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黑市格鬥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章 10 黑市格鬥
接下來的團體賽賽場是模擬山林。
賽場霧氣未散，星輝隊陣腳已亂。
艾莉婭的風盾被砸裂，莉莉絲的火球被澆滅，凱因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洛璃安全程夢游，跟在隊尾，還不時被藤蔓絆倒，似乎還從昏迷中醒轉。
“廢物，一群廢物。”
靈風隊隊長（雷系法師）見星輝隊潰不成軍，不屑冷笑。
他高舉法杖，頂端凝聚的雷光越來越亮，他看洛璃安的眼神，就像在看只擋路的螻蟻，“早點結束這場鬧劇吧。”
“雷神之怒·轟雷閃。”
紫白色的雷霆拖著殘影砸過去。
“洛璃安！！”艾莉婭尖叫。
夢游的洛璃安似乎被雷光嚇醒，驚慌後退時，被樹根絆倒向前撲倒，雙手胡亂一撐，一面薄脆的菱形冰盾恰好出現在身前，正對雷光。
轟隆！雷霆猛撞在冰盾上，巨響震耳。
眾人都以為冰盾和洛璃安會一起瞬間化為飛灰。
然而，令人瞠目的是，雷光撞在冰盾上，未將其擊碎，反倒像撞上鏡子，被折射反彈，狂暴能力原路折返。
“什麽？！”靈風隊長獰笑變驚駭，根本來不及反應。
轟——
反彈的轟雷閃正中他及身後四名隊友。
雷光爆開，五人如被巨錘砸中，慘叫著被掀飛，防護法陣破碎，化作黑煙拋物線飛出賽場，摔在地上抽搐，失去戰鬥力。
全場死寂。
解說導師足足楞了三秒鐘，才猛地跳起來，不可思議道：
“發、發生了什麽？！靈風學院一隊被自己的大招團滅了？！這也行？！”
洛璃安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草屑。
她看了眼冰盾消散的地方，又歪頭望向解說臺，清脆的嗓音透過魔法擴音陣傳遍賽場：
“承讓。”
這平淡兩字如點燃火藥桶，靈風學院的觀戰區瞬間炸鍋，怒罵與質疑聲浪幾乎要掀翻棚頂。
凱因連忙攥住洛璃安手腕將她拎走，無奈道：“別拉仇恨。”
洛璃安被扯著，手腕有點緊，掙了掙沒掙開，不爽地擡腳踢在他護腿甲上。
“松手！還有，”她壓低聲音抱怨，“下次你放火失控的時候，能不能控制點溫度？剛才擋在你後面，熱死了！”
凱因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少女的手腕被他攥出紅痕，眼裏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蒙，卻偏要擺出副不耐煩的樣子。
他鬼使神差地松開手腕，轉而握住她剛才撐冰盾的那只，（光滑細膩，沒有絲毫施法過度的痕跡），手指在她腕骨上輕揉兩下，語氣緊繃：
“下次裝暈，專業點。呼吸太穩了。”
洛璃安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貴賓觀禮臺上，靈風學院首席導師，老者神情陰沈凝視著洛璃安。
旁側烈陽帝國官員低聲詢問著什麽，老者從牙縫擠出話，“星輝學院好得很。今年的驚喜，不止凱因·亞爾蘭。”
他視線掃過地上靈風隊員慘狀，眼底寒光一閃。
烈陽帝國官員若有所思點頭。
*
烈陽帝國皇都“熾日之心”名副其實，快要把人烤化了。
魔法塔樓高聳，烈日下光輝刺眼，街道寬闊，人流密集，喧囂燥熱。
此次星輝學院來了二十幾人，分初、中、高階參賽隊和替補，由各班導師帶隊。
初階帶隊導師是位愁眉苦臉的禿頂中年法師，隊員有凱因、洛璃安、艾莉婭、莉莉絲及兩名替補，在人群中格格不入。
他們院服樸素，比不上其他學院的華麗、飄逸或彪悍。
作為四大學院公認的“吊車尾”，能參賽已是冷門，沒人看好他們。
禿頂導師一路唉聲嘆氣：“大家放寬心，重在參與，安全第一...”
艾莉婭卻像只剛飛出籠子的雀鳥，拉著洛璃安的袖子左看右看，眼睛亮得驚人，這是她第一次來帝國都城，看什麽都新鮮。
“洛璃安你看，那魔法噴泉會變色，還有那煉金飛艇，比我們學院的鐘樓還高——”
洛璃安被艾莉婭拽著，腳步發飄，眼皮半耷拉著，一副隨時要睡過去的模樣，只含糊地應著：“嗯…吵…熱…”
烈陽皇都的幹燥炎熱讓她體內冰系神力不適，只想找陰涼處躺著。
“土包子。”莉莉絲跟在後面，嫌棄地撇嘴，用手帕扇風，視線卻忍不住瞟向街邊奢侈品櫥窗。
凱因走在洛璃安另一側，不聲不響地替她擋開擁擠的人潮，還有那些不懷好意的打量目光。
他的影子偶爾會和她的交疊，又很快分開。
洛璃安被艾莉婭晃得清醒了點，視線落在街角那家有風旋標志的魔法材料店，櫥窗裏的風語鳥尾羽泛著淡青色流光。
“艾莉婭，你的風系魔法，卡在初階三級瓶頸了？”
“啊？你怎麽知道？”艾莉婭驚訝停步，隨即小臉垮下來。
“是啊，老師說需要【風語鳥的尾羽】配合特制藥劑沖擊一下，可是…”
她也註意到櫥窗裏標著“100金幣/根”的尾羽。
可100金幣，那是她全家十年都攢不齊的數目。
洛璃安看著她耷拉下來的嘴角。
朋友？麻煩。
但被人在耳邊念叨著發愁，更影響補覺。
她懶懶打了個哈欠：“嗯，知道了。”
往前走沒幾步，對面小巷飄來的魔力躁動讓她眉梢微挑。
巷口掛著塊畫著交叉拳套的破舊木牌，幾個穿皮甲的傭兵低頭鉆進去，帶起的風裏都裹著股血腥味。
地下賽場？黑市格鬥？
“導師，我有點水土不服，想找個地方休息下，晚點自己回驛館。”
禿頂導師正被曬得頭暈眼花，忙不疊點頭：“啊？哦哦，好，洛璃安同學快去吧，凱因同學，你陪她？”
“不用，”洛璃安飛快拒絕，“艾莉婭陪我就行。”
凱因在身邊，有些事反而不方便。
凱因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
小巷深處，別有洞天。
廢棄倉庫改造的地下空間，空氣渾濁，有汗味、酒氣和狂躁魔力波動。
中央魔法屏障圍著簡陋擂臺，兩個戰士在肉搏，周圍賭徒瘋狂叫喊。
艾莉婭緊張抓著洛璃安胳膊：：“洛，洛璃安，我們來這裏做什麽？這裏好可怕…”
“賺錢，買羽毛。”
說著，洛璃安徑直走向角落掛著“報名處”的櫃臺，前臺坐著一個叼著雪茄、臉帶疤的壯漢。
“小妹妹，迷路了？”經理斜睨著她們，嗤笑，“這裏可不是你們這種學生妹該來的地方，快回家玩洋娃娃去。”
洛璃安沒搭理，指了指擂臺上剛打贏的火系法師（中階五級左右）。
“打贏他，多少錢？”
經理一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拍著桌子大笑起來。
“哈哈哈！就你？打贏火拳巴頓？小丫頭，巴頓可是我們這兒的十連勝，你上去怕不是被他一拳就燒成灰了，別開玩笑了，快滾！”
“多少？”洛璃安語氣平淡，甚至有點不耐煩。
經理被她的態度惹惱，粗聲說：“行！你有種，你要是能贏，老子賠你200金幣，外加他這場贏的50金幣，但你要是輸了…”
他邪惡的笑了，“就給老子留下，敢不敢簽生死契？”
“洛璃安，別去，太危險了。”艾莉婭嚇得臉都白了。
洛璃安像是沒聽到，淡淡道：“契約。”
洛璃安接過羊皮紙契約，筆都沒拿穩似的簽上名字，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當她穿著樸素校服走上擂臺時，周圍的嘲笑聲差點把屋頂掀了。
她穿著樸素校服，在黑市賽場裏顯得格外紮眼。
巴頓看著走上臺的小豆芽，獰笑著活動手腕，火焰在拳頭上跳躍。
“小丫頭，現在認輸滾下去還來得及，本大爺可沒時間玩過家家，哈哈哈哈”
“開始了嗎？”洛璃安揉了揉眼睛，仿佛還沒睡醒。
“找死！”巴頓怒吼著前沖，火焰拳頭砸向洛璃安面門。
這一拳又快又狠，臺下有人驚呼。
但在拳頭將觸到她鼻尖時，洛璃安身體極輕微地左偏，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仿佛被拳風帶得晃了下。
巴頓的拳擦著她發梢落空了。
太快了！
巴頓一楞，還沒反應過來，腳下突然一滑，地面不知何時覆了層薄得透明的冰霜。
“噗通！”他龐大的身軀失衡，結結實實摔了個大馬趴，臉砸在擂臺上，火焰熄滅，只剩青煙，人也短暫暈厥了。
地下賽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張大嘴巴，看著擂臺上還在揉眼睛的黑發少女，又看看臉埋在擂臺上一動不動的巴頓。
這就…完了？
“啊！巴頓老大。”
“怎麽回事？滑倒了？”
“發生了什麽事？？”
“這丫頭運氣也太好了吧？！”
裁判懵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遲疑地舉起洛璃安的手：“勝者，呃？…這位女學生！”
經理嘴裏的雪茄掉在地上，目瞪口呆。
洛璃安走下擂臺，來到石化的經理面前，伸出手掌：“250金幣。”
經理嘴裏的雪茄早掉了，他看著少女平靜的眼睛，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那絕對不是運氣。
他手忙腳亂數出兩袋半金幣，堆起諂媚笑容：“給您，小姐，您身手真是深藏不露啊。歡迎常來，下次給您安排更好的對手，更高賠率。”
洛璃安掂量了下錢袋，沒理會他的奉承，轉身拉走發懵的艾莉婭。
回到那家魔法材料店，洛璃安把裝著100金幣的錢袋拍在櫃臺上：“風語鳥尾羽，一根。”
店員楞楞，不可思議地完成這一單。
“給你，拿著。”洛璃安塞進她手裏。
艾莉婭捧著閃爍青光的尾羽，楞住了，隨後紅了眼眶，小聲喃喃細語，“從來沒人對我這麽好…嗚……”
“…別哭。”洛璃安猶豫了一瞬，直白地說：“我討厭哭聲。”
聞言，艾莉婭哭聲瞬間扼住，生生咽了口水回去，眼淚汪汪直勾勾看著她。
“……”洛璃安失措，別扭解釋道：“不是討厭你，你很好。”
艾莉婭怔怔在原地，心底被一股暖意裹住，抹掉眼淚，輕聲道：“洛璃安，謝謝你，我一定會努力突破的。”
“嗯，加油。”
洛璃安把剩下的150金幣塞進自己的小布包裏，揉了揉眼睛，“回驛館吧，困了。”
“洛璃安，”艾莉婭突然拉住她，小聲問，“你現在...多少級了？”
洛璃安回頭看她，眼裏的好奇藏不住，帶著點怯生生的期待。
她頓了頓，想著六級應該不算太嚇人。
“大概六級吧。”
“六、六級？！”艾莉婭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星，“你好厲害，可以進中級班了。”
洛璃安敷衍地“嗯”了聲，加快了腳步。
身後的碎碎念又開始了，比熾日之心的陽光還讓人頭大。
回到驛館，莉莉絲在抱怨驛館簡陋，凱因坐在角落擦短劍。
見洛璃安回來，他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便若無其事移開，仿佛什麽都沒察覺。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接下來的團體賽賽場是模擬山林。
賽場霧氣未散，星輝隊陣腳已亂。
艾莉婭的風盾被砸裂，莉莉絲的火球被澆滅，凱因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洛璃安全程夢游，跟在隊尾，還不時被藤蔓絆倒，似乎還從昏迷中醒轉。
“廢物，一群廢物。”
靈風隊隊長（雷系法師）見星輝隊潰不成軍，不屑冷笑。
他高舉法杖，頂端凝聚的雷光越來越亮，他看洛璃安的眼神，就像在看只擋路的螻蟻，“早點結束這場鬧劇吧。”
“雷神之怒·轟雷閃。”
紫白色的雷霆拖著殘影砸過去。
“洛璃安！！”艾莉婭尖叫。
夢游的洛璃安似乎被雷光嚇醒，驚慌後退時，被樹根絆倒向前撲倒，雙手胡亂一撐，一面薄脆的菱形冰盾恰好出現在身前，正對雷光。
轟隆！雷霆猛撞在冰盾上，巨響震耳。
眾人都以為冰盾和洛璃安會一起瞬間化為飛灰。
然而，令人瞠目的是，雷光撞在冰盾上，未將其擊碎，反倒像撞上鏡子，被折射反彈，狂暴能力原路折返。
“什麽？！”靈風隊長獰笑變驚駭，根本來不及反應。
轟——
反彈的轟雷閃正中他及身後四名隊友。
雷光爆開，五人如被巨錘砸中，慘叫著被掀飛，防護法陣破碎，化作黑煙拋物線飛出賽場，摔在地上抽搐，失去戰鬥力。
全場死寂。
解說導師足足楞了三秒鐘，才猛地跳起來，不可思議道：
“發、發生了什麽？！靈風學院一隊被自己的大招團滅了？！這也行？！”
洛璃安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草屑。
她看了眼冰盾消散的地方，又歪頭望向解說臺，清脆的嗓音透過魔法擴音陣傳遍賽場：
“承讓。”
這平淡兩字如點燃火藥桶，靈風學院的觀戰區瞬間炸鍋，怒罵與質疑聲浪幾乎要掀翻棚頂。
凱因連忙攥住洛璃安手腕將她拎走，無奈道：“別拉仇恨。”
洛璃安被扯著，手腕有點緊，掙了掙沒掙開，不爽地擡腳踢在他護腿甲上。
“松手！還有，”她壓低聲音抱怨，“下次你放火失控的時候，能不能控制點溫度？剛才擋在你後面，熱死了！”
凱因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少女的手腕被他攥出紅痕，眼裏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蒙，卻偏要擺出副不耐煩的樣子。
他鬼使神差地松開手腕，轉而握住她剛才撐冰盾的那只，（光滑細膩，沒有絲毫施法過度的痕跡），手指在她腕骨上輕揉兩下，語氣緊繃：
“下次裝暈，專業點。呼吸太穩了。”
洛璃安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貴賓觀禮臺上，靈風學院首席導師，老者神情陰沈凝視著洛璃安。
旁側烈陽帝國官員低聲詢問著什麽，老者從牙縫擠出話，“星輝學院好得很。今年的驚喜，不止凱因·亞爾蘭。”
他視線掃過地上靈風隊員慘狀，眼底寒光一閃。
烈陽帝國官員若有所思點頭。
*
烈陽帝國皇都“熾日之心”名副其實，快要把人烤化了。
魔法塔樓高聳，烈日下光輝刺眼，街道寬闊，人流密集，喧囂燥熱。
此次星輝學院來了二十幾人，分初、中、高階參賽隊和替補，由各班導師帶隊。
初階帶隊導師是位愁眉苦臉的禿頂中年法師，隊員有凱因、洛璃安、艾莉婭、莉莉絲及兩名替補，在人群中格格不入。
他們院服樸素，比不上其他學院的華麗、飄逸或彪悍。
作為四大學院公認的“吊車尾”，能參賽已是冷門，沒人看好他們。
禿頂導師一路唉聲嘆氣：“大家放寬心，重在參與，安全第一...”
艾莉婭卻像只剛飛出籠子的雀鳥，拉著洛璃安的袖子左看右看，眼睛亮得驚人，這是她第一次來帝國都城，看什麽都新鮮。
“洛璃安你看，那魔法噴泉會變色，還有那煉金飛艇，比我們學院的鐘樓還高——”
洛璃安被艾莉婭拽著，腳步發飄，眼皮半耷拉著，一副隨時要睡過去的模樣，只含糊地應著：“嗯…吵…熱…”
烈陽皇都的幹燥炎熱讓她體內冰系神力不適，只想找陰涼處躺著。
“土包子。”莉莉絲跟在後面，嫌棄地撇嘴，用手帕扇風，視線卻忍不住瞟向街邊奢侈品櫥窗。
凱因走在洛璃安另一側，不聲不響地替她擋開擁擠的人潮，還有那些不懷好意的打量目光。
他的影子偶爾會和她的交疊，又很快分開。
洛璃安被艾莉婭晃得清醒了點，視線落在街角那家有風旋標志的魔法材料店，櫥窗裏的風語鳥尾羽泛著淡青色流光。
“艾莉婭，你的風系魔法，卡在初階三級瓶頸了？”
“啊？你怎麽知道？”艾莉婭驚訝停步，隨即小臉垮下來。
“是啊，老師說需要【風語鳥的尾羽】配合特制藥劑沖擊一下，可是…”
她也註意到櫥窗裏標著“100金幣/根”的尾羽。
可100金幣，那是她全家十年都攢不齊的數目。
洛璃安看著她耷拉下來的嘴角。
朋友？麻煩。
但被人在耳邊念叨著發愁，更影響補覺。
她懶懶打了個哈欠：“嗯，知道了。”
往前走沒幾步，對面小巷飄來的魔力躁動讓她眉梢微挑。
巷口掛著塊畫著交叉拳套的破舊木牌，幾個穿皮甲的傭兵低頭鉆進去，帶起的風裏都裹著股血腥味。
地下賽場？黑市格鬥？
“導師，我有點水土不服，想找個地方休息下，晚點自己回驛館。”
禿頂導師正被曬得頭暈眼花，忙不疊點頭：“啊？哦哦，好，洛璃安同學快去吧，凱因同學，你陪她？”
“不用，”洛璃安飛快拒絕，“艾莉婭陪我就行。”
凱因在身邊，有些事反而不方便。
凱因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
小巷深處，別有洞天。
廢棄倉庫改造的地下空間，空氣渾濁，有汗味、酒氣和狂躁魔力波動。
中央魔法屏障圍著簡陋擂臺，兩個戰士在肉搏，周圍賭徒瘋狂叫喊。
艾莉婭緊張抓著洛璃安胳膊：：“洛，洛璃安，我們來這裏做什麽？這裏好可怕…”
“賺錢，買羽毛。”
說著，洛璃安徑直走向角落掛著“報名處”的櫃臺，前臺坐著一個叼著雪茄、臉帶疤的壯漢。
“小妹妹，迷路了？”經理斜睨著她們，嗤笑，“這裏可不是你們這種學生妹該來的地方，快回家玩洋娃娃去。”
洛璃安沒搭理，指了指擂臺上剛打贏的火系法師（中階五級左右）。
“打贏他，多少錢？”
經理一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拍著桌子大笑起來。
“哈哈哈！就你？打贏火拳巴頓？小丫頭，巴頓可是我們這兒的十連勝，你上去怕不是被他一拳就燒成灰了，別開玩笑了，快滾！”
“多少？”洛璃安語氣平淡，甚至有點不耐煩。
經理被她的態度惹惱，粗聲說：“行！你有種，你要是能贏，老子賠你200金幣，外加他這場贏的50金幣，但你要是輸了…”
他邪惡的笑了，“就給老子留下，敢不敢簽生死契？”
“洛璃安，別去，太危險了。”艾莉婭嚇得臉都白了。
洛璃安像是沒聽到，淡淡道：“契約。”
洛璃安接過羊皮紙契約，筆都沒拿穩似的簽上名字，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當她穿著樸素校服走上擂臺時，周圍的嘲笑聲差點把屋頂掀了。
她穿著樸素校服，在黑市賽場裏顯得格外紮眼。
巴頓看著走上臺的小豆芽，獰笑著活動手腕，火焰在拳頭上跳躍。
“小丫頭，現在認輸滾下去還來得及，本大爺可沒時間玩過家家，哈哈哈哈”
“開始了嗎？”洛璃安揉了揉眼睛，仿佛還沒睡醒。
“找死！”巴頓怒吼著前沖，火焰拳頭砸向洛璃安面門。
這一拳又快又狠，臺下有人驚呼。
但在拳頭將觸到她鼻尖時，洛璃安身體極輕微地左偏，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仿佛被拳風帶得晃了下。
巴頓的拳擦著她發梢落空了。
太快了！
巴頓一楞，還沒反應過來，腳下突然一滑，地面不知何時覆了層薄得透明的冰霜。
“噗通！”他龐大的身軀失衡，結結實實摔了個大馬趴，臉砸在擂臺上，火焰熄滅，只剩青煙，人也短暫暈厥了。
地下賽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張大嘴巴，看著擂臺上還在揉眼睛的黑發少女，又看看臉埋在擂臺上一動不動的巴頓。
這就…完了？
“啊！巴頓老大。”
“怎麽回事？滑倒了？”
“發生了什麽事？？”
“這丫頭運氣也太好了吧？！”
裁判懵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遲疑地舉起洛璃安的手：“勝者，呃？…這位女學生！”
經理嘴裏的雪茄掉在地上，目瞪口呆。
洛璃安走下擂臺，來到石化的經理面前，伸出手掌：“250金幣。”
經理嘴裏的雪茄早掉了，他看著少女平靜的眼睛，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那絕對不是運氣。
他手忙腳亂數出兩袋半金幣，堆起諂媚笑容：“給您，小姐，您身手真是深藏不露啊。歡迎常來，下次給您安排更好的對手，更高賠率。”
洛璃安掂量了下錢袋，沒理會他的奉承，轉身拉走發懵的艾莉婭。
回到那家魔法材料店，洛璃安把裝著100金幣的錢袋拍在櫃臺上：“風語鳥尾羽，一根。”
店員楞楞，不可思議地完成這一單。
“給你，拿著。”洛璃安塞進她手裏。
艾莉婭捧著閃爍青光的尾羽，楞住了，隨後紅了眼眶，小聲喃喃細語，“從來沒人對我這麽好…嗚……”
“…別哭。”洛璃安猶豫了一瞬，直白地說：“我討厭哭聲。”
聞言，艾莉婭哭聲瞬間扼住，生生咽了口水回去，眼淚汪汪直勾勾看著她。
“……”洛璃安失措，別扭解釋道：“不是討厭你，你很好。”
艾莉婭怔怔在原地，心底被一股暖意裹住，抹掉眼淚，輕聲道：“洛璃安，謝謝你，我一定會努力突破的。”
“嗯，加油。”
洛璃安把剩下的150金幣塞進自己的小布包裏，揉了揉眼睛，“回驛館吧，困了。”
“洛璃安，”艾莉婭突然拉住她，小聲問，“你現在...多少級了？”
洛璃安回頭看她，眼裏的好奇藏不住，帶著點怯生生的期待。
她頓了頓，想著六級應該不算太嚇人。
“大概六級吧。”
“六、六級？！”艾莉婭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星，“你好厲害，可以進中級班了。”
洛璃安敷衍地“嗯”了聲，加快了腳步。
身後的碎碎念又開始了，比熾日之心的陽光還讓人頭大。
回到驛館，莉莉絲在抱怨驛館簡陋，凱因坐在角落擦短劍。
見洛璃安回來，他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便若無其事移開，仿佛什麽都沒察覺。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