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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北雍·伏魔劍(七) 你總是對主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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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北雍·伏魔劍(七) 你總是對主人這樣……

按照地圖的指示, 他們避開了有雪獸出沒的危險地帶,很快便來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可伏魔劍還要往上走,在雪山之巔, 環境最為惡劣嚴寒之處。

顧慮著師先雪與周折月兩人修為淺薄, 可能還沒到山頂就會被凍死, 可周仙尊之命不得不從,宋青姝便將一面可以即時記錄兩人行蹤的潮汐鏡, 如此一來便不算失約。

幾人找到處山洞暫時休整。

周折月被凍的牙齒發顫, 眉睫上染上層雪粒,他身子本就孱弱, 如今險些要被凍得說不出話來:“那那多謝宋姑娘, 我我和小雪便在此處等你們。”

早知道如此,他就待在山下了。

他看了眼沒事人兒似的師先雪, 詫異道:“小雪,你你怎麽沒事, 你感覺不到冷嗎?”

話畢又像是領悟到什麽, 頓時感到羞愧無比:“沒想到你的修為竟然如此突飛猛進,定是我這些日子修行懈怠了,竟讓你超過了我去, 等下山後,我定要更加勤勉。”

烏休棠正在往卦氣圖上源源不斷輸送著術法, 聞言先是睨了他一眼,又略一歪頭, 似笑非笑地看著師先雪。

師先雪沒有分毫心理負擔,反而大言不慚道:“害!有些事情需要看天分的嘛,你怎麽能跟我比呢,我啊, 還是太全面了。”

身側某人很不給面子的發出聲輕嗤。

師先雪剜了他一眼,輕咳,“不過究其根源,應當是他在給我輸送術法吧。”

周折月:“…”

進了山洞後,宋青姝在洞口的位置布下層隔絕溫度的結界,火鹮鳥在苦逼地噴火點柴。

溫度上升,周折月總算是緩了過來,但手腳還是冰涼麻木的,不知是不是被凍傷了腦子,他好像聞到了股肉香味。

嗅著那股味道左顧右盼。

火光映亮了大半個山洞,將洞內潛在危險全部消除後,烏休棠半蹲在了師先雪面前。

她屁股底下墊著層用雀鳥毛編織的柔軟毯子,烏休棠先是將一匣子花朵樣式的精巧糕點擺在她左手邊,又打開裝著胭脂鵝脯和酒釀蒸鴨的食盒。

看起來像是剛做好,熱騰騰冒著白氣,香氣撲鼻。

周折月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叫,他覺得不禮貌極了,紅著臉坐遠了些。

同時心中感慨。

烏公子變化好大,要換做之前有人告訴他烏公子有一天會這麽溫柔的對待小雪,他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然而世事難料,今日所見,驚奇之下卻又覺得這個場面如此和諧。

“不要全都吃完,身體會不舒服。”可能覺得這話對師先雪沒什麽用,她向來沒什麽概念和約束力,於是烏休棠拋出更大的誘惑:“你聽話,等我回來,我將無量袋給你。”

“無量袋?”師先雪先是驚喜,然後小心眼的懷疑,“你不會是在給我玩文字游戲,說給我無量袋就是只是個袋子吧?裏面的東西呢。”

那袋子裏的寶貝數之不盡用之不竭,也不知道烏休棠燒殺搶掠了多少年,多少山頭,才積累到那麽多的寶物。

那才是最珍貴的。

她從前要了那麽多次,每次他都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哦,給她幾枚銅板讓她買塊銅鏡好好照照,是不是給她臉了。

然而此時,烏休棠只是溫順地打開竹筒的蓋子,裏面是新鮮的石榴汁,又插上花梗做成的吸管,才遞給她,“都給你。”

巫贏靜靜坐著,一言不發,反倒是火鹮鳥嘎嘎亂叫,對主人的偏心表示不滿。

“呀吼!”師先雪歡呼,捏起塊糕點來遞到他嘴邊,“啊~賞你一口。”

巫贏幽藍的眸子直勾勾盯著。

火鹮鳥:“主人不愛吃,你給我…”

甚至沒讓它把話說完,烏休棠已經輕輕咬住了師先雪指間的糕點。

巫贏偏過頭去。

瞧瞧主人不值錢的樣子,明明最討厭吃這些甜膩膩的點心了。

殺死那個男人後,他們便開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流浪生活。

剛開始主人很弱,不懂得如何利用體內的力量,每每耗費完都要虛弱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他們總是受人欺負,被打的遍體鱗傷,食不果腹更是最平常不過之事。

而主人又生的好看,那些養尊處優的貴人總有些扭曲的嗜好,他們會用興奮貪婪淫邪的目光居高臨下看著他,施舍精致的點心誘騙主人做些惡心事。

主人分辨不出偽裝後的表情,他懵懂地接住,將瘦小的巫贏抱在懷中進了房間。

男人一進門就暴露了真面目,猙獰著向著他撲過來,小少年被肥胖的男人壓在身下,糕餅被踩得稀爛。

巫贏沖上去咬住那人的腳腕,卻被踹破內臟趴在地上吐血。

小少年眼神死寂看著那堆碎渣,仿佛被碾碎的並不是糕點,而是自己的身體。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揚起,體內血液開始翻滾出灼燙的熱度來,那股溫度沖破肌膚。

一條金紅色的火線穿透了男人的身體。

男人大睜著眼,被靈火將五臟六腑燃盡。

翌日,小少年抱著只白色的小貓繼續坐在街邊的角落裏,又有人拿著糕點遞過來。

他擡頭,那人偽裝的和善險些被侵略與欲望沒過。

小少年笑了,眼底的光比那人更興奮。

所以明明是看到就會感到異常惡心的事情,可看主人如今是怎麽做的。

不僅裝作毫無芥蒂地吃下去,再聽聽他說的什麽話。

“好吃。”烏休棠本就是十分標準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翹著,含情時的眼神像是蠱惑人心的鉤子,聲音情意綿綿,柔軟的不可思議。“還要。”

小貓冷笑。

作嘔,簡直令貓作嘔!

火鹮鳥想吃點鳥糧,結果餵了嘴狗糧,兩人根本不管周圍人的死活,它心氣不順地繼續噴火去了。

在洞門口布完結界的宋青姝轉身看到這一幕,又不聲不響地背過去。

才背過身,胸口如擂鼓般猛烈的心悸便再次湧了上來。

她不適地擰眉,死死咬住唇,眼底的魔氣險些就要抑制不住。

周折月不經意往這裏掃了一眼。

宋青姝的身體在發抖,為了盡量不讓他們看出異常,她說了句要先去探查情況便走出了結界。

見她離開,師先雪連忙催促烏休棠:“你快去,我和小月吃不完肯定給你留著,你記得要照顧青姝姐姐,不準做壞事。”

要換做以前,烏休棠定然要冷笑,然後反駁,可現在他只乖乖點頭,“等我回來,有件事要跟你說。”

“現在不能說嗎?”

“不能,現在人太多。”

烏休棠站起身,巫贏跳下來鉆進了師先雪的懷裏,因為巫贏從來不親近她,乍然被這團柔軟的大面包貼貼,師先雪頗有些受寵若驚。

烏休棠眉心微蹙:“巫贏。”

巫贏將臉埋進師先雪懷裏,拿屁股對著他。

師先雪也抱住它,為它說話:“好了烏休棠,那裏那麽冷,火鹮鳥都不去,你就讓巫贏也在這裏暖和暖和吧。”

烏休棠無法,只得妥協,他看著師先雪懷中的那團,聲音壓低像是警告:“巫贏,別搗亂。”

巫贏雪白的小屁股晃了晃,表示知曉,烏休棠這才離開。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師先雪摸了摸巫贏的屁股,巫贏惱怒地扭頭看了她一眼,跳了下去。

師先雪只得跟離她八丈遠的周折月搭話:“烏休棠怎麽變得婆婆媽媽的,你說他要對我說什麽?”

周折月還沒開口,識海中許久不出現的系統突然上線,“呵,他這種表情,八成是回來要跟你告白了吧。”

師先雪:“?”

周折月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脖子:“這我怎麽好意思說呢?”

師先雪:“…行了你別說了,你過來吃點心吧。”

兩人哢哧哢哧啃著糕點,火鹮鳥的口水流下來熄滅了火堆,師先雪將糕餅的匣子推了過去。

巫贏不吃,火鹮鳥看她的眼神在發光,顧不得說什麽漂亮的場面話埋頭狂啃。

周折月啃著啃著突然擡頭說:“小雪,有件事一直忘了跟你說。”

師先雪也從糕餅中擡頭:“什麽呀?”

“七月十六那日,我曾奉命看管神女像,卻不想那神女像竟然真的出現異動,展現了五官,但也僅僅是一瞬而已。”

七月十六,師先雪在心中默默計算著日子。

那日極其混亂,張清旋龜,快要瘋掉的烏休棠以及險些暴露魔骨的宋青姝。

“所以,是我的臉?”

周折月咽下口中的食物才鄭重道:“我也很震驚,但你在不歸山能夠修補封印,體內的修補之力十分強大,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只出現了一瞬,但在我們心中,你就是神女無疑。”

周折月說完,末了還補了一句,“師父他們知道神女現世都很開心,你也知道的我們九霄仙府對巫山血脈之人都十分重視。”

“那為什麽這次只有你自己下山?”

周折月頓了下,“師兄他們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無暇抽身,九霄仙府中只有我與你交好,而且試煉大會在即,師父說先讓我下山向你招安,看你有沒有意向來我們九霄仙府拜師。”

師先雪撐著下巴,半開玩笑道:“有倒是有的,不過可以先把你師姐逐出師門嗎?”

別以為她不知道,當時推她進封印的就是符流涴,這個惡毒卑鄙的女人,她斷不可能跟她和平共處。

周折月喪氣,突然有些發困:“好吧。我就知道你不答應。”

說完他便打了個哈欠,困意如猛獸般不可抵擋地襲來,在師先雪看過來時,他已經睜著眼睛坐的板正睡著了。

明明上一秒還在談天說地,下一秒他就已經陷入了坐定靜止狀態。

師先雪震驚地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小月,小月?周折月!!”

周折月發出輕微的鼾聲。

師先雪無比震撼:“太抽象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睜著眼睛秒睡的。”

“正好。”巫贏跳上她的大腿,“我有話跟你說。”

師先雪再次震驚:“巫贏你會說話?”

巫贏:“那只笨鳥都會說話,我憑什麽不會。”

它將做成匕首的寒冰之核丟給她,姿態傲慢:“這是寒冰之核,你找機會打入主人的心臟。”

縱使隔著卦氣圖,師先雪也能感受到寒冰之核的寒氣,她捏著刀柄,不解:“為什麽,這是雪女的心臟,若是打進烏休棠體內,他不就成雪女了。”

巫贏懶得解釋:“不會,主人跟普通人不一樣,寒冰之核會解開主人體內的純狐媚術,你難道想每次都要耗費修補之力壓制嗎?”

師先雪楞了幾秒:“你為什麽給我,直接給他不就好了。”

“他要是聽我的,我何必再跟你多費口舌。”小貓跳下去,暴躁地在她面前來回踱步,尾巴煩躁的,大幅度地甩來甩去。

“今日我便幹脆將實話告訴你,你和主人體內的根本不是情蠱,而是寄生咒,是巫山神族為了控制奴役不歸順之人設下的最惡毒的詛咒,若是再放任不管,你遲早會連累主人跟你一起死掉。”

見她只是微微詫異,便一副了然的垂下睫毛,巫贏疑惑:“你早就知道了?”

師先雪搖搖頭:“我只是覺得我們體內並非普通情蠱罷了,並不知道是什麽寄生咒,但是結合那日的情形來看,的確應當是巫山族的術法。”

她這麽平靜,反倒是讓巫贏沒辦法強硬命令。

巫贏只得迂回說:“在那日張清利用混沌珠設下的結界中,主人原本只將你救出來就好,管你魂體精神力如何,只要你還活著,感知不到痛苦,主人就不會有事,可他還是將樹心渡給了你,減緩了你的痛苦讓精神力變得充盈,但你可知道,樹心也可壓制燃燒靈魄帶來的巨大苦痛。”

“主人明明最怕痛了。”師先雪聽得眉心緊蹙,沈默了好半晌後,才又問道:“所以你們配合周向晗演戲,一開始就是為了拿到寒冰之核抑制寄生咒。”

“沒錯,只要寒冰之核在主人體內一日,你是死是活都跟主人沒關系。”巫贏的話似是鋒利的刀片,“可若是不使用寒冰之核,你便會是主人的累贅,是那些想要殺死主人之人手中最鋒利的刀。”

師先雪忍不住反駁:“我也沒那麽沒用吧,再說了沒人知道我們之間有寄生咒的,我也會好好保護自己,我不會連累他……”

“你怎麽知曉沒人知道此事?你就喜歡拿主人的命去賭是不是。”

“你總是對主人這樣狠心。”

“你對宋青姝好,對你的未婚夫好,對所有人好,就單單欺負主人,主人無論做什麽你都認為他居心叵測,既然如此討厭主人,那不如就此解開,再無瓜葛,離主人遠遠的才好。”

“大家都說你是神女,神女愛世人,你卻從不肯將你的慈悲心分給主人一分。”

巫贏如今非常討厭她,看見她手邊吃剩的糕點,故意拿話刺她:“還有,那些惡心的有奇怪癖好的成年男人最喜歡給主人糕點,再把主人騙進房間。”

巫贏看著她逐漸驚愕的眼,一字一句:“主人,最討厭吃糕點了。”

雪山入口,四大神獸已經很久沒有啟動過,表層覆蓋著厚重的白雪。

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了入口處。

周向燭面帶不忍,頭一次質疑父親的決定:“父親,小月還在裏面,若是此時啟動的話小月必死無疑。”

周荀如今已然滿頭白發,他神色陌生的很,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恨意,“我規勸過他,是他不聽,既然如此,便跟他們一起埋在這雪山裏吧。”

話音落下的那刻,身後的機關師飛身到半空中,隨著靈波沒入神獸體內,控制閥被徹底破壞,原本沈睡的玄鐵神獸驟然睜開了眼睛。



而那層宋青姝設下的結界被什麽龐然大物蓄力一撞出現了裂痕。

外面風雪交加,天色暗下來,本該沒有雪獸出沒的路卻出現了嘶吼聲。

師先雪正想事情想得出神,聽到這聲巨響後驚得站起身,她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剛要上前去查看,手腕被驀地被人抓住了。

周折月的眸子轉了轉,清醒了過來,火堆被頂端掉下來的雪砸熄,他的眼睫緩緩上翹,面部輪廓變得模糊起來。

洞外情況緊急,雪獸下一刻就要闖進來,他的唇角勾出不急不躁的弧度。

“跟我走。”

周折月帶著她往山洞深處走去,他牽著她的手,神色淡淡的解釋:“沒生病之前我總是來雪山裏面玩,這個山洞我是記得的,知道另一處出口在哪。”

身後的撞擊聲漸漸弱去,師先雪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突然就有幾分不自在。

然周折月卻閑庭闊步,神色如常,像是在牽引著年紀小的小輩,還溫聲提醒她註意腳下。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的視野陡然開闊起來。

這是個環形空間,天圓地方,包羅萬象,周圍都是刻滿了奇怪符號的石壁,石壁下方是環繞的十二個石室門,角落裏零散落著幾根白骨,正方形石壁中最中心的位置放著黑色棺槨。

棺蓋已經打開,裏面應該有的東西卻不翼而飛。

師先雪遍體生寒,總覺得此地陰惻惻的,隨時有僵屍出沒,可目光卻像是不受控制般的的,被石壁上的壁畫吸引。

說是壁畫,其實就是幾個穿著上古服飾的小人不知道在舉行著什麽活動,有個明顯是女性裝扮的人還拉著個比她矮一頭的小男孩。

兩人在接受著那幾人的朝拜。

沒有色彩填充也沒有絲毫的技巧可言,只是粗糙地用鋒利的石頭刻在了石壁上,甚至還沒周圍的符號精致。

抽象到就像是在紀錄生活。

身側的少年突然放開了她的手,走上前去撫摸著石壁,他轉身,眸光清澈,“你想知道這壁畫裏講的是什麽內容嗎?”

師先雪覺得他怪裏怪氣的。

這時候講什麽故事,不應該趕緊想辦法逃出去嗎?

可她還是很給面子的問:“你知道?”

周折月負手而立,氣場便沈澱下來,他淺笑著點頭,下巴揚起:“這是上古時期人族第一位皇帝崇禮,這位,是他的姐姐空桑神女。”

“這是誰刻的,不會是崇禮本人吧?”師先雪沖上前摸了摸,看這痕跡不新,但也不至於有上萬年之久吧。

“不過,崇禮是空桑弟弟這件事,我從來沒聽說過,崇禮不是人族嗎?”

周折月要比她高出去很多,眼睫微垂著,斂去眼底的光彩:“是她將崇禮養大,一步步將他從低等奴隸教養成統一兩族的皇帝,崇禮未稱帝之前,也是她給起的名字,叫初霽。”

周折月眼神懷念:“所以他們不是姐弟,勝似姐弟。”

“雲銷雨霽,彩徹區明。”師先雪豎起大拇指,瞇起眼睛觀他神色,“神女還挺有文化嘞。”

周折月忍俊不禁,眉眼柔和,“你跟歷代神女都不一樣,小雪,你簡直可愛的讓人下不去手。”

師先雪心底本就存疑,覺得他古怪,乍聽這話頓時炸毛,配上此時陰氣森森的氛圍。

少女怒喝一聲,跳起來給他腦門上拍了張黃符。

“管你是周折月還是臭僵屍,吃我一符咒先!”

雪山之巔,滿是寒毒的雪獸從腦袋中間劈成了兩半,化成雪片消散。

雪獸跟屍貊獸不同,它們是開了靈智的,見少年以一敵十還輕而易舉殺死了它們同族,便都退到了十米開外,虎視眈眈盯著他們。

“去拔劍。”

宋青姝應下,飛身而上。

雪獸也應聲而動。

然而就在宋青姝即將觸到伏魔劍的那刻,山腳處突然發生震動,雪山似乎在往下塌陷,沈睡的玄鐵四大神獸被拔掉控制閥,數不清的雪獸從雪地中躍出,竟然越過兩人朝著半山腰飛奔而去。

而原本與他們交戰的雪獸也調轉了方向。

烏休棠臉色驟變。

那是師先雪他們所在的方位。

伏魔劍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他沒有一絲猶豫,果斷收劍,以比雪獸還要快十倍的速度沖向半山腰。

宋青姝只看了兩秒,便冷漠地回過了頭,越靠近伏魔劍,她體內的魔氣便越猖獗,如今更是興奮地漫上來,吞噬了她的理智。

伏魔劍像是感應到了熟悉的氣味,在她伸手握上來之際發出與之共鳴的顫音。

石洞內,無事發生。

周折月沒有任何不適,甚至徒手扯掉了貼在額頭上的符咒。

“驅魔咒?”周折月樂了,“小雪,你是覺得我被妖魔附身了?”

師先雪尷尬壞了,那是烏休棠給她的,小月真有問題的話符箓不會沒有反應。

而且,火鹮鳥和巫贏正在袖裏乾坤中呼呼大睡,根本沒有一點警覺,也許這裏是安全的。

是她多心了。

她剛放下心來,原本緊閉的十二道石門突然被股強大的力量炸飛了。

周折月眼疾手快將她護在懷中。

塵煙四起,十二只雪白的猛獸攔在兩人面前,密密麻麻的紫色長刺從毛發中探出來,像是變異的巨型刺猬。

兩人的身體都僵了一瞬,然後快速進入戰鬥狀態。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便十分混亂。

她看到小月被打飛,吐血暈倒了過去,緊接著它們用爪子將她按在了身下,有一根類似於器官的毒刺刺破了她的肌膚。

她掙紮不得。

而隨著黑紫色的液體灌入自己體內,師先雪也徹底陷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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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蟹蟹寶寶們的營養液,愛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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