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法神尤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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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法神尤冰
“放開尊上！”
雪拉眼見洛璃安被萊特抱起, 目眥欲裂。
她不顧一切地想要沖上前，哪怕明知是螳臂當車，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尊上被這個可怕的男人帶走。
雷克斯強撐著按住她，“別沖動, 你的冰錐碰得到他？”
萊特瞥了眼縮在冰縫裏抖成一團的布丁, 薄唇掀動：“螻蟻。”
左手落的剎那, 透明屏障轟然立起。
雪拉的冰錐砸上去，反震得她手掌開裂, 她瘋了似大喊，“尊上，別信他。”
洛璃安靠在萊特懷裏，暗影之力在皮膚下游走，讓她視線發昏。
可她偏著頭, 盯著萊特下頜：“你敢動他們試試。”
“試試？尤冰，我從不說空話。”
萊特低笑, “選吧。”
“它的命, ”他看了眼布丁頓住，目光落回她幹裂的唇, “或者, 他們的命。”
洛璃安喉間腥甜上湧, 又硬生生咽回去。
看向布丁的方向, 當即決絕道【走。】
就算是搭上所有人的性命也無濟於事。
隨後，她偏過頭, 不再看他們。
“……放過他們, 我跟你走。”
“如你所願。”他低沈應道。
他喜歡她這副識時務的模樣，喜歡看她為別人低頭，這讓他覺得, 她並非無懈可擊，這些螻蟻就是拿捏她的軟肋。
他抱著她轉身，金色火焰劃開空間裂縫就在身後。
踏入虛空前，他忽然頓住，低頭看她側臉，失血讓她唇色褪盡，長睫垂落，像只折翼的蝶。
金瞳裏的癡迷和占有滯了滯，混進一絲澀意，快得像錯覺。
“走了。”他低聲說，像對她，又像說服自己。
空間裂縫驟然閉合，屏障隨之一散。
恐怖威壓退潮般消失，雪拉撲在冰面上，“尊上——！”
布丁解開屏障，身型搖搖欲墜落在雪拉懷裏，但它卻無比清醒，麻麻犧牲自己交代它的事情，必須做到。
它檢查了雷克斯的氣息還算平穩，顯然是洛璃安之前的神力護持起了作用。
“雪拉，我們快點去找凱因。”
雪拉擡眼望布丁，這個只知道吃的小家夥，卻逼出了破釜沈舟的狠勁。
她點點頭，抹了把眼淚，尊上還等著他們。
“恩。”
於是攙扶起雷克斯，身影很快消失在峽谷盡頭，只留兩道朝著北境的深痕。
*
意識浮上來時，左肩的疼先刺穿黑暗，悶沈沈的腐意，像無數細蟲啃噬骨血。
洛璃安睫毛顫了顫，掀開眼縫。
黑色天鵝絨大床軟得像陷進雲裏，厚重帷幔垂落如墨，壓得穹頂低而壓抑。
幽藍魔法晶石嵌在墻縫，把房間照得像永夜深海，空氣裏飄著雪松混冷蘭的香。
好聞，卻密不透風得讓人窒息。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覺頭從未有過沈，像被什麽東西刻意束縛住了一樣，迷迷糊糊。
隨即，快速探過全身，可神力在經脈裏滯澀得像凍河，暗影的餘毒比她想的還難纏。
又或許是萊特刻意不清除，故意吊著她的命，又不讓她有機會偷跑。
腳步聲輕得像貓，從陰影裏漫過來。
洛璃安立刻松了眉峰，眼尾垂落茫然，偏頭時撞進萊特的金瞳。
他換了黑色絲袍，金發散在肩後，乍一看還真高貴優雅，可眼底蟄伏的陰鷙藏不住。
“醒了？”他語氣溫和，千年前少年的清透被歲月磨成喑啞，“疼得厲害？”
他沒遞碗，徑直坐在床邊，銀勺攪著藥汁。
洛璃安垂著眼，迷茫道：“這是哪裏？你是誰？”
銀勺頓了頓。
他擡起眼，仔細地審視著她的表情，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任何偽裝的痕跡。
洛璃安任由他打量，唇色蒼白，眉尖因不適輕蹙，呼吸帶著剛醒的虛弱。
這細微的動靜讓萊特的眼神柔和了些許。
他放下銀勺，傾身向前，“別怕，這裏很安全。我是萊特。”他頓了頓，補充道，“你還記得我嗎？姐姐。”
姐姐……
這兩個字讓洛璃安心口一緊。
千年前那個黏在她身後的單純少年，怎麽成了如今這副偏執模樣？
可她面上只添困惑，搖了搖頭，“萊特……不記得。肩膀，好疼。”
萊特眼底的審視淡了，快得像錯覺，取而代之的是覆雜的附和。
他放下碗，掀她肩頭的絲被：“別動，換藥。”
洛璃安身體僵硬了一瞬，又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藥汁敷上時，清涼感壓下灼痛，但洛璃安知道，盤踞在傷口深處的暗影之力，並未被驅散，只是被這藥力暫時壓制了。
她閉著眼，忍受著他的觸碰，同時將神識悄然散開，探查著這個房間。
黑曜石大門刻滿禁錮符文，墻壁裏陣法能量晦澀強悍，連通風口都藏著結界。
瘋子！
這哪是房間？分是鑲了金邊的囚籠。
繃帶纏好時，萊特碰了碰她的發頂，動作輕得怕驚到她，低聲呢喃，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記得也好……”
“這一次，我會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聲音裹著占有欲，偏執得讓她惡心。
卻讓她更清醒。
恢覆力量，找到破綻，逃離這裏。
現在，她要做的，是個失憶的、需要他庇護的，脆弱籠中鳥。
洛璃安睫毛顫了顫，沒睜眼，呼吸漸漸平緩，像真的睡了過去。
*
在永夜宮休養了幾日，萊特幾乎是寸步不離。
他親自照料她的傷勢，餵她服藥，和她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關於永夜宮和外界風物的閑話，卻絕口不提過去，仿佛真的在耐心等待一個失憶的人慢慢找回熟悉感。
洛璃安表面配合，暗中則不斷嘗試調動神力沖擊暗影之力。
這天換好藥，萊特沒像往常那樣說永夜宮的花石，只定定看著她。
“帶你去個地方。”他伸手，觸覺她指尖一顫，語氣溫和，“一個只屬於我們的地方。”
洛璃安眉尖微蹙，眼底浮起怯意：“冷嗎？我怕冷。”
她往被褥裏縮了縮，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但完美避開他的靠近。
萊特低笑，“有我在。”
空間微微波動，下一刻，兩人已置身於一個寒氣刺骨的大殿之中。
冰封聖殿。
這是洛璃安的第一印象。
玄冰大殿直抵穹頂，幽藍符文在冰壁流轉，寒氣凍得呼吸帶霧，殿中央懸浮著一口被幽藍符文環繞，散發著森然寒氣的——
水晶棺。
棺槨通體由最純凈的冰晶打磨而成，晶瑩剔透，毫無雜質，裏面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棺中女子黑發鋪展如墨，肌膚勝雪，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
眉宇間透著俯瞰眾生的神性，即使是在永恒的沈眠中，她的唇角也似乎帶著看透世情的寂寥和疏離。
冷得像亙古寒冰，卻美得窒息。
是她。
準確地說，那是她千年前的本體，上古法神——尤冰。
萊特一步步走向水晶棺。
他的目光自進入聖殿起，就完全黏在了棺中之人身上，伸出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撫摸著冰冷光滑的棺槨表面，如在撫摸情人的面頰。
他的聲音低沈而繾綣，卻有種讓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看，這才是完整的你，多麽完美。”
“…………”瘋了。
他對著尤冰說，“別著急，很快，等你的靈魂足夠穩定，你們就能重新合一，到時候，你就能真正回來，回到我身邊了。”
合二為一？
洛璃安胃裏翻騰，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他要把她的靈魂塞回這具千年屍身？！
她死死攥著衣角，指甲掐進掌心，才壓下眼底殺意，假裝漫不經心掃過四周。
冰壁上刻滿暗紅咒文，墮落氣息混著寒氣鉆進鼻腔。
這就是他的瘋狂計劃？
用邪咒逼她合一，做他的囚寵？
“你在說什麽？”她顫著聲，眼尾泛紅，“我不懂，我怕。”
萊特回頭，金瞳裏的癡迷未褪，卻因她說怕軟了幾分。
他伸手想抱她，洛璃安下意識後退半步，左肩傷口被扯得發疼，讓她避開不那麽刻意。
“別怕。”他頓住動作，聲音極輕，“我會等你準備好，讓你心甘情願。”
洛璃安垂著眼，掩去眸底冰刃。
心甘情願？她恨不得現在就打碎冰棺。
可調動神力時，暗影毒又作祟，經脈力量依舊滯澀。
她擡眼，看萊特癡迷望著冰棺的側臉，忽然輕聲說：“她比我好看。”
語氣像極了孩子鬧委屈。
她自己聽著都要窒息了。
想她堂堂上古法神淪落至此，悲哀。
萊特猛地回頭，眼底閃過一絲慌，竟伸手捂住她的眼：“不準看她。”
“你才是活生生的，我要的是現在的你。”
洛璃安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話裏，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矛盾——既癡迷法神尤冰的完美，又貪戀轉世後鮮活的她。
這或許，就是她的機會。
她睫毛在他掌心輕顫，像溫順的蝶：“那我們能走嗎？這裏好冷。”
萊特的手僵了僵，終究松了力道，牽著她往殿外走：“好，回去。”
走出冰封聖殿，溫暖空氣裹上來，洛璃安卻覺得後背發涼。
她知道，時間不多了，冰壁上的咒文，至少醞釀了百年，隨時可吞噬她的意念。
千年啊，萊特是多有信心，她一定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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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強撐著按住她，“別沖動, 你的冰錐碰得到他？”
萊特瞥了眼縮在冰縫裏抖成一團的布丁, 薄唇掀動：“螻蟻。”
左手落的剎那, 透明屏障轟然立起。
雪拉的冰錐砸上去，反震得她手掌開裂, 她瘋了似大喊，“尊上，別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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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偏著頭, 盯著萊特下頜：“你敢動他們試試。”
“試試？尤冰，我從不說空話。”
萊特低笑, “選吧。”
“它的命, ”他看了眼布丁頓住，目光落回她幹裂的唇, “或者, 他們的命。”
洛璃安喉間腥甜上湧, 又硬生生咽回去。
看向布丁的方向, 當即決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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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偏過頭, 不再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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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願。”他低沈應道。
他喜歡她這副識時務的模樣，喜歡看她為別人低頭，這讓他覺得, 她並非無懈可擊，這些螻蟻就是拿捏她的軟肋。
他抱著她轉身，金色火焰劃開空間裂縫就在身後。
踏入虛空前，他忽然頓住，低頭看她側臉，失血讓她唇色褪盡，長睫垂落，像只折翼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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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他低聲說，像對她，又像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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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威壓退潮般消失，雪拉撲在冰面上，“尊上——！”
布丁解開屏障，身型搖搖欲墜落在雪拉懷裏，但它卻無比清醒，麻麻犧牲自己交代它的事情，必須做到。
它檢查了雷克斯的氣息還算平穩，顯然是洛璃安之前的神力護持起了作用。
“雪拉，我們快點去找凱因。”
雪拉擡眼望布丁，這個只知道吃的小家夥，卻逼出了破釜沈舟的狠勁。
她點點頭，抹了把眼淚，尊上還等著他們。
“恩。”
於是攙扶起雷克斯，身影很快消失在峽谷盡頭，只留兩道朝著北境的深痕。
*
意識浮上來時，左肩的疼先刺穿黑暗，悶沈沈的腐意，像無數細蟲啃噬骨血。
洛璃安睫毛顫了顫，掀開眼縫。
黑色天鵝絨大床軟得像陷進雲裏，厚重帷幔垂落如墨，壓得穹頂低而壓抑。
幽藍魔法晶石嵌在墻縫，把房間照得像永夜深海，空氣裏飄著雪松混冷蘭的香。
好聞，卻密不透風得讓人窒息。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覺頭從未有過沈，像被什麽東西刻意束縛住了一樣，迷迷糊糊。
隨即，快速探過全身，可神力在經脈裏滯澀得像凍河，暗影的餘毒比她想的還難纏。
又或許是萊特刻意不清除，故意吊著她的命，又不讓她有機會偷跑。
腳步聲輕得像貓，從陰影裏漫過來。
洛璃安立刻松了眉峰，眼尾垂落茫然，偏頭時撞進萊特的金瞳。
他換了黑色絲袍，金發散在肩後，乍一看還真高貴優雅，可眼底蟄伏的陰鷙藏不住。
“醒了？”他語氣溫和，千年前少年的清透被歲月磨成喑啞，“疼得厲害？”
他沒遞碗，徑直坐在床邊，銀勺攪著藥汁。
洛璃安垂著眼，迷茫道：“這是哪裏？你是誰？”
銀勺頓了頓。
他擡起眼，仔細地審視著她的表情，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任何偽裝的痕跡。
洛璃安任由他打量，唇色蒼白，眉尖因不適輕蹙，呼吸帶著剛醒的虛弱。
這細微的動靜讓萊特的眼神柔和了些許。
他放下銀勺，傾身向前，“別怕，這裏很安全。我是萊特。”他頓了頓，補充道，“你還記得我嗎？姐姐。”
姐姐……
這兩個字讓洛璃安心口一緊。
千年前那個黏在她身後的單純少年，怎麽成了如今這副偏執模樣？
可她面上只添困惑，搖了搖頭，“萊特……不記得。肩膀，好疼。”
萊特眼底的審視淡了，快得像錯覺，取而代之的是覆雜的附和。
他放下碗，掀她肩頭的絲被：“別動，換藥。”
洛璃安身體僵硬了一瞬，又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藥汁敷上時，清涼感壓下灼痛，但洛璃安知道，盤踞在傷口深處的暗影之力，並未被驅散，只是被這藥力暫時壓制了。
她閉著眼，忍受著他的觸碰，同時將神識悄然散開，探查著這個房間。
黑曜石大門刻滿禁錮符文，墻壁裏陣法能量晦澀強悍，連通風口都藏著結界。
瘋子！
這哪是房間？分是鑲了金邊的囚籠。
繃帶纏好時，萊特碰了碰她的發頂，動作輕得怕驚到她，低聲呢喃，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記得也好……”
“這一次，我會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聲音裹著占有欲，偏執得讓她惡心。
卻讓她更清醒。
恢覆力量，找到破綻，逃離這裏。
現在，她要做的，是個失憶的、需要他庇護的，脆弱籠中鳥。
洛璃安睫毛顫了顫，沒睜眼，呼吸漸漸平緩，像真的睡了過去。
*
在永夜宮休養了幾日，萊特幾乎是寸步不離。
他親自照料她的傷勢，餵她服藥，和她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關於永夜宮和外界風物的閑話，卻絕口不提過去，仿佛真的在耐心等待一個失憶的人慢慢找回熟悉感。
洛璃安表面配合，暗中則不斷嘗試調動神力沖擊暗影之力。
這天換好藥，萊特沒像往常那樣說永夜宮的花石，只定定看著她。
“帶你去個地方。”他伸手，觸覺她指尖一顫，語氣溫和，“一個只屬於我們的地方。”
洛璃安眉尖微蹙，眼底浮起怯意：“冷嗎？我怕冷。”
她往被褥裏縮了縮，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但完美避開他的靠近。
萊特低笑，“有我在。”
空間微微波動，下一刻，兩人已置身於一個寒氣刺骨的大殿之中。
冰封聖殿。
這是洛璃安的第一印象。
玄冰大殿直抵穹頂，幽藍符文在冰壁流轉，寒氣凍得呼吸帶霧，殿中央懸浮著一口被幽藍符文環繞，散發著森然寒氣的——
水晶棺。
棺槨通體由最純凈的冰晶打磨而成，晶瑩剔透，毫無雜質，裏面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棺中女子黑發鋪展如墨，肌膚勝雪，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
眉宇間透著俯瞰眾生的神性，即使是在永恒的沈眠中，她的唇角也似乎帶著看透世情的寂寥和疏離。
冷得像亙古寒冰，卻美得窒息。
是她。
準確地說，那是她千年前的本體，上古法神——尤冰。
萊特一步步走向水晶棺。
他的目光自進入聖殿起，就完全黏在了棺中之人身上，伸出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撫摸著冰冷光滑的棺槨表面，如在撫摸情人的面頰。
他的聲音低沈而繾綣，卻有種讓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看，這才是完整的你，多麽完美。”
“…………”瘋了。
他對著尤冰說，“別著急，很快，等你的靈魂足夠穩定，你們就能重新合一，到時候，你就能真正回來，回到我身邊了。”
合二為一？
洛璃安胃裏翻騰，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他要把她的靈魂塞回這具千年屍身？！
她死死攥著衣角，指甲掐進掌心，才壓下眼底殺意，假裝漫不經心掃過四周。
冰壁上刻滿暗紅咒文，墮落氣息混著寒氣鉆進鼻腔。
這就是他的瘋狂計劃？
用邪咒逼她合一，做他的囚寵？
“你在說什麽？”她顫著聲，眼尾泛紅，“我不懂，我怕。”
萊特回頭，金瞳裏的癡迷未褪，卻因她說怕軟了幾分。
他伸手想抱她，洛璃安下意識後退半步，左肩傷口被扯得發疼，讓她避開不那麽刻意。
“別怕。”他頓住動作，聲音極輕，“我會等你準備好，讓你心甘情願。”
洛璃安垂著眼，掩去眸底冰刃。
心甘情願？她恨不得現在就打碎冰棺。
可調動神力時，暗影毒又作祟，經脈力量依舊滯澀。
她擡眼，看萊特癡迷望著冰棺的側臉，忽然輕聲說：“她比我好看。”
語氣像極了孩子鬧委屈。
她自己聽著都要窒息了。
想她堂堂上古法神淪落至此，悲哀。
萊特猛地回頭，眼底閃過一絲慌，竟伸手捂住她的眼：“不準看她。”
“你才是活生生的，我要的是現在的你。”
洛璃安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話裏，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矛盾——既癡迷法神尤冰的完美，又貪戀轉世後鮮活的她。
這或許，就是她的機會。
她睫毛在他掌心輕顫，像溫順的蝶：“那我們能走嗎？這裏好冷。”
萊特的手僵了僵，終究松了力道，牽著她往殿外走：“好，回去。”
走出冰封聖殿，溫暖空氣裹上來，洛璃安卻覺得後背發涼。
她知道，時間不多了，冰壁上的咒文，至少醞釀了百年，隨時可吞噬她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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