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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34 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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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34 小孩

前一天才被他跟蹤,後一天溫執意就收到了蔣一闊和女人手挽手接小孩的照片,怎麽想他都很可疑。溫執意說完這句話後就沒再開口,這讓顧輕舟心裏更加沒底,然而除了裝傻,他暫時也想不到別的辦法。

“其實……”

列車到站,溫執意打斷他:“回去再說。”

幼兒園門口放著兩個小孩,穿深藍色銀邊制服,帶小黃帽,手齊刷刷扶著書包帶,像是玩具店門口的衛兵。

兩個都是熟面孔,顧輕舟沒想到顧晚山也在,他看了一眼溫執意,好奇他知不知道,和蔣明昭站在一起的是他親弟弟。

溫執意拿出一個口罩讓他帶上,倆小孩朝他們飛過來。顧晚山歪著腦袋盯了顧輕舟兩秒:“鯛魚燒哥哥!”他指著對面攤子掛著的小旗,很快樂地仰起頭,“我認識約等於牛奶糖了哦,媽媽說‘鯛’是一種魚。”

“什麽鯛魚燒?”這下溫執意變成了四個人中最不清楚狀況的,蔣明昭認出顧輕舟後默默退到顧晚山身後,顧晚山耐心和他解釋:“就是有一天媽媽還沒有來接我,哥哥路過,給我們買了鯛魚燒吃。”

不愧是他的好弟弟。

顧輕舟點點頭:“對,我路過,正好遇見蔣一闊和一個女人來接他,你剛說什麽照片?”他揪過蔣明昭,“是不是啊小孩?蔣一闊是你什麽人?”

“他是我小舅舅,快放手,我的領子都亂了!”蔣明昭從他手底下逃出來,鉆到溫執意身後,“小溫哥,這個人好兇,我不想和他玩。”

顧輕舟又一次無情地把他拎出來:“你為什麽要管他叫哥?不覺得差輩了嗎。”

“顧晚山叫他哥哥啊!我要是叫小舅媽,不就比顧晚山小了!”

一句小舅媽差點讓顧輕舟直接把他扔出去,他們倆拉拉扯扯走在前面,顧晚山乖巧地伸手攥住溫執意的小指,慢慢跟上去。

到了商場,蔣明昭吵著要先去玩游戲,玩完再吃東西,顧輕舟說不行,蔣明昭準備發揮小孩的特權當街哭鬧,顧輕舟單手將他舉起來抄在腋下,“消停點啊,撒潑打滾我小時候都替你實踐過了,只有一個結果,就是挨揍。”

蔣明昭在他胳膊裏拼命蹬腿,嗷嗷叫著小溫哥,溫執意叫顧輕舟把他放下,顧輕舟照做,但還在用眼神威脅他安靜點。蔣明昭不敢和他任性,拼命給顧晚山使眼色。顧晚山又拉拉溫執意,“我也不餓,可以回家再吃。”

顧輕舟反對:“我餓。”

根本就是帶了三個小孩,溫執意頭大,“那你先去吃飯,我帶他們去玩。”

他一手一只小朋友,坐扶梯上了三層,穿過陳列著彩色童裝的櫥窗,來到雜著笑聲和哭聲的游戲區。蔣明昭和顧晚山又走不動了。蔣明昭瞄上了游戲廳裏閃爍不停的方塊,顧晚山則巴巴看著近處攤位上擺著的陶土小人和馬賽克杯墊。

溫執意左手被拉著向前,右手被拽著不動,期間游戲廳有個小孩被家長拎出來,雙手做了提把,兩腿像癟掉的塑料袋那樣在地上拖行,哇哇大叫著還要買游戲幣。到後面家長弄不動他,又急又氣,踹了他一腳,結果他躺在地上,翻滾著大哭起來。

低血糖的感覺好像又來了,溫執意很怕遠處的那位家長就是五分鐘後的自己,那他寧願先一步躺在地上。蔣明昭連著他打擺子,“小溫哥,你說,我們先去幹什麽!”顧晚山不說話,很倔強地抱住他胳膊。

左右為難之際,顧輕舟腳踏電動扶梯身披脆皮炸雞出現了,溫執意從未看他如此順眼,舉起還掛著小孩的手,大聲招呼他:“在這裏。”

顧輕舟不費吹灰之力把倆人從他身上扒拉下來,聽完雙方辯詞非常草率地指了一下手工攤位,“先玩這個。”

“為什麽!”蔣明昭雙手叉腰,警惕地蹦開一步,以免再被人挾持。“我要跳格子!”

顧輕舟蹲下來,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那邊有家店看起來不錯,‘快樂數學’,你想去嗎?”

嘴巴嘟成金魚的蔣明昭最終還是和顧晚山並排坐到木頭小板凳上,不情不願撥弄著手邊的彩色玻璃塊。店員過來教他們往圓形竹墊上塗膠水,顧晚山用胳膊肘碰碰他,他才勉強不計前嫌,消停地往下學。

除了小孩們圍坐的環形長桌,攤位外還擺了一圈座位,是給家長設的等待區,這也是顧輕舟選擇先來這家店的原因。坐著等的基本都是夫妻,兩個年輕男人夾在中間很顯眼。他們旁邊坐的一位年輕媽媽笑瞇瞇和他們搭話,問裏面的孩子是他們的小孩還是兄弟。

“都不是。”顧輕舟拿出在樓下買的炸雞小食,遞給溫執意,“路上撿的。”

“哈?”

對方的臉色由震驚到憂慮,在她掏出手機報警之前,溫執意解釋道:“他開玩笑的,我的孩子。”

他瞪了顧輕舟一眼,小聲道:“你是不是想被抓走?”

顧輕舟懶洋洋攤開兩條長腿,回頭看了看裏面專心貼馬賽克的小鬼頭,“能不能叫警察把他們倆抓走?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原本挨著顧輕舟的那位女士登時挺直了腰桿,強行把頭扭回正前方,但耳朵明顯支棱起來了。

溫執意吃了塊炸雞,淋的是他喜歡的酸甜醬。“你就這麽不喜歡小孩。”

“也不是。”顧輕舟看他兩腮一鼓一鼓,手掌在褲子上來回蹭了兩遍,“分人吧,你要是能生……”

努力目不斜視的女士拿出了手機,溫執意都能想象到她在微信聊天框裏打出的話——和你說個大瓜……

他眼疾手快地往顧輕舟嘴裏懟了一塊炸雞,“別說話,當我求你。”

說完默默往旁邊挪了一個座位,和顧輕舟拉開距離。顧輕舟隨手把袋子放在中間,裏面還有一個紙盒。溫執意手裏的盒子已經空了三分之一,拿著簽子的手停在半路,不知道該不該吃下一塊:“就兩盒?”

顧輕舟一句話概括沒多買的原因:“一盒三十八塊八。”

“我轉給你。”

“不是那個意思。”顧輕舟壓低聲音,“你先吃,我考察好了,樓下水餃店開業大酬賓,餛飩一碗五塊還送份兒童餐,一會兒他倆餓了正好去吃。”

顧晚山突然回過頭,“我不想吃餛飩。”

溫執意放下手裏的盒子,問他:“炸雞吃嗎?”

顧晚山點點頭。

“小孩吃太多垃圾食品不好。”顧輕舟將食盒塞回溫執意手裏,拿起另一盒沖進去,“你吃你的,我和他們分,只許吃十九塊四的!”

紙盒往桌上一放,顧晚山正在弄填縫劑,舉起黏糊糊的雙手向顧輕舟展示了下,對著他張大嘴巴:“啊——”

麻煩,就算是溫執意生的他估計也不喜歡。

手作店裏的流水線上多了一條機械臂,顧晚山每貼一塊馬賽克,嘴裏就會被投進一根雞柳,“烏恩無。”他說的應該是“太多了”,顧輕舟停下。蔣明昭轉過臉,對著嘴巴滿滿當當的顧晚山咽了下口水。顧輕舟閑著也不投餵他:“剛剛誰說不餓?不許吃。”

蔣明昭癟癟嘴,“我才不稀罕!我不吃你買的東西,你臭!”

“那正好。”顧輕舟又餵給顧晚山一塊雞腿肉,“咱倆多吃點。”

蔣明昭摔了剛貼好一半的杯墊,要找溫執意告狀,扭頭發現溫執意沒在位置上,一張嘴就啟動了眼淚開關。

顧輕舟擰起眉毛,“不準哭。”

這下音量開關也打開了。蔣明昭哭起來地動山搖,剛才和他們搭話的女人坐在外面連連搖頭,“不是親生的就不心疼。”

最後還是顧晚山哄好的,他拿起摔碎的杯墊說替他粘好,又說把自己的雞塊分給他。兩個小孩頭對頭拼同一個杯墊,顧輕舟默不作聲把炸雞放到他倆中間,自己去拼顧晚山還沒完成的大作。

溫執意上廁所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溫馨畫面,蔣明昭聽見腳步聲頂著紅眼圈回頭看,扭回來對顧晚山說我也想吃地瓜條,我看見小溫哥在吃,這裏面沒有。說完還控訴般瞪了一眼顧輕舟,後者只當沒聽見。顧晚山安撫他一會兒再去買,溫執意自己吃了一根,有點甜。

兩個杯墊幾乎同時完工,顧晚山看著顧輕舟手裏的成品大受打擊,“哥哥,你怎麽貼得這麽醜!”

溫執意也過來看,顧輕舟舉起手裏黃綠相間的竹子小圓盤,“藝術創作本來就是多元的,要擁抱不同的審美。”

“外面本來應該貼藍色的。”顧晚山指著桌上已經碼好的一堆藍色馬賽克塊,“這樣配上中間的黃色,就是海邊日落的顏色。”

“嗯……”顧輕舟只心虛了兩秒,就給自己也找了個意象,“現在是小青蛙在吃雞蛋黃。”

“可是我本來打算送給小溫哥的。”

顧輕舟大驚,“不早說!早知道我貼認真點了。”

“你果然沒有認真貼!”

這下顧晚山有點生氣了,溫執意摸摸他的頭,“沒事,小青蛙也是在水裏看太陽。”

蔣明昭帶領他們三個沖向電玩城,“跳格子!我來啦!”

還沒走到那個閃爍的游戲區,蔣明昭又看上了投籃機。他伸出手指頭,認真把四個人點了一遍,“我們分組比賽吧,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他像是怕有人和他搶,霸道地隔開溫執意和另外兩人,“我選小溫哥!”還沒開始他連要求都想好了,小聲和顧晚山商量:“明天能不能再帶上次的糖果來吃?”

顧晚山點頭,顧輕舟摁住了他腦袋,“你先別答應,他可不一定贏。”

“嘁。”蔣明昭沒把他放在眼裏,“你看起來就不靠譜,是吧小溫哥?”

“喲,你還知道靠譜。”顧輕舟不和他一般見識,轉向溫執意,“如果我贏了,小溫哥也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溫執意想了想,“除了降房租,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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