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0.“所願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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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0.“所願皆成”
現狀好像比想象中的還要更棘手一點。
身體不能自主行動還不是最糟糕的，木南在聽到那個聲音所說的話後才意識到，他現在跪下叩拜的這個動作，不會就默認代表著要向這個東西許願吧？
“汝之所求，吾皆可實現。”
供桌上那東西又說了一句，其誘哄的意味更是濃了幾分。
木南心想所願皆成這種話都敢隨意許諾，架勢倒還真像一位正兒八經的神。不過現在控制著他的身體，話也不給說，這又要人怎麽許願？
夜風裹挾寒意而來，下一秒木南周身一松，忽然發現自己又能動了。
“吾能窺見魂靈，知曉萬物所思所感。”那聲音像是看穿了他的驚訝般特意解釋了一句，又問道，“來者所求為何？”
木南在恢覆知覺的第一件事就是忽視對面左手掐了右手一把，很疼，但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而且感覺腦袋非常重，昏昏沈沈仿佛意識都快要模糊了。
好吧，也是意料之中。
他直起上半身，朝供桌的方向望去。但想象中驚悚可怖的畫面並沒有出現，映入眼簾的是足以被稱為慈眉善目形象的仙人石雕，如廟宇之中的神像一般高大，端坐於蓮臺之上，面容姣好，周身霧氣繚繞，似有白色的綢緞從身後傾瀉而來，如同水面的波紋一般此起彼伏。
“這麽文縐縐地講話，那些村民能聽懂麽？”木南冷不丁道，“而且你和那塑像長的完全不一樣啊。”
“凡有所相，皆是虛妄。”對面也不惱，依舊低垂著眼簾面若石雕，甚至還要繼續給他扯幾句佛法，“吾之菩薩相，自然是出自汝之本心。若想勘破虛妄，須將願望宣之於口。”
“不對吧？我一個學理科的唯物主義者，怎麽會想象出你這樣的形象來跟我溝通。”木南道，“而且你明明能讀心，卻總是想讓我把願望說出來，難道是因為在這裏，‘說’也是一種條件限制？”
對面慈悲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凡人都有欲望，與心上人喜結連理，或是揚名立萬、金銀財寶……”那石雕幽幽道，繼續垂眼看他，像是無視了他剛才說的話開始繼續按流程傳教，“汝也是凡人。”
木南沒忍住笑了一聲，緊接著將左手向前一遞，問：“那你能解開這個麽？”
他說的是手腕的黑色手環。
“我又不是貢湖村的人，你說的這些的對我完全沒有吸引力啊。”木南還跪在那兒，但是即便是仰視的視角，他那帶著隱約興奮的眼神也完全沒有變化，“如果你真是能實現一切願望的神仙，總能解決一下我真正的麻煩，對吧？”
“如來者所願。”
那栩栩如生的石雕抱著的瓷瓶光芒一閃，下一刻只聽極其輕微的“哢噠”一聲，一道裂縫出現在了手環中央，緊接著直接摔到地上。
居然真的能做到？
而且羊有沒有出現在這裏，他也還活的好好的，為什麽？是因為這東西有著比想象中還要高的優先級，還是這其實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綢帶起伏的弧度似乎更加劇烈了。
木南看著地上那只手環，他想伸手撿來看看，然而下一秒月光一滅，瞬息後亮起，出現在他手上的竟是那把紅柄的剪刀。
“契約已成。”那蓮臺上的東西笑著，“該汝獻上供品的時候了。”
話音剛落，木南便覺得四肢再次變得僵硬，而他握著剪刀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朝右手探去，鋒利的一側抵住手腕，鮮紅色的血隨著用力的動作而從皮肉中溢了出來。
木南皺了皺眉，為了疼痛也為別的——他被迫緊盯著雙手，那血液順著白皙的指尖滾落，染紅了四周蔓延的綢緞。
而那東西像是誘哄了半天後總算得償所願，饜足地發出了與先前截然相反的低笑聲。
在這鬼東西控制下的木南對自己下手也是毫不留情，剪刀一側的半邊刀刃都沒了進去，那些綢緞也因為他的血液變得更加亢奮——這是餓了多久啊？木南一邊努力用左手往回使勁一邊在心裏罵道，前面扯那麽沒用的一大段，真下起手來結果這麽黑心。
隨著吸食的血液越來越多，那些綢緞也變得更加混亂。月光不再作為掩飾而落下，如同被天狗啃食了一般，木南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暗。好在經過他的不懈努力左手總算是恢覆了一些知覺，忽然一陣風從身後襲來，木南一個用力就掙脫了桎梏。
“當啷！”
剪刀掉在了地上，同時周遭變得無比昏暗，狂亂的鮮紅色綢緞散發著濃郁的鐵銹味。木南起身準備開溜，轉身的那一剎那卻見一個巨大的瘦長鬼影，直直地站立在門口。
漆黑的身體佇立在那兒，幾乎是瞬息間就讓木南想起了上個副本在夢中走廊追逐他的身影。
那玩意兒遇到了會扣精神力，這下真成前有狼後有虎了。
木南下意識後退一步，這個動作做出的下一秒他就知道要糟——果然背後傳來一陣嬉笑聲，粘稠的濕氣將他周身都包裹起來，夾雜著游動攪起的水聲。木南猛地回頭看去，正對上一只碩大的死氣沈沈的瞳孔。
魚腥氣霎時間鋪面而來，足有一間屋子大小的魚頭擠滿了眼前的空間，魚鰓鼓動之間依稀可見其下綻開的蓮花紋路，緊接著那魚眼睛向下一轉，如同看見了魚餌一般猛地朝他撲了過去。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魚嘴中的獠牙隨著張嘴的動作全數露出，而在那漆黑的口腔中，木南看見的竟是擠在一起的如同魚卵般數不勝數的人的腦袋。
那些“人”有老有少，雙眼都被剜去，嘴巴大張，臉上全都露出了無比狂熱的笑容。仿佛自己並非葬身魚腹永無天日，而是在聖光普照的大道中熱情地歡迎著往來之人。
等被那巨嘴包裹的剎那，木南忽然瞥見其中一人身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衣服，一股猜測油然而生——那是羅雁的父親，而這裏，難道就是他們說的“龍宮”？！
·
“當啷！”
又是剪刀落地的聲響，木南猛地睜開眼，恢覆意識的瞬間身體驟然卸了力，他只覺得自己像是又一次從水面浮起來一般筋疲力盡，如果不是有人緊緊抓著他的胳膊他非得趴倒在地不可。
有人在耳邊喊他阿楠，木南只感覺頭更疼了，他朝身側望去，卻意外對上了一雙鏡片後的眼睛。
“蘇……教授？”
“是我。”蘇不識見他有回應，神色從緊張變得稍松一口氣，但很快又蹙起眉怒道：“你剛才在幹什麽？”
他剛醒來還有些茫然，直到看到供桌上的神像、地上的剪刀，以及地上一個白瓷空碗，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似乎是被魘住了。
門外還是沒有月亮，左手的手環依然完好無損，右手也沒有任何傷痕——而蘇不識應該是發現他跪在神像前的第一時間，就直接沖進來阻止了他。
等一下，但是蘇不識又是怎麽進來的？
“兩扇門都沒關，我一趕來就看見你對著這個塑像要……”蘇不識頓了頓，像是後怕般還是沒有把話說完，“發生了什麽？”
“它……那玩意兒在朝我要供品。”木南道，將夢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見蘇不識也同樣凝重起來，“就是這樣，但說是所願皆成，實際上它並沒有實現，我想這說不定只是一個用來讓人自我了斷的騙術。”
蘇不識將他攙扶起來，木南就借著對方的力來緩勁。前者並沒有拒絕，只是道：“也就是說，你在不知道對面是什麽東西的情況下，還跟它做交易？”
“咳，這不是，沒得選嘛。”木南裝傻裝得倒是像，“蘇教授不在我身邊，我自己又對付不了它，當然只能用這種笨辦法了。”
“我看你分明是樂在其中。”蘇不識拆穿他道。
“哪有，哦對了，”木南趕緊轉移話題，指著那供桌上的東西道，“說起來，這玩意兒應該怎麽處理？”
那神像就和木南入睡之前一樣完全沒有變化，連位置都沒移動分毫，但是在經歷了剛才的事後，這東西怎麽看怎麽都帶著一股邪氣。
“先不要輕舉妄動為好。”蘇不識道，“你有沒有感覺不太對勁？”
“什麽？”
“太安靜了。”
沒錯。木南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院子實在是有些過於安靜了。
陶海月他們睡覺的兩間屋子的燈都已經熄滅，但是他與蘇不識從剛才開始說話就沒收著聲，更別提他夢游時做的那些事了，可住在這院子裏的其他三個人卻沒有任何出來看看的意思。
難道他們和他一樣，也中招了？
“哢嚓。”
突如其來的響聲忽然充斥了整個原本寂靜的大堂，二人一齊朝著發出聲響的塑像望去——只見在昏暗的頂光下，那人身魚頭的東西竟從魚嘴位置開始，一寸寸向下裂開。
“不對勁，”蘇不識拉著他向後退了一步，木南差點被地上的被褥絆倒，“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
正如他所言，當裂縫蔓延到塑像那碩大的腹部時，一股股漆黑的煙霧忽然從最上方鉆了出來。緊接著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最終神像裂成了兩半，而那煙霧也立即噴湧而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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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狀好像比想象中的還要更棘手一點。
身體不能自主行動還不是最糟糕的，木南在聽到那個聲音所說的話後才意識到，他現在跪下叩拜的這個動作，不會就默認代表著要向這個東西許願吧？
“汝之所求，吾皆可實現。”
供桌上那東西又說了一句，其誘哄的意味更是濃了幾分。
木南心想所願皆成這種話都敢隨意許諾，架勢倒還真像一位正兒八經的神。不過現在控制著他的身體，話也不給說，這又要人怎麽許願？
夜風裹挾寒意而來，下一秒木南周身一松，忽然發現自己又能動了。
“吾能窺見魂靈，知曉萬物所思所感。”那聲音像是看穿了他的驚訝般特意解釋了一句，又問道，“來者所求為何？”
木南在恢覆知覺的第一件事就是忽視對面左手掐了右手一把，很疼，但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而且感覺腦袋非常重，昏昏沈沈仿佛意識都快要模糊了。
好吧，也是意料之中。
他直起上半身，朝供桌的方向望去。但想象中驚悚可怖的畫面並沒有出現，映入眼簾的是足以被稱為慈眉善目形象的仙人石雕，如廟宇之中的神像一般高大，端坐於蓮臺之上，面容姣好，周身霧氣繚繞，似有白色的綢緞從身後傾瀉而來，如同水面的波紋一般此起彼伏。
“這麽文縐縐地講話，那些村民能聽懂麽？”木南冷不丁道，“而且你和那塑像長的完全不一樣啊。”
“凡有所相，皆是虛妄。”對面也不惱，依舊低垂著眼簾面若石雕，甚至還要繼續給他扯幾句佛法，“吾之菩薩相，自然是出自汝之本心。若想勘破虛妄，須將願望宣之於口。”
“不對吧？我一個學理科的唯物主義者，怎麽會想象出你這樣的形象來跟我溝通。”木南道，“而且你明明能讀心，卻總是想讓我把願望說出來，難道是因為在這裏，‘說’也是一種條件限制？”
對面慈悲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凡人都有欲望，與心上人喜結連理，或是揚名立萬、金銀財寶……”那石雕幽幽道，繼續垂眼看他，像是無視了他剛才說的話開始繼續按流程傳教，“汝也是凡人。”
木南沒忍住笑了一聲，緊接著將左手向前一遞，問：“那你能解開這個麽？”
他說的是手腕的黑色手環。
“我又不是貢湖村的人，你說的這些的對我完全沒有吸引力啊。”木南還跪在那兒，但是即便是仰視的視角，他那帶著隱約興奮的眼神也完全沒有變化，“如果你真是能實現一切願望的神仙，總能解決一下我真正的麻煩，對吧？”
“如來者所願。”
那栩栩如生的石雕抱著的瓷瓶光芒一閃，下一刻只聽極其輕微的“哢噠”一聲，一道裂縫出現在了手環中央，緊接著直接摔到地上。
居然真的能做到？
而且羊有沒有出現在這裏，他也還活的好好的，為什麽？是因為這東西有著比想象中還要高的優先級，還是這其實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綢帶起伏的弧度似乎更加劇烈了。
木南看著地上那只手環，他想伸手撿來看看，然而下一秒月光一滅，瞬息後亮起，出現在他手上的竟是那把紅柄的剪刀。
“契約已成。”那蓮臺上的東西笑著，“該汝獻上供品的時候了。”
話音剛落，木南便覺得四肢再次變得僵硬，而他握著剪刀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朝右手探去，鋒利的一側抵住手腕，鮮紅色的血隨著用力的動作而從皮肉中溢了出來。
木南皺了皺眉，為了疼痛也為別的——他被迫緊盯著雙手，那血液順著白皙的指尖滾落，染紅了四周蔓延的綢緞。
而那東西像是誘哄了半天後總算得償所願，饜足地發出了與先前截然相反的低笑聲。
在這鬼東西控制下的木南對自己下手也是毫不留情，剪刀一側的半邊刀刃都沒了進去，那些綢緞也因為他的血液變得更加亢奮——這是餓了多久啊？木南一邊努力用左手往回使勁一邊在心裏罵道，前面扯那麽沒用的一大段，真下起手來結果這麽黑心。
隨著吸食的血液越來越多，那些綢緞也變得更加混亂。月光不再作為掩飾而落下，如同被天狗啃食了一般，木南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暗。好在經過他的不懈努力左手總算是恢覆了一些知覺，忽然一陣風從身後襲來，木南一個用力就掙脫了桎梏。
“當啷！”
剪刀掉在了地上，同時周遭變得無比昏暗，狂亂的鮮紅色綢緞散發著濃郁的鐵銹味。木南起身準備開溜，轉身的那一剎那卻見一個巨大的瘦長鬼影，直直地站立在門口。
漆黑的身體佇立在那兒，幾乎是瞬息間就讓木南想起了上個副本在夢中走廊追逐他的身影。
那玩意兒遇到了會扣精神力，這下真成前有狼後有虎了。
木南下意識後退一步，這個動作做出的下一秒他就知道要糟——果然背後傳來一陣嬉笑聲，粘稠的濕氣將他周身都包裹起來，夾雜著游動攪起的水聲。木南猛地回頭看去，正對上一只碩大的死氣沈沈的瞳孔。
魚腥氣霎時間鋪面而來，足有一間屋子大小的魚頭擠滿了眼前的空間，魚鰓鼓動之間依稀可見其下綻開的蓮花紋路，緊接著那魚眼睛向下一轉，如同看見了魚餌一般猛地朝他撲了過去。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魚嘴中的獠牙隨著張嘴的動作全數露出，而在那漆黑的口腔中，木南看見的竟是擠在一起的如同魚卵般數不勝數的人的腦袋。
那些“人”有老有少，雙眼都被剜去，嘴巴大張，臉上全都露出了無比狂熱的笑容。仿佛自己並非葬身魚腹永無天日，而是在聖光普照的大道中熱情地歡迎著往來之人。
等被那巨嘴包裹的剎那，木南忽然瞥見其中一人身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衣服，一股猜測油然而生——那是羅雁的父親，而這裏，難道就是他們說的“龍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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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啷！”
又是剪刀落地的聲響，木南猛地睜開眼，恢覆意識的瞬間身體驟然卸了力，他只覺得自己像是又一次從水面浮起來一般筋疲力盡，如果不是有人緊緊抓著他的胳膊他非得趴倒在地不可。
有人在耳邊喊他阿楠，木南只感覺頭更疼了，他朝身側望去，卻意外對上了一雙鏡片後的眼睛。
“蘇……教授？”
“是我。”蘇不識見他有回應，神色從緊張變得稍松一口氣，但很快又蹙起眉怒道：“你剛才在幹什麽？”
他剛醒來還有些茫然，直到看到供桌上的神像、地上的剪刀，以及地上一個白瓷空碗，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似乎是被魘住了。
門外還是沒有月亮，左手的手環依然完好無損，右手也沒有任何傷痕——而蘇不識應該是發現他跪在神像前的第一時間，就直接沖進來阻止了他。
等一下，但是蘇不識又是怎麽進來的？
“兩扇門都沒關，我一趕來就看見你對著這個塑像要……”蘇不識頓了頓，像是後怕般還是沒有把話說完，“發生了什麽？”
“它……那玩意兒在朝我要供品。”木南道，將夢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見蘇不識也同樣凝重起來，“就是這樣，但說是所願皆成，實際上它並沒有實現，我想這說不定只是一個用來讓人自我了斷的騙術。”
蘇不識將他攙扶起來，木南就借著對方的力來緩勁。前者並沒有拒絕，只是道：“也就是說，你在不知道對面是什麽東西的情況下，還跟它做交易？”
“咳，這不是，沒得選嘛。”木南裝傻裝得倒是像，“蘇教授不在我身邊，我自己又對付不了它，當然只能用這種笨辦法了。”
“我看你分明是樂在其中。”蘇不識拆穿他道。
“哪有，哦對了，”木南趕緊轉移話題，指著那供桌上的東西道，“說起來，這玩意兒應該怎麽處理？”
那神像就和木南入睡之前一樣完全沒有變化，連位置都沒移動分毫，但是在經歷了剛才的事後，這東西怎麽看怎麽都帶著一股邪氣。
“先不要輕舉妄動為好。”蘇不識道，“你有沒有感覺不太對勁？”
“什麽？”
“太安靜了。”
沒錯。木南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院子實在是有些過於安靜了。
陶海月他們睡覺的兩間屋子的燈都已經熄滅，但是他與蘇不識從剛才開始說話就沒收著聲，更別提他夢游時做的那些事了，可住在這院子裏的其他三個人卻沒有任何出來看看的意思。
難道他們和他一樣，也中招了？
“哢嚓。”
突如其來的響聲忽然充斥了整個原本寂靜的大堂，二人一齊朝著發出聲響的塑像望去——只見在昏暗的頂光下，那人身魚頭的東西竟從魚嘴位置開始，一寸寸向下裂開。
“不對勁，”蘇不識拉著他向後退了一步，木南差點被地上的被褥絆倒，“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
正如他所言，當裂縫蔓延到塑像那碩大的腹部時，一股股漆黑的煙霧忽然從最上方鉆了出來。緊接著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最終神像裂成了兩半，而那煙霧也立即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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