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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芳菲城·桃花宮 (三) 你最好改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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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芳菲城·桃花宮 (三) 你最好改個稱……

烏休棠淡漠地乜了她一眼, 並未對她口中的稱呼表達出太大的興趣。

他沒有選擇靠近她們,而是斜倚在不遠處的櫃頭前。

並非驚鵲大驚小怪,實在是眼前的少年站在暗處時, 眉眼之處與小殿下相似的驚人, 可當距離縮近時, 他與小殿下的區別便完完全全顯露了出來。

小殿下,天潢貴胄, 養尊處優, 南越國主又與王後伉儷情深,自然對這唯一的寶貝兒子視為眼珠子般珍貴, 是以小殿下被慣的任性妄為, 無法無天,身上總是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敢肆意。

而眼前的少年不同。

他仿佛一朵從暗處孤零零生長出的花。

花瓣無疑是美麗惑人的。

花蕊卻劇毒無比, 見血封喉。

暴戾恣睢,是飛螢對他的第一感官。

她敏銳地察覺到, 此人應當不是很好相與, 脾氣很差勁,從他那雙幽深的瞳孔中若有若無透露出來的寒意便能猜出。

若有人被他表面的假象愚弄,當真惹怒了他, 那麽此人將會死的很慘。

他跟小殿下,明明是天壤之別。

縱使眉眼之處有幾分相似, 怕也只是巧合吧。

飛螢自幼在宮中長大,並未聽聞宮中有關於皇嗣流落民間的軼聞。

她按住了驚鵲的手。

驚鵲也猛然回神, 她自知失言,懊惱地咬住唇瓣。

對上李扶朝詢問的眼神,飛螢略略思考一番,便將實話和盤托出。

“李仙師, 我們並非有意隱瞞。實在是殿下本就是微服出巡,早就對我們囑咐要低調行事,不能過多透露信息給他人。但我見仙師是靠得住之人,為了早日救出小殿下,有些事也不必瞞著了。”

“其實,我們公子是南越國主之子,華光小殿下。”

“我們早就聽聞有只羽妖來到此地,正逢千秋節,為了討王後娘娘關心,殿下想要捉到羽妖為王後娘娘制作一件霓裳羽衣,這才中了計上了當,被擄到了桃花宮內。”

驚鵲道:“我們已派人回去搬救兵,但遲遲不見回信,既然李仙長能夠將我們從妖族手中救出來,也一定能闖進桃花宮救出殿下。”

兩人齊齊跪下。

“求仙長救救我們殿下。”

“姑娘不必行此大禮,無論是何身份,我都會不遺餘力鏟除桃花宮的妖孽,救出被困之人。”

白色霧氣托住兩人膝蓋將兩人扶起來。

李扶朝看向櫃臺前給自己倒茶的少年,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

他看不太清烏休棠的神色,沈吟片刻才道:“烏公子,桃花宮中怕是有只大魔,我在桃花林中發現了不少修士遺落的佩劍,應該都是被那只大魔擄走帶去了桃花宮,而桃花宮便隱藏在錯綜覆雜如迷宮般的桃花陣下,破陣的確是我的短板,但我想,當時你既然能將我們從燈籠樹中帶出去,便一定有破開桃花陣的法子。”

師師說烏公子失去了記憶和修為,可那晚他明明見到烏公子在眾多魔息之間平安地活了下來。

茶杯中的水已經涼透了。

修長白凈的手骨環住茶杯,烏休棠冷笑:“何必這麽麻煩。”

話畢的那刻,茶杯脫手而出撞擊在墻壁,頃刻四分五裂。

險些被砸到的人被這動靜驚地摔倒在地。

如豆般昏黃的燭光映亮了她慘白的臉色。

是這家客棧的老板娘。

婉柔。

“這是?”

“既然此處有大魔,又只距離城鎮不足二十裏地,為何這些凡人日子過的可以如此安逸?更何況,你沒發覺這裏根本沒有男子?”

李扶朝來去匆匆,沒在城中逗留太久,雪吟劍的氣息消失之後更是心急如焚。

他怕宋青姝遭遇不測,怕宗門中其他人提前找到她,世間之大,又怕找不到她的蹤跡。

他陷入無止境的糾結中,是以忽略了很多疑點。

“店家,這是何故?”李扶朝問。

婉柔被嚇得不輕,鬢邊的發絲被潑濺的茶水澆濕,裙角粘了幾根零碎的茶葉柄,她的肩膀在發顫,對眼前幾人怕到了極點的模樣。

“白日裏我給兩位姑娘解釋過,城裏的男人都去繁榮的城市務工了,年底才會回來,至於那後山的妖怪為何不來害我們,我又從何得知,難不成人家不來找我,我們上趕著去找人家不成。”

她這話並不是全無道理,而且看神態也不像是騙人的,李扶朝正要替她辯解。

烏休棠從喉間溢出抹輕笑,明顯是不相信她說的半個字。

“姐姐在這裏住,我不想將事情做得太難看,可你偏偏覺得我好騙。”

婉柔哪裏會想到白日裏看上去活不長久的少年入了夜後會如此的判若兩人。

她還是決定賭一把。

“就算是嚴刑拷打,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對我一個弱不禁風的凡人用刑,傳出去你們也不怕被其他宗門笑話。”

“誰說要對你用刑了?”

婉柔對上少年漆黑的眼瞳。

“今日我見到了你的兩個孩子,很可愛,所以我送了她們份禮物,想知道是什麽嗎?”

婉柔狠狠一顫,她猛地擡起頭來,怒目圓睜,不可置信尖叫出聲:“你對他們做了什麽,她們只是孩子,你們都是修行之士,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不怕遭報應嗎?”

李扶朝於心不忍,他怎麽看都看不出這大嫂有什麽怪異之處,出口規勸道:“烏公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飛螢與驚鵲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出聲。

烏休棠不為所動,慢條斯理地宣判了她們的死刑:“可是,先遭報應的是你們一家人呢。”

指尖出現團蠕動黑影。

是蠱蟲!

“多拖一刻鐘,你女兒的臟器就少一個,你大可以試試,是你的嘴硬,還是你女兒的命硬。”

婉柔驚恐到了極點,眼前的少年似乎比後山的魔族還要可怖許多,他軟硬不吃,篤定了自己跟此事有關。

可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都好,婉柔都不會拿女兒的性命去賭,她攥緊拳頭,幾近力竭。

“我說,我全都說,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婉柔將桃花宮一事一五一十地告知。

“我們男人的確是被抓到了桃花宮中,那桃花宮主只抓男子修煉,不需要女人,之所以不對我們出手,是因為,她需要我們這些人將羽妖在此地的消息散布出去,吸引修士到桃花陣裏送死。”

原來如此,驚鵲怒道:“虧我家主子這般信任你,見你們孤兒寡母可憐,便將身上值錢的好玩的全都送給了春天夏天,你居然這麽狠心送我家主子去死!”

她說著便要沖上來與婉柔廝打,飛螢及時按住了她,讓她不要沖動。

婉柔蜷縮在一處,楚楚可憐痛哭道:“我也是身不由己,丈夫已經被她們抓去了,難不成你還要我們母女三個一道去送死嗎,我死不足惜,可春天夏天還不足七歲,我怎麽能眼睜睜看著我女兒去死呢?”

烏休棠耐心有限,他共情能力極差,對她的痛苦自然不能感同身受。

更何況,他並不覺得這個女人嘴裏說的都是真話。

但這不重要了。

“傳信進桃花宮,就說有四位青雲宗的修士來到了客棧,對你口中的羽妖十分感興趣。”

--

師先雪醒來之時,外面還是黑咕隆咚的,她伸了個懶腰,翻身抱住了旁邊的人。

可能是觸感不太對,師先雪將眼睛睜開了條縫隙,對上那雙一瞬不眨的眸子後,瞌睡蟲登時被嚇散了個幹凈。

待看清那人是誰之後,師先雪翻身坐起毫不客氣給了小美一下,“你想嚇死我啊!”

小美有苦難言,被捶了那麽一下之後捂著手臂嗷嗷地跳下床,見她當真是痛,師先雪又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

“我沒怎麽用力…你別裝了…好吧好吧對不住對不住,我下次註意行不行。”

“你還想有下次!!”小美快討厭死這些沒有邊界感的小情侶了,“果然啊,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你倆就是狗男女。”

“你這話也太糙了吧。”師先雪不明白怎麽一個晚上過去小美對他倆的惡意就這般大,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問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得到小美沒好氣地回答之後,師先雪驚訝不已。

竟然已經巳時了?

那為何不見天日,外面的天空仿佛被什麽東西罩住,漆黑一片。

冷風將她吹得更加清醒了些,師先雪才後知後覺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烏休棠呢,這裏不是烏休棠的房間嗎,他去了哪裏?”

小美頓了下,對上她的目光後心虛地移開了臉。

她這表情師先雪實在是太熟悉了。

在她口中也問不出來什麽,師先雪拉開門就要出去找人。

誰料在門扇打開的那瞬,兩道帶著殺意的劍氣朝著她的中庭刺來。

而比她們速度更快的,是師先雪懷中的玉面靈狐。

它快速脹大,一口咬住了刺向師先雪的劍,然後吞吃入腹。

對面的女子見兵器被奪,更加惱怒不已,她們赤手空拳朝著師先雪砸來,這正好趁了靈狐的意。

在吞掉一人,一人重傷之後,師先雪及時截停了靈狐的攻擊。

她顯然是認出了她們。

純陽宗弟子。

她與她們無冤無仇,為何要追到此處對她下手。

但師先雪不準備問這個問題,而是揉了把靈狐的腦袋,打量四周一番,才問道:“白依依呢?”

那人聽到此話眼神更厲,恨不得讓她血濺當場。

“你還敢提!我師姐不就是被你們這對妖侶殺掉,害得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我們今日來就是為了給師姐報仇,只是技不如人,要殺要剮,隨你的意!”

小美在身後大喊:“你不要血口噴人啊!誰殺了你師姐,冤有頭債有主你講話要講良心啊。”

師先雪回頭,小美立即噤聲。

“這位道友,我那日的確和白依依有過口角,可也不是什麽深仇大恨,犯不著要她整條命吧,更何況,我實在是打不過她。”

那人啐出口血沫來,罵道:“惺惺作態!你們都是一丘之貉,你殺的他殺的有什麽區別。你現在最好殺了我,否則我們整個純陽宗都會無期限地追殺你,直至天涯海角。”

小美急的恨不得捂住她的嘴:“跟她多費什麽口舌,小狐貍,快把她吃掉!”

靈狐扭頭請示師先雪。

師先雪卻幽幽問道:“這麽久了,烏休棠怎麽還不來?這麽大的動靜,他聽不到嗎?”

小美又縮了回去,眼神胡亂瞟著,就是不與師先雪對視。

可師先雪卻不容她沈默,靈狐對準了小美的臉,做血盆大口之態。

“你說,還是不說?”



桃花陣中竟然還有被困修士。

他們與李扶朝相識,是擎天派弟子,見到李扶朝時也顧不上青雲宗的流言,跟見到親人似的,知道青雲宗樹大好乘涼,也知曉李扶朝此人境界超凡,也不會見死不救,登時雞崽子似的躲到他身後。

“李道友來了,我們可算是有救了!”

聽到李扶朝要闖桃花宮之時,擎天派一行人早就被嚇破了膽子,紛紛吵著要李扶朝先將他們送出去。

李扶朝不會強人所難,便要他們原地等待,待他們鏟除掉桃花宮宮主之後再來接他們。

卻得到擎天派的人一致反對。

“李道友,我們學藝不精,擎天派也比不上青雲宗,自然沒有與之抗衡的實力,這桃花陣中危機四伏,我們若是留在此處,被桃花宮主發現了怎麽辦。”

“是啊,李道友,還是勞煩您將我們先送出去。”

眾人亂作一團,見李扶朝不說話便要上來搶他手中的玲瓏引。

豈料原本沈默的玄衣少年突然出手,那枚玲瓏引猝不及防落到了他的手中。

當著擎天派的人面,可以開啟桃花宮大門的玲瓏引被碾成了齏粉。

烏休棠冷冷盯著他們:“好了,這下可以不用搶了,我們一起死在這裏吧。”

擎天派的人打不過李扶朝,也無法靠自己出去,只能面如死灰跟在他們身後。

李扶朝問:“烏公子,你當真將玲瓏引…”

“沒有。”

“那你剛才……”

“障眼法而已。”烏休棠覷他,滿是諷刺,“你看不出來?”

李扶朝:“…師師說你失憶了,可我看,你跟從前沒什麽兩樣。”

烏休棠腳步一頓,烏眸變冷,警告似的說:“你最好改個稱呼。”

李扶朝一楞,回過神來時,烏休棠已經走出去很遠了。

淡粉色的桃花花瓣在少年腳底湧動,發絲黑亮柔順地垂下來,根根分明,一看就是被打理的極好。

李扶朝無聲地笑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桃花陣法是美麗而柔和的,桃花中庸,風中卷起片片花瓣,是以,雲煙深處,隨波逐流,便是破陣之法。

桃花似海,風過。

桃花宮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玲瓏引化作破碎的桃花花瓣飛入,桃花宮門就此打開,

長亭葳蕤,白霧環繞,視線模糊,靡靡之音忽遠忽近穿透白霧貫入耳郭裏。

聽著那些床笫間混不吝的嬉笑嬌罵,年輕修士們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白霧仿佛有生命般要吞噬這座圓臺,膽小的修士後退一步,撞上了什麽硬物,他瞇著眼睛擡頭看去,發覺這是座人高的男女石雕,看清楚兩人難登大雅之堂的姿勢時,修士小聲地叫了出來,紅著臉躲去了師兄的背後。

在白霧逐漸淹沒到膝上的位置時,幾人交換了個眼神,分別立於四方位,一劍斬碎了那試圖淹沒他們的白霧,白霧緩緩向下褪去,眾人終於看清了桃花宮的全貌。

以他們這個臺子為圓心,四周是泛著熱氣的溫暖池水,四個方位的盡頭,是巍峨輝煌的宮殿。

而在正東方位的正殿處,有棵與樓齊高的桃花樹。

男女雪白的軀體糾纏在池水中的桃花樹下,他們仿佛丟棄了羞恥心,將這間桃花林變成了一座紓解欲望的,巨大的快樂淫窩。

桃花樹上都坐著一位身穿粉色衣衫撫琴的嬌小女子,看見他們幾位不速之客並未發動攻擊,朝著他們露出嫵媚勾人的笑意,指尖飛舞在琴弦上,彈奏出引人沈淪的樂聲。

李扶朝只看了一眼便覺得呼吸不暢。

白霧混雜著樂聲再次襲來時,他及時封住了身上的穴位。

擎天派的修士們哪裏見過這等混亂的大場面,若不是李扶朝及時封住他們穴位,怕是早就被迷惑了心智跳下池水成為那些□□中的一員。

縱使日後有幸逃出,修行也怕是被毀了。

和妖結合,乃是冒宗門之大不韙,修行氣息被玷汙,是要被逐出師門的。

眾人垂著眼不敢再看,口中默念清心咒。

人群最後的烏休棠卻好像沒受任何侵擾,面無表情地掃過那一具具令人臉紅心跳交纏在一起的軀體,對上離他最近的那只桃花妖的眼睛時,他看到了那裏一閃而過的驚艷之色。

什麽身不由己,被逼無奈,那該死的女人果然是在騙他。

想到這,烏休棠冷笑一聲。

體內的奉主之魂被這裏的妖氣喚醒,“主人,這裏隱藏的魔要比風魔電魔滋補的多,是以放大心中欲念,魅惑人心來修行的那一掛魔族,我用恢覆的能力替你暫時封閉了欲念,他們的魅惑術對你來說是無效的。”

“就你?”

奉主之魂被懷疑能力,不悅道:“我到底是侍奉秩序神的,縱使如今被封印,可剛從巫山神女那裏吸取了能量,主人從風魔他們那裏吸取的內丹一半也剖給了我,加之主人並沒有靈魄,我便可為主人的欲念情根降到最低。”

其實按照常理來說,主人沒有靈魄,這次醒來對世間萬物的感觸應當慢慢削減才對。

正如一場猝不及防降下的春雨,於這廣袤的世間不過是曇花一現。

沒人會記得一場再尋常不過的春雨。

奉主之魂想。

應當是神女插手的原因,神女身上有創世神的氣息,才使主人對神女百般親近,本能歡喜。

看來創世神的能力縱使被削弱,也不容小覷。

於是它加大了劑量。

信口道:“在我的法術消失前,桃花宮內絕對沒有人可以解開這道枷鎖。”

桃花妖看得身體發軟,如水蛇般游弋過來,她渴望貼上他的身體,伸出粉嫩的舌頭來試圖舔一舔他。

然而,她最終只是將胳膊撐在圓臺上,仰著頭用濕漉漉的眼睛凝視著他,毫不吝嗇地表達出對他的欣賞,“你好漂亮。”比她在這裏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好看。

她按耐住身體強烈的叫囂,盯著他精致的喉結吞了下口水,眼底泛出粉紫色的光芒:“你願意和我做快樂的事情嗎?”

幾人的視線頓時落在了烏休棠身上。

烏休棠無比厭煩地撇開眼,對她身後躍躍欲試的蒼蠅更加煩躁:“不願意,滾開。”

桃花妖有些意外,但少年音偏冷卻清冽,就算是罵人也令人覺得很有魅力。

桃花妖心神蕩漾地從池中一躍而起,濺起大片水花,她如出水芙蓉般,身上布料少的可憐,勉強遮住緊要部位,正膽大放肆的盯著烏休棠看。

其餘幾人紛紛臊的別過眼去,只有他不帶任何狎昵的看著她,眉目間只有“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你”的暴戾。

眼見其他姐妹都纏上了另外幾位修士,桃花妖可憐兮兮後退一步,不太明白哪裏出了錯,她委屈地看向他,但似乎不打算就此放棄。

李扶朝那頭剛躲開一只桃花妖的觸碰,另一只胳膊就被柔軟的肢體纏住了,女人香令他太陽穴突突地跳,察覺到那女人紅唇試圖親上他的臉時,李扶朝大驚,恨不得將那水蛭般黏人的女子甩出三裏地:“姑娘,自重。”

今日來此是為了尋找宋青姝的下落,這是看起來是桃花妖的老巢,遍布詭異的白霧,宮中的陣法也怪誕,陣眼也不知道在何處,李扶朝自然是不支持以暴制暴。

剛想提醒幾人恪守心性,按行自抑,千萬不要同他們起沖突,然而話都未曾說出口,那頭的少年已經冷著臉手起刀落斬斷了桃花妖的脖子。

桃花妖嫵媚的表情還僵在臉上,脖子一歪,那顆頭骨碌碌地滾到了池水中,染紅了小片池水。

察覺到少年是個極具危險的人物,桃花妖抱著被斬下的頭顱驚恐的逃往本體桃花樹,少年又一劍刺穿了她的妖丹。

花枝搖曳的桃花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下去。

李扶朝:……

烏休棠窮兇極惡的眼神殺過來,漆黑眼珠中燃燒著熊熊火焰,似乎只要他多說一句,他就將他的腦袋一並砍下來。

李扶朝:好的,沒事了。

一言不合就提劍亂砍的殘暴行徑令人發指,桃花妖們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四處逃竄躲避這個瘋子。

相較於李扶朝的懷柔政策,烏休棠根本懶得同她們廢話。

琉璃花屋後他的脾氣愈發古怪暴戾,面對師先雪是便是乖乖的,聽話的,需要人保護的幼獸。

沒了師先雪在旁安撫情緒,桃花怪的偷香令他岌岌可危心態四分五裂,他陷入了發瘋的暴走狀態,提著劍殺了幾只攻擊性強的桃花妖,劈爛了那座不堪入目的石像,還將旖旎的池水攪成了一鍋鮮花湯。

火鹮鳥在池水底層快樂的添柴噴火,最後在角落裏抓了只看起來還未成年的桃花妖恐嚇。

劍尖停在她粉色的瞳珠前,少年眼神陰冷,盯著人看時,宛如被扼住命運之頸,不像是修士,反倒是毀天滅地的魔頭。

小桃妖寒毛卓豎,下一瞬就要哭出來。

“帶我去見你們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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