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8.老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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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38.老財
他附和著對方的話往下講其實多少帶點兒場面話的意思，畢竟現在蘇不識並不在身邊，他總不能僅憑這姑娘的只言片語就完全相信。不過，既然他現在並沒有跟其他玩家動手的打算，那麽繼續現在這樣維持表面的平和的也沒有什麽壞處。
唐可看上去對他的回答非常滿意。
“對了，”木南想起了剛才的問題，就問道，“聽你的意思，蘇教授當時和陶海月在一塊兒，你們是在昨天碰面的？”
“那倒不是，昨天和我一起差點被沖下瀑布的其他玩家我也不認識。是今天早上，我被救回來的時候剛好在村子裏看見他們兩個的。”唐可道，“海月和蘇教授都被分在了隔壁村長家，我跟你說，村長家院子可大了，呂萬坤就跟他們住在一起。”
木南想象了一下他們針鋒相對的場景，道：“那應該是誰都看不慣誰吧？”
“可不是嘛，”唐可道，“反正村長分完住處之後，他們就直接分開去調查了，我等到現在了呢，結果隔壁一個人都沒回來……也不知道他們倆現在怎麽樣了。”
“蘇教授在往回趕了，別擔心。”木南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倆是有什麽通訊的道具？”唐可道，說完又發現打聽其他玩家的道具和技能非常不應該，又趕緊補充了一句，“我就隨口一說，阿楠你不用回答我的……啊，你看你這渾身濕的，我去給你燒點熱水你洗個澡。”
木南還沒來得及回話，對方都已經風風火火地鉆進院子了。
唐可這姑娘在某些方面確實是有天賦在的，一個玩家借住在NPC家倒是熟練的很，而羅雁也默許了她到處亂跑，還讓妹妹進屋給他拿條毛巾。
“想不到你這麽貼心嘛。”羅雁還坐在凳子上殺魚，木南就蹲在他面前隔著盆看他，“是因為從小照顧妹妹？”
“你套話套了一路還沒有套夠嗎？”羅雁擡眼瞥了他一眼。
“哈哈，好聰明啊。”木南笑道，完全沒有一絲被戳穿的尷尬。
院子裏的燈掛在土屋的門前，恰好能照亮木裏的東西以及殺魚的人。
剛才在汽燈下看的不大清楚，此時木南註意到這孩子的五官對於男孩子來說過於清秀了，不過因為他總是板著臉，所以不仔細看還真註意不到。就比如現在，羅雁的神色依舊是淡淡的，單看表情的話完全想象不到半大點兒的孩子下手這麽利落。
木南堅信對方在NPC中也屬於關鍵線索的那種，便在接過羅漁的毛巾後一邊擦一邊繼續跟他嘮嗑：“哎，說起來，你一個小孩大半夜的不睡覺，拿著鏟子跑到湖邊上幹什麽？”
“……玩泥巴。”
“你這麽大了還玩泥巴？”
“不可以嗎？”羅雁看了他一眼，“不能只允許你胡扯吧？”
“還挺機靈。”木南笑道，不準備在這個問不出來的問題上多下功夫，“這條魚挺大的嘛，是你捕的還是別人家送的？”
“是水缸裏的！”羅漁托腮看著他倆，突然指著院子裏的大水缸，脆生生地插話道。
“你該到睡覺時間了，”羅雁提醒她，“去吧，哥哥不是一個人，不用擔心我。”
羅漁聞言撇了撇嘴，雖然有些不服氣但還是聽話地站了起來：“好吧，那大雁……哥哥你也早點休息哦，晚安，這個哥哥也晚安。”
“晚安～”木南笑瞇瞇跟她告別，等人進屋才道，“你看，還是你妹妹有禮貌。”
“你剛才在看什麽？”羅雁忽然反問道。
“我在想，這麽一看你和你妹妹長得不太像啊。”木南頂著毛巾道，沒忽略對方刮魚鱗的動作一頓，“哎，你緊張什麽？”
“……”羅雁擡起頭，眼神比起他在湖邊時銳利了很多，“你……”
“你倆說什麽呢？讓我也聽聽～”突然出現的唐可打斷了羅雁沒說完的話，這姑娘完全沒註意到木南的眼神，非常自來熟的就坐在了旁邊的臺階上。
她額頭上還有剛沁出來的細汗，明顯是燒完水之後立即跑過來的，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想在副本裏面收集線索啊。
“你這速度也太快了，確定煤炭都點著了嗎？”木南笑她，“我倆在聊天呢，你要聽也行，剛才我在問什麽來著……哦對，我想喝魚頭湯，問他這麽大的魚哪來的。”
“我爸之前捕的，養在了水缸裏。”羅雁因為木南的掩蓋而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我出去時這條魚就有點不行了，最後還是死在了院子裏，小漁怕我不回來魚會壞，就起來處理了。”
“這麽大一條，很難抓吧？”唐可好奇地盯著盆裏看，“這魚身上還有黑色的斑點花紋哎，這是什麽魚？”
這條魚足足有1米長，魚頭已經被剁開裝在了袋子裏，魚身正如唐可說的那樣，遍布著黑色的花紋，看著就知道是屬於很難釣上來的那一種類型。
“這是老財。”羅雁道，吐出的方言詞匯還讓唐可思考了一下是哪兩個字，“在我們這邊稱為孝子魚，貢湖裏有很多，祠堂那邊的人都說這是魚神麾下的魚將，因為很難捕，通常也釣不上來。”
“老財？孝子魚？”唐可道，“好奇怪的名字。”
羅雁手上動作不停，道：“這種魚剛出生時，因為母魚產完卵之後沒力氣捕食，魚苗就會主動鉆進母魚的嘴裏給它吃。”
“啊？”
“所以我們這兒家家戶戶都讚揚它有孝心，供奉魚神的時候也會順帶著連它一起。”羅雁道，他抹掉刀上的鱗片，極其輕微的笑了一下，“但我覺得挺沒意思的，連自己的孩子都吃，這也能被叫做父母嗎？”
“……”唐可像是察覺到了對方語氣中微妙的情緒，忽然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悄悄去看木南，結果就見後者一直盯著盆裏的魚，若有所思。
“哎哎，說點什麽呀。”唐可小聲去戳他，“想喝魚頭湯也不急於這一時吧！”
“唔，確實。”木南點點頭，也不知道是在讚成個什麽，唐可懷疑他壓根沒聽自己講話。果然，下一秒木南就指著盆裏的魚問，“你剛才提到了供奉魚神的時候會帶著它一起，你們家家戶戶都信那個貢湖裏的神麽？”
“嗯，大家都信。”羅雁道，“廳堂裏面還有神像……每個人家都有。”
“哦對！那個神像！”唐可巴不得他們轉移話題，此時也像是忽然想起來了那東西似的，噌一下站起來，“我可以帶阿楠去看看嗎？”
“隨便。”羅雁答了一聲，低頭繼續除魚鱗。
得到了允許，唐可也不準備多待了，拉著木南就跑進廳堂裏——屋子裏很昏暗，不夠寬敞但足夠深，四周擺放著椅子，正對著門的是一張供桌，都非常老舊，越往裏走越能聞到木頭腐朽的味道。
“嚇死我了，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唐可小聲問，聲音還是很緊張，“那孩子又沒有父母，聽到個傳說還是這種反應，會不會是他家裏發生了什麽……”
“他又不是真的人，你擔心他難過做什麽？”木南笑了一聲。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
“嗯，但是到底還是個孩子。”木南幫她補完了後半句，向前兩步看向供桌的神像，“孩子的想法大部分情況下是很單純的，因為他們還沒那麽擅長隱藏自己——但是羅雁不一樣，那孩子拐了半天彎，總算是打發我過來看神像了。”
“啊？”唐可一楞，“他故意讓你來看神像？”
木南沒有回應，他現在的註意力都在面前的神像上。事實證明羅雁可能多慮了，但凡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的人，都很難不會被其吸引。“神像”大約兩公分多點高，通體漆黑，看上去分量不輕。中央塑著一個魚頭人身端坐在蓮臺的形象，魚頭猙獰人身臃腫，肚子非常大。底座被雕成了水面的形態，在蓮臺的周圍是一圈破水而出的魚，那些魚凡是露出水面的部分都用反光的顏料畫了黑色不規則斑點，看上去像是栩栩如生的鱗片，而頭朝的方向則是蓮臺中央，讓人無端想到萬人朝拜的盛景，卻莫名透了些邪氣。
總而言之，這東西的確如木南猜測的那樣，詭異不說，而且貢湖村村民們供奉的還真不是什麽正統的神像，那可就有意思起來了。
“不行，我不能盯著這東西太久。”唐可“嘶”了一聲，伸手來回搓著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密集恐懼癥犯了。”
“那把它想象成仰望星空派？”木南聯想道。
“噫，你這麽一說不更惡心了嗎？”
“或許就是要起到這種作用呢，就像很多鎮宅的神像都會塑成張牙舞爪的形象來威懾……開玩笑的，這個肯定不是。”木南看著唐可一言難盡的表情及時住嘴，“不過果然啊，蓮臺周圍的魚還真是烏鱧。”
“烏什麽？”
“烏鱧，也叫財魚，範圍更廣的名字叫黑魚，這個你說不定聽過。”木南道，“就是他正在殺的那一條，不過能長到1米多長應該也活了挺久的。”
唐可聞言，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孩子還坐在屋檐底下殺魚，這才放心了不少：“那他說的那個……不是故事？”
“確實有這麽個事，但不是你想的那樣。”木南道，“有些地方的人誇讚它孝順，有些地方的人說它食子惡毒，都是因為地域差異很正常的現象。不過實際上烏鱧吞食魚苗，只是因為它嘴巴很大，可以在危險來臨時提供一個魚苗躲避的場所而已，並不是真的會把小魚吞下去。”
（TBC）
【作者有話說】
阿楠科普完了那這次我就不科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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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附和著對方的話往下講其實多少帶點兒場面話的意思，畢竟現在蘇不識並不在身邊，他總不能僅憑這姑娘的只言片語就完全相信。不過，既然他現在並沒有跟其他玩家動手的打算，那麽繼續現在這樣維持表面的平和的也沒有什麽壞處。
唐可看上去對他的回答非常滿意。
“對了，”木南想起了剛才的問題，就問道，“聽你的意思，蘇教授當時和陶海月在一塊兒，你們是在昨天碰面的？”
“那倒不是，昨天和我一起差點被沖下瀑布的其他玩家我也不認識。是今天早上，我被救回來的時候剛好在村子裏看見他們兩個的。”唐可道，“海月和蘇教授都被分在了隔壁村長家，我跟你說，村長家院子可大了，呂萬坤就跟他們住在一起。”
木南想象了一下他們針鋒相對的場景，道：“那應該是誰都看不慣誰吧？”
“可不是嘛，”唐可道，“反正村長分完住處之後，他們就直接分開去調查了，我等到現在了呢，結果隔壁一個人都沒回來……也不知道他們倆現在怎麽樣了。”
“蘇教授在往回趕了，別擔心。”木南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倆是有什麽通訊的道具？”唐可道，說完又發現打聽其他玩家的道具和技能非常不應該，又趕緊補充了一句，“我就隨口一說，阿楠你不用回答我的……啊，你看你這渾身濕的，我去給你燒點熱水你洗個澡。”
木南還沒來得及回話，對方都已經風風火火地鉆進院子了。
唐可這姑娘在某些方面確實是有天賦在的，一個玩家借住在NPC家倒是熟練的很，而羅雁也默許了她到處亂跑，還讓妹妹進屋給他拿條毛巾。
“想不到你這麽貼心嘛。”羅雁還坐在凳子上殺魚，木南就蹲在他面前隔著盆看他，“是因為從小照顧妹妹？”
“你套話套了一路還沒有套夠嗎？”羅雁擡眼瞥了他一眼。
“哈哈，好聰明啊。”木南笑道，完全沒有一絲被戳穿的尷尬。
院子裏的燈掛在土屋的門前，恰好能照亮木裏的東西以及殺魚的人。
剛才在汽燈下看的不大清楚，此時木南註意到這孩子的五官對於男孩子來說過於清秀了，不過因為他總是板著臉，所以不仔細看還真註意不到。就比如現在，羅雁的神色依舊是淡淡的，單看表情的話完全想象不到半大點兒的孩子下手這麽利落。
木南堅信對方在NPC中也屬於關鍵線索的那種，便在接過羅漁的毛巾後一邊擦一邊繼續跟他嘮嗑：“哎，說起來，你一個小孩大半夜的不睡覺，拿著鏟子跑到湖邊上幹什麽？”
“……玩泥巴。”
“你這麽大了還玩泥巴？”
“不可以嗎？”羅雁看了他一眼，“不能只允許你胡扯吧？”
“還挺機靈。”木南笑道，不準備在這個問不出來的問題上多下功夫，“這條魚挺大的嘛，是你捕的還是別人家送的？”
“是水缸裏的！”羅漁托腮看著他倆，突然指著院子裏的大水缸，脆生生地插話道。
“你該到睡覺時間了，”羅雁提醒她，“去吧，哥哥不是一個人，不用擔心我。”
羅漁聞言撇了撇嘴，雖然有些不服氣但還是聽話地站了起來：“好吧，那大雁……哥哥你也早點休息哦，晚安，這個哥哥也晚安。”
“晚安～”木南笑瞇瞇跟她告別，等人進屋才道，“你看，還是你妹妹有禮貌。”
“你剛才在看什麽？”羅雁忽然反問道。
“我在想，這麽一看你和你妹妹長得不太像啊。”木南頂著毛巾道，沒忽略對方刮魚鱗的動作一頓，“哎，你緊張什麽？”
“……”羅雁擡起頭，眼神比起他在湖邊時銳利了很多，“你……”
“你倆說什麽呢？讓我也聽聽～”突然出現的唐可打斷了羅雁沒說完的話，這姑娘完全沒註意到木南的眼神，非常自來熟的就坐在了旁邊的臺階上。
她額頭上還有剛沁出來的細汗，明顯是燒完水之後立即跑過來的，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想在副本裏面收集線索啊。
“你這速度也太快了，確定煤炭都點著了嗎？”木南笑她，“我倆在聊天呢，你要聽也行，剛才我在問什麽來著……哦對，我想喝魚頭湯，問他這麽大的魚哪來的。”
“我爸之前捕的，養在了水缸裏。”羅雁因為木南的掩蓋而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我出去時這條魚就有點不行了，最後還是死在了院子裏，小漁怕我不回來魚會壞，就起來處理了。”
“這麽大一條，很難抓吧？”唐可好奇地盯著盆裏看，“這魚身上還有黑色的斑點花紋哎，這是什麽魚？”
這條魚足足有1米長，魚頭已經被剁開裝在了袋子裏，魚身正如唐可說的那樣，遍布著黑色的花紋，看著就知道是屬於很難釣上來的那一種類型。
“這是老財。”羅雁道，吐出的方言詞匯還讓唐可思考了一下是哪兩個字，“在我們這邊稱為孝子魚，貢湖裏有很多，祠堂那邊的人都說這是魚神麾下的魚將，因為很難捕，通常也釣不上來。”
“老財？孝子魚？”唐可道，“好奇怪的名字。”
羅雁手上動作不停，道：“這種魚剛出生時，因為母魚產完卵之後沒力氣捕食，魚苗就會主動鉆進母魚的嘴裏給它吃。”
“啊？”
“所以我們這兒家家戶戶都讚揚它有孝心，供奉魚神的時候也會順帶著連它一起。”羅雁道，他抹掉刀上的鱗片，極其輕微的笑了一下，“但我覺得挺沒意思的，連自己的孩子都吃，這也能被叫做父母嗎？”
“……”唐可像是察覺到了對方語氣中微妙的情緒，忽然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悄悄去看木南，結果就見後者一直盯著盆裏的魚，若有所思。
“哎哎，說點什麽呀。”唐可小聲去戳他，“想喝魚頭湯也不急於這一時吧！”
“唔，確實。”木南點點頭，也不知道是在讚成個什麽，唐可懷疑他壓根沒聽自己講話。果然，下一秒木南就指著盆裏的魚問，“你剛才提到了供奉魚神的時候會帶著它一起，你們家家戶戶都信那個貢湖裏的神麽？”
“嗯，大家都信。”羅雁道，“廳堂裏面還有神像……每個人家都有。”
“哦對！那個神像！”唐可巴不得他們轉移話題，此時也像是忽然想起來了那東西似的，噌一下站起來，“我可以帶阿楠去看看嗎？”
“隨便。”羅雁答了一聲，低頭繼續除魚鱗。
得到了允許，唐可也不準備多待了，拉著木南就跑進廳堂裏——屋子裏很昏暗，不夠寬敞但足夠深，四周擺放著椅子，正對著門的是一張供桌，都非常老舊，越往裏走越能聞到木頭腐朽的味道。
“嚇死我了，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唐可小聲問，聲音還是很緊張，“那孩子又沒有父母，聽到個傳說還是這種反應，會不會是他家裏發生了什麽……”
“他又不是真的人，你擔心他難過做什麽？”木南笑了一聲。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
“嗯，但是到底還是個孩子。”木南幫她補完了後半句，向前兩步看向供桌的神像，“孩子的想法大部分情況下是很單純的，因為他們還沒那麽擅長隱藏自己——但是羅雁不一樣，那孩子拐了半天彎，總算是打發我過來看神像了。”
“啊？”唐可一楞，“他故意讓你來看神像？”
木南沒有回應，他現在的註意力都在面前的神像上。事實證明羅雁可能多慮了，但凡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的人，都很難不會被其吸引。“神像”大約兩公分多點高，通體漆黑，看上去分量不輕。中央塑著一個魚頭人身端坐在蓮臺的形象，魚頭猙獰人身臃腫，肚子非常大。底座被雕成了水面的形態，在蓮臺的周圍是一圈破水而出的魚，那些魚凡是露出水面的部分都用反光的顏料畫了黑色不規則斑點，看上去像是栩栩如生的鱗片，而頭朝的方向則是蓮臺中央，讓人無端想到萬人朝拜的盛景，卻莫名透了些邪氣。
總而言之，這東西的確如木南猜測的那樣，詭異不說，而且貢湖村村民們供奉的還真不是什麽正統的神像，那可就有意思起來了。
“不行，我不能盯著這東西太久。”唐可“嘶”了一聲，伸手來回搓著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密集恐懼癥犯了。”
“那把它想象成仰望星空派？”木南聯想道。
“噫，你這麽一說不更惡心了嗎？”
“或許就是要起到這種作用呢，就像很多鎮宅的神像都會塑成張牙舞爪的形象來威懾……開玩笑的，這個肯定不是。”木南看著唐可一言難盡的表情及時住嘴，“不過果然啊，蓮臺周圍的魚還真是烏鱧。”
“烏什麽？”
“烏鱧，也叫財魚，範圍更廣的名字叫黑魚，這個你說不定聽過。”木南道，“就是他正在殺的那一條，不過能長到1米多長應該也活了挺久的。”
唐可聞言，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孩子還坐在屋檐底下殺魚，這才放心了不少：“那他說的那個……不是故事？”
“確實有這麽個事，但不是你想的那樣。”木南道，“有些地方的人誇讚它孝順，有些地方的人說它食子惡毒，都是因為地域差異很正常的現象。不過實際上烏鱧吞食魚苗，只是因為它嘴巴很大，可以在危險來臨時提供一個魚苗躲避的場所而已，並不是真的會把小魚吞下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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