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0.海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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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0.海龜湯
木南看著對面的女人，根據他剛才的試探來看，對方今早發現異樣無疑是毋庸置疑的事，既然這樣，他或許得細想一下這三個問題是否能問到點子上。
思考僅僅用了一瞬間，木南再一次開口時已經有了決定，問道：“上午羅漁從村長家出來後沒有回家，是自己離開的嗎？”
唐可沒有猶豫地將他的話覆述了一遍，接著對面搖了搖頭，給了一個否定的答案。
果然如此。
當時在場果然有其他人。
木南並不意外，對方的確如他想的那樣看到了全過程，那麽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很多。畢竟他對於這種像是海龜湯一樣的玩法算不上陌生，用來縮小範圍再合適不過了。
既然確認了不是自己走丟，那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推測出對方是誰。
“第二個問題，羅漁是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自願跟對方走的嗎？”
唐可再次問了一遍，那女人的五官抽搐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
居然真的是自願？
木南挑了挑眉，連唐可的表情都有些驚訝——如果技能沒有出錯，在木南加了那麽多前綴的情況下，羅漁居然依然是自願跟“那個人”走的嗎？可是像她那樣乖巧聽話的孩子，又怎麽會立即忘記哥哥的囑咐，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跟別人離開家呢？
除非……只有兩種可能。
要麽對方是一個她非常非常熟悉的人，熟悉到了一種羅漁對其百分百信任的地步。要麽就是對方，提出了一個讓她無法拒絕的條件。
可小羅漁也不像是會被一點零食就騙走的孩子，這麽一看，熟人的概率依然更大。
熟人……首先，羅雁兄妹甚至說是他們家，一直以來與鄰裏的關系就算不上好，人際關系想必也簡單，如果根據目前的線索來猜測，可能只有那麽幾個人。
村長？不對，那個時候村長還在給他們帶路，全程到尾都和蘇不識在一起，不可能會是他。
劉大嫂家的人？也不對，像他們這樣的人出現那就是明目張膽的尋仇，如果是羅雁說不定還真會硬剛上去，但對於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來說，趕緊跑回家關上門，或是回頭喊兄長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畢竟村長家就在隔壁，這樣兩步就能到的距離，卻根本就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那麽，”木南思考片刻，還是將心底最有可能的問題問了出來，“那個帶走羅漁的人，是不是陳書達陳醫生？”
唐可聞言明顯楞了一下，她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更不知道木南為什麽指名道姓的往這個人身上猜。
蘇不識也是同樣一怔，但他並沒有反駁木南的猜測，而是對唐可解釋道：“陳書達。耳東陳，書本的書，到達的達——你照問就是。”
唐可便問了，隨著最後一個問題被問出，那女人抽搐了一下，竟然再次點了點頭。
“咚！”
還沒等三人為這個答案感到驚訝，技能“心”的效應便再次發動，那女人在回答完所有問題後直接雙眼一翻，竟是直直倒了下去——幸好唐可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這才避免了對方後腦勺直接著地的慘案。
“呼，還算順利……”唐可緩了一口氣，緊接著就看到了另外二人顯得同樣凝重的神色，“你們怎麽了？這個陳書達是誰啊？帶走小漁的人就是他嗎？”
“目前來看像是這樣，不過，”木南道，“這個‘陳書達’現在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什麽？！可你剛才問的時候她說……”
木南便將他和蘇不識在福綿長醫院發現的事和她說了，同時又道：“我剛才也只是賭一把，羅雁之前經常去找那個姓陳的醫生，我在想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麽必須要經常聯系的隱情，畢竟除了村長，能和羅雁兄妹說上話的NPC，我只能想到陳醫生了。”
原來還真是排除法啊！唐可道：“可是，如果按照你們說的那樣，醫院裏的那具屍體是陳醫生的，那……剛才這個NPC回答的第三個問題……又是什麽情況？”
難道是技能出現了Bug？不應該啊，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技能出問題的概率不大。”木南說道，“我倒覺得細想一下這答案很靠譜，陳醫生在村子裏風評不錯，身為外鄉人的我們上來找人，這些村民含糊其辭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兩種可能。”蘇不識冷靜地開口道，“第一，陳書達沒有死，並且人現在就在貢湖村中。第二，有人冒充了陳書達，並且趁著羅漁獨自一人的時候，把人騙走了。”
“村子裏的人目前除了村長和祭司，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陳書達已經死了。”木南道，“如果這只是掩人耳目的一種手段，我倒覺得不是不可能的事。”
木南顯然更傾向於第二種。
“如果想知道答案，可能得去一趟陳書達醫生的診所了。”蘇不識道，並沒有反駁木南。
“剛好順路再去看看那個祠堂。”木南道，看向唐可，“怎麽說？一起嗎？”
唐可原本還覺得這一次問的人算少了，很有可能會出現一些數據不準確的情況。但是現在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天漸漸暗下去，羅雁也沒有任何回來的意思，她知道自己顯然是不能再多糾結了：“好，我跟你們一起去。”
說完，她將那陷入昏迷的婦人扶到了檐下靠著墻，三人便一同往直前祭司所指的方向趕去。
·
陳書達的診所並不算難找。
只是路途稍微遠了些，要沿著湖邊一直往北方走，從村長家出發幾乎算是跨了大半個湖才到達。
木南和蘇不識體力都還跟得上，而唐可則顯得有些吃力。但這姑娘依然一言不發地跟著，帶著一股子倔勁，僅僅落後了些卻是一句抱怨也沒說。
直到來到診所裏，木南進門，剛好和兩個正在打吊瓶的老頭對上了視線。
這家顯然診所還在運作。
“你們是幹嘛來的？”一個護士拿著藥瓶剛給其中一個大爺換上，看見木南等人立即道，“診所現在不看病，只能抓藥，你是來幹什麽的？”
“這位姐姐，我是來找人的。”木南露出一個開朗的笑來，“陳醫生在診所裏嗎？”
“陳醫生不在，他有事情離開村子了。”另一個護士走過來道，“診所現在就我們倆，所以才說現在不看病。”
“哦，我不是來看病的。”木南說道，“我只是找陳醫生有些事兒，是村子裏的祭司大人說我可以來診所看看的。”
“祭司？”其中一名護士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緊接著四處看了看，道，“你們跟我來。”
三人也沒猶豫，跟著這護士穿過走廊來到了盡頭的病房裏。這診所並不大，總共就四間病房，盡頭的這個比較小，護士一進門就把門反鎖了起來。
“祭司跟你們說了什麽？”木南的屁股還沒沾上凳子呢，那護士便開門見山道，連帶著剛進門的唐可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你們剛才說陳醫生不在村子，但是祭司說陳書達醫生已經死了，就死在了村外的精神病院裏。”木南沒有多鋪墊就直接說道。
不過他看著對面這護士的表情，對方僅僅是有些驚訝，但並不算得上是震驚。不如說這種驚訝從某種方面來看不像是驚於陳醫生的死亡消息，而像是在說：祭司怎麽告訴你們這些外鄉人這麽多東西的？
“剛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我也感覺難以置信。”木南裝模作樣地道，“但是你們知道這件事，消息卻並沒有在村子裏傳播開，這又是為什麽？”
“因為陳醫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那護士道，聽著他的語氣滿是探究，一開始的急切或者說熱情也散去了不少，“村子裏大病小病都是他診治的，從來都是義診，誰知道每個月例行回去一趟就會發生這種事……村長讓我們別說，說起碼得等到儀式完成之後，祭司大人怎麽就提前告訴你們了……”
她的口音不算嚴重，但是從話裏話外的意思來看這姑娘應該是本地人。不僅如此，對方肉眼可見的非常喜歡這位陳醫生。
思及此處，木南便並不準備按照之前想好的內容來說了，死而覆生裝神弄鬼對於這種人來說只會起到反效果，哪怕現狀不是他們要搞鬼，反而更像是他們大白天的撞鬼了。
“我來這裏其實是為了幫一個孩子的忙。”木南道，“那孩子可喜歡陳書達醫生了，聽說他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回來就著急了，拜托我這個借住在他們家的大人到處問問——誰知祭司就告訴了我這個噩耗。我沒敢跟孩子說，這不，只好趕緊來診所問問確認一下，然後想想該怎麽辦嘛。”
“孩子？”那護士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猶豫，“你說的，是不是……羅雁？就是一個個子不高的男孩兒，有一個妹妹。”
“對的對的，就是他，姐姐你認識？”
“他……三四年前經常給母親過來拿藥。”那護士說道，“他父親完全不管老婆的病情，那孩子十多歲的年齡，背上背著他妹妹，總是跑那麽遠再跑回去，不管是拿藥還是聽註意事項都認真的很，看上去可招人疼。不過……自從他母親離開之後，好像就很少來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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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可沒有猶豫地將他的話覆述了一遍，接著對面搖了搖頭，給了一個否定的答案。
果然如此。
當時在場果然有其他人。
木南並不意外，對方的確如他想的那樣看到了全過程，那麽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很多。畢竟他對於這種像是海龜湯一樣的玩法算不上陌生，用來縮小範圍再合適不過了。
既然確認了不是自己走丟，那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推測出對方是誰。
“第二個問題，羅漁是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自願跟對方走的嗎？”
唐可再次問了一遍，那女人的五官抽搐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
居然真的是自願？
木南挑了挑眉，連唐可的表情都有些驚訝——如果技能沒有出錯，在木南加了那麽多前綴的情況下，羅漁居然依然是自願跟“那個人”走的嗎？可是像她那樣乖巧聽話的孩子，又怎麽會立即忘記哥哥的囑咐，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跟別人離開家呢？
除非……只有兩種可能。
要麽對方是一個她非常非常熟悉的人，熟悉到了一種羅漁對其百分百信任的地步。要麽就是對方，提出了一個讓她無法拒絕的條件。
可小羅漁也不像是會被一點零食就騙走的孩子，這麽一看，熟人的概率依然更大。
熟人……首先，羅雁兄妹甚至說是他們家，一直以來與鄰裏的關系就算不上好，人際關系想必也簡單，如果根據目前的線索來猜測，可能只有那麽幾個人。
村長？不對，那個時候村長還在給他們帶路，全程到尾都和蘇不識在一起，不可能會是他。
劉大嫂家的人？也不對，像他們這樣的人出現那就是明目張膽的尋仇，如果是羅雁說不定還真會硬剛上去，但對於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來說，趕緊跑回家關上門，或是回頭喊兄長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畢竟村長家就在隔壁，這樣兩步就能到的距離，卻根本就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那麽，”木南思考片刻，還是將心底最有可能的問題問了出來，“那個帶走羅漁的人，是不是陳書達陳醫生？”
唐可聞言明顯楞了一下，她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更不知道木南為什麽指名道姓的往這個人身上猜。
蘇不識也是同樣一怔，但他並沒有反駁木南的猜測，而是對唐可解釋道：“陳書達。耳東陳，書本的書，到達的達——你照問就是。”
唐可便問了，隨著最後一個問題被問出，那女人抽搐了一下，竟然再次點了點頭。
“咚！”
還沒等三人為這個答案感到驚訝，技能“心”的效應便再次發動，那女人在回答完所有問題後直接雙眼一翻，竟是直直倒了下去——幸好唐可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這才避免了對方後腦勺直接著地的慘案。
“呼，還算順利……”唐可緩了一口氣，緊接著就看到了另外二人顯得同樣凝重的神色，“你們怎麽了？這個陳書達是誰啊？帶走小漁的人就是他嗎？”
“目前來看像是這樣，不過，”木南道，“這個‘陳書達’現在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什麽？！可你剛才問的時候她說……”
木南便將他和蘇不識在福綿長醫院發現的事和她說了，同時又道：“我剛才也只是賭一把，羅雁之前經常去找那個姓陳的醫生，我在想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麽必須要經常聯系的隱情，畢竟除了村長，能和羅雁兄妹說上話的NPC，我只能想到陳醫生了。”
原來還真是排除法啊！唐可道：“可是，如果按照你們說的那樣，醫院裏的那具屍體是陳醫生的，那……剛才這個NPC回答的第三個問題……又是什麽情況？”
難道是技能出現了Bug？不應該啊，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技能出問題的概率不大。”木南說道，“我倒覺得細想一下這答案很靠譜，陳醫生在村子裏風評不錯，身為外鄉人的我們上來找人，這些村民含糊其辭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兩種可能。”蘇不識冷靜地開口道，“第一，陳書達沒有死，並且人現在就在貢湖村中。第二，有人冒充了陳書達，並且趁著羅漁獨自一人的時候，把人騙走了。”
“村子裏的人目前除了村長和祭司，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陳書達已經死了。”木南道，“如果這只是掩人耳目的一種手段，我倒覺得不是不可能的事。”
木南顯然更傾向於第二種。
“如果想知道答案，可能得去一趟陳書達醫生的診所了。”蘇不識道，並沒有反駁木南。
“剛好順路再去看看那個祠堂。”木南道，看向唐可，“怎麽說？一起嗎？”
唐可原本還覺得這一次問的人算少了，很有可能會出現一些數據不準確的情況。但是現在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天漸漸暗下去，羅雁也沒有任何回來的意思，她知道自己顯然是不能再多糾結了：“好，我跟你們一起去。”
說完，她將那陷入昏迷的婦人扶到了檐下靠著墻，三人便一同往直前祭司所指的方向趕去。
·
陳書達的診所並不算難找。
只是路途稍微遠了些，要沿著湖邊一直往北方走，從村長家出發幾乎算是跨了大半個湖才到達。
木南和蘇不識體力都還跟得上，而唐可則顯得有些吃力。但這姑娘依然一言不發地跟著，帶著一股子倔勁，僅僅落後了些卻是一句抱怨也沒說。
直到來到診所裏，木南進門，剛好和兩個正在打吊瓶的老頭對上了視線。
這家顯然診所還在運作。
“你們是幹嘛來的？”一個護士拿著藥瓶剛給其中一個大爺換上，看見木南等人立即道，“診所現在不看病，只能抓藥，你是來幹什麽的？”
“這位姐姐，我是來找人的。”木南露出一個開朗的笑來，“陳醫生在診所裏嗎？”
“陳醫生不在，他有事情離開村子了。”另一個護士走過來道，“診所現在就我們倆，所以才說現在不看病。”
“哦，我不是來看病的。”木南說道，“我只是找陳醫生有些事兒，是村子裏的祭司大人說我可以來診所看看的。”
“祭司？”其中一名護士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緊接著四處看了看，道，“你們跟我來。”
三人也沒猶豫，跟著這護士穿過走廊來到了盡頭的病房裏。這診所並不大，總共就四間病房，盡頭的這個比較小，護士一進門就把門反鎖了起來。
“祭司跟你們說了什麽？”木南的屁股還沒沾上凳子呢，那護士便開門見山道，連帶著剛進門的唐可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你們剛才說陳醫生不在村子，但是祭司說陳書達醫生已經死了，就死在了村外的精神病院裏。”木南沒有多鋪墊就直接說道。
不過他看著對面這護士的表情，對方僅僅是有些驚訝，但並不算得上是震驚。不如說這種驚訝從某種方面來看不像是驚於陳醫生的死亡消息，而像是在說：祭司怎麽告訴你們這些外鄉人這麽多東西的？
“剛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我也感覺難以置信。”木南裝模作樣地道，“但是你們知道這件事，消息卻並沒有在村子裏傳播開，這又是為什麽？”
“因為陳醫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那護士道，聽著他的語氣滿是探究，一開始的急切或者說熱情也散去了不少，“村子裏大病小病都是他診治的，從來都是義診，誰知道每個月例行回去一趟就會發生這種事……村長讓我們別說，說起碼得等到儀式完成之後，祭司大人怎麽就提前告訴你們了……”
她的口音不算嚴重，但是從話裏話外的意思來看這姑娘應該是本地人。不僅如此，對方肉眼可見的非常喜歡這位陳醫生。
思及此處，木南便並不準備按照之前想好的內容來說了，死而覆生裝神弄鬼對於這種人來說只會起到反效果，哪怕現狀不是他們要搞鬼，反而更像是他們大白天的撞鬼了。
“我來這裏其實是為了幫一個孩子的忙。”木南道，“那孩子可喜歡陳書達醫生了，聽說他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回來就著急了，拜托我這個借住在他們家的大人到處問問——誰知祭司就告訴了我這個噩耗。我沒敢跟孩子說，這不，只好趕緊來診所問問確認一下，然後想想該怎麽辦嘛。”
“孩子？”那護士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猶豫，“你說的，是不是……羅雁？就是一個個子不高的男孩兒，有一個妹妹。”
“對的對的，就是他，姐姐你認識？”
“他……三四年前經常給母親過來拿藥。”那護士說道，“他父親完全不管老婆的病情，那孩子十多歲的年齡，背上背著他妹妹，總是跑那麽遠再跑回去，不管是拿藥還是聽註意事項都認真的很，看上去可招人疼。不過……自從他母親離開之後，好像就很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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