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0章 30 現任

關燈
◇ 第30章 30 現任

顧輕舟想破腦袋,也不知道自己哪裏混蛋,他和溫執意在一起以後,水果都擺成心形才端上桌。

“出去。”溫執意坐在地上,兩腿伸長,懶懶向後靠著沙發,“你找金主也好,情人也罷,別打我的主意。”

“吃醋就吃醋,好好說話,不要陰陽怪氣。”顧輕舟在他旁邊蹲下,“我可以解釋。”

顧輕舟帶來的行李箱躺在他身旁,剛剛被他摔開了口,裏面有個遙控器,控制樹上燈串的。溫執意拿起來,輕輕一摁,院子裏的光盡數滅了,屋裏也暗了些許。

“誰會吃保險推銷員的醋?”遙控器在顧輕舟胸口點了兩下,掉到他大腿上,“你現在搞的這些,都是我男朋友玩剩下的。”

“也是,天天在外面搞三撚七,是得有點哄人的本事。”顧輕舟好好把遙控器放回去,單膝跪地,向前伏在他身上,“不過我們才認識多久,你怎麽知道我沒他會玩?不如試試。”

“沒興趣。”

被拒絕是意料之中,但顧輕舟依舊不依不饒,捏住他下巴,“我就奇怪了,你看上他哪點?你前任再混賬,能混得過他?”

溫執意掙不開他,喝得不痛快,索性拿起瓶子對著瓶口往下灌,酒液順著他下巴淌到顧輕舟手心。

“他好不好,輪不到你來說。”

“輪不到我。”顧輕舟笑著重覆了一遍,用衣服把手擦幹凈後去摩挲他頸側動脈,附在他耳邊,“差點忘了,誰讓你前任死了呢,起碼姓蔣的還會喘氣兒。”

咣啷一聲,天旋地轉,溫執意反過來把他壓在身下,一把扣住他的脖子,“閉嘴。”

斥資三十購入的馬克杯被從桌上掃下來砸碎,原本攥在他手裏的酒瓶也傾倒在地,裏面剩下的酒液灑在顧輕舟腿根。顧輕舟無暇顧及,溫執意手勁不小,他脖子上很快出現幾道紅痕,他卻不去掰開溫執意的手,攬住他的腰,強硬地把人往前一拉,迫使溫執意趴在他胸口。

“咳,看不出來,你……喜歡,咳咳,這麽刺激的。”

臉都漲得通紅了,他居然還在笑,側過臉去嗅溫執意的頭發。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溫執意松開了手。

“出了這個門,就當不認識,我不會找你理賠,也不會再幫你沖業績。”

罩著他的影子挪開,枝形吊燈的光慢慢回到他身上,溫執意用手背蓋住眼睛。地板上的酒液悄無聲息地擴大版圖,侵入他褲縫。

高中畢業,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顧輕舟的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喝酒,也是他最後一次借酒澆愁,和顧輕舟在一起以後,喝酒變成了很有情調的一件事,他把不同氣味的小甜酒倒進各種形狀的漂亮杯子,在他精挑細選的燈具下面,“葡萄美酒夜光杯”有了具象的呈現。

其實溫執意的酒量比顧輕舟想得還要好,他只是常常視情形裝醉,氣氛繾綣要微醺,要說些難以啟齒的話或者做點難為情的事就當上頭,過火了則直接倒下睡過去。每種結局都以接吻收場,荔枝,蘋果,梅子,還有顧輕舟每年必煮的熱紅酒,他們幾乎共享過所有果酒的味道。酒精加持下溫執意總不害臊地直視他,餐廳的水波紋光,墻上鮮明的排排小山丘,沙發邊月亮般的暖調,搖搖晃晃的光線裏,顧輕舟的眼睛是最好的琉璃燈罩。

顧輕舟在時,他沒有愁要用酒去澆,顧輕舟走後,酒只會讓人愁上加愁。在他最努力要忘記顧輕舟的那兩年,他滴酒不沾,也開始討厭明亮的環境。

頭頂的燈滅了,溫執意以為是停電,沒在意,但是很快腳步聲靠近,溫執意擡起頭,剛被他趕出去的人端來一杯水放在他手邊。

“你怎麽還沒走?”

客廳裏只剩電視墻上一盞壁燈亮著,顧輕舟黑著一張臉,借著那點光蹲在地上收拾馬克杯的碎瓷片。“怕你踩壞我的二手馬克杯屍體。”

溫執意無語,端起家裏僅有的杯子喝了口水,酸酸甜甜,他都快忘了冰箱裏還有蜂蜜和檸檬。

“你……可能你經歷了某些事情,覺得男人,比如你現男友,”顧輕舟非常不情願地停頓了一下,“可能還有你前男友都是混蛋。”

“但是我和他們不一樣,我不會在你脆弱的時候留你一個人。”

剛剛差點扭斷他脖子的脆弱的溫執意沒說話,只是又喝了口檸檬蜂蜜水。顧輕舟權當他接下了自己給的臺階,下一刻就圖窮匕見挑撥離間,“所以男人還是要找有責任心的,姓蔣的就不行,知道你不舒服,打個電話問一句就算完了?都不會來看看。”

話音剛落,院門口的鈴響起來,顧輕舟右眼皮直跳,緊接著,伴隨著篤篤的敲門聲,蔣一闊的聲音鉆進門縫。

“執意,你在家嗎?”

顧輕舟站起來,理了理被溫執意抓皺的衣領,想想又扯回原樣,衣衫不整但趾高氣昂地走向門口,準備給蔣一闊開門。還沒碰到門把手,溫執意彈起來,一把將他推進了廚房。

他就這麽見不得人?顧輕舟不滿,他挑起眉毛,溫執意豎起耳朵,入戶門處發出鎖孔轉動的聲音,門外的蔣一闊等不到回覆,在用鑰匙開門。

“嗚嗚嗚嗚嗚嗚!”

砰!

溫執意一把捂住他的嘴,壓著他身體關上了廚房門。

“執意?溫執意?”

客廳裏空空蕩蕩,蔣一闊一眼就看見了地上的杯子碎片和酒瓶,他心裏一沈,越過廚房徑直上樓,大聲喊著溫執意的名字。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溫執意以為他是問幹嘛要躲起來,松開手平靜地解釋:“避免誤會,先躲一下。”

顧輕舟在意的卻是另一個問題:“為什麽他有你家鑰匙!”

腳步經過他們頭頂,又走遠,蔣一闊肯定正著急地在樓上找他。溫執意轉動門把手,顧輕舟靠在門板上,就是不起身。

“別鬧了。”他聲音壓得很低,時不時擡頭看天花板。顧輕舟起身讓開,卻又很快用手壓住弧形把手,把他剛拉開的一條縫合上。“你到底想幹什麽?”

顧輕舟上上下下玩著把手,制造出哢噠哢噠的響聲:“我也想要把鑰匙,唔!”

溫執意拎著他的領子,拉近後吸了吸鼻子,“你喝多了?”隨後把他向一旁甩開,“沒醉就別說瘋話。”

客廳裏臺階吱呀吱呀叫起來,這房子的樓梯在石臺上鋪了一層木板,因為年歲久了有些開縫,踩上去就如同穿了一只開口的舊皮鞋,帶起一陣拖沓扭曲的風聲。

蔣一闊在下樓,顧輕舟重新貼上來,“哎呀,他好像走過來了。”他粗暴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襯衣,崩掉兩顆紐扣,“租我一間房,不然我現在就出去和你男朋友說,你酒後亂性輕薄我。”

方才被他掐住脖子留下的指痕現在紅成了模糊的一片,皺巴巴掛在肩膀上的襯衣讓人忍不住想象他都在房子裏哪些地方滾了一圈,褲子上大腿處還殘留著一大塊酒液造成的水跡。

怎麽看都很不清白。

口袋裏的電話響起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僵持。顧輕舟的手滑進裏面,摸索著替他把震個不休的電話按掉。但已經來不及了,循著聲音,蔣一闊靠近這扇緊閉的門。

“執意,你在裏面嗎?”

“怎麽辦,要被發現了。”顧輕舟還霸占著他口袋,伏在他耳邊用氣聲說話,吞吐間氣流弄得耳道很癢,“他要是看到我們貼得這麽近會不會生氣啊?叫了半天你也不理他,躲在廚房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抵在溫執意後腰的把手開始轉動,蔣一闊喊著他的名字在開門,剛轉到底,顧輕舟單手壓著門板強行合上鎖芯。門外的蔣一闊楞住,“你在幹什麽?”

顧輕舟反覆將溫執意耳邊的一縷頭發繞在食指上,鸚鵡學舌:“你在幹什麽呢溫執意。”

溫執意瞪了他一眼,掀開他,開門,出去,關門,動作快得甩出一道殘影。

“你還好嗎?”蔣一闊沒看見門口一晃而過的顧輕舟,目瞪口呆地問:“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就是昨天加班晚了,早上沒起來去上班,忘記跟你說。”

“那就好。吃東西了沒?出去找地方一起吃點?”

一門之隔,顧輕舟抽出水果刀,切下一塊檸檬。

蔣一闊遲疑道:“裏面有人嗎?”

“沒有!”

又是一刀。

“如果你認識了新的人,完全可以告訴我。”蔣一闊退開一步,“就算要分手,我們也還是朋友,畢竟……”

溫執意打斷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啪,顧輕舟把剩下的檸檬整個拍扁了。

溫執意用後背抵住門,像壓住一扇棺材板,微笑著說:“下次過來提前告訴我。”

“我準備找個室友。”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來晚了,這次連更到周二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