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冰川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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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冰川之心
雷克斯忙不疊去掏背包, 翻得嘩啦響，總算摸出兩個小布包：“有有有，雪薯和冰漿果，就是長得慢, 得等倆月……”
“慢總比餓死強。”洛璃安接過布包, 隨手往地裏撒, 又用神力稍微催化了一下，確保它們能順利生根發芽。
然後拍了拍手, 她徑直找了塊背風的冰巖靠上去，瞇眼曬太陽，活像只剛幹完活的懶貓。
食物問題暫時有了盼頭，魔力環境也有所改善，希望悄然升起。
接下來幾天倒也安生。
雷克斯把煉金術玩出了花, 蹲在角落熬營養劑，給老人孩子分的時候, 原本蔫兒吧唧的族人總算有了點人氣。
阿利拄著拐在地裏轉, 看著冒芽的種子，眼裏都泛了光。
最熱鬧的, 還是布丁和那群孩子。
起初孩子們只敢遠遠瞅著洛璃安肩頭的冰藍色小團子, 布丁一撲騰翅膀, 寒氣飄過去, 就嚇得他們往後縮。
布丁委屈得直蹭洛璃安的脖子，小翅膀耷拉著, 跟被搶了糖似的。
這天洛璃安正靠著冰巖打盹, 半睜著眼瞥見滑稽的一幕，布丁往前挪一寸，孩子們往後退三尺, 跟在玩老鷹捉小雞似的。
她打了個哈欠，屈指彈了彈布丁的腦袋：“過來。”
“麻麻。”布丁“啾”地一聲飛回來，落在她膝上，大眼睛委屈巴巴的。
“收斂點力氣。”洛璃安指尖繞著縷溫涼寒氣，剛好是不凍人的溫度，“像這樣，別跟個小炮仗似的，一炸一片冰碴子。”
布丁歪著頭試了試，寒氣剛收回去，又“噗”地冒出來，凍得旁邊的冰巖都裂了道小縫。
它急得原地轉圈，小翅膀撲騰得跟風車似的，差點把洛璃安的頭發扇亂。
洛璃安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偶爾在它氣息紊亂時，渡過去一絲神力引導。
這個過程，與其說是在教導布丁，不如說在默契培養。
布丁的力量很強大，但它卻無法駕馭，就和她自己一樣，空有神力，幹啥都得掂量著點。
這也是她為什麽遲遲不和布丁契約的原因。
不知試了多少次，布丁忽然停下來，周身的寒氣全斂進了瑩潤的藍毛裏，摸起來只有點涼絲絲的。
它試探著往不遠處那個紮小辮的女孩飛，女孩攥著衣角，見它沒冒寒氣，鼓起勇氣伸手碰了碰。
“哇！滑滑的，不冷了。”小女孩驚喜地叫出聲。
這一喊，孩子們呼啦全圍上來。
布丁開心得在人縫裏鉆，一會兒吐個彩虹色的冰晶泡泡，引得孩子們追著跑。
一會兒用小爪子凍住只雪蟻，逗得孩子們笑出眼淚。
笑聲在山谷裏飄著，連風都好像暖了點。
洛璃安還靠在冰巖上，閉著眼，像是睡熟了，但藏不住彎起的嘴角。
幾天後，霜語者的族人臉上總算有了血色，阿利能不用拐杖走路了，雷克斯熬的營養劑還剩了半罐，孩子們追著布丁跑的時候，連長老都在笑。
洛璃安照舊曬太陽，偶爾會往山谷口瞥一眼——雖然前路還長，但至少這破地方，總算有點家的樣子了。
接下來幾日，她刻意引導布丁用靈力托舉花瓣、追逐飛鳥，小家夥對力量的收放早已從生澀變得熟稔，連她們靈魂深處那道共鳴，都清晰得像琴弦在共振。
“是時候了。”她低聲說。
話音剛落，布丁就像是感應到什麽，猛地從雪堆裏蹦起來，撲棱著翅膀落到她肩頭，用小腦袋蹭她的下巴，“啾，麻麻要做什麽？”
洛璃安捏了捏它軟乎乎的耳尖：“帶你變得更強。”
半個時辰後，山谷中央的空地被清了出來。
阿利站在圈外，雷克斯低聲對雪拉嘀咕：“你說這契約要是出岔子，咱們要不要準備點急救的冰晶粉？”
雪拉白了他一眼，雙手攥得死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央。
洛璃安站在那裏，布丁懸浮在她面前，平日裏總彎著的眼睛此刻睜得圓圓的，竟透出幾分鄭重。
“準備好了？”
布丁用力點頭，小爪子扒了扒空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啾，嗯，和麻麻一起。”
話落，洛璃安伸出雙手，掌心向上，布丁緩緩落下，小巧的身體與她掌心相觸。
剎那間，兩股力量驟然撞在一起，洛璃安體內沈睡著的上古神力如潮水般湧開，布丁的精靈魂力則像團熾熱的光，兩條巨龍剛蘇醒就開始盤旋交融。
“嗡——”
冰晶憑空從空氣中冒出來，繞著兩人轉成漩渦，布丁的身體迸發出刺眼的藍光，原本圓滾滾的身形在光裏被拉得纖長了些，翅膀上符文像冰裂紋般綻開。
可下一秒，洛璃安喉間溢出聲痛楚。
她臉色霎時白了，手掌不受控地顫了顫，身體在驟然暴漲的能量沖擊下，那些潛藏的裂紋像是被人用冰錐狠狠鑿了下，痛楚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鉆。
這破身體……
她咬著牙，後背濕了冷汗，強行將快要失控的神力往回收。
這感覺像在走鋼絲，一邊要穩住契約的共鳴，一邊要按住隨時可能崩裂的身體，每一分力都用得心驚膽戰。
布丁似乎察覺到她的痛苦，藍光猛地弱了些。
它蹭了蹭洛璃安的掌心，原本奔騰的靈力變得溫順，像被安撫的小獸，乖乖跟著她的神力纏在一起。
“再堅持一下。”洛璃安低聲說，聲音帶點顫，卻沒半分退縮。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時，“轟！”聲巨響。
冰藍色的光柱從兩人交觸的掌心沖天而起，直接捅破了山谷上空的陰雲。
光柱裏流轉著古老的符文，連呼嘯的寒風都被震得停了，霜語者族人紛紛跪伏在地，有人念著族裏的禱詞，有人望著光柱紅了眼。
阿利抹了把老淚，法杖戳得雪地咚咚響。
雷克斯目瞪口呆，張著嘴，連呼吸都忘了。
光柱漸漸散了。
洛璃安放下手，長長吐了口帶著寒氣的氣，體內的神力比之前順了不少，能安全調動的部分竟到了六成。
可胸口那陣刺痛還沒消，時刻提醒她，淬體的事再也拖不得了。
“啾！”布丁歡快地叫了聲，繞著她飛了兩圈。
它比之前大了一圈，翅膀扇動時帶起的風都帶著股凝實的寒氣，周身還隱隱裹著層透明的護盾。
洛璃安看著它，沒好氣地戳了戳它的腦袋。
“下次升級，提前打個招呼。”
剛才那一下，差點沒把她這破身體給整散架了。
布丁卻蹭著她的臉頰，聲音通過靈魂共鳴傳過來，“麻麻棒！麻麻最棒！”
它興奮地用小爪子扒她的頭發，把幾縷黑發繞成了小卷。
“…………”
洛璃安無奈地任由它鬧騰，揉了揉胸口，擡眼看向圈外，雪拉已經激動得紅了臉，雷克斯還在震驚之中。
“收拾東西，出發冰川之心。”
洛璃安不再耽擱。
她將山谷的後續事務交給阿利，並留下了一些基礎的防禦建議和能量補給。
臨行前，阿利掙紮著來到谷口相送。
他看著洛璃安，千言萬語化作深深一躬：“此去萬事小心。”
他的目光又落到雪拉身上，“雪拉，你留在谷裏，冰川之心那地方，連老輩人都不敢輕易踏足，你這點本事去了，只會添亂。”
他深知孫女的倔強，只能當眾人面打消她的念頭。
雪拉低著頭，沒有反駁，悶悶地“嗯”了一聲。
洛璃安瞥了雪拉一眼，沒說什麽。
“走了。”洛璃安對阿利點了點頭，算是告別！
隨即轉身，帶著雷克斯，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雷克斯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嘴裏還在念叨：“閣下慢些，冰刃山脈的岔路多，我得對著星象再核對一遍……”
…………
阿利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站了足足半柱香，直到寒風刺得他骨頭疼，才嘆了口氣，蹣跚著往回走。
可他剛轉過冰巖，一道嬌小的身影就從巖後閃了出來，雪拉仰頭抹了把眼角，眼神卻亮得發光。
“對不起爺爺，”她低聲自語，手揣摩著家族徽章，這是洛璃安之前替她修好的，冰棱紋路還留著淡淡的神力餘溫。
“但我不能總躲在別人身後，您護了我這麽多年，這次，我想試著護點什麽。”
說完，她緊了緊背上的小行囊，循著雪地上那幾串淺淡的腳印，小心翼翼地追了上去。
霜語者對冰雪天生的親和讓她能輕易踩在積雪最淺處，氣息收得像塊冬眠的冰。
數日後，洛璃安一行抵達冰刃山脈主峰腳下。
遠遠地，他們就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和喧囂聲。
雷克斯躲在洛璃安身後，探頭往冰裂谷前瞅，“閣下，那是烈陽帝國的人，還有風暴海灣的傭兵，他們怎麽也來了？”
只見冰裂谷前亂作一團，二十來個穿火紅鑲金鎧甲的士兵圍著面燃燒的太陽旗，領頭的年輕騎士腰懸長劍，正指著對面的傭兵吼：
“秘境裏的東西，本就該歸我烈陽帝國，你們這群打家劫舍的散兵，也配跟本爵談分配？”
“呸！”傭兵頭領吐了口唾沫，手裏的巨斧往冰地上一砸，震得雪沫飛濺。
“少拿帝國當幌子，真要動手，老子這三十把刀，還怕了你那破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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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總比餓死強。”洛璃安接過布包, 隨手往地裏撒, 又用神力稍微催化了一下，確保它們能順利生根發芽。
然後拍了拍手, 她徑直找了塊背風的冰巖靠上去，瞇眼曬太陽，活像只剛幹完活的懶貓。
食物問題暫時有了盼頭，魔力環境也有所改善，希望悄然升起。
接下來幾天倒也安生。
雷克斯把煉金術玩出了花, 蹲在角落熬營養劑，給老人孩子分的時候, 原本蔫兒吧唧的族人總算有了點人氣。
阿利拄著拐在地裏轉, 看著冒芽的種子，眼裏都泛了光。
最熱鬧的, 還是布丁和那群孩子。
起初孩子們只敢遠遠瞅著洛璃安肩頭的冰藍色小團子, 布丁一撲騰翅膀, 寒氣飄過去, 就嚇得他們往後縮。
布丁委屈得直蹭洛璃安的脖子，小翅膀耷拉著, 跟被搶了糖似的。
這天洛璃安正靠著冰巖打盹, 半睜著眼瞥見滑稽的一幕，布丁往前挪一寸，孩子們往後退三尺, 跟在玩老鷹捉小雞似的。
她打了個哈欠，屈指彈了彈布丁的腦袋：“過來。”
“麻麻。”布丁“啾”地一聲飛回來，落在她膝上，大眼睛委屈巴巴的。
“收斂點力氣。”洛璃安指尖繞著縷溫涼寒氣，剛好是不凍人的溫度，“像這樣，別跟個小炮仗似的，一炸一片冰碴子。”
布丁歪著頭試了試，寒氣剛收回去，又“噗”地冒出來，凍得旁邊的冰巖都裂了道小縫。
它急得原地轉圈，小翅膀撲騰得跟風車似的，差點把洛璃安的頭發扇亂。
洛璃安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偶爾在它氣息紊亂時，渡過去一絲神力引導。
這個過程，與其說是在教導布丁，不如說在默契培養。
布丁的力量很強大，但它卻無法駕馭，就和她自己一樣，空有神力，幹啥都得掂量著點。
這也是她為什麽遲遲不和布丁契約的原因。
不知試了多少次，布丁忽然停下來，周身的寒氣全斂進了瑩潤的藍毛裏，摸起來只有點涼絲絲的。
它試探著往不遠處那個紮小辮的女孩飛，女孩攥著衣角，見它沒冒寒氣，鼓起勇氣伸手碰了碰。
“哇！滑滑的，不冷了。”小女孩驚喜地叫出聲。
這一喊，孩子們呼啦全圍上來。
布丁開心得在人縫裏鉆，一會兒吐個彩虹色的冰晶泡泡，引得孩子們追著跑。
一會兒用小爪子凍住只雪蟻，逗得孩子們笑出眼淚。
笑聲在山谷裏飄著，連風都好像暖了點。
洛璃安還靠在冰巖上，閉著眼，像是睡熟了，但藏不住彎起的嘴角。
幾天後，霜語者的族人臉上總算有了血色，阿利能不用拐杖走路了，雷克斯熬的營養劑還剩了半罐，孩子們追著布丁跑的時候，連長老都在笑。
洛璃安照舊曬太陽，偶爾會往山谷口瞥一眼——雖然前路還長，但至少這破地方，總算有點家的樣子了。
接下來幾日，她刻意引導布丁用靈力托舉花瓣、追逐飛鳥，小家夥對力量的收放早已從生澀變得熟稔，連她們靈魂深處那道共鳴，都清晰得像琴弦在共振。
“是時候了。”她低聲說。
話音剛落，布丁就像是感應到什麽，猛地從雪堆裏蹦起來，撲棱著翅膀落到她肩頭，用小腦袋蹭她的下巴，“啾，麻麻要做什麽？”
洛璃安捏了捏它軟乎乎的耳尖：“帶你變得更強。”
半個時辰後，山谷中央的空地被清了出來。
阿利站在圈外，雷克斯低聲對雪拉嘀咕：“你說這契約要是出岔子，咱們要不要準備點急救的冰晶粉？”
雪拉白了他一眼，雙手攥得死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央。
洛璃安站在那裏，布丁懸浮在她面前，平日裏總彎著的眼睛此刻睜得圓圓的，竟透出幾分鄭重。
“準備好了？”
布丁用力點頭，小爪子扒了扒空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啾，嗯，和麻麻一起。”
話落，洛璃安伸出雙手，掌心向上，布丁緩緩落下，小巧的身體與她掌心相觸。
剎那間，兩股力量驟然撞在一起，洛璃安體內沈睡著的上古神力如潮水般湧開，布丁的精靈魂力則像團熾熱的光，兩條巨龍剛蘇醒就開始盤旋交融。
“嗡——”
冰晶憑空從空氣中冒出來，繞著兩人轉成漩渦，布丁的身體迸發出刺眼的藍光，原本圓滾滾的身形在光裏被拉得纖長了些，翅膀上符文像冰裂紋般綻開。
可下一秒，洛璃安喉間溢出聲痛楚。
她臉色霎時白了，手掌不受控地顫了顫，身體在驟然暴漲的能量沖擊下，那些潛藏的裂紋像是被人用冰錐狠狠鑿了下，痛楚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鉆。
這破身體……
她咬著牙，後背濕了冷汗，強行將快要失控的神力往回收。
這感覺像在走鋼絲，一邊要穩住契約的共鳴，一邊要按住隨時可能崩裂的身體，每一分力都用得心驚膽戰。
布丁似乎察覺到她的痛苦，藍光猛地弱了些。
它蹭了蹭洛璃安的掌心，原本奔騰的靈力變得溫順，像被安撫的小獸，乖乖跟著她的神力纏在一起。
“再堅持一下。”洛璃安低聲說，聲音帶點顫，卻沒半分退縮。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時，“轟！”聲巨響。
冰藍色的光柱從兩人交觸的掌心沖天而起，直接捅破了山谷上空的陰雲。
光柱裏流轉著古老的符文，連呼嘯的寒風都被震得停了，霜語者族人紛紛跪伏在地，有人念著族裏的禱詞，有人望著光柱紅了眼。
阿利抹了把老淚，法杖戳得雪地咚咚響。
雷克斯目瞪口呆，張著嘴，連呼吸都忘了。
光柱漸漸散了。
洛璃安放下手，長長吐了口帶著寒氣的氣，體內的神力比之前順了不少，能安全調動的部分竟到了六成。
可胸口那陣刺痛還沒消，時刻提醒她，淬體的事再也拖不得了。
“啾！”布丁歡快地叫了聲，繞著她飛了兩圈。
它比之前大了一圈，翅膀扇動時帶起的風都帶著股凝實的寒氣，周身還隱隱裹著層透明的護盾。
洛璃安看著它，沒好氣地戳了戳它的腦袋。
“下次升級，提前打個招呼。”
剛才那一下，差點沒把她這破身體給整散架了。
布丁卻蹭著她的臉頰，聲音通過靈魂共鳴傳過來，“麻麻棒！麻麻最棒！”
它興奮地用小爪子扒她的頭發，把幾縷黑發繞成了小卷。
“…………”
洛璃安無奈地任由它鬧騰，揉了揉胸口，擡眼看向圈外，雪拉已經激動得紅了臉，雷克斯還在震驚之中。
“收拾東西，出發冰川之心。”
洛璃安不再耽擱。
她將山谷的後續事務交給阿利，並留下了一些基礎的防禦建議和能量補給。
臨行前，阿利掙紮著來到谷口相送。
他看著洛璃安，千言萬語化作深深一躬：“此去萬事小心。”
他的目光又落到雪拉身上，“雪拉，你留在谷裏，冰川之心那地方，連老輩人都不敢輕易踏足，你這點本事去了，只會添亂。”
他深知孫女的倔強，只能當眾人面打消她的念頭。
雪拉低著頭，沒有反駁，悶悶地“嗯”了一聲。
洛璃安瞥了雪拉一眼，沒說什麽。
“走了。”洛璃安對阿利點了點頭，算是告別！
隨即轉身，帶著雷克斯，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雷克斯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嘴裏還在念叨：“閣下慢些，冰刃山脈的岔路多，我得對著星象再核對一遍……”
…………
阿利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站了足足半柱香，直到寒風刺得他骨頭疼，才嘆了口氣，蹣跚著往回走。
可他剛轉過冰巖，一道嬌小的身影就從巖後閃了出來，雪拉仰頭抹了把眼角，眼神卻亮得發光。
“對不起爺爺，”她低聲自語，手揣摩著家族徽章，這是洛璃安之前替她修好的，冰棱紋路還留著淡淡的神力餘溫。
“但我不能總躲在別人身後，您護了我這麽多年，這次，我想試著護點什麽。”
說完，她緊了緊背上的小行囊，循著雪地上那幾串淺淡的腳印，小心翼翼地追了上去。
霜語者對冰雪天生的親和讓她能輕易踩在積雪最淺處，氣息收得像塊冬眠的冰。
數日後，洛璃安一行抵達冰刃山脈主峰腳下。
遠遠地，他們就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和喧囂聲。
雷克斯躲在洛璃安身後，探頭往冰裂谷前瞅，“閣下，那是烈陽帝國的人，還有風暴海灣的傭兵，他們怎麽也來了？”
只見冰裂谷前亂作一團，二十來個穿火紅鑲金鎧甲的士兵圍著面燃燒的太陽旗，領頭的年輕騎士腰懸長劍，正指著對面的傭兵吼：
“秘境裏的東西，本就該歸我烈陽帝國，你們這群打家劫舍的散兵，也配跟本爵談分配？”
“呸！”傭兵頭領吐了口唾沫，手裏的巨斧往冰地上一砸，震得雪沫飛濺。
“少拿帝國當幌子，真要動手，老子這三十把刀，還怕了你那破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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