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 讓我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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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讓我哭會
尤冰掙紮著想要調動哪怕一絲神力沖擊這囚籠, 動靜太大終於讓萊特擡眼，他揮手斥退長老。
緩步走向囚籠，擡手劃過暗影壁障，墨色屏障漸漸變得透明。
那張臉就這麽撞進尤冰眼裏, 溫柔的眉眼還像當年的少年, 可眼底深處的瘋狂, 卻讓她心口一寒。
“為什麽……？”尤冰強撐著坐起身，質問, “萊特，你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才肯停？”
看到她即使淪為階下囚，眼中依舊沒有他想要的恐懼，眉頭微蹙。
他隔著結界伸出手，虛虛描摹著她蒼白的面頰, 明明沒碰到，尤冰卻覺得黏膩又惡心。
“為什麽？”他輕聲重覆, 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因為你是我的啊, 姐姐。”
“從你在垃圾堆裏把我撿回去的那天起，你就該是我的。”
“你的神力, 你的溫柔, 連你看我的眼神……都只能屬於我, 你說去游歷, 你說你會回來，可你呢？”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激動：
“銀狼王國？那不過是一片苦寒之地, 一群未開化的蠻族, 你應該是翺翔九天的神祇，應該擁有整個大陸的仰望，而不是被困在那裏, 做一個所謂的王後！”
尤冰渾身一震，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的人。
當年那個怯生生拉著她衣角的少年，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的邏輯扭曲得可怕，占有欲像毒藤，早已纏得他面目全非。
“你猜得沒錯，姐姐。”
萊特忽然笑了，笑容溫柔又殘忍，“烈陽的軍械是我給的，他們的行軍路線是我畫的。”
“還有銀狼的瘟疫——”
他俯身貼近結界，氣息透過屏障拂在尤冰臉上，“那是我用暗影本源混了極寒詛咒弄的，除了我，誰也解不了。”
尤冰氣得幾乎喘不過氣。
可怒又可悲，她當年救下的哪裏是少年，分明是一頭被欲望吞噬的惡魔。
“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我親愛的姐姐。”
“我就是要讓你看著闌夜輸得一敗塗地，看著你想守護的銀狼分崩離析。”
“等我毀了這一切，你就會知道，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邊。”
尤冰猛地閉上眼，再不願看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
那日，他在議事廳久等尤冰不至，心中莫名不安，親自前往她的偏殿，只看到地上碎裂的白玉杯和暗影殘留氣息。
“尤冰——！”
狼王的怒吼瞬間傳遍王宮，立即率領親衛幾乎將王宮翻了過來，卻一無所獲。
“萊特……”闌夜攥著拳，“備兵，封鎖王都所有出入口，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可沒等他部署妥當，邊境的急報像冰雹似的砸了進來。
“陛下！烈陽帝國赤焰大將帶軍總攻！邊境防線快守不住了！”
“王都外圍衛城爆發瘟疫！守軍倒了大半，衛城……丟了三座！”
人心惶惶的時刻，內憂外患像兩張網，死死勒住了銀狼的脖頸。
不過三日，烈陽的金色太陽旗就飄到了王都城下，黑壓壓的軍隊把城池圍得水洩不通，馬蹄聲震得城墻都在顫。
更糟的是，王都裏的暗影教徒趁機作亂，往水源投毒，疫情跟著恐慌一起瘋長，哭聲從街頭傳到巷尾。
闌夜站在城墻上，風卷著硝煙刮過他的臉。
下方是潮水般的烈陽士兵，雲梯架得密密麻麻，像爬滿城墻的螞蟻。
他的眼眸布滿血絲，尤冰的失蹤仍在心頭燒，可他不能倒——他是銀狼的王，是身後子民唯一的指望。
“銀狼的勇士們！家園在身後，親人在看著，烈陽的刀再利，陰謀再毒，銀狼的脊梁，從沒彎過！”
“戰！戰！戰！”
城墻之上，殘存的士兵們用嘶啞的嗓子吼著，恐懼被戰意燒得幹幹凈凈。
下一秒，箭矢如蝗，巨石轟鳴，烈陽的士兵踩著雲梯往上爬，銀狼的戰士用長矛捅、用戰斧劈，有的甚至抱著敵人一起從城墻上摔下去。
鮮血順著城墻的磚縫往下淌，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闌夜總沖在最前頭，烈焰劍所過之處，都帶起一片血雨。
他的銀甲很快被染紅，手臂上添了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可他像沒知覺似的，哪裏有敵人往上爬，他的劍就劈向哪裏。
“守住！必須守住！”他在心裏嘶吼著，尤冰的笑臉在腦海裏閃，成了他唯一堅持的信念。
“我要等她回來，守住我們的家……”
一天，兩天，三天……
王都的防禦瘋狂消耗，魔法陣的能量在急劇衰減，守城的器械損壞嚴重，英勇的戰士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城內，疫情和恐慌仍在蔓延。
闌夜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只知道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深的能看見骨頭，淺的也結了血痂，又被新的血泡開。
銀甲碎成了破片，掛在身上晃蕩，銀發黏著血和汗，貼在他蒼白的臉上，唯有那雙眼睛，還像燃燒的星辰，死死盯著城下，和尤冰最後消失的地方。
“尤冰，你在哪裏……”
就在這時，烈陽軍裏響起新的號角。
一批重甲步兵舉著巨型盾牌，像移動的堡壘，朝著搖搖欲墜的城門沖來。
闌夜舉起劍，嘶吼出聲：“她在哪裏——？！”
這聲吼，震得戰場都靜了一瞬。
他不知道尤冰身在何方，不知道她是否安好。
他只知道，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敵人踏入王都半步。
可闌夜沒看見，在王都上空的雲層裏，一道身影正拼盡全力沖破結界。
暗影結界裏的時間像凝固了，一片黑暗裏，她卻能感知外界的能量動蕩，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廝殺聲。
萊特偶爾會來，靠在結界外，他不說話，用那種憐憫又得意的眼神看著她。
尤冰沒放棄。
她把所有心神都凝在被封印的神力本源上，暗影之力纏在神力核心裏，強行沖只會讓本源崩潰。
於是，她換了法子，以神魂為刀，一點點磨著封印的節點。
每磨一下，神魂就像被撕裂似的疼，意識在清醒和模糊間晃。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快撐不住時，一聲細微的“哢嚓”響從靈魂深處傳來——封印，裂開了一道縫，
哪怕只是一絲，也夠了。
神力湧出來的瞬間，她撞向結界。
“轟”的一聲，結界震出個缺口，她化作流光沖出去，循著那熟悉的火焰氣息，撕裂空間往王都趕。
可當她落在王都上空時，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曾經宏偉的銀狼王都，城墻成了斷壁殘垣，屍橫遍野，硝煙裏，那道熟悉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城門處。
闌夜的銀甲碎得不成樣，身上的傷口縱橫交錯，深的能看見骨頭，銀發染了血。
他拄著裂了縫的巨劍，屹立不倒，那雙赤金色的眼睛，還在盯著沖上來的敵人。
他身後，是驚慌的殘兵和百姓，正往內城退。
他以一己之軀，擋著千軍萬馬，為身後的人爭逃生的時間！
“闌夜——！”尤冰嘶聲呼喊，心痛。
她立刻調動神力，想凍住戰場，可剛一動，體內沒破幹凈的封印突然反噬。
陰冷的力量紮進她的神魂，她眼前一黑，神力散了，一口鮮血噴出來，身體晃了晃，差點從空中摔下去。
“還是這麽急。”
陰冷的氣息貼過來，萊特的手指拂過她的發絲，湊在她耳邊，看著下方強弩之末的銀色身影，低笑：
“看啊，我親愛的姐姐……”
“這就是你選擇的男人，這就是你想要守護的國度。”
“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連一座城都守不住。”
“這樣的廢物，這樣的蠻族，憑什麽值得你傾心？”
尤冰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心早已隨著闌夜而去。
下方，闌夜又揮劍砍倒兩個敵人，自己卻單膝跪了下去，撐著劍才沒倒下。
尤冰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背影，心被一次次割裂疼痛早已沒了知覺。
原來重逢，是這樣絕望的境地。
她看著他在萬軍叢中苦苦支撐，卻連上前幫一把的力氣都沒有，喉嚨扼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而城下的闌夜，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猛地擡頭，血紅的視線穿過硝煙，望向空中。
“闌夜！”
封印反噬像萬根冰針鉆骨髓，可尤冰什麽都顧不上了。
“滾開！”她掙開萊特。
萊特冷笑，饒有趣味地欣賞她此刻這般破碎的表情，手一松，竟放任她去。
尤冰像被狂風折斷翅膀的飛蛾，神力在體內亂撞得她連飛行都磕磕絆絆。
最終重重摔在滿地碎石的城墻上，膝蓋磕出的血混著塵土，她卻連嘶聲都省了，爬起來就往那道熟悉的身影撲去。
“闌夜……”她的聲音抖得像被風吹散的碎玉，剛觸到他的衣角，就被他浴血的狼狽刺得眼眶發疼。
闌夜還靠著巨劍撐著，劍身裂痕比他身上的傷口更觸目，那可是他守了三百年的王劍，如今竟也成了茍延殘喘的支撐。
聽到她的聲音，他的眼睫顫了顫，像瀕死的蝶翼。
轉過頭時，脖頸處的傷口被扯得裂開，鮮血順著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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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步走向囚籠，擡手劃過暗影壁障，墨色屏障漸漸變得透明。
那張臉就這麽撞進尤冰眼裏, 溫柔的眉眼還像當年的少年, 可眼底深處的瘋狂, 卻讓她心口一寒。
“為什麽……？”尤冰強撐著坐起身，質問, “萊特，你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才肯停？”
看到她即使淪為階下囚，眼中依舊沒有他想要的恐懼，眉頭微蹙。
他隔著結界伸出手，虛虛描摹著她蒼白的面頰, 明明沒碰到，尤冰卻覺得黏膩又惡心。
“為什麽？”他輕聲重覆, 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因為你是我的啊, 姐姐。”
“從你在垃圾堆裏把我撿回去的那天起，你就該是我的。”
“你的神力, 你的溫柔, 連你看我的眼神……都只能屬於我, 你說去游歷, 你說你會回來，可你呢？”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激動：
“銀狼王國？那不過是一片苦寒之地, 一群未開化的蠻族, 你應該是翺翔九天的神祇，應該擁有整個大陸的仰望，而不是被困在那裏, 做一個所謂的王後！”
尤冰渾身一震，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的人。
當年那個怯生生拉著她衣角的少年，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的邏輯扭曲得可怕，占有欲像毒藤，早已纏得他面目全非。
“你猜得沒錯，姐姐。”
萊特忽然笑了，笑容溫柔又殘忍，“烈陽的軍械是我給的，他們的行軍路線是我畫的。”
“還有銀狼的瘟疫——”
他俯身貼近結界，氣息透過屏障拂在尤冰臉上，“那是我用暗影本源混了極寒詛咒弄的，除了我，誰也解不了。”
尤冰氣得幾乎喘不過氣。
可怒又可悲，她當年救下的哪裏是少年，分明是一頭被欲望吞噬的惡魔。
“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我親愛的姐姐。”
“我就是要讓你看著闌夜輸得一敗塗地，看著你想守護的銀狼分崩離析。”
“等我毀了這一切，你就會知道，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邊。”
尤冰猛地閉上眼，再不願看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
那日，他在議事廳久等尤冰不至，心中莫名不安，親自前往她的偏殿，只看到地上碎裂的白玉杯和暗影殘留氣息。
“尤冰——！”
狼王的怒吼瞬間傳遍王宮，立即率領親衛幾乎將王宮翻了過來，卻一無所獲。
“萊特……”闌夜攥著拳，“備兵，封鎖王都所有出入口，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可沒等他部署妥當，邊境的急報像冰雹似的砸了進來。
“陛下！烈陽帝國赤焰大將帶軍總攻！邊境防線快守不住了！”
“王都外圍衛城爆發瘟疫！守軍倒了大半，衛城……丟了三座！”
人心惶惶的時刻，內憂外患像兩張網，死死勒住了銀狼的脖頸。
不過三日，烈陽的金色太陽旗就飄到了王都城下，黑壓壓的軍隊把城池圍得水洩不通，馬蹄聲震得城墻都在顫。
更糟的是，王都裏的暗影教徒趁機作亂，往水源投毒，疫情跟著恐慌一起瘋長，哭聲從街頭傳到巷尾。
闌夜站在城墻上，風卷著硝煙刮過他的臉。
下方是潮水般的烈陽士兵，雲梯架得密密麻麻，像爬滿城墻的螞蟻。
他的眼眸布滿血絲，尤冰的失蹤仍在心頭燒，可他不能倒——他是銀狼的王，是身後子民唯一的指望。
“銀狼的勇士們！家園在身後，親人在看著，烈陽的刀再利，陰謀再毒，銀狼的脊梁，從沒彎過！”
“戰！戰！戰！”
城墻之上，殘存的士兵們用嘶啞的嗓子吼著，恐懼被戰意燒得幹幹凈凈。
下一秒，箭矢如蝗，巨石轟鳴，烈陽的士兵踩著雲梯往上爬，銀狼的戰士用長矛捅、用戰斧劈，有的甚至抱著敵人一起從城墻上摔下去。
鮮血順著城墻的磚縫往下淌，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闌夜總沖在最前頭，烈焰劍所過之處，都帶起一片血雨。
他的銀甲很快被染紅，手臂上添了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可他像沒知覺似的，哪裏有敵人往上爬，他的劍就劈向哪裏。
“守住！必須守住！”他在心裏嘶吼著，尤冰的笑臉在腦海裏閃，成了他唯一堅持的信念。
“我要等她回來，守住我們的家……”
一天，兩天，三天……
王都的防禦瘋狂消耗，魔法陣的能量在急劇衰減，守城的器械損壞嚴重，英勇的戰士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城內，疫情和恐慌仍在蔓延。
闌夜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只知道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深的能看見骨頭，淺的也結了血痂，又被新的血泡開。
銀甲碎成了破片，掛在身上晃蕩，銀發黏著血和汗，貼在他蒼白的臉上，唯有那雙眼睛，還像燃燒的星辰，死死盯著城下，和尤冰最後消失的地方。
“尤冰，你在哪裏……”
就在這時，烈陽軍裏響起新的號角。
一批重甲步兵舉著巨型盾牌，像移動的堡壘，朝著搖搖欲墜的城門沖來。
闌夜舉起劍，嘶吼出聲：“她在哪裏——？！”
這聲吼，震得戰場都靜了一瞬。
他不知道尤冰身在何方，不知道她是否安好。
他只知道，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敵人踏入王都半步。
可闌夜沒看見，在王都上空的雲層裏，一道身影正拼盡全力沖破結界。
暗影結界裏的時間像凝固了，一片黑暗裏，她卻能感知外界的能量動蕩，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廝殺聲。
萊特偶爾會來，靠在結界外，他不說話，用那種憐憫又得意的眼神看著她。
尤冰沒放棄。
她把所有心神都凝在被封印的神力本源上，暗影之力纏在神力核心裏，強行沖只會讓本源崩潰。
於是，她換了法子，以神魂為刀，一點點磨著封印的節點。
每磨一下，神魂就像被撕裂似的疼，意識在清醒和模糊間晃。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快撐不住時，一聲細微的“哢嚓”響從靈魂深處傳來——封印，裂開了一道縫，
哪怕只是一絲，也夠了。
神力湧出來的瞬間，她撞向結界。
“轟”的一聲，結界震出個缺口，她化作流光沖出去，循著那熟悉的火焰氣息，撕裂空間往王都趕。
可當她落在王都上空時，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曾經宏偉的銀狼王都，城墻成了斷壁殘垣，屍橫遍野，硝煙裏，那道熟悉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城門處。
闌夜的銀甲碎得不成樣，身上的傷口縱橫交錯，深的能看見骨頭，銀發染了血。
他拄著裂了縫的巨劍，屹立不倒，那雙赤金色的眼睛，還在盯著沖上來的敵人。
他身後，是驚慌的殘兵和百姓，正往內城退。
他以一己之軀，擋著千軍萬馬，為身後的人爭逃生的時間！
“闌夜——！”尤冰嘶聲呼喊，心痛。
她立刻調動神力，想凍住戰場，可剛一動，體內沒破幹凈的封印突然反噬。
陰冷的力量紮進她的神魂，她眼前一黑，神力散了，一口鮮血噴出來，身體晃了晃，差點從空中摔下去。
“還是這麽急。”
陰冷的氣息貼過來，萊特的手指拂過她的發絲，湊在她耳邊，看著下方強弩之末的銀色身影，低笑：
“看啊，我親愛的姐姐……”
“這就是你選擇的男人，這就是你想要守護的國度。”
“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連一座城都守不住。”
“這樣的廢物，這樣的蠻族，憑什麽值得你傾心？”
尤冰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心早已隨著闌夜而去。
下方，闌夜又揮劍砍倒兩個敵人，自己卻單膝跪了下去，撐著劍才沒倒下。
尤冰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背影，心被一次次割裂疼痛早已沒了知覺。
原來重逢，是這樣絕望的境地。
她看著他在萬軍叢中苦苦支撐，卻連上前幫一把的力氣都沒有，喉嚨扼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而城下的闌夜，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猛地擡頭，血紅的視線穿過硝煙，望向空中。
“闌夜！”
封印反噬像萬根冰針鉆骨髓，可尤冰什麽都顧不上了。
“滾開！”她掙開萊特。
萊特冷笑，饒有趣味地欣賞她此刻這般破碎的表情，手一松，竟放任她去。
尤冰像被狂風折斷翅膀的飛蛾，神力在體內亂撞得她連飛行都磕磕絆絆。
最終重重摔在滿地碎石的城墻上，膝蓋磕出的血混著塵土，她卻連嘶聲都省了，爬起來就往那道熟悉的身影撲去。
“闌夜……”她的聲音抖得像被風吹散的碎玉，剛觸到他的衣角，就被他浴血的狼狽刺得眼眶發疼。
闌夜還靠著巨劍撐著，劍身裂痕比他身上的傷口更觸目，那可是他守了三百年的王劍，如今竟也成了茍延殘喘的支撐。
聽到她的聲音，他的眼睫顫了顫，像瀕死的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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