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霜語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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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霜語一族
接近山谷入口時, 雪拉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入口極其隱蔽，藏在一條巨大的冰瀑之後，若非有人帶領, 根本無從發現。
雷克斯打量著這巧妙的天然偽裝, 嘖嘖稱奇：“利用冰瀑的水流聲和視覺幹擾, 高明，難怪能躲過教廷的搜捕。”
穿過水幕般, 山谷內部比想象中要寬闊一些，但景象卻讓人心頭發沈。
稀稀拉拉的簡陋冰屋散布在各處，不少已經坍塌損毀。
一些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霜語者族人蜷縮在尚能遮風避雨的角落，眼神空洞而惶恐, 如同驚弓之鳥。
當看到雪拉帶著陌生人進來時，他們更是嚇得縮成一團, 面面相覷, 眼中充滿警惕和恐懼，卻沒一人敢上前說一聲。
整個山谷彌漫著絕望的氣息。
“阿利爺爺, 我回來了！”雪拉顧不上安撫族人, 徑直朝著山谷最深處跑去。
洛璃安和雷克斯跟在她身後。
布丁從洛璃安肩頭飛起, 小腦袋歪了歪, 好奇地四處張望。
冰屋門簾被掀開，阿利顫巍巍走出。
他比洛璃安上次所見蒼老數倍, 頭發全白、滿臉深紋, 佝僂著身子倚冰杖支撐，氣息紊亂，魔力如風中殘燭, 傷勢沈重已近油盡燈枯。
“雪娃回來了…”
阿利先是看到雪拉迎面撲來，剛漏出的一絲欣慰，再見到洛璃安後，震驚之餘只剩驀然。
他掙紮著，想要挺直腰背，推開想要攙扶他的雪拉，執意走向洛璃安。
洛璃安立馬察覺他這是要行禮，連忙朝他使眼色。
好在阿利也上道，立刻反應過來，開口支開雪拉雪拉。
“雪娃，快去，快去幫爺爺燒點熱水來，再看看還有沒有能用的草藥…”
雪拉一楞，燒熱水？找草藥？
現在最緊要的不是應該先向阿利爺爺匯報情況，介紹這位救了自己，實力深不可測的前輩嗎？
她疑惑地看向阿利爺爺，卻見他幹咳了幾聲，她自小養在爺爺身邊，這麽反常的行為還是第一次看到。
她又下意識看向洛璃安。
只見洛璃安依舊是一副平淡的樣子，對阿利爺爺這突兀的支派沒有任何表示，仿佛默認了一般。
前輩的身份連阿利爺爺都如此緊張謹慎？
難道前輩比她想象的還要……
她不敢再多想，連忙低下頭，恭敬地應道：“是，阿利爺爺，我這就去。”
她擔憂地看了阿利爺爺和洛璃安一眼，終究是壓下了滿腹疑問，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支走了雪拉，阿利拉開簾子把洛璃安請了進去。
雷克斯很識趣地留在外面，假裝研究冰屋的結構，實則豎著耳朵留意動靜，同時好奇地打量著那些惶恐又好奇的霜語者族人。
冰簾剛落下，阿利羞愧地請洛璃安坐下，但冰屋內除了一張簡陋的冰床和幾個充當凳子的冰坨，別無他物。
洛璃安看了一眼簡陋的陳設，心中憋著股酸，霜語一族為一個承諾輪流在此。
“尊上。”阿利終於撐不住，他掙紮著，想要行禮，卻被洛璃安一個眼神制止。
“阿利，以後不必行禮，記住，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
“尊上，老奴無用，辜負了您的信任，沒能守住基業，連這最後的棲身之地也，讓您見到如此不堪，老奴萬死難辭其咎……”
洛璃安不忍打斷了他充滿愧疚的請罪，“這些等下再說。”
“先告訴我，怎麽把你，還有你這攤子事，弄好。”她微微蹙眉，“現在這樣子，太麻煩了。”
這句太麻煩了卻讓阿利老淚縱橫。
尊上沒有怪罪他，這比任何寬恕都更讓他感激涕零。
“…………”這麽大歲數了還像小時候一樣愛哭。
“停。”洛璃安冷著臉打斷，她最煩這套虛頭巴腦的禮節。
“鼻涕守住，多大人了。”
話音未落，人已欺近阿利身前，冰藍光暈在指尖凝成星點，猝不及防點在他眉心。
一股古老且浩瀚的冰系能量湧入體內，他不敢有絲毫抵抗，放松身體，任由神力在他幾經幹涸的經脈和瀕臨破碎的魔力游走探查。
洛璃安眉頭微微蹙起。
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
阿利的根基在之前的重傷和透支下已經嚴重受損，如同一個漏水的破桶，不僅無法儲存魔力，還在不斷逸散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更麻煩的是，這種損傷帶有暗影魔力的腐蝕氣息，正在持續侵蝕他的生機。
他的壽命，可以說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根基破損，魔力核心瀕臨崩潰，暗影腐蝕深入骨髓，壽命將盡。”
阿利身體晃了晃，但眼中並沒有太多意外，只是苦澀地低下頭：“老奴明白，能再見尊上一面，已是萬幸……”
“能治。”
“尊上，您……”兩個字砸在他心頭，阿利激動地望著她。
他早就活膩了，可能再見到冰神卻讓他多出貪念，要是再能伴尊上左右該多好。
“但很麻煩。”她補充道，“得要永恒冰芯穩固並重塑你的根基和魔力核心，生命古樹汁液驅逐暗影腐蝕，逆轉衰老，補充你枯竭的生命本源，缺一不可。”
阿利聽到這兩個名字，心都涼了半截。
這都是傳說中的神物，可遇不可求，尤其是在他們現在這種朝不保夕的狀況下，去哪裏尋找？
“麻煩死了。”洛璃安低聲吐槽，但吐槽歸吐槽，她手上卻沒停。
她忽然想起在精靈國順手得的那幾滴樹汁，本來是留著當應急補品的，現在倒好，先給這老小子續命了。
指尖一動，空間手鐲裏飄出個水晶瓶，翠綠的汁液在瓶裏晃了晃，滿室都是蓬勃的生機。
洛璃安拔塞、彈指，那滴汁液像道綠光，砸進阿利胸口。
暖流瞬間席卷四肢百骸，阿利只覺得蝕骨的陰冷在退散，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臉上竟慢慢浮起點血色。
他激動得渾身打顫：“這是……”
他能感覺到，自己至少能多撐一段時間了。
“先吊著命。”洛璃安收起瓶子，語氣沒什麽波瀾，“別高興太早，這只是暫時壓制，找不到永恒冰芯，照樣得涼。”
這時，一直在外面望風的雷克斯，隱約聽到裏面的對話，尤其是永恒冰芯和生命古樹汁液這兩個詞，忍不住探進頭來，小心翼翼地問：
“閣下，您剛才說的永恒冰芯，是不是傳說中只在極致寒冰本源之地，歷經萬年才能凝聚的冰系至寶？”
洛璃安瞥了他一眼，“你知道？”
雷克斯立刻來了精神，快步走進來，連忙從自己的寶貝背包裏翻出一本發黃的古籍，快速翻頁。
“我在一本關於北地秘境的古老游記裏看到過類似記載，上面說，在極北之地，有一處叫冰川之心的秘境，是上古冰河時代的遺跡，那裏冰系元素濃郁到化為實質，有可能孕育出永恒冰芯。”
他指著書面，興奮道：“您看，雖然記載不全，但方位和特征描述，很像那麽回事。”
洛璃安掃了一眼，憑借她的見識，判斷雷克斯所言非虛。
這確實是一條有價值的線索。
極北之地，正好去給霜語一族找個新地。
“那生命古樹汁液呢？”阿利追問。
雷克斯攤了攤手，面露難色：“這個就更難了。生命古樹是精靈族的聖物，汁液何其珍貴，除非得到精靈王的首肯…”
他看了一眼洛璃安，沒敢說下去。
精靈國可不是隨便能去的，尤其是他們現在這情況。
洛璃安沒說話。
精靈國那邊，要是不給，再讓布丁把他家底吃空，搞個十瓶八瓶不成問題。
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永恒冰芯。
“先去找永恒冰芯，冰川之心是吧？指路。”
她看向雷克斯，視線落在冰屋外那些眼巴巴望著裏面的族人。
“在這之前，”她嘆了口氣，“得先把你這攤子人的吃飯問題和魔力溫飽解決一下，一個個弱不禁風的，怎麽趕路？”
雷克斯連忙點頭如搗蒜，阿利也激動得直躬身。
只有洛璃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得，鹹魚是當不成了。
“麻煩死了……”她嘖了聲，嘴上嫌棄，腳步卻沒停。
轉身往山谷中心走時，指尖已撚起訣印——她才懶得費力氣布什麽覆雜陣法，能用神力砸出效果就行。
不過片刻，兩道光暈自她掌心鋪開，一道泛著霜白的聚靈陣沈進地面，天地間的冰系元素像被磁石吸來，在山谷裏繞成淡藍色的流霧。
另一道暖金色結界則罩住整片營地，把刺骨寒風擋在外面，連地上的積雪都開始慢慢化出濕漉漉的痕跡。
雷克斯跟在後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剛想湊上去拍馬屁，就見洛璃安已經蹲到山谷邊緣，手掌往冰面上一按。
堅冰跟遇了沸水似的，“滋啦”一聲退開，露出底下黑黝黝的凍土，連帶著幾條細弱的水脈都被引了出來，順著土溝淌成小水流。
“雷克斯。”她頭也不擡，語氣懶怠。
“來了來了，閣下有何吩咐？”雷克斯立刻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翻你那破袋子，找能種的破種子。”洛璃安指了指翻好的幾壟地，“別拿那些凍爛的來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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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山谷入口時, 雪拉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入口極其隱蔽，藏在一條巨大的冰瀑之後，若非有人帶領, 根本無從發現。
雷克斯打量著這巧妙的天然偽裝, 嘖嘖稱奇：“利用冰瀑的水流聲和視覺幹擾, 高明，難怪能躲過教廷的搜捕。”
穿過水幕般, 山谷內部比想象中要寬闊一些，但景象卻讓人心頭發沈。
稀稀拉拉的簡陋冰屋散布在各處，不少已經坍塌損毀。
一些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霜語者族人蜷縮在尚能遮風避雨的角落，眼神空洞而惶恐, 如同驚弓之鳥。
當看到雪拉帶著陌生人進來時，他們更是嚇得縮成一團, 面面相覷, 眼中充滿警惕和恐懼，卻沒一人敢上前說一聲。
整個山谷彌漫著絕望的氣息。
“阿利爺爺, 我回來了！”雪拉顧不上安撫族人, 徑直朝著山谷最深處跑去。
洛璃安和雷克斯跟在她身後。
布丁從洛璃安肩頭飛起, 小腦袋歪了歪, 好奇地四處張望。
冰屋門簾被掀開，阿利顫巍巍走出。
他比洛璃安上次所見蒼老數倍, 頭發全白、滿臉深紋, 佝僂著身子倚冰杖支撐，氣息紊亂，魔力如風中殘燭, 傷勢沈重已近油盡燈枯。
“雪娃回來了…”
阿利先是看到雪拉迎面撲來，剛漏出的一絲欣慰，再見到洛璃安後，震驚之餘只剩驀然。
他掙紮著，想要挺直腰背，推開想要攙扶他的雪拉，執意走向洛璃安。
洛璃安立馬察覺他這是要行禮，連忙朝他使眼色。
好在阿利也上道，立刻反應過來，開口支開雪拉雪拉。
“雪娃，快去，快去幫爺爺燒點熱水來，再看看還有沒有能用的草藥…”
雪拉一楞，燒熱水？找草藥？
現在最緊要的不是應該先向阿利爺爺匯報情況，介紹這位救了自己，實力深不可測的前輩嗎？
她疑惑地看向阿利爺爺，卻見他幹咳了幾聲，她自小養在爺爺身邊，這麽反常的行為還是第一次看到。
她又下意識看向洛璃安。
只見洛璃安依舊是一副平淡的樣子，對阿利爺爺這突兀的支派沒有任何表示，仿佛默認了一般。
前輩的身份連阿利爺爺都如此緊張謹慎？
難道前輩比她想象的還要……
她不敢再多想，連忙低下頭，恭敬地應道：“是，阿利爺爺，我這就去。”
她擔憂地看了阿利爺爺和洛璃安一眼，終究是壓下了滿腹疑問，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支走了雪拉，阿利拉開簾子把洛璃安請了進去。
雷克斯很識趣地留在外面，假裝研究冰屋的結構，實則豎著耳朵留意動靜，同時好奇地打量著那些惶恐又好奇的霜語者族人。
冰簾剛落下，阿利羞愧地請洛璃安坐下，但冰屋內除了一張簡陋的冰床和幾個充當凳子的冰坨，別無他物。
洛璃安看了一眼簡陋的陳設，心中憋著股酸，霜語一族為一個承諾輪流在此。
“尊上。”阿利終於撐不住，他掙紮著，想要行禮，卻被洛璃安一個眼神制止。
“阿利，以後不必行禮，記住，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
“尊上，老奴無用，辜負了您的信任，沒能守住基業，連這最後的棲身之地也，讓您見到如此不堪，老奴萬死難辭其咎……”
洛璃安不忍打斷了他充滿愧疚的請罪，“這些等下再說。”
“先告訴我，怎麽把你，還有你這攤子事，弄好。”她微微蹙眉，“現在這樣子，太麻煩了。”
這句太麻煩了卻讓阿利老淚縱橫。
尊上沒有怪罪他，這比任何寬恕都更讓他感激涕零。
“…………”這麽大歲數了還像小時候一樣愛哭。
“停。”洛璃安冷著臉打斷，她最煩這套虛頭巴腦的禮節。
“鼻涕守住，多大人了。”
話音未落，人已欺近阿利身前，冰藍光暈在指尖凝成星點，猝不及防點在他眉心。
一股古老且浩瀚的冰系能量湧入體內，他不敢有絲毫抵抗，放松身體，任由神力在他幾經幹涸的經脈和瀕臨破碎的魔力游走探查。
洛璃安眉頭微微蹙起。
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
阿利的根基在之前的重傷和透支下已經嚴重受損，如同一個漏水的破桶，不僅無法儲存魔力，還在不斷逸散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更麻煩的是，這種損傷帶有暗影魔力的腐蝕氣息，正在持續侵蝕他的生機。
他的壽命，可以說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根基破損，魔力核心瀕臨崩潰，暗影腐蝕深入骨髓，壽命將盡。”
阿利身體晃了晃，但眼中並沒有太多意外，只是苦澀地低下頭：“老奴明白，能再見尊上一面，已是萬幸……”
“能治。”
“尊上，您……”兩個字砸在他心頭，阿利激動地望著她。
他早就活膩了，可能再見到冰神卻讓他多出貪念，要是再能伴尊上左右該多好。
“但很麻煩。”她補充道，“得要永恒冰芯穩固並重塑你的根基和魔力核心，生命古樹汁液驅逐暗影腐蝕，逆轉衰老，補充你枯竭的生命本源，缺一不可。”
阿利聽到這兩個名字，心都涼了半截。
這都是傳說中的神物，可遇不可求，尤其是在他們現在這種朝不保夕的狀況下，去哪裏尋找？
“麻煩死了。”洛璃安低聲吐槽，但吐槽歸吐槽，她手上卻沒停。
她忽然想起在精靈國順手得的那幾滴樹汁，本來是留著當應急補品的，現在倒好，先給這老小子續命了。
指尖一動，空間手鐲裏飄出個水晶瓶，翠綠的汁液在瓶裏晃了晃，滿室都是蓬勃的生機。
洛璃安拔塞、彈指，那滴汁液像道綠光，砸進阿利胸口。
暖流瞬間席卷四肢百骸，阿利只覺得蝕骨的陰冷在退散，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臉上竟慢慢浮起點血色。
他激動得渾身打顫：“這是……”
他能感覺到，自己至少能多撐一段時間了。
“先吊著命。”洛璃安收起瓶子，語氣沒什麽波瀾，“別高興太早，這只是暫時壓制，找不到永恒冰芯，照樣得涼。”
這時，一直在外面望風的雷克斯，隱約聽到裏面的對話，尤其是永恒冰芯和生命古樹汁液這兩個詞，忍不住探進頭來，小心翼翼地問：
“閣下，您剛才說的永恒冰芯，是不是傳說中只在極致寒冰本源之地，歷經萬年才能凝聚的冰系至寶？”
洛璃安瞥了他一眼，“你知道？”
雷克斯立刻來了精神，快步走進來，連忙從自己的寶貝背包裏翻出一本發黃的古籍，快速翻頁。
“我在一本關於北地秘境的古老游記裏看到過類似記載，上面說，在極北之地，有一處叫冰川之心的秘境，是上古冰河時代的遺跡，那裏冰系元素濃郁到化為實質，有可能孕育出永恒冰芯。”
他指著書面，興奮道：“您看，雖然記載不全，但方位和特征描述，很像那麽回事。”
洛璃安掃了一眼，憑借她的見識，判斷雷克斯所言非虛。
這確實是一條有價值的線索。
極北之地，正好去給霜語一族找個新地。
“那生命古樹汁液呢？”阿利追問。
雷克斯攤了攤手，面露難色：“這個就更難了。生命古樹是精靈族的聖物，汁液何其珍貴，除非得到精靈王的首肯…”
他看了一眼洛璃安，沒敢說下去。
精靈國可不是隨便能去的，尤其是他們現在這情況。
洛璃安沒說話。
精靈國那邊，要是不給，再讓布丁把他家底吃空，搞個十瓶八瓶不成問題。
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永恒冰芯。
“先去找永恒冰芯，冰川之心是吧？指路。”
她看向雷克斯，視線落在冰屋外那些眼巴巴望著裏面的族人。
“在這之前，”她嘆了口氣，“得先把你這攤子人的吃飯問題和魔力溫飽解決一下，一個個弱不禁風的，怎麽趕路？”
雷克斯連忙點頭如搗蒜，阿利也激動得直躬身。
只有洛璃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得，鹹魚是當不成了。
“麻煩死了……”她嘖了聲，嘴上嫌棄，腳步卻沒停。
轉身往山谷中心走時，指尖已撚起訣印——她才懶得費力氣布什麽覆雜陣法，能用神力砸出效果就行。
不過片刻，兩道光暈自她掌心鋪開，一道泛著霜白的聚靈陣沈進地面，天地間的冰系元素像被磁石吸來，在山谷裏繞成淡藍色的流霧。
另一道暖金色結界則罩住整片營地，把刺骨寒風擋在外面，連地上的積雪都開始慢慢化出濕漉漉的痕跡。
雷克斯跟在後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剛想湊上去拍馬屁，就見洛璃安已經蹲到山谷邊緣，手掌往冰面上一按。
堅冰跟遇了沸水似的，“滋啦”一聲退開，露出底下黑黝黝的凍土，連帶著幾條細弱的水脈都被引了出來，順著土溝淌成小水流。
“雷克斯。”她頭也不擡，語氣懶怠。
“來了來了，閣下有何吩咐？”雷克斯立刻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翻你那破袋子，找能種的破種子。”洛璃安指了指翻好的幾壟地，“別拿那些凍爛的來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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