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 瘋魔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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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 瘋魔之間
寒風卷著冰粒, 抽打在堡壘斑駁的城墻上。
凱因佇立在垛口後，金發被風扯得微揚，碧眸沈得像凍湖，沈靜地俯瞰著下方敵軍潮湧。
黑獅大公的旗幟混著暗影能量飄在遠處, 陣中法師甩著詛咒光環, 城上守軍的喘息都重了幾分。
“左翼弩炮, 三連射，壓制對方沖鋒隊！”
“右翼註意, 盾墻加固，法師團準備驅散魔法！”
凱因話剛落，他身邊的傳令兵奔走不息，將王的消息傳遞到堡壘的每一個角落。
唯有離得最近的護衛長西奧多，才能從凱因那緊抿的唇角和下意識摩挲著劍柄的動作,看出他內心深處絕非表面這般平靜。
洛璃安……你現在到底在哪裏？
憂慮如冰刺，試圖紮穿他強行維持的鎮定。
他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拉回戰場, 冷靜掃過每一個戰況激鬥處。
這時, 他眼角餘光瞥見一名年輕的將領，他記得是叫加文, 作戰頗為勇猛, 此刻卻被一道的陰影觸手纏住。
幾乎沒有猶豫, 凱因原地消失, 下一秒便伴著空間波動，出現在加文身側。
“殿下！危險！”加文嘶啞喊著, 卻見凱因壓根沒躲。
敵軍後方射來支黑箭, 箭鏃纏著紫芒，直奔他揮劍露的空門。
“小心！”西奧多在遠處怒吼。
凱因瞳孔一縮，若要完全避開, 勢必無法徹底斬斷陰影，加文恐有性命之危。
剎那間，他已強行側身。
“噗”的一聲，箭矢貫穿左臂上臂，黑暗能量順著傷口往心脈鉆。
他叱喝一聲，臉色白了半截，右手金焰卻猛地暴漲，生生焚毀了觸手。
“護送他下去。”
凱因沖士兵下令，然後反手攥住箭桿，狠狠拔出，鮮血濺在城磚上，金焰立刻裹住傷口，灼燒聲裏，他額角滲了汗，眼神卻更冷：
“繼續作戰，銀狼，永不後退！！”
吼聲炸在戰場上，動搖的軍心瞬間穩了。
直到黃昏敵軍退去，凱因才任由法師包紮左臂。
他拒絕休息，堅持在西奧多的陪同下，巡視著傷痕累累的堡壘，看望受傷的士兵。
每看到一個倒下的銀狼戰士，他眼底的沈郁便深一分。
他安撫著士兵，承諾絕不會拋棄任何一人，但當他轉身走向指揮所時，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沈重。
走進臨時指揮所，揮退了旁人，只剩下他和西奧多。
凱因終於卸下了一直緊繃的偽裝，疲憊地靠在粗糙的木桌邊，左臂傳來的陣陣抽痛，遠不及他心中的焦灼。
“西奧多，還是沒有新的消息嗎？”
西奧多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滿是痛惜，沈聲道：“殿下，路途遙遠，變數太多，請您保重身體，洛璃安小姐她吉人自有天相。”
“吉人天相……”凱因重覆著這四個字，苦澀地勾了勾嘴角。
他閉上眼，腦海中是洛璃安或狡黠或慵懶的模樣，是她在精靈國與他並肩作戰時的身影……
無盡思念像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
璃安，無論你在哪裏，一定要活著等我。
“傳令下去，加固城防，救治傷員。另外，加派斥候，我要知道黑獅和暗影教廷下一步的所有動向。”
“是，殿下！”
*
迷霧峽谷的伏擊和萊特的威壓仍如夢魘纏在雪拉心頭，她和雷克斯靠著地形逃出生天。
“必須，必須立刻通知凱因殿下。”雪拉喘著氣，靠在一棵枯樹後。
雷克斯壓下憂慮迅速冷靜：“穿戰線太險，黑獅和暗影教廷在加派巡邏，用霜語者的冰羽信使。”
雪拉點頭。
這是霜語者世代相傳的隱秘聯絡方式。
信鴿是經寒冰能量滋養的雪羽鴿，有隱匿性與耐寒性，雖慢卻安全，只在族內秘密聯絡點間往返。
兩人不敢停留，即刻找到山縫中由小型魔法陣維持的簡陋聯絡石穴。
雪拉取出薄如蟬翼的冰蠶絲紙，蘸著微光墨水快速書寫：
“殿下：洛璃安大人於迷霧峽谷遭暗影教主萊特親擄，困於永夜宮。然大人似有後手，或存轉機。我等無恙，正設法。雪拉。”
她將信紙卷好，用冰藍禽羽系緊。
雷克斯從石穴角落取出雪羽鴿，小心將密信放進鴿子腿上的耐寒金屬信筒。
“小家夥，看你的了。”雪拉輕輕撫摸著雪羽鴿冰涼的羽毛，低聲囑咐，“一定要送到。”
雪羽鴿蹭了蹭她的手指，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隨即振翅飛出石穴，化作一道白影，向著北方銀狼王國的方向疾馳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對雪拉和雷克斯來說是煎熬的等待。
他們不敢在一個地方久留，不斷在幾個隱蔽點之間轉移，同時通過特殊的感應魔法，他們能大致感知信使是否安全。
“遇到氣流了…”雪拉閉著眼，眉頭微蹙，她能感覺到信使正在奮力對抗一股突然出現的強風。
雷克斯在一旁整理著所剩不多的幹糧，聞言嘆了口氣：“這季節北方的風向來猛烈，只希望它別偏離太遠。”
過了一會兒，雪拉臉色一變：“有東西在追它，是猛禽。”
雷克斯的心也提了起來。
雪羽鴿雖有隱匿能力，但並非無敵，在天空中是許多猛禽的獵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雪拉緊握的掌心滿是冷汗。
終於，她長長舒了口氣，“甩掉了……幸好它機靈，鉆進了雲層。”
然而，在接近銀狼王國邊境時，一片區域因近期頻繁的魔法戰鬥，元素極其紊亂，形成了小範圍的魔法亂流。
“糟了，它好像迷失方向了…”雪拉感應著信使傳來的混亂方位感，心急如焚。
雷克斯只能安慰：“別急，雪羽鴿對方向有天生的直覺，等飛出那片區域應該能矯正過來。”
就這樣，雪羽鴿歷經猛禽追擊、惡劣天氣與魔法幹擾，比預計晚了兩天，終於抵達銀狼後方西奧多負責的安全聯絡點。
信鴿被哨兵發現，取下信筒，火速送到西奧多手中時，距離雪拉寫下那封信，已經過去了將近五日。
西奧多盯著冰蠶絲紙上的字，眉頭緊鎖，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快步去找凱因。
這封遲到的密信是希望還是煎熬，他不敢想，只盼能穩住殿下瀕臨失控的心神。
*
永夜宮的寂靜被空間波動打破，萊特自虛空中踏出，金發整齊，袍角沾著極北遺跡的塵埃。
他手裏轉著枚幽藍晶核，唇角勾著淺笑，語氣像孩童一般期待：“姐姐，我說三日內必回，這冰魄極晶……”
話音卡在喉嚨裏。
寢殿的結界門透著詭異的空寂，他推開門，軟榻上空無一人，只剩縷模擬沈睡的冰系神力波動。
萊特的淺笑瞬間凍住，指尖拂過那幻象，感受著虛假的呼吸，喉嚨裏擠出聲冷笑。
“呵……”
幻象“啪”地一聲徹底消散，化為點點冰晶塵埃。
“尤——冰——！”他咬著名字，金瞳裏的溫柔被狂怒吞了個幹凈。
下一秒身形一閃到西側偏殿，看著拓寬的空間裂縫，還有殿外兩尊冰雕守衛，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暴虐。
“廢物！”
他目光掃過，那兩尊冰雕連同裏面被封凍的守衛，瞬間被黑霧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萊特仰頭咆哮，徹底癲狂暴走：
“為什麽？為什麽總要離開我？千年了！就不肯留在我身邊？！”
暗影之力像黑潮撞著永夜宮，偏殿廊柱斷裂、墻壁坍塌，半個殿宇化為齏粉。
煙塵彌漫，卻近不了他身周三尺。
煙塵稍散，萊特立在廢墟中，金發微亂，袍袖撕裂，喘著氣，眼中瘋狂沈澱為冰冷毀滅欲。
他踏出廢墟，聲音如九幽寒冰，傳遍死寂的永夜宮：
“傳令！”
一名黑袍祭司戰戰兢兢地跪伏在遠處，頭都不敢擡。
“一，教廷所有影殺隊、暗獵者即刻出動，封鎖通往銀狼王國所有大小路徑、空中航線，凡形跡可疑者，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二，通告大陸所有地下勢力，懸賞一千萬魔晶幣，外加暗影教廷一個人情，提供洛璃安的蹤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痛楚，又冷硬道：“必須保身體完整。”
“三，通知我們在烈陽帝國和各大傭兵團的內應，密切註意任何試圖前往北境的可疑女子，尤其是受傷的，及身邊帶著冰系精靈的。”
下達完命令，萊特無視周遭狼藉，轉身走向宮殿最深處，那間連親信祭司都禁入的占蔔密室。
他需要找到她，立刻，馬上，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密室內，古老祭壇刻著噬光符文。
萊特劃破手腕，血液裹挾著磅礴力量，滴落在祭壇中央。
“以吾之血為引，以千年執念為憑，展現給我，她的蹤跡。”
祭壇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幽光。
反噬力沖得他咳出血，可他死死盯著祭壇上的逐漸浮現光影。
畫面中，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北方雪原，不斷閃爍一行行帶血的腳印下一秒又被雪掩蓋，卻無法準確定位。
萊特擦去嘴角的血，瘋了似低低冷笑。
“你跑不掉的，姐姐……無論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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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獅大公的旗幟混著暗影能量飄在遠處, 陣中法師甩著詛咒光環, 城上守軍的喘息都重了幾分。
“左翼弩炮, 三連射，壓制對方沖鋒隊！”
“右翼註意, 盾墻加固，法師團準備驅散魔法！”
凱因話剛落，他身邊的傳令兵奔走不息，將王的消息傳遞到堡壘的每一個角落。
唯有離得最近的護衛長西奧多，才能從凱因那緊抿的唇角和下意識摩挲著劍柄的動作,看出他內心深處絕非表面這般平靜。
洛璃安……你現在到底在哪裏？
憂慮如冰刺，試圖紮穿他強行維持的鎮定。
他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拉回戰場, 冷靜掃過每一個戰況激鬥處。
這時, 他眼角餘光瞥見一名年輕的將領，他記得是叫加文, 作戰頗為勇猛, 此刻卻被一道的陰影觸手纏住。
幾乎沒有猶豫, 凱因原地消失, 下一秒便伴著空間波動，出現在加文身側。
“殿下！危險！”加文嘶啞喊著, 卻見凱因壓根沒躲。
敵軍後方射來支黑箭, 箭鏃纏著紫芒，直奔他揮劍露的空門。
“小心！”西奧多在遠處怒吼。
凱因瞳孔一縮，若要完全避開, 勢必無法徹底斬斷陰影，加文恐有性命之危。
剎那間，他已強行側身。
“噗”的一聲，箭矢貫穿左臂上臂，黑暗能量順著傷口往心脈鉆。
他叱喝一聲，臉色白了半截，右手金焰卻猛地暴漲，生生焚毀了觸手。
“護送他下去。”
凱因沖士兵下令，然後反手攥住箭桿，狠狠拔出，鮮血濺在城磚上，金焰立刻裹住傷口，灼燒聲裏，他額角滲了汗，眼神卻更冷：
“繼續作戰，銀狼，永不後退！！”
吼聲炸在戰場上，動搖的軍心瞬間穩了。
直到黃昏敵軍退去，凱因才任由法師包紮左臂。
他拒絕休息，堅持在西奧多的陪同下，巡視著傷痕累累的堡壘，看望受傷的士兵。
每看到一個倒下的銀狼戰士，他眼底的沈郁便深一分。
他安撫著士兵，承諾絕不會拋棄任何一人，但當他轉身走向指揮所時，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沈重。
走進臨時指揮所，揮退了旁人，只剩下他和西奧多。
凱因終於卸下了一直緊繃的偽裝，疲憊地靠在粗糙的木桌邊，左臂傳來的陣陣抽痛，遠不及他心中的焦灼。
“西奧多，還是沒有新的消息嗎？”
西奧多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滿是痛惜，沈聲道：“殿下，路途遙遠，變數太多，請您保重身體，洛璃安小姐她吉人自有天相。”
“吉人天相……”凱因重覆著這四個字，苦澀地勾了勾嘴角。
他閉上眼，腦海中是洛璃安或狡黠或慵懶的模樣，是她在精靈國與他並肩作戰時的身影……
無盡思念像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
璃安，無論你在哪裏，一定要活著等我。
“傳令下去，加固城防，救治傷員。另外，加派斥候，我要知道黑獅和暗影教廷下一步的所有動向。”
“是，殿下！”
*
迷霧峽谷的伏擊和萊特的威壓仍如夢魘纏在雪拉心頭，她和雷克斯靠著地形逃出生天。
“必須，必須立刻通知凱因殿下。”雪拉喘著氣，靠在一棵枯樹後。
雷克斯壓下憂慮迅速冷靜：“穿戰線太險，黑獅和暗影教廷在加派巡邏，用霜語者的冰羽信使。”
雪拉點頭。
這是霜語者世代相傳的隱秘聯絡方式。
信鴿是經寒冰能量滋養的雪羽鴿，有隱匿性與耐寒性，雖慢卻安全，只在族內秘密聯絡點間往返。
兩人不敢停留，即刻找到山縫中由小型魔法陣維持的簡陋聯絡石穴。
雪拉取出薄如蟬翼的冰蠶絲紙，蘸著微光墨水快速書寫：
“殿下：洛璃安大人於迷霧峽谷遭暗影教主萊特親擄，困於永夜宮。然大人似有後手，或存轉機。我等無恙，正設法。雪拉。”
她將信紙卷好，用冰藍禽羽系緊。
雷克斯從石穴角落取出雪羽鴿，小心將密信放進鴿子腿上的耐寒金屬信筒。
“小家夥，看你的了。”雪拉輕輕撫摸著雪羽鴿冰涼的羽毛，低聲囑咐，“一定要送到。”
雪羽鴿蹭了蹭她的手指，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隨即振翅飛出石穴，化作一道白影，向著北方銀狼王國的方向疾馳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對雪拉和雷克斯來說是煎熬的等待。
他們不敢在一個地方久留，不斷在幾個隱蔽點之間轉移，同時通過特殊的感應魔法，他們能大致感知信使是否安全。
“遇到氣流了…”雪拉閉著眼，眉頭微蹙，她能感覺到信使正在奮力對抗一股突然出現的強風。
雷克斯在一旁整理著所剩不多的幹糧，聞言嘆了口氣：“這季節北方的風向來猛烈，只希望它別偏離太遠。”
過了一會兒，雪拉臉色一變：“有東西在追它，是猛禽。”
雷克斯的心也提了起來。
雪羽鴿雖有隱匿能力，但並非無敵，在天空中是許多猛禽的獵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雪拉緊握的掌心滿是冷汗。
終於，她長長舒了口氣，“甩掉了……幸好它機靈，鉆進了雲層。”
然而，在接近銀狼王國邊境時，一片區域因近期頻繁的魔法戰鬥，元素極其紊亂，形成了小範圍的魔法亂流。
“糟了，它好像迷失方向了…”雪拉感應著信使傳來的混亂方位感，心急如焚。
雷克斯只能安慰：“別急，雪羽鴿對方向有天生的直覺，等飛出那片區域應該能矯正過來。”
就這樣，雪羽鴿歷經猛禽追擊、惡劣天氣與魔法幹擾，比預計晚了兩天，終於抵達銀狼後方西奧多負責的安全聯絡點。
信鴿被哨兵發現，取下信筒，火速送到西奧多手中時，距離雪拉寫下那封信，已經過去了將近五日。
西奧多盯著冰蠶絲紙上的字，眉頭緊鎖，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快步去找凱因。
這封遲到的密信是希望還是煎熬，他不敢想，只盼能穩住殿下瀕臨失控的心神。
*
永夜宮的寂靜被空間波動打破，萊特自虛空中踏出，金發整齊，袍角沾著極北遺跡的塵埃。
他手裏轉著枚幽藍晶核，唇角勾著淺笑，語氣像孩童一般期待：“姐姐，我說三日內必回，這冰魄極晶……”
話音卡在喉嚨裏。
寢殿的結界門透著詭異的空寂，他推開門，軟榻上空無一人，只剩縷模擬沈睡的冰系神力波動。
萊特的淺笑瞬間凍住，指尖拂過那幻象，感受著虛假的呼吸，喉嚨裏擠出聲冷笑。
“呵……”
幻象“啪”地一聲徹底消散，化為點點冰晶塵埃。
“尤——冰——！”他咬著名字，金瞳裏的溫柔被狂怒吞了個幹凈。
下一秒身形一閃到西側偏殿，看著拓寬的空間裂縫，還有殿外兩尊冰雕守衛，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暴虐。
“廢物！”
他目光掃過，那兩尊冰雕連同裏面被封凍的守衛，瞬間被黑霧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萊特仰頭咆哮，徹底癲狂暴走：
“為什麽？為什麽總要離開我？千年了！就不肯留在我身邊？！”
暗影之力像黑潮撞著永夜宮，偏殿廊柱斷裂、墻壁坍塌，半個殿宇化為齏粉。
煙塵彌漫，卻近不了他身周三尺。
煙塵稍散，萊特立在廢墟中，金發微亂，袍袖撕裂，喘著氣，眼中瘋狂沈澱為冰冷毀滅欲。
他踏出廢墟，聲音如九幽寒冰，傳遍死寂的永夜宮：
“傳令！”
一名黑袍祭司戰戰兢兢地跪伏在遠處，頭都不敢擡。
“一，教廷所有影殺隊、暗獵者即刻出動，封鎖通往銀狼王國所有大小路徑、空中航線，凡形跡可疑者，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二，通告大陸所有地下勢力，懸賞一千萬魔晶幣，外加暗影教廷一個人情，提供洛璃安的蹤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痛楚，又冷硬道：“必須保身體完整。”
“三，通知我們在烈陽帝國和各大傭兵團的內應，密切註意任何試圖前往北境的可疑女子，尤其是受傷的，及身邊帶著冰系精靈的。”
下達完命令，萊特無視周遭狼藉，轉身走向宮殿最深處，那間連親信祭司都禁入的占蔔密室。
他需要找到她，立刻，馬上，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密室內，古老祭壇刻著噬光符文。
萊特劃破手腕，血液裹挾著磅礴力量，滴落在祭壇中央。
“以吾之血為引，以千年執念為憑，展現給我，她的蹤跡。”
祭壇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幽光。
反噬力沖得他咳出血，可他死死盯著祭壇上的逐漸浮現光影。
畫面中，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北方雪原，不斷閃爍一行行帶血的腳印下一秒又被雪掩蓋，卻無法準確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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