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1.連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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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1.連環夢
不祥的黑色煙霧繚繞著，從那裂開的神像一直向下倒流，最後在地面上凝聚成了一團團青灰色的影子，這些東西單從外形上看，竟與那醫院中把他推下深坑的嬰兒如此相似。
它們……就是那神像中藏著的東西？
地上有的嬰靈手腳都已經長得非常具體，有的還是一團模糊的煙霧，但無論外形如何，這幾十只嬰靈都同樣聽從那神像的命令。幾乎是瞬間，它們便趴在地上將二人牢牢圍住，陰冷的感覺伴隨著這些嬰孩的笑聲，如同潮水一般一齊朝二人湧了過來。
“走！”
隨著蘇不識一聲令下，木南立即回神跟著對方朝外沖去——好在無論是大門還是院門都已經提前打開了，二人算是沒有阻礙地就出了院子。
不過當走到村子裏的時候就沒那麽順利了，蘇不識提著那盞掛在院子裏的汽燈，二人在勉強能看得清路的情況下還要拼命往前跑。同時木南也發現有些小路又窄又難走，他之前進村的時候怎麽沒發現這路錯綜覆雜的呢？
貢湖村夜晚的黑暗為絕大部分的危機提供了掩護，木南有好幾次都差點撞上突然躥出來的嬰靈。也不怪他眼神不好，在這種急速跑動的情況下蘇不識便成為了唯一的光源，對方影子的晃動相當遮擋視線不說，他還必須得緊緊跟著對方才不會被落下。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木南在這原本能感受到夜晚寒意的天氣都跑出了一身汗來，但提著燈的那位卻完全沒有減速的跡象。最後他實在跑不動了，只能主動開口道：“哎蘇教授、歇會兒，那些小鬼一會出現一會消失，不會是在耍我們玩吧……等一下，這裏是哪裏？”
他忽然望向四周，蘇不識也沒有真的丟下他不管，但是兩人之間還是保持著兩米的距離，木南一邊緩氣一邊朝對方望去，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蘇不識被燈光照亮的下半張臉，以及對方身後不那麽平靜的湖面。
他們什麽時候已經跑到貢湖邊上了？
後者第一時間就朝他投來了視線，沒有說話，更像是再用平靜的神色表達一種問詢。
不對勁。
木南並沒有因此而靠近那片湖水，他那充斥著疼痛的腦袋，以及從出門開始就出現的那股不祥的預感開始愈演愈烈，但是此時的場景卻是平靜到了一種詭異的地步：沒有任何嬰靈、神像，只有那小小的一盞汽燈，以及提著燈一言不發的人。
蘇不識平時話少，但該解釋的地方並不會對他含糊，現在是不是有些太安靜了？
木南忽然意識到是哪裏出了問題。
下一秒，他嘗試發動“祈禱”技能——但是沒有反應。
剛從夢中醒來時昏昏沈沈的沒有想到這一茬，現在拿出來用，卻發現系統如石沈大海一般毫無回應。
是的，他現在無法發動技能，哪怕“蘇不識”現在就站在他面前，一個上前一步就能碰到的距離。
沒有什麽比這更有效的驗證方法了。
眼前的“人”，並不是自己熟知的蘇教授。
“你是誰？”木南的表情一點點斂去，他冷聲開口道，“蘇不識在哪？”
寒風吹過，水面被帶起波浪，與此同時對面那人的面容仿佛也一同變得扭曲起來。
扭曲、脫落、更換皮囊。
貢湖裏有魚，更有魚神的傳說。這個煞費苦心把他引到這裏的人，到底又是什麽目的？它和那個神像又是什麽關系？
難道就像上個幻覺中那樣，那麽執著要拿他餵魚麽。木南想道，他緊緊盯著對面的冒牌貨，表面上沒有露出任何膽怯的意思，心裏卻忍不住想著早知道應該把那把剪刀揣上一起跑，雖然晦氣但至少就不會落得現在這種手無寸鐵的情況了。
“魚神非常喜歡你，想請你一起去龍宮久住。”對面嘴唇微動卻是答非所問，鏡片的反光讓木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否看清已經沒必要了。
下一秒汽燈的光源開始閃爍，仿佛老化的電路一般發出火花聲。等到徹底亮起，那張扭曲的臉已經完全換了一個模樣。
那是一個看上去不蒼老但卻也足夠沈穩的臉，如果不是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見到，基本上都能被任何人稱讚一句是個溫文爾雅的面相。但這些都不是最能證明他身份的，木南幾乎是瞬間就看見了他脖子上多出來的飾品——一截被紅繩穿過的扁圓形石頭，上面帶著不規則的斑點，中央刻著一個鮮紅的“書”字。
這人是……當時死在醫院的那具焦屍？
「叮——」
「請註意，另一半玩家發動技能“懺悔”，限時十分鐘，計時開始。」
如同被浪潮打翻一般，木南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腦海就感到一陣劇烈的嗡鳴，緊接著眼前一黑——生理上的那種，那一瞬間，無論是面前帶著腥氣的湖水，還是惱人的燈光與冒牌貨，全都褪去得幹幹凈凈。
“當啷！”
數不清是第幾次聽見這種聲音了，木南愈發艱難地睜開眼，果不其然發現自己依舊身處羅家的大堂。他跪在水泥地面上，左手的剪刀剛剛掉落，右手則被另一個人抓在手裏。
而他的正前方，還是那熟悉的供桌，以及熟悉的魚頭人身塑像。
又來？
木南這種能夠通宵打游戲都不覺得累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真正意義上的身心俱疲，他剛準備開罵，就猛地聽見身旁那人喊了一句阿楠。
“你叫我什麽？”木南幾乎是瞬間就甩開他的手，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怒意直沖上心頭的感覺了，“演上癮了是吧？”
“什麽？”他面前的這個蘇不識露出了確確實實的疑惑，想要去扶他但因為剛才的反應手又懸在了半空中，“你怎麽了？”
“我怎麽？我當然……”他說著說著就卡了殼。木南看著“蘇不識”那張臉，他在與之對上視線的一瞬間，上個夢境遺留的遷怒之火就直接消了一半。這下完了，木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怎麽就算是面對冒牌貨也不想對這人發火，可罵也罵不出聲，腦袋還和之前一樣又重又疼，最後他只能嘀咕一句，“這夢怎麽還沒完沒了的……”
行，在口頭上找面子行不通，那他就換個辦法好了。木南無所謂地拍拍褲子起身，他已經確定了入睡後發生的一切都是場連環夢，共同的特點就是腦袋過於昏沈。也就是說他現在應該是處於第三個幻境之中，只要找到醒來的辦法應該就可以了。
但是說的容易，對於前兩個幻境是怎麽醒過來的，木南現在並沒有理清楚。假如第一次是因為自己被“魚神”吃下而蘇醒，那第二次又是因為什麽？看見了理應死去的人，所以意識到了這個世界是不合理的？
那他現在面前出現了一個會喊他小名的蘇不識，這好像也不是很合理，可他為什麽還沒醒過來？
難道其實答案是第一種辦法，身死，或是奉上供品？
對啊，供品。木南看向地上再次出現的白瓷小碗，每一次都會出現他拿剪刀準備放血的情況，只有第一次沒有被打斷。於是真正的“魚神”現身了，那麽是不是只要再來一次，他就能再次看到魚神？
木南的行動力一向很快，哪怕是在這種昏昏沈沈的情況下，於是還沒等跟著站起身的“蘇不識”反應過來，他就上前一步撿起地上的紅柄剪刀，拿著最鋒利的那頭就抵上了自己的手腕。
“當！”
鐵器相撞的瞬間木南只覺得左手一陣劇痛，木南瞥了眼被打中脫手的剪刀，心想，這痛感好像確實比第一次要真實啊。
“你要幹什麽？”下一秒那人就沖到了自己面前，壓抑著怒意抓著他的肩膀道，“醒一醒！”
“……我就在想辦法醒過來啊。”木南無辜地看著他，試圖掙紮一下結果發現對方抓著他肩膀的手紋絲不動，不禁感到一陣挫敗，於是那點兒無辜也變成了演不下去的無奈，“能不能別擋路。”
這句話一出，蘇不識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他像是因此而想起了什麽，用一種自己難以理解的眼神，自上而下地看著他。
哇，冒牌貨用這張臉做這個表情就有點太犯規了吧？木南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怎麽感覺他剛才好像說了什麽很過分的話似的。
“阿楠？你是阿楠嗎……你怎麽了？”
另一道聲音鉆入耳朵，木南循聲望去，只見唐可站在臥室門口，表情擔憂，而在她身邊則是緊緊皺著眉盯著他的羅雁，少年擋在小小的羅漁身前，神色非常戒備。
嗯？
現在的情景其實有些滑稽，蘇不識唐可羅雁羅漁，甚至包括供桌上的那個神像，全都在看著他。而木南與他們對視，卻覺得眼前的臉從四個變八個，八個變十六個，之後又變成無數個。
這是現實中的人，還是再一次被“魚神”捏造出來的幻覺？
“別動。”那個“長著蘇不識臉的家夥”往旁邊走了一步擋住其他人的視線，木南剛覺得稍微好受了些，就意識到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額頭。
木南這下是真有點茫然了。
蘇不識比他還高一點兒，木南此時被人控制著行動，也沒辦法做出什麽攻擊性的行為，便微微仰起頭，盯著他看。
對方的眼神似乎暗了暗。直到剛才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蘇教授你說話呀，阿楠他這是怎麽了？”
“發高燒了。”他面前的人收回手，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這才對他低聲道，“還認得我是誰嗎？”
木南瞇了瞇眼睛，沒有說話。
“認不得也沒事，記得這個技能嗎？”蘇不識示意他去看手上的手環，聲音比起剛才要平靜了很多，“我發動了組合技，這個能證明我的身份。”
“上一個冒牌貨就是這麽被我戳穿的。”木南不為所動，“說不定是你完善了幻覺呢？”
“……那你想怎麽辦？”
“我前不久剛和真正的蘇教授表白了。”木南一本正經地道，說完一句頓一下，再擡眼看他，“這樣，你答應我，我就相信你是真的，怎麽樣？”
（TBC）
【作者有話說】
木南：橫豎兩頭都不吃虧。
另外雖然木南之前發燒了，但是並不是因為這個才中的幻覺，主要還是某些東西在搞鬼。
大家也可以猜猜這幾次醒過來的契機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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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的嬰靈手腳都已經長得非常具體，有的還是一團模糊的煙霧，但無論外形如何，這幾十只嬰靈都同樣聽從那神像的命令。幾乎是瞬間，它們便趴在地上將二人牢牢圍住，陰冷的感覺伴隨著這些嬰孩的笑聲，如同潮水一般一齊朝二人湧了過來。
“走！”
隨著蘇不識一聲令下，木南立即回神跟著對方朝外沖去——好在無論是大門還是院門都已經提前打開了，二人算是沒有阻礙地就出了院子。
不過當走到村子裏的時候就沒那麽順利了，蘇不識提著那盞掛在院子裏的汽燈，二人在勉強能看得清路的情況下還要拼命往前跑。同時木南也發現有些小路又窄又難走，他之前進村的時候怎麽沒發現這路錯綜覆雜的呢？
貢湖村夜晚的黑暗為絕大部分的危機提供了掩護，木南有好幾次都差點撞上突然躥出來的嬰靈。也不怪他眼神不好，在這種急速跑動的情況下蘇不識便成為了唯一的光源，對方影子的晃動相當遮擋視線不說，他還必須得緊緊跟著對方才不會被落下。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木南在這原本能感受到夜晚寒意的天氣都跑出了一身汗來，但提著燈的那位卻完全沒有減速的跡象。最後他實在跑不動了，只能主動開口道：“哎蘇教授、歇會兒，那些小鬼一會出現一會消失，不會是在耍我們玩吧……等一下，這裏是哪裏？”
他忽然望向四周，蘇不識也沒有真的丟下他不管，但是兩人之間還是保持著兩米的距離，木南一邊緩氣一邊朝對方望去，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蘇不識被燈光照亮的下半張臉，以及對方身後不那麽平靜的湖面。
他們什麽時候已經跑到貢湖邊上了？
後者第一時間就朝他投來了視線，沒有說話，更像是再用平靜的神色表達一種問詢。
不對勁。
木南並沒有因此而靠近那片湖水，他那充斥著疼痛的腦袋，以及從出門開始就出現的那股不祥的預感開始愈演愈烈，但是此時的場景卻是平靜到了一種詭異的地步：沒有任何嬰靈、神像，只有那小小的一盞汽燈，以及提著燈一言不發的人。
蘇不識平時話少，但該解釋的地方並不會對他含糊，現在是不是有些太安靜了？
木南忽然意識到是哪裏出了問題。
下一秒，他嘗試發動“祈禱”技能——但是沒有反應。
剛從夢中醒來時昏昏沈沈的沒有想到這一茬，現在拿出來用，卻發現系統如石沈大海一般毫無回應。
是的，他現在無法發動技能，哪怕“蘇不識”現在就站在他面前，一個上前一步就能碰到的距離。
沒有什麽比這更有效的驗證方法了。
眼前的“人”，並不是自己熟知的蘇教授。
“你是誰？”木南的表情一點點斂去，他冷聲開口道，“蘇不識在哪？”
寒風吹過，水面被帶起波浪，與此同時對面那人的面容仿佛也一同變得扭曲起來。
扭曲、脫落、更換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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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汽燈的光源開始閃爍，仿佛老化的電路一般發出火花聲。等到徹底亮起，那張扭曲的臉已經完全換了一個模樣。
那是一個看上去不蒼老但卻也足夠沈穩的臉，如果不是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見到，基本上都能被任何人稱讚一句是個溫文爾雅的面相。但這些都不是最能證明他身份的，木南幾乎是瞬間就看見了他脖子上多出來的飾品——一截被紅繩穿過的扁圓形石頭，上面帶著不規則的斑點，中央刻著一個鮮紅的“書”字。
這人是……當時死在醫院的那具焦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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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啷！”
數不清是第幾次聽見這種聲音了，木南愈發艱難地睜開眼，果不其然發現自己依舊身處羅家的大堂。他跪在水泥地面上，左手的剪刀剛剛掉落，右手則被另一個人抓在手裏。
而他的正前方，還是那熟悉的供桌，以及熟悉的魚頭人身塑像。
又來？
木南這種能夠通宵打游戲都不覺得累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真正意義上的身心俱疲，他剛準備開罵，就猛地聽見身旁那人喊了一句阿楠。
“你叫我什麽？”木南幾乎是瞬間就甩開他的手，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怒意直沖上心頭的感覺了，“演上癮了是吧？”
“什麽？”他面前的這個蘇不識露出了確確實實的疑惑，想要去扶他但因為剛才的反應手又懸在了半空中，“你怎麽了？”
“我怎麽？我當然……”他說著說著就卡了殼。木南看著“蘇不識”那張臉，他在與之對上視線的一瞬間，上個夢境遺留的遷怒之火就直接消了一半。這下完了，木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怎麽就算是面對冒牌貨也不想對這人發火，可罵也罵不出聲，腦袋還和之前一樣又重又疼，最後他只能嘀咕一句，“這夢怎麽還沒完沒了的……”
行，在口頭上找面子行不通，那他就換個辦法好了。木南無所謂地拍拍褲子起身，他已經確定了入睡後發生的一切都是場連環夢，共同的特點就是腦袋過於昏沈。也就是說他現在應該是處於第三個幻境之中，只要找到醒來的辦法應該就可以了。
但是說的容易，對於前兩個幻境是怎麽醒過來的，木南現在並沒有理清楚。假如第一次是因為自己被“魚神”吃下而蘇醒，那第二次又是因為什麽？看見了理應死去的人，所以意識到了這個世界是不合理的？
那他現在面前出現了一個會喊他小名的蘇不識，這好像也不是很合理，可他為什麽還沒醒過來？
難道其實答案是第一種辦法，身死，或是奉上供品？
對啊，供品。木南看向地上再次出現的白瓷小碗，每一次都會出現他拿剪刀準備放血的情況，只有第一次沒有被打斷。於是真正的“魚神”現身了，那麽是不是只要再來一次，他就能再次看到魚神？
木南的行動力一向很快，哪怕是在這種昏昏沈沈的情況下，於是還沒等跟著站起身的“蘇不識”反應過來，他就上前一步撿起地上的紅柄剪刀，拿著最鋒利的那頭就抵上了自己的手腕。
“當！”
鐵器相撞的瞬間木南只覺得左手一陣劇痛，木南瞥了眼被打中脫手的剪刀，心想，這痛感好像確實比第一次要真實啊。
“你要幹什麽？”下一秒那人就沖到了自己面前，壓抑著怒意抓著他的肩膀道，“醒一醒！”
“……我就在想辦法醒過來啊。”木南無辜地看著他，試圖掙紮一下結果發現對方抓著他肩膀的手紋絲不動，不禁感到一陣挫敗，於是那點兒無辜也變成了演不下去的無奈，“能不能別擋路。”
這句話一出，蘇不識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他像是因此而想起了什麽，用一種自己難以理解的眼神，自上而下地看著他。
哇，冒牌貨用這張臉做這個表情就有點太犯規了吧？木南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怎麽感覺他剛才好像說了什麽很過分的話似的。
“阿楠？你是阿楠嗎……你怎麽了？”
另一道聲音鉆入耳朵，木南循聲望去，只見唐可站在臥室門口，表情擔憂，而在她身邊則是緊緊皺著眉盯著他的羅雁，少年擋在小小的羅漁身前，神色非常戒備。
嗯？
現在的情景其實有些滑稽，蘇不識唐可羅雁羅漁，甚至包括供桌上的那個神像，全都在看著他。而木南與他們對視，卻覺得眼前的臉從四個變八個，八個變十六個，之後又變成無數個。
這是現實中的人，還是再一次被“魚神”捏造出來的幻覺？
“別動。”那個“長著蘇不識臉的家夥”往旁邊走了一步擋住其他人的視線，木南剛覺得稍微好受了些，就意識到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額頭。
木南這下是真有點茫然了。
蘇不識比他還高一點兒，木南此時被人控制著行動，也沒辦法做出什麽攻擊性的行為，便微微仰起頭，盯著他看。
對方的眼神似乎暗了暗。直到剛才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蘇教授你說話呀，阿楠他這是怎麽了？”
“發高燒了。”他面前的人收回手，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這才對他低聲道，“還認得我是誰嗎？”
木南瞇了瞇眼睛，沒有說話。
“認不得也沒事，記得這個技能嗎？”蘇不識示意他去看手上的手環，聲音比起剛才要平靜了很多，“我發動了組合技，這個能證明我的身份。”
“上一個冒牌貨就是這麽被我戳穿的。”木南不為所動，“說不定是你完善了幻覺呢？”
“……那你想怎麽辦？”
“我前不久剛和真正的蘇教授表白了。”木南一本正經地道，說完一句頓一下，再擡眼看他，“這樣，你答應我，我就相信你是真的，怎麽樣？”
（TBC）
【作者有話說】
木南：橫豎兩頭都不吃虧。
另外雖然木南之前發燒了，但是並不是因為這個才中的幻覺，主要還是某些東西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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