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荒原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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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荒原亡命
萊特照例來陪她用下午茶,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原來是大陸西境新發現了上古遺跡。
“聽說那裏有上古冰系魔獸的晶核，若是能取來，對姐姐恢覆定然有益。”他看似無意地說道, 目光卻緊鎖著洛璃安的反應。
她睫毛顫了顫, 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好奇, 又摻了點怯怯的擔憂：“聽著便兇險……你又要離開永夜宮了？”
她語氣裏的不安太逼真，像雛鳥依賴巢穴般, 輕輕撓在萊特的心尖。
他最受用她這副模樣——依賴他、需要他，哪怕是偽裝的。
萊特低笑一聲，“不過一處小遺跡，三日內必回，姐姐乖乖等我, 回來給你帶最愛的蜜餞。”
三日，洛璃安在心中默記, 面上卻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確認萊特已帶著親衛離開永夜宮, 她才轉身走向寢殿深處。
很好，等到萊特不在的時機。
接下來, 第一步就是制造一個她仍在的假象。
她不需要覆雜的幻陣, 只需用細微的神力, 編織一個靜態的騙局。
洛璃安坐在窗邊的軟榻上, 撚起一縷幾乎看不見的冰藍神力，像撒種子般, 輕輕彈在紗簾上、軟墊裏、梳妝臺上的冰晶鏡旁。
這些神力可預設成她, 只需一個意念，便能模擬出她的呼吸、她的能量波動，織成一個側臥安睡的幻影。
上古魔法, 不是這時代的魔法能看穿的。
只要守衛不踏進殿內，這幻象足以瞞天過海。
第二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是計算空間裂縫的穩定周期。
洛璃安便閉著眼，將心神沈進永夜宮的結界裏。
被封印的神力讓她頭暈目眩，可對空間法則的本能還在。
她像個耐心的獵手，捕捉著結界運轉，記錄著每一次能量潮汐流經西側時，裂縫傳來的細微震顫。
兩天兩夜，她沒合眼。
直到第二日黃昏，她猛地睜開眼，眼底映出虛擬的星軌：“明日子時，能量潮汐低谷，結界力量最散，就是此刻。”
萬事俱備，只待時機。
洛璃安望向窗外，明日，此刻，她將不再困於此地。
子時將近，洛璃安站在寢殿中央，最後一遍確認計劃。
她指尖輕彈，軟榻上很快浮現出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幻影，呼吸均勻，仿佛沈在夢裏。
是時候了。
她身形如鬼魅般滑出寢殿。
布丁繪制的路線精準無比，她貼著陰影回廊的墻壁疾走，被封印的神力讓她速度放緩，卻讓每一步都踩得毫無聲息。
近西側偏殿，果然站著兩名重甲守衛，氣息沈凝。
不能驚動他們，更不能讓他們發出警報。
洛璃安隱匿在廊柱的陰影裏，深吸一口氣。
她必須一擊必中，且不能引起太大的能量漣漪。
她調動一縷神力，將其壓縮成針尖大小的水銀。
【絕對零度——微縮。】
兩名守衛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驚愕剛爬上臉，便瞬間僵住。
他們連同周身的空氣一起化作冰雕，連思維都停在了最後一秒。
洛璃安沒有絲毫停留，身影一閃便掠入偏殿。
廢棄的雜物積著厚塵，最角落的墻壁上，那道黑色裂縫湧出微風。
布丁從中飛出來，兩人對視一眼，縱使有太多情緒要分享，卻默契得沒過多寒暄。
布丁身形比之前虛幻了許多，卻沒半分猶豫，直撲裂縫：“麻麻，我來撐住它。”
下一秒，冰藍光芒爆起，布丁的身體暴漲，切入裂縫中心。
裂縫在光芒中艱難擴張，勉強撐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對面傳來帶著泥土氣息的風——是自由的味道。
“麻麻……快！”布丁的聲音如同游絲，身形幾乎要消散在空氣中。
洛璃安心如刀絞，卻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寢殿的方向，不能留下任何線索。
她擡手將袖中早已準備好的冰晶神力結晶猛然捏碎。
“轟隆——！”
爆炸聲震得永夜宮都在顫，寢殿方向升起沖天的能量亂流，冰屑和煙塵彌漫開來。
這是她留下的障眼法，也是給萊特的禮物。
做完這一切，她縱身躍入裂縫。
布丁化作一點微光，緊隨其後。
警報聲在此時尖銳地響起，無數黑影湧向寢殿，卻沒人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已在空間亂流中。
而始作俑者，已消失在空間的亂流之中。
空間傳送的撕扯感比洛璃安預想的更烈。
被封印的神力護不住她，亂流像鈍刀般割著她的皮肉，左肩的舊傷驟然迸裂，血腥味湧進喉嚨。
她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
“咳……”她咳出一口血，強忍著劇痛，她第一時間撐起身體，警惕地環顧四周。
入眼枯黃的雜草被寒風壓彎，鉛灰色的天空飄著雪沫，空氣冷冽卻自由，沒有永夜宮的壓抑。
她還沒喘口氣，左肩的劇痛就讓她又舔一口鮮血。
暗影之力在傷口裏亂竄，比之前更兇了。
洛璃安咬牙，從儲物戒裏摸出一支藍光瑩瑩的藥劑。
這是她煉的古方療傷藥，雖治不好暗影侵蝕，卻能壓下傷勢。
藥液入喉，暖流擴散開來。
“麻麻…”布丁落到洛璃安的肩頭，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
小家夥此刻只有手掌大小，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連維持形態都顯得十分艱難。
洛璃安連忙給她餵下冰系恢覆液，可這遠遠不夠。
“你再撐撐。”洛璃安心疼地輕輕碰它，聲音發顫，害怕和恐懼湧上心頭。
她寧願替它扛下所有痛楚，忍不住眼眶濕潤，她再也承受不住有人離開她。
布丁卻努力擡起小腦袋，指向北方：“麻麻……不要扣，我們找燼哥哥……”
“好，我帶你去，答應我別睡。”
洛璃安將布丁攏在掌心，眼底蓄滿了淚，卻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千年前，是他護著她，戰至最後一刻。
千年後，他還在北方，在銀狼王國等著她。
“這次，換我來找你。”
荒原之上，風雪漸急，那道纖細而堅韌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間，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帶血的足跡，很快又被新的風雪覆蓋。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天？還是兩天？
時間在無邊的白雪和疼痛中變得模糊。
神力被封印大半，傷勢不斷消耗著她的體力和意志，若非那股一定要見到凱因的執念支撐著，她恐怕早已倒下。
必須盡快找到地方為布丁穩定傷勢，否則……
就在意識快要模糊時，前方枯木林後傳來一絲熟悉的冰系能量波動。她精神一振，踉蹌著穿過林子，山壁下竟藏著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冰窟。
“就是這裏。”
洛璃安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
冰窟內部並不寬敞，但四壁皆是由最純粹的寒冰構成，穹頂垂落著冰棱，中央有一小窪散發著極致寒氣的冰髓靈液。
這裏對於尋常生物是絕地，但對冰系生靈而言，卻是難得的寶地。
她將布丁輕輕放在那窪冰髓靈液旁，小家夥本能地汲取著其中散逸的寒氣，光芒似乎穩定了一點點，但靈魂層面的虛弱依舊。
不夠，尋常寒氣太慢了。
她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將全部意識沈入這方冰窟。
她是冰系法神，執掌此道本源。
即便力量被封印，她對冰的規則理解依舊屹立於這片大陸的巔峰。
“以吾之名，引汝之源……”
她低聲吟哦，手掌輕輕點在地面的冰層上。
霎時間，整個冰窟微微震顫起來，四壁幽藍堅冰迅速黯淡，穹頂冰棱發出“哢嚓”脆響。
磅礴的冰系本源之力被強行抽出，化作藍色流光源源不斷註入布丁體內。
布丁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凝實起來，光芒變得穩定而明亮。
然而，強行抽取一方地域的本源，所帶來的反噬也極其恐怖。
洛璃安臉色暗了下來，喉頭一甜，鮮血順著唇角滑落，左肩的暗影之力沒了壓制，猛地爆發，黑色的氣息絲絲縷縷逸散，侵蝕著她的筋脈。
她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地。
此刻的她，虛弱到了極點，連維持坐姿都顯得勉強。
“唔……”她咬著牙撐住，還想再給布丁渡點力，冰窟外突然傳來踩雪聲。
“能量波動就在這兒消失的。”
“進去搜，教主有令，一定要活的。”
是暗影斥候，他們竟這麽快循著空間波動追來了。
洛璃安眼神一寒，看了眼布丁，指尖悄然凝聚起最後一絲可控的神力，切向洞口上方那根水桶粗的冰棱。
“轟——”
冰棱斷裂砸落，不僅封死洞口，濺起的碎冰像利箭般向外激射，外面傳來幾聲短促的慘叫和怒罵。
“該死，洞口堵死了。”
“裏面有埋伏，那女人一定在裏面。”
洛璃安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劇烈地喘息著。
這一下幾乎耗光了她剛剛恢覆的一絲力氣。
她聽著外面斥候們試圖挖掘冰塊的動靜，心知這裏不能再待了。
行蹤，已經暴露。
她必須盡快離開，在更多追兵到來之前。
好在布丁及時得以本源滋養深入沈睡，呼吸均勻了些。
她小心翼翼將布丁揣回懷裏，掙紮著站起身。
冰窟深處黑黢黢的，或許有出口，或許沒有，但她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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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睫毛顫了顫, 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好奇, 又摻了點怯怯的擔憂：“聽著便兇險……你又要離開永夜宮了？”
她語氣裏的不安太逼真，像雛鳥依賴巢穴般, 輕輕撓在萊特的心尖。
他最受用她這副模樣——依賴他、需要他，哪怕是偽裝的。
萊特低笑一聲，“不過一處小遺跡，三日內必回，姐姐乖乖等我, 回來給你帶最愛的蜜餞。”
三日，洛璃安在心中默記, 面上卻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確認萊特已帶著親衛離開永夜宮, 她才轉身走向寢殿深處。
很好，等到萊特不在的時機。
接下來, 第一步就是制造一個她仍在的假象。
她不需要覆雜的幻陣, 只需用細微的神力, 編織一個靜態的騙局。
洛璃安坐在窗邊的軟榻上, 撚起一縷幾乎看不見的冰藍神力，像撒種子般, 輕輕彈在紗簾上、軟墊裏、梳妝臺上的冰晶鏡旁。
這些神力可預設成她, 只需一個意念，便能模擬出她的呼吸、她的能量波動，織成一個側臥安睡的幻影。
上古魔法, 不是這時代的魔法能看穿的。
只要守衛不踏進殿內，這幻象足以瞞天過海。
第二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是計算空間裂縫的穩定周期。
洛璃安便閉著眼，將心神沈進永夜宮的結界裏。
被封印的神力讓她頭暈目眩，可對空間法則的本能還在。
她像個耐心的獵手，捕捉著結界運轉，記錄著每一次能量潮汐流經西側時，裂縫傳來的細微震顫。
兩天兩夜，她沒合眼。
直到第二日黃昏，她猛地睜開眼，眼底映出虛擬的星軌：“明日子時，能量潮汐低谷，結界力量最散，就是此刻。”
萬事俱備，只待時機。
洛璃安望向窗外，明日，此刻，她將不再困於此地。
子時將近，洛璃安站在寢殿中央，最後一遍確認計劃。
她指尖輕彈，軟榻上很快浮現出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幻影，呼吸均勻，仿佛沈在夢裏。
是時候了。
她身形如鬼魅般滑出寢殿。
布丁繪制的路線精準無比，她貼著陰影回廊的墻壁疾走，被封印的神力讓她速度放緩，卻讓每一步都踩得毫無聲息。
近西側偏殿，果然站著兩名重甲守衛，氣息沈凝。
不能驚動他們，更不能讓他們發出警報。
洛璃安隱匿在廊柱的陰影裏，深吸一口氣。
她必須一擊必中，且不能引起太大的能量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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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零度——微縮。】
兩名守衛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驚愕剛爬上臉，便瞬間僵住。
他們連同周身的空氣一起化作冰雕，連思維都停在了最後一秒。
洛璃安沒有絲毫停留，身影一閃便掠入偏殿。
廢棄的雜物積著厚塵，最角落的墻壁上，那道黑色裂縫湧出微風。
布丁從中飛出來，兩人對視一眼，縱使有太多情緒要分享，卻默契得沒過多寒暄。
布丁身形比之前虛幻了許多，卻沒半分猶豫，直撲裂縫：“麻麻，我來撐住它。”
下一秒，冰藍光芒爆起，布丁的身體暴漲，切入裂縫中心。
裂縫在光芒中艱難擴張，勉強撐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對面傳來帶著泥土氣息的風——是自由的味道。
“麻麻……快！”布丁的聲音如同游絲，身形幾乎要消散在空氣中。
洛璃安心如刀絞，卻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寢殿的方向，不能留下任何線索。
她擡手將袖中早已準備好的冰晶神力結晶猛然捏碎。
“轟隆——！”
爆炸聲震得永夜宮都在顫，寢殿方向升起沖天的能量亂流，冰屑和煙塵彌漫開來。
這是她留下的障眼法，也是給萊特的禮物。
做完這一切，她縱身躍入裂縫。
布丁化作一點微光，緊隨其後。
警報聲在此時尖銳地響起，無數黑影湧向寢殿，卻沒人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已在空間亂流中。
而始作俑者，已消失在空間的亂流之中。
空間傳送的撕扯感比洛璃安預想的更烈。
被封印的神力護不住她，亂流像鈍刀般割著她的皮肉，左肩的舊傷驟然迸裂，血腥味湧進喉嚨。
她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
“咳……”她咳出一口血，強忍著劇痛，她第一時間撐起身體，警惕地環顧四周。
入眼枯黃的雜草被寒風壓彎，鉛灰色的天空飄著雪沫，空氣冷冽卻自由，沒有永夜宮的壓抑。
她還沒喘口氣，左肩的劇痛就讓她又舔一口鮮血。
暗影之力在傷口裏亂竄，比之前更兇了。
洛璃安咬牙，從儲物戒裏摸出一支藍光瑩瑩的藥劑。
這是她煉的古方療傷藥，雖治不好暗影侵蝕，卻能壓下傷勢。
藥液入喉，暖流擴散開來。
“麻麻…”布丁落到洛璃安的肩頭，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
小家夥此刻只有手掌大小，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連維持形態都顯得十分艱難。
洛璃安連忙給她餵下冰系恢覆液，可這遠遠不夠。
“你再撐撐。”洛璃安心疼地輕輕碰它，聲音發顫，害怕和恐懼湧上心頭。
她寧願替它扛下所有痛楚，忍不住眼眶濕潤，她再也承受不住有人離開她。
布丁卻努力擡起小腦袋，指向北方：“麻麻……不要扣，我們找燼哥哥……”
“好，我帶你去，答應我別睡。”
洛璃安將布丁攏在掌心，眼底蓄滿了淚，卻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千年前，是他護著她，戰至最後一刻。
千年後，他還在北方，在銀狼王國等著她。
“這次，換我來找你。”
荒原之上，風雪漸急，那道纖細而堅韌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間，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帶血的足跡，很快又被新的風雪覆蓋。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天？還是兩天？
時間在無邊的白雪和疼痛中變得模糊。
神力被封印大半，傷勢不斷消耗著她的體力和意志，若非那股一定要見到凱因的執念支撐著，她恐怕早已倒下。
必須盡快找到地方為布丁穩定傷勢，否則……
就在意識快要模糊時，前方枯木林後傳來一絲熟悉的冰系能量波動。她精神一振，踉蹌著穿過林子，山壁下竟藏著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冰窟。
“就是這裏。”
洛璃安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
冰窟內部並不寬敞，但四壁皆是由最純粹的寒冰構成，穹頂垂落著冰棱，中央有一小窪散發著極致寒氣的冰髓靈液。
這裏對於尋常生物是絕地，但對冰系生靈而言，卻是難得的寶地。
她將布丁輕輕放在那窪冰髓靈液旁，小家夥本能地汲取著其中散逸的寒氣，光芒似乎穩定了一點點，但靈魂層面的虛弱依舊。
不夠，尋常寒氣太慢了。
她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將全部意識沈入這方冰窟。
她是冰系法神，執掌此道本源。
即便力量被封印，她對冰的規則理解依舊屹立於這片大陸的巔峰。
“以吾之名，引汝之源……”
她低聲吟哦，手掌輕輕點在地面的冰層上。
霎時間，整個冰窟微微震顫起來，四壁幽藍堅冰迅速黯淡，穹頂冰棱發出“哢嚓”脆響。
磅礴的冰系本源之力被強行抽出，化作藍色流光源源不斷註入布丁體內。
布丁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凝實起來，光芒變得穩定而明亮。
然而，強行抽取一方地域的本源，所帶來的反噬也極其恐怖。
洛璃安臉色暗了下來，喉頭一甜，鮮血順著唇角滑落，左肩的暗影之力沒了壓制，猛地爆發，黑色的氣息絲絲縷縷逸散，侵蝕著她的筋脈。
她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地。
此刻的她，虛弱到了極點，連維持坐姿都顯得勉強。
“唔……”她咬著牙撐住，還想再給布丁渡點力，冰窟外突然傳來踩雪聲。
“能量波動就在這兒消失的。”
“進去搜，教主有令，一定要活的。”
是暗影斥候，他們竟這麽快循著空間波動追來了。
洛璃安眼神一寒，看了眼布丁，指尖悄然凝聚起最後一絲可控的神力，切向洞口上方那根水桶粗的冰棱。
“轟——”
冰棱斷裂砸落，不僅封死洞口，濺起的碎冰像利箭般向外激射，外面傳來幾聲短促的慘叫和怒罵。
“該死，洞口堵死了。”
“裏面有埋伏，那女人一定在裏面。”
洛璃安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劇烈地喘息著。
這一下幾乎耗光了她剛剛恢覆的一絲力氣。
她聽著外面斥候們試圖挖掘冰塊的動靜，心知這裏不能再待了。
行蹤，已經暴露。
她必須盡快離開，在更多追兵到來之前。
好在布丁及時得以本源滋養深入沈睡，呼吸均勻了些。
她小心翼翼將布丁揣回懷裏，掙紮著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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