識聞言直接臉色一變，看也沒看他手上的石頭，反而從口袋裏扯出一卷裹好的紗布，握著他的手腕就開始擦上面的黏液：“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手疼嗎？”
“沒事兒，就是感覺這東西粘在手上怪惡心的。”相比於他緊張的情緒，木南反而要顯得淡定很多，他順從地讓蘇不識擦拭自己的右手，甚至有閑心露出個笑來，“我在昨天晚上做那些連環夢時也夢到了這玩意兒，我在想，它到底是從醫院跟著我們進村子的，還是這裏土生土長的土特產呢……哎蘇教授，可以了哈，這紗布挺貴的，咱這麽大把的浪費不太好……”
“別亂動。”蘇不識看著他這副心大的態度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態度堅決的同時又讓他接著想正事，“這東西不太對勁，但貌似和娛神並不是一路的。”
“確實啊，這玩意兒剛才除了嚇我一跳以外也沒張嘴咬我……”木南思考道，蘇不識便自然地沒說話，留了時間給他自己琢磨的同時，還幫他把右手擦幹凈，順便給左手也換了個紗布。
從頭到尾蘇不識好像都不在乎木南從床底下拿出了什麽，直到他忙活完，後者才重新把石頭拿出來看。
剛才就覺得眼熟，現在仔細一看果然和之前在醫院裏撿到的那枚石頭的外觀一模一樣，只不過拴著石頭的紅繩完好，而且這上面是個“兆”字。
“羅兆興？”木南猜測道。
還未等旁邊的蘇不識有什麽反應，原本一直專心要把房子翻個底朝天的陶海月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轉過頭來，打開手上的手電掃到那枚石頭上。
“怎麽，你認識？”木南挑眉看她。
“你從哪裏發現這個的？”陶海月不答反問，動作甚至隱約有了要討要的意思。
“你要找的就是這個？”
“與你無關。”陶海月道。
“你要這麽說的話，那我們可沒必要一起走了。”木南聳了聳肩，“只是情報而已，等價交換都做不到嗎？”
“……”陶海月微微蹙眉，卻也無意與他糾纏，最後還是說道，“不是，我要找的東西和這個沒有關系。”
“你是要找‘羅兆興’的東西？”木南道，“這位可是羅雁兄妹倆那個死掉的老爹，你又是怎麽和他牽扯上的？”
“羅兆興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陶海月並不意外，顯然早就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誰，“我要找的就是他手上的運貨記錄，但是這裏什麽沒有。”
蘇不識道：“人死了，東西自然不在。”
他的話讓陶海月沈默了一會兒，接著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似的說：“你說的沒錯，我不應該在這裏浪費時間。那枚石頭你們先收好吧，這裏應該沒什麽線索了。”
她說完後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還是這麽我行我素的啊。”木南無奈地將項鏈揣了起來，看向蘇不識道，“對了，她剛才提到‘進貨記錄’，我記得羅雁他爹不是沒個正經營生麽，這進的又是哪門子的貨呢？”
“羅兆興要供給兒女的吃喝，或許是有別的賺錢的路數。”蘇不識道。
那就真應了他說的沒正經營生了，木南心想。他一邊往前走一邊道：“這房間像是看守待的住所，而且是牢房看守。”
他特意加重了後面四個字，蘇不識默認了他的猜測，顯然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最前方的陶海月依舊神色嚴肅地調查著，她接著打開面前的門，一陣寒風隨著她的動作撲面而來——木南擡手遮擋，同時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潮濕的腥氣。
陶海月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木南緊隨其後，就在他們全都走進去的一剎那，鐵門突然自動關閉，哪怕陶海月立即回過頭去拉門也毫無反應。
這結果三人都沒想到，陶海月咬牙道：“中計了。”
“也不一定就是陷阱。”木南用手電去照四周的情景，“要是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裏，在走道裏多加些機關不就行了，哪用得著那麽麻煩？”
“剛才我們都聽到了風聲，所以這裏說不定有別的出口。”蘇不識也道，“先四處看看吧。”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
這裏頭空間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大很多，手電照過去看不到邊，說話甚至還有隱隱約約的回聲。木南四處找了一番，走了許久，才摸索到四周凹凸不平的石灰巖，他最後確定這裏並不是什麽人工修葺的房間，而是一處天然的大型溶洞。
祠堂的底下有這麽大嗎？還是說他們進門的時候就已經被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在他調查空間有多大時陶海月那邊也有了發現，木南朝他們走去，看到了面前一口巨大的池塘。
怪不得感覺空氣很潮。木南看著手電折射在水面上的光，這池水不知道有多深，但在光源不充足的情況下看上去依然清澈，說不定是活水，聯通著什麽別的地方。
木南把自己的想法跟另外兩人說了，陶海月便猜測道：“難道是貢湖？”
蘇不識道：“不一定，這池塘的水位不對，說不定是地下水。”
木南又將視線投到水面上：“可是，地下水會有魚嗎？”
清澈的水下似乎有黑影劃過，蘇不識向前走了一步，顯然也看見了。
“關手電。”陶海月忽然開口，木南剛想說在不知道水裏面有什麽玩意兒的情況下關手電不是在鬧麽，就發現前者根本就沒有看他們面前的淺水區，而是緊緊盯著水池中央的位置。
這水面因為有東西劃過而模糊不清，木南好不容易才註意到中央的池底似乎突出來了一截，像是鑲嵌著一顆顆鵝卵石，與黑色的巖石貼在一起，不仔細看還真看不見。
陶海月已經先一步關了手電，木南見狀也不再堅持。等到周圍重新陷入黑暗的三秒後，水底下的鵝卵石竟然亮起了綠幽幽的光芒。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熒光的珠子。
周圍又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光聽聲音就知道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什麽東西朝他們飛了過來。
木南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剛進洞時遇到的那一大團蛾子。果然，隨著翅膀震動的聲音，一只只飛蛾掠過他們，在水面上盤旋了起來。
下一秒，只聽“撲通”一聲，原本平靜的湖面忽然濺起了水花，木南隱約可以見到是一個影子沖出水面，一口將一只蛾子拖了下去。
這就是陶海月說的村民會用飛蛾餵魚？這麽餵？
有了第一條魚起頭，其他的魚也跟著跳出了水面，溶洞裏立即回蕩著巨大的水聲，魚躍起的聲音與那前仆後繼的蛾子振翅的聲音交疊在一起，層層疊疊，顯得激烈又怪誕。
更多的蛾子從他們身邊飛過，有些還砸到了身上。木南伸手捂住了口鼻防止吸入磷粉，同時他感覺蘇不識好像往他這裏靠了靠，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馬上感覺到撞在後背上的飛蛾少了許多。
蘇教授真是貼心啊。木南在心裏感嘆道，不過他們仨就這麽在水池邊僵持著也不是個事兒，聽這動靜那些魚想要進食完畢可能還要一段時間，而他如果現在一開手電，那些蛾子保證會更猛烈的朝他撞過來。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木南心想，他把鼻子捂的嚴實了些，低頭對旁邊說道：“這樣下去不行，咱們一點點往我這個方向挪，看能不能離開這裏。”
“好。”
蘇不識應答的聲音率先響起，然而木南聽到對方的回答卻是渾身一僵——因為那聲音根本不是從自己身後傳來的，而是自己右手邊的位置。
那他身後站著的人又是誰？
“……陶海月？”木南又問道，聲線還是保持著平日的冷靜。緊接著對方沒好氣的回答傳來，卻和蘇不識是同一個方向的。
那兩個人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他這邊的狀況，也有可能是被飛蛾的聲音弄得完全無暇他顧。木南剛想用捂著嘴的手移動到耳垂去給蘇不識傳話，忽然感覺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收緊了
一陣不祥的預感竄了上來，木南還沒來得及閃開，就覺得背後被那人猛地一推，緊接著整個人都栽進了池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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