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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3 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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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3 愛意

33 愛意

“我說了舍不得,你以為本公子在開玩笑嗎?”

柳雲洲摟緊冷輕塵的腰,帶他隨著漫天綠葉飛了一圈,停在樹梢。

“我只管除了那老狐貍,像你這種被人利用的小狐貍,只需關在籠子裏調教調教便好。而且你與我的關系,就像這風和葉的關系,我一吹,你便要跟著我飛起來,你可逃不掉。”

柳雲洲這番話讓冷輕塵有些恍惚,他已經想好未來他走他的獨木橋,柳雲洲去走那陽關道,兩個人分道揚鑣,再無瓜葛。

可這人說什麽風和葉子,好似根本不在意他們是什麽身份,有著什麽樣的使命。

冷輕塵突然鼻子一紅,眼泛淚光,這一刻,熱量從柳雲洲的手上流入了他的心間,他猛地發現自己對身邊這個男人究竟抱有什麽樣的情感。

他從未想過的龍陽之好、斷袖之癖,竟有一天出現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這種感覺卻不是厭惡,而是深深沈醉。就像那還未釀制的槐花釀,已經深深將他醉倒了般。

一片樹葉卡在了柳雲洲的發絲間,冷輕塵輕輕將它拿走,還未收回的手被柳雲洲抓住。

冷輕塵喉間哽塞,一時不知說什麽好,避開柳雲洲的目光望向別處。

“我發現你老害羞。”柳雲洲捏捏冷輕塵發紅的耳垂,帶著人回到院中。

“你剛剛......”冷輕塵及時抓住柳雲洲松開的手,情緒激動地問道,“你剛剛說的話可是真的?”

“本公子何時說話不算數?”柳雲洲道。

“那好。”冷輕塵心下一喜,放開柳雲洲去房裏拿了點心,“這是小芙蓉新制的桂花糕,你嘗嘗。”

“小芙蓉?”柳雲洲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是誰?”

“芳菲坊的第二花魁。”冷輕塵答。

“你跟她關系很好?”柳雲洲有些醋意,“還吃她親手做的東西?”

“那公子不也喝了我親手釀的酒,還拿走了我的香袋。”

冷輕塵一句話將柳雲洲噎到,他不甘心,撈過冷輕塵啃了一口,道:“那好,以後你親手做的東西只有本公子能用,旁人連看一看的資格都沒有。”

“無聊。”

風又吹起來,一片片樹葉躍然於藍天,與那四處亂飛的麻雀撞在一起。

冷輕塵嘴角的笑意宛若那滿院晾曬的槐花,綴著太陽光,亮晶晶的,晃進柳雲洲的眼裏。

這一天,兩個人都在彼此的心臟中劃開一個閃耀的位置。

-

皇宮內。

“詔安王?”阮政一楞,“這麽說,我們還為他做了一程嫁衣。”

“是,也不是。”柳雲洲想了想,刺殺大將軍的事情細說起來他也沒什麽功勞,不過他沒有將冷輕塵一事稟報給阮政。

“管他是不是,反正現在他的狐貍尾巴快被我們抓住了。”阮政今日心情不錯,看柳雲洲時更帶了幾分難掩的喜色。

盡管阮政都把心情寫在了臉上,但柳雲洲毫無察覺,他只關心一個問題:“何時動手?”

“不急,大將軍一死,不知有多少人想上位,這大狐貍肯定會從中作梗,到時候我們再將他一軍。”阮政頓了頓,“不過那也不是要他狗命的時機,再等等吧。”

柳雲洲撈了桌上的新鮮水果扔進嘴裏,“好嘞!皇上說什麽便是什麽,我都聽皇上吩咐。”

“你啊。”阮政有點寵溺地看看柳雲洲,“每次來我這兒都不規矩。”

“那還不是你給慣的。”

“這話也是你能說的?”阮政樂了,一把摁上柳雲洲的腦袋。

兩個人像兒時般打鬧起來,柳雲洲一邊躲一邊道:“是皇上自己說我無需在意規矩的,如今倒想說我的不是了?那可不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皇上乃天下明君,說什麽便是什麽。”

“好你個柳公子,竟來教朕做事?”阮政一顆葡萄扔過去,恰中柳雲洲的腦門,他毫無顧忌地笑起來。

柳雲洲眼疾手快抓了葡萄扔進嘴裏,“謝皇上賞賜,這葡萄真甜。”

“嘿!你......”阮政一時沒了神,望著吃葡萄的柳雲洲呆楞住了。

半晌才默默嘟囔道:“誰讓你吃了,你若愛吃,朕命人拿更幹凈更新鮮的來啊。”

“嗯?皇上在念叨什麽?”柳雲洲湊過耳朵,立刻被阮政推開。

“那臣便告退了。”柳雲洲一溜煙便沒了影,阮政想留已經留不住了。

人走後他突然惆悵起來,盯著桌上的葡萄發起呆來。

他今日又被太後數落,說一國之君遲遲不選妃立後簡直不成體統,可是能怎麽辦呢,堂堂一國之君居然喜好男色,這若是傳了出去,整個天下都要笑話他的。

“哎!”阮政重重嘆口氣,悻悻地吃起葡萄來。突然又想到什麽,讓公公召來了探子。

“說吧。”他一聲令下,探子恭敬道:“啟稟陛下,柳公子近日常常逗留在芳菲坊。”

阮政皺了一下眉,探子繼續:“他們關系好似比之前更好了。”這一看就是斟酌良久的話,公公在一旁為他捏了把汗。

果然,阮政的所有好心情蕩然無存,怒道:“他就那麽喜歡那個卑賤之人?!繼續說!”

“皇上讓小的打聽那男藝,但小的細細查過,這人當真是從江南而來的藝子。”

“一個藝子,竟然妄圖攀上高枝!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麽能耐!”阮政看向公公,“找個借口安排他進宮裏來為朕演奏。”

“是,皇上。”公公迅速給探子使了個眼色,兩個人走出寢殿。

-

芳菲坊內,流芝近來魂不守舍,出了好幾回岔子。

老板娘斥責過她一回,她便說要走。

小芙蓉聽了這消息震驚不已,趕忙找到冷輕塵。

“冷哥哥,流芝姐姐鬧著要走呢。”小芙蓉急道。

“走?”冷輕塵停下毛筆,“我記得流芝姐姐簽了賣身契的。”

“對哦。”小芙蓉兩只手戳戳臉蛋,突然搖起頭來,“不對啦!流芝姐姐可有錢了,她完全能為自己贖身了。”

冷輕塵心想也是,流芝一直以來都在為大將軍做事,賣身契都是明面的騙局,她若想走,沒人能攔得下她。

但如今大將軍已死,流芝要去哪兒呢?她暗中培養的那些殺手又當如何?

“冷哥哥!你在聽我說話嗎?”小芙蓉奶聲奶氣地沖冷輕塵發火。

冷輕塵立馬回神,露出歉意:“抱歉小芙蓉,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我不想流芝姐姐離開,她要是走了,我一個人會很孤單的。”

“沒事,還有我呢。”冷輕塵隨意說了句安慰的話,誰知小芙蓉氣嘟嘟地給了他一個白眼,“冷哥哥你根本不懂!有些事情只能找女孩子商量談心的。”

“也是,是我唐突了。”冷輕塵歉意更深,轉而問,“你挽留過她了嗎?”

小芙蓉搖搖腦袋,“沒有。”

“那你試試,說不準她會考慮留下來。”冷輕塵道。

小芙蓉突然唉聲嘆氣起來,坐到了旁邊,一邊為他磨墨一邊道:“哎呀,我自然是想去挽留的,可我見流芝姐姐最近情緒低落,我不好去打擾她。而且你知道的,流芝姐姐有時候蠻可怕。”

冷輕塵哪裏會不知道流芝的可怕呢,但又想既然小芙蓉舍不得別人,那自然也是念著流芝溫柔善解人意的那一面,於是道:“再怎樣可怕總不至於找姐妹的難處吧?”

“我再去打聽打聽吧,看流芝姐姐是不是當真贖回了自己的身。”小芙蓉站起來,笑容滿面,“謝謝冷哥哥啦,小芙蓉現在滿血覆活了,我走嚕!”

“這孩子,真可愛。”冷輕塵目送小芙蓉離開,嘴角帶了一抹寵溺的笑。

誰知蹲在窗外的那人早就醋意滿天飛,擰著眉翻窗而入,“是啊,別人都可愛。”

“你就不能改掉翻窗的壞毛病嗎?”冷輕塵倚著門框,淡淡地看向柳雲洲。

“這樣才能顯得我不正經。”柳雲洲走到書桌旁,低頭看了看柳雲洲剛寫的詩,嘖一聲,“我們的冷美人好興致啊,作詩還有小可愛陪伴。”

冷輕塵蹙起眉頭,從柳雲洲手裏奪過毛筆,“你別給我玩壞了。”

“你這人!”柳雲洲快氣死了,一把拽過冷輕塵抱在懷裏,“對別人倒是熱絡,又是開導又是誇可愛的,對我怎就這般冷心腸?”

“我沒有。”冷輕塵輕輕掙紮一下,依偎在柳雲洲懷裏,“你若是早些來,也能同我一起作詩。”

“既然你已寫好詩,那便來給本公子作個畫吧。”柳雲洲來了興致,放開人,走到書桌對面坐好。

冷輕塵看他興致昂揚,不好拒絕,於是重新攤開一張白紙,執筆畫了起來,等最後一筆落成,柳雲洲整個脖子都僵了。

“你這畫的是神仙嗎?怎麽畫這麽久?”柳雲洲不滿地抱怨,起身去看冷輕塵為自己畫的像。

他一楞,不可思議地看了看冷輕塵,然後又看看畫像,“本公子有這麽好看?”

冷輕塵不語,柳雲洲拿著畫像瞅了半天,頗為滿意地點點頭,傻笑道:“沒想到本公子在你心中這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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