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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1.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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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1.涉險

又是羅雁的母親。

比起陳書達的死訊,羅家這個瘋了的女人的最終歸宿顯然要更人盡皆知些。木南聞言,又問道:“那羅雁和陳醫生平時還有聯系嗎?”

“要說聯系那肯定是有的。”那護士說道,“陳醫生總是滿村子跑,再加上他每個月都會回山外的醫院一趟,聽說那孩子也經常拜托他去給母親帶些東西呢。”

“原來是這樣。”唐可垂下眼睫道,“那他們的關系一定很好吧,真是可惜。”

“是啊,陳醫生可喜歡小孩子了。”那護士道,再次流露出悲傷又遺憾的神色,“唉,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村長說那場事故一下子死了好多人,一開始我根本不敢相信……”

“死了很多人……”木南沈思著覆述了一遍,擡眼時狀似好奇地問道,“那麽羅雁的母親呢?”

“這……”那護士一哽,“這我就不知道了,村長他們也沒刻意問……”

“這樣啊。”木南點點頭,繼而將目光投向窗外,從這間病房的窗戶能看到山坡上祠堂飄揚著的綢帶,紅的藍的黃的,被風糾糾纏纏地繞在一起,與身後青灰色的天對比得越發明顯。

明明剛下過一場暴雨,但這天色可不像是會平靜結束的樣子啊。

“嗯,”蘇不識對他莫名其妙評價天氣的句子卻是很自然地附和道,“應該還有一場雨要下。”

木南只是彎了彎眼睛,他完全沒有任何追問的意思,反而給那原本就不大自在的護士弄得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既、既然你們要問的都問了,那我就先去忙了。”那護士不準備跟他僵持,在對方松口的下一秒就起身準備離開。

“哎,姐姐你不再和我們多聊聊了嗎?”木南道,“雖然是上班時間,但外面也沒幾個病人吧。”

木南這話多少帶了些刻意,但是對方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生氣,反而像是急於解釋一般道:“晚上村子裏還有祭祀,我得去提前做準備!”

做準備?護士需要做什麽準備?

但是還沒等木南再次阻攔,對方就已經匆匆離去了,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背後催她似的。

“你和蘇教授剛才打什麽啞謎呢?”見人走了,唐可湊到二人身邊道,“而且她怎麽突然跑了?”

“任務完成了,為了防止多說多錯,當然應該走了。”木南道,看著唐可驚訝的表情道,“說白了,她就是來幫陳書達立人設的,你看她從頭到尾都在盯著咱們,也不知道喝點水或者來病房取點東西什麽的。我原本以為是村長派她這麽做的,但是這人的行為也太刻意了些,倒像是別的什麽人指使的了。”

“別的人……難道是,那個魚頭祭司?”唐可跟上思路,問道。

“是祭司叫我們來看看的,確實可能性更大一點。”木南道,“但是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呢,告訴我們陳書達是個好人,以及,鞏固他‘已經死了’的事實?”

“嘶,哪有反覆強調死人已經死了的……”唐可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顯然是想起了之前在村裏羅雁鄰居給出的答案,“難道……那個陳醫生真的沒死?”

“診所問不出什麽了。”蘇不識下了結論,“得去祠堂看看。”

“咱就這麽直接進去啊?”唐可跟在二人身後,顯得有些懷疑,“如果裏頭真的不對勁,人家把我們轟出來了怎麽辦?”

“沒事。”蘇不識隨口安慰道。

“對,沒事,放心好了。”木南笑著重覆了一遍,“大不了咱們就說是去幫忙的,村長上午不是還說缺人手嘛。”

唐可與他們出了醫院,聞言狐疑道:“這計劃你們商討過嗎?”

“什麽計劃?”木南反問道,“我只是單純相信蘇教授而已啊,他說沒事那不就肯定沒事了?”

唐可:“……”

她突然有些後悔跟過來了。

那祠堂與診所相比地勢偏高,但二者距離確實不遠。三人繞路上了土坡,眼前的建築紅墻黃瓦,周遭掛著的綢帶隨風獵獵作響,怎麽看怎麽不像村子裏放牌位的祠堂,倒像是個寺廟。

這個念頭,在木南看到裏頭的人後更是確定了幾分。

只見這裏頭的人都裹著暗紅色的袍子,臉上戴著相似但又有著細微不同的魚頭面具,再細看發現上面的花紋果然和烏鱧塑像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現狀看上去比一開始預料的還要詭異一些——這些人臉上的魚頭面具並沒有祭司戴的那麽巨大逼真,有些只能堪堪遮擋住正臉,但是此時看來,那些仿佛對身邊的人怪異的打扮習以為常的表現,怎麽看怎麽瘆人。

就好像此處不是充滿空氣的地面上,而是被湖水填滿的魚缸一般,周圍紅墻的建築盡數成了魚缸中的造景,而那些飄揚的綢緞就是水中起伏的水草。

木南忽然想起了那個關於“龍宮”的傳言,這麽說,現在在他面前的難道就是娛神提前選中的使者?

“您好,諸位是來參拜娛神的,還是來為今夜祭祀出一份力的?”

一名戴著魚頭面具的使者主動跨過門檻走到了他們面前,他語調輕柔吐字清晰,說話完全沒有任何口音,這讓木南感到有些意外:“如果是來參拜的可能有些不巧,娛神剛剛被‘請’出了祠堂中,得等到祭祀結束後才會歸位。”

說著,他還微微側過身露出大殿的位置,那裏大門敞開,但卻有一塊紅布蓋住了主殿中巨大的神像,只能隱約看見側邊沒被蓋起來的密密麻麻的靈牌。

木南有心試探,但蘇不識卻先一步道:“是村長讓我們來幫忙的。”

“我明白了,我們這就和你們一起過去。”那人點點頭,他身後便又走出來兩個使者。剛才距離太遠看不清,現在細看才發現與他們搭話的魚頭使者的袍子在肩膀上繞了兩圈,而那兩人只有一圈——這是否代表著一種地位的象征,讓他們不露臉也能夠記住每個人的身份?

“麻煩您了。”蘇不識微微頷首,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那三名使者也出了大門,看上去是要帶他們離開祠堂繼續往山上走。

祭祀臺應該是要現搭的,祠堂旁邊放了一堆取了大半的木材,他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剩的木頭搬上去。

“今晚祭祀的地點是在山頭上?”木南問道,他現在和蘇不識兩人一前一後擡著根粗木樁,這條山路比想象中要寬敞些,只是因為下過雨還是非常濕滑難走,“但是娛神不是貢湖裏的神仙嗎?為什麽要跑到山上祭拜啊?”

“我們只是聽從祭司的安排。”那走在最前面的,袍子裹了兩圈的領頭使者溫聲道,看上去不願意多說。

“這座山崖臨湖的水位很深,在山頂能更好地把祭品丟下去。”另一個使者卻補充了一句。他們都沒什麽口音,但是這人卻將聲音壓得很低,說出來的話無端讓人起了絲寒意。

唐可走在隊伍的最後,聞言下意識捏緊了手上困在一起的一米長的竹竿——她還記得出發前木南與她的對話:

“如果待會兒發生了什麽變故,你抄起個竹竿保護好自己就行。”

“打不過怎麽辦?”

“打不過就跑唄。”

“那你們呢?”

“不用管我們,要是真出了意外,我還能拿這根實心木頭樁砸死他丫的。”

唐可又看向木南他們擡著的嶄新的木頭,其中一頭被削得尖了些,另一頭則釘著幾根長釘。其實她從剛才開始就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她總覺得這麽長的木樁……就像是要把什麽東西掛在上面放血似的……

“說到祭品,我之前看到村子裏供奉給娛神的供品都是些內臟一類的東西,難道是有什麽說法?”和唐可不同,木南的表情和語氣簡直比他前面的兩個NPC還要自然,“那這次祭祀的祭品是什麽?能提前透露嗎?”

其實木南自覺自己只是詢問劇情發展,但奈何對面似乎把他當成了準備提前解包游戲內容的內鬼玩家——只見他話音剛落,那原先一直一言不發的使者忽然頓住腳步,緊接著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嘖——”木南果斷發動祈禱技能並朝一旁躲過去,他反應很快,一直戒備著幾乎沒讓對方沾身。然而他腳底下的泥巴實在是太滑了,這麽一躲抓著木樁的手直接松掉,幾個動作間的慣性差點給他甩到山崖下去。

好在關鍵時刻蘇不識也松開木樁拽著他的衣領把人扯了回來,同時揮手迎上那使者接下來的攻擊。木南沒看清楚他手上拿的什麽,但魚頭使者手上的匕首顯然是飛了出去。

這三人突然發難,其中一個直沖唐可,另外兩個則就近進攻木南和蘇不識——怪不得他們也非得選三個人一起來呢,這叫做一打一公平公正是吧?

“這一次的祭品,娛神大人一定會喜歡的!”那領頭的使者一邊發出被面具悶了一半的笑,一邊拿著匕首沖向木南。那一瞬間,後者居然福至心靈地讀懂了“祭品”的意思,“而你們,就為自己即將成為神的開胃菜而感到榮幸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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