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番外二:退休後的悠閑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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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番外二:退休後的悠閑日子
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九月退役了，這年她八歲，已經屬於高齡警犬，盡管她覺得身體很好，還能再戰幾年，但步楷瑕與賀瑩瑩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還是讓她退休。
托九月的福，領導們看見了警犬在案件中能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近些年加大了資金投入，用於培育警犬和提高警犬們的待遇。現在省廳不缺警犬，就不需要奴役大齡警犬了，傳出去成什麽樣子？
正式退役這一天，九月摸了摸警犬牽引繩，然後挨個與警犬們道別，最後叼著自己的小黃鴨背包屁顛屁顛離開了公安廳。
賀瑩瑩站在車子後備箱的位置清點物資，“一次性用品齊全了，幹糧，水，狗糧，九月的衣服……”她碎碎念了好一陣，九月與小夥伴們就站在旁邊等著。
當初九月與賀瑩瑩說過，退休後就去自駕游，如今賀瑩瑩兌現承諾，還問九月需不需要帶上小夥伴們，九月便去詢問了花花與黃黃，他們沒見過風格迥異的風景，考慮了一天後答應了。
幾年時間下來，九月與著一狗一貓早就熟悉了，不只是她，公安廳上下的人都眼熟了花花與黃黃，花花經常來抓老鼠抓麻雀，黃黃時常到崗亭裏看門，一來二去，兩只成了公安廳的編外人員。
“我們現在先回家，你們回去等著，我去提車。”賀瑩瑩存款不少，看中了房車後直接買下來，因為不確定旅途要多久，所以幹脆買，不租，租車不方便。
九月帶著夥伴們進了賀瑩瑩租的房子，她熟門熟路拿出罐頭請他們吃，吃完了又領著他們擦嘴。
第二天上午，她們出發了，賀瑩瑩在前面開車，九月在後面打滾，蹭蹭枕頭摸摸毛巾，染上她的氣味。
房車雖然不算大，但是一應俱全，還能做飯，就是味道會很大。
三個小時後，車停了，賀瑩瑩叫醒了睡得橫七豎八的三只，“到了，不是說要看花？”
九月下了車伸懶腰，然後瞪大眼睛到處看，這個風景區是人造的，花田一片接著一片，有不同顏色的玫瑰花，嬌艷欲滴地擺著身姿。也有一朵一朵向日葵，被劃出笑臉模樣，一些胖乎乎的蜜蜂整逗留在附近采花，看上去很熱鬧。
“一個個來。”賀瑩瑩拿出了牽引繩，她細心為三只穿戴好，然後牽著她們漫步在花叢邊。
“你好，拍照嗎？有姿勢指導，沖洗照片，能拍十五張，一套下來五百。”
“檸檬茶檸檬茶，一杯二十五，新鮮檸檬現榨，能看得到果肉。”
“烤腸烤腸，一根十塊，兩根十八。”
九月她們一出現，就有人湊上來，推銷的聲音混著兩側小攤子的喇叭聲，那叫一個震耳。
“不需要。”賀瑩瑩拒絕了，她帶了相機，就是為了防止被宰。
“好多花誒。”黃黃左顧右盼，他是小短腿，是柯基的串串，所以這種情況只能跳著看。
賀瑩瑩便把他抱起來，介紹道：“那是新品種的玫瑰，很好看吧？”
黃黃點了點頭，他喜歡這個鮮艷的顏色。
這一帶風景區有露營的地方，不過要交錢，而且得接受工作人員的監督，不能隨意丟棄垃圾和隨意點燃篝火。
賀瑩瑩正在拉帳篷，她擱那搗鼓，九月幫不上忙，就與花花和黃黃在四周圍撒歡。
這一帶露營的人不少，有的時候就是年輕夫妻帶著小孩子，本來還在玩著石頭的小孩子看見了兩只狗狗一只貓，磨蹭磨蹭著往九月那邊靠，等離得近了，用稚嫩的嗓音問道：“我可以和你們一起玩嗎？”
三只都答應了，跟這個圓頭圓腦的人類小孩玩起來，逐漸的，隊伍越來越大。
賀瑩瑩隔一會兒就得看看，旁邊的夫妻主動問她需不需要幫忙，“我們露營很多次了，弄帳篷很快。”
“謝謝你們。”賀瑩瑩沒弄過，一個人有點搞不定。
“沒事，那兩只狗和那只貓都是你養的嗎？養的真好，吃什麽能把皮毛養成光滑地樣子？”
賀瑩瑩推薦了兩款狗糧貓糧，“得多梳毛，多帶出來玩。”聊完育貓狗心經，她又問道：“篝火怎麽點比較順手？”
“你這裏地方不太夠，要是點了進出有點麻煩，不如我們兩家點一個大的篝火堆，湊一起聊天喝酒？有個伴，舒服很多的。”那個年輕女人問，她很喜歡賀瑩瑩，覺得她博識，說話也是不緊不慢有條理。
“好啊。”賀瑩瑩欣然答應，出來旅游就是要認識各種各樣的人，即便只是相逢幾天，那也是一段絕佳的回憶。再一個，她九月與這家的孩子玩游戲，好像把人孩子惹哭了，不答應不好。
等帳篷搭起來，賀瑩瑩拿了買的燒烤架和食材出來，水果和酒是夫妻出的。幾人一起串食材，說說笑笑，輕松有愜意。
那邊，玩老鷹抓小雞的九月當了老鷹，她一下往左一下往右，就是不抓，逗著在最前面擋著的小男孩，成功把剛才才哭了一場的小男孩惹哭了，“嗚嗚嗚，我當老鷹也贏不了，當雞媽媽也贏不了，這個一點也不好玩。嗚嗚嗚……狗狗欺負我……”
“又哭啦，小孩子真的好容易哭。”黃黃嘟囔，“我們需要給他東西吃讓他不哭嗎？”
“不需要。”九月搖搖頭，她對著小男孩咧開嘴笑，明晃晃嘲笑的模樣。
小男孩哭得更大聲了，“狗狗，狗狗笑我。”
小朋友敏銳著呢，不過不需要哄，自己哭了一會兒擦幹凈又混進毛茸茸中一起玩。
九月：嘻嘻，真好玩。
夜幕降臨，夜朗星稀。
燒烤的味道傳出去老遠，九月也不出去玩了，只是蹲坐著，目不轉睛地看著賀瑩瑩手上烤著的肉。
香，想吃。
“好了，一只一串，不要搶，先放涼。”賀瑩瑩說，她一手烤兩根，剛好分完。
花花與黃黃沒吃過燒烤，頭一回見，“什麽時候能吃？”
“等等。”九月說。
幾分鐘後，烤肉涼了，九月狼吞虎咽，那一點還不夠塞牙縫。她沖著賀瑩瑩嗚嗚叫，為什麽還沒有好。
“吃我烤的，來，沒加任何調味料。”女士說，她喜歡烤東西，但是吃不下那麽多，今天有小狗小貓在，正好滿足她的欲望。
九月沒吃太多烤肉，她喝完一大盆羊奶，嘴邊的毛上都沾染了一圈奶胡子。奶足飯飽，她打著嗝兒隨著小男孩跳舞，篝火的火焰照在她的眼睛裏，把她眼睛照得像一顆漂亮的稀世寶石。
翌日，九月起來的時候，那一家人已經離開，她鉆出帳篷，抖了抖身體。這個位置能直接觀賞到山下的花田，她搖著尾巴汪汪叫，感覺到渾身舒爽。
“你們都是起得那麽早？”賀瑩瑩揉著眼睛出來，她活動活動筋骨，問道：“今天去附近玩還是繼續上路？你們選一個。”
九月、花花和黃黃頭對頭商量了一會兒，決定直接走，這一片其實沒什麽好看的，最值得看的花朵已經看了一天，再看也看不出什麽奇特景觀。
“那就拆帳篷，準備走咯。”賀瑩瑩說，她習慣了這種風景區，更喜歡看大自然的景色。
第二站是山連著山的高嶺省，這裏的山體綿延起伏，一眼望不到頭。因為地形，經濟不算發達，但是勝在自然風光好，空氣清新。
從底下看，瀑布垂直而下，無比壯觀，九月擡著頭，這個角度感覺瀑布和天空連在了一起，像是從天上流下來的。
“哇。”黃黃張大嘴，“好大的水。”
花花走到邊緣看，看見了裏面有魚，有點躍躍欲試，“你們說我能抓魚嗎？烤魚那麽好吃，我還沒吃夠。”自從昨天晚上一只貓吃完了一條三斤的烤魚後，花花就一直念叨著還要再吃。
“別跳，危險，等去到不危險的地方再抓魚，而且景區的魚不能抓的，你抓了魚，就要被人類抓。”九月一本正經地科普。
“那行吧。”從前的花花什麽都不怕，不過現在越了解人類世界就越禮貌了。
水流聲嘩嘩嘩，九月的毛毛沾到了水，她甩了甩，跟著走進洞裏。
等出來了，九月指了指水面，賀瑩瑩問道：“像游泳？等我們轉地方，不急哈。”
這是著名的風景區，人不少，所以她們沒呆多久就下去了。
因為山比較多，會有野生動物，賀瑩瑩就沒有再帶著孩子們搭帳篷野營，而是就住了一晚房車。恰好下雨，雨水淅淅瀝瀝，帶著一股青草的氣味。
本以為雨水只是下一天，哪裏知道一下就是一個星期，賀瑩瑩為了安全，沒有動車，她見到九月她們悶悶不樂，趁著雨小，問道：“我們去采蘑菇好不好？下過雨蘑菇特別多，正好帶你們撒撒歡，要是有蘑菇帶去餐館炒一頓。”
九月沒體驗過采蘑菇，倒是興致勃勃，而花花與黃黃則是純想出去玩。
一致同意過後，賀瑩瑩給她們穿戴好雨衣，她提前問過餐館的老板娘，知道這一帶山上沒什麽危險，所以才帶著她們去。
小雨滴滴答答，打在樹木灌叢中，格外的悅耳。
賀瑩瑩提著個小籃子，她沒什麽采蘑菇的經驗，空手找了很久突然發現九月叼來了一朵白色的的蘑菇，她心裏一驚，“沒有咬破吧？你們找到跟我說，我去撿起來，聽見沒有？不許咬。”
萬一咬破中毒了怎麽辦？
九月松嘴，拍了拍地上的小蘑菇，“沒毒的，我能聞出來。”
“真的假的？”賀瑩瑩暗自記下，等著下山了問餐館老板娘。
除卻九月，花花與黃黃也各自找到了，她們鼻子靈，一嗅就知道有沒有，根本不需要費盡心思去找。
不用半個小時，賀瑩瑩帶來的籃子就撿得滿滿當當，她問道：“我看地圖前面是有個湖泊的，要不要去游泳？”這種山裏的地方她們游一游沒什麽問題。
前些天在瀑布那裏她就記下了，如今有機會，正好滿足九月的願望。
湖泊的水很幹凈，清澈透底，九月“撲通”跳下去，游了幾個來回，一個深潛，再次冒頭時，她嘴裏叼著一條魚，活蹦亂跳地上下彈著尾巴。
“嗚嗚。”九月叫了兩聲，看，她們有魚吃了！
花花本來沒下水，看見這一幕也忍不住了，她站在岸邊，踩濕了手腳，安靜等待魚兒靠近，一揮爪子，一條魚就到嘴了。
“哇，你們都那麽厲害，這都能抓得到，今晚烤魚是不是？”賀瑩瑩鼓掌，她也手癢，挽起褲腿子下水玩。
最後，她們一共抓了五條魚，提著魚和蘑菇，賀瑩瑩哼著歌下山，九月跟在她身邊，也汪汪嗚嗚地叫，頗有些田園牧歌的悠閑。
*
從高嶺省出來，越往北，秋意就越濃，到了古跡遍地的古城，賀瑩瑩計劃在這裏住一個月，帶孩子們走遍每一個地方，看看這些名勝古跡。
是秋天，好漂亮。九月目不轉睛盯著兩側滿是金黃色落葉的街道，在南川省很難見到這種秋景，因為南川省除了夏天就是冬天。
“來，看鏡頭，茄子。”賀瑩瑩熱衷於拍照，給九月拍下和景色的合照，立即洗出來，就能貼在房車的板子裏，起床睡覺都能看見。
“笑，姿勢，哇，好可愛。”賀瑩瑩誇讚，鏡頭裏是三只毛絨絨的動物，齊齊看著鏡頭笑，背後是秋意濃的風景，搭配在一起就成了暖心照。
*
秋去冬來，在冬日的時候，賀瑩瑩開著房車到了大草原。
但她們來的不是時候，這個季節的大草原可見不到滿地綠草，只有無盡的悲涼。
在到達的當天，她們住進了有供暖的旅館，這旅館守著一個年輕的小姑娘，鼻梁sf高挺，她普通話不太標準，“晚上別亂走，風大。”
“謝謝。”賀瑩瑩說，善意的提醒她都會聽的。
累了一天，九月很快睡著了，但是半夜，她卻被風聲吵醒，眼睛半睜半閉，她看見了窗外下雪了。
細細小小的雪花，落在土裏沒一會兒就消失不見，還不是大雪紛飛的日子。
九月叫醒了花花和黃黃，他們一直很想看雪，以前沒看過，來之前就碎碎念了很久，還和九月約定，下雪了就相互叫一叫，他們要第一時間看。
“這就是雪啊？像一片一片小的玫瑰花。”花花說，“會冷嗎？我們什麽時候能打雪仗？”
“我想滑雪，明天就能去滑雪嗎？”黃黃激動地問道，他一動不動地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粒子，心中的震撼難以訴說。
“還不行，得等個半個月，這才是前戲呢，你們看，一掉就融化了，還堆不起來。”九月解釋說。
“啊。”花花和黃黃齊齊嘆氣。
賀瑩瑩醒的時候就看見三個排排坐的背影，她趴在床邊用相機拍下這一幕，當屏保正好，多好看呀。
“今天吹風，哪裏都去不了，咱們就在下面院子裏圍爐煮茶，好不好？”賀瑩瑩搓搓手，屋裏暖和，不用穿很厚，她收拾好，帶著她們下樓。
“你好。”賀瑩瑩又看見了小姑娘，她正織著一件衣服，臉上徜徉著幸福的笑意。
“早上好，叫我庫馬紮伊就行。”庫馬紮伊擡頭，她臉上有很明顯的高原紅，看起來紅撲撲，很喜慶，搭配著那些雀斑，有一種別樣的生命力，讓人一看就歡喜。
“你昨天說我們能使用院子，今天下午可以嗎？我想圍爐煮茶，打發一下時間。”賀瑩瑩說，“外面的風太大了，今天暫時出不去。”
院子裏有遮風擋雨的檐廊，倒是不怕，也許是賀瑩瑩盯著院裏建築太久，庫馬紮伊解釋道：“好看吧？我爸爸弄的，他去過南方，見那些古建築都是這種模樣，回來就改建，不少客人都說我們審美好。”
“很漂亮。”賀瑩瑩點頭，現在還很早，民宿沒什麽客人下樓，她跟庫馬紮伊閑聊起來，“什麽時候能外出呢？我的這些寶寶們一天不撒歡就難受，體內精力消耗不掉。”
“過兩天就可以了，風不會一直吹，你養了她們多久了？看起來真好看。”
九月嗚嗚叫著靠近庫馬紮伊，她輕輕用嘴筒子觸碰庫馬紮伊的手，賀瑩瑩便解釋道：“她在跟你打招呼，這是九月，這是花花，這是黃黃。”
“你們好。”年輕的姑娘靦腆地笑著，她很驚奇於這三只貓狗的靈性，她指著九月，“看起來像神明的化身。”
說說笑笑間，時間悄然飛逝。下午，賀瑩瑩把爐子凳子椅子從房車上搬下來，庫馬紮伊過來幫忙，很快就幫著搭好了，從前有客人也做過圍爐煮茶，她都瞧會了。
“烤紅薯，栗子，紅棗，花生……”賀瑩瑩把吃的拿出來，又泡了一壺紅棗桂圓茶，坐在椅子上和庫馬紮伊閑談，天暗沈沈，但是不妨礙她們在這一方天地裏感覺到舒適。
*
在民宿裏一連呆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她們終於能出去了。
風停了，晴空萬裏，只不過氣溫很低，冷得讓人打哆嗦。
賀瑩瑩開著車筆直的大道上開著，這條路很長，直直通往雪山，她哼著歌慢慢開著，到了一處還不錯的地方就帶著九月她們下車。
這是有名的眼淚湖，湖水呈現天藍色，照著遠處的雪山和斜斜的太陽，憑空增添了瑰麗。
九月走過去坐好，讓賀瑩瑩給她拍照，“你們兩個快點過來，我們一起拍。”
等拍完了照片，她們沿著湖邊走，九月愜意地瞇著眼睛，她享受這種安寧，什麽都不需要思考，放空身心。
又待了幾天，下第一場大雪了，雪花簌簌而下，把整片大地裝飾得潔白無瑕，九月屏著呼吸看，她想要立馬下去玩雪！
賀瑩瑩編輯好最近的照片，發了一個朋友圈，底下很多人評論，有的大學同學羨慕她一直在旅途上，也有的親朋好友問她什麽時候回家看看，還有讓她放寬心，慢慢玩完再回去工作。
步楷瑕還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說等她旅游完回去，就讓她擔任省廳總訓導員，這個職位本來要看資歷和能力，但是由於賀瑩瑩第一次就帶出來了九月這樣威名赫赫的警犬，所以這個位置她擔得起。
“九月，你真是我的小福星。”賀瑩瑩再次揉了揉九月的頭，她從來沒有想過當年抱著九月走進警犬訓練基地的時候會有以後的經歷，尤其是年紀輕輕就能當總訓導員，幾乎是像做夢一樣。
西北的大雪一連下了幾天，直到天放晴，沒有了雨雪，三只都穿上了保暖的衣服後才被允許出門。
九月把頭埋入雪中，直到鼻尖受不了了才擡頭，她跳起來，看著雪把她的一截兒腿遮蓋住，興奮地汪汪汪。
正玩著呢，她忽然停了下來，耳朵高高豎起，直直看著面前的拐角處，直到賀瑩瑩拿著一個雪團走出來，她才湊過去。
“你是不是知道我在那裏，不走過來。”賀瑩瑩嘟囔，她還想跟九月打雪仗，結果九月壓根兒不上當。
“我們卷雪餅怎麽樣？庫馬紮伊說能卷起來一點點，雖然比不上深冬那樣卷的大，不過也很好玩。”賀瑩瑩是南方人，成長和讀書都是在南邊，極少見到雪，玩起來比狗子貓貓們還要兇。
“嗚嗚。”九月靈活用爪子勾起一點點雪，等賀瑩瑩把它推高了，她就立起來，推著雪餅走。
玩了雪還不夠，趁著湖面結冰，賀瑩瑩買了冰車帶著她們去滑冰，九月坐在車裏，車子被賀瑩瑩拖動，嗖的一下就劃過冰面。
風涼涼的，並不刺骨，九月張大嘴，玩了一陣後她就下車，示意賀瑩瑩坐上去她來拉。
“不用啦，我拉你們玩。”賀瑩瑩不想九月受傷，這個年紀的犬只可不能幹這些，萬一骨折了怎麽辦？
九月想了想，沒有為難賀瑩瑩，轉身屁顛屁顛地跑去一旁姐姐那裏撒嬌打滾，成功交換到了給賀瑩瑩拉車。
那姐姐豪爽，力氣又大，讓她們四個全部坐好，她一拉，冰車飛速沖出去。
來滑冰的人不少，有的能在冰面上翩翩起舞，九月坐在一旁看，大眼睛瞅了瞅賀瑩瑩，把賀瑩瑩盯得擺擺手，“我可不會，現在身體都定型了，更難學。”她韌性不差，但是溜冰得先站立，然後才能擺出各種姿勢。
“回頭，你們回頭。”和她們一起玩的姐姐在後面大喊，兩只犬一只貓一個人齊齊扭頭，“哢嚓”一聲，笑容被定格。
春來夏往，秋收冬藏，她們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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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九月退役了，這年她八歲，已經屬於高齡警犬，盡管她覺得身體很好，還能再戰幾年，但步楷瑕與賀瑩瑩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還是讓她退休。
托九月的福，領導們看見了警犬在案件中能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近些年加大了資金投入，用於培育警犬和提高警犬們的待遇。現在省廳不缺警犬，就不需要奴役大齡警犬了，傳出去成什麽樣子？
正式退役這一天，九月摸了摸警犬牽引繩，然後挨個與警犬們道別，最後叼著自己的小黃鴨背包屁顛屁顛離開了公安廳。
賀瑩瑩站在車子後備箱的位置清點物資，“一次性用品齊全了，幹糧，水，狗糧，九月的衣服……”她碎碎念了好一陣，九月與小夥伴們就站在旁邊等著。
當初九月與賀瑩瑩說過，退休後就去自駕游，如今賀瑩瑩兌現承諾，還問九月需不需要帶上小夥伴們，九月便去詢問了花花與黃黃，他們沒見過風格迥異的風景，考慮了一天後答應了。
幾年時間下來，九月與著一狗一貓早就熟悉了，不只是她，公安廳上下的人都眼熟了花花與黃黃，花花經常來抓老鼠抓麻雀，黃黃時常到崗亭裏看門，一來二去，兩只成了公安廳的編外人員。
“我們現在先回家，你們回去等著，我去提車。”賀瑩瑩存款不少，看中了房車後直接買下來，因為不確定旅途要多久，所以幹脆買，不租，租車不方便。
九月帶著夥伴們進了賀瑩瑩租的房子，她熟門熟路拿出罐頭請他們吃，吃完了又領著他們擦嘴。
第二天上午，她們出發了，賀瑩瑩在前面開車，九月在後面打滾，蹭蹭枕頭摸摸毛巾，染上她的氣味。
房車雖然不算大，但是一應俱全，還能做飯，就是味道會很大。
三個小時後，車停了，賀瑩瑩叫醒了睡得橫七豎八的三只，“到了，不是說要看花？”
九月下了車伸懶腰，然後瞪大眼睛到處看，這個風景區是人造的，花田一片接著一片，有不同顏色的玫瑰花，嬌艷欲滴地擺著身姿。也有一朵一朵向日葵，被劃出笑臉模樣，一些胖乎乎的蜜蜂整逗留在附近采花，看上去很熱鬧。
“一個個來。”賀瑩瑩拿出了牽引繩，她細心為三只穿戴好，然後牽著她們漫步在花叢邊。
“你好，拍照嗎？有姿勢指導，沖洗照片，能拍十五張，一套下來五百。”
“檸檬茶檸檬茶，一杯二十五，新鮮檸檬現榨，能看得到果肉。”
“烤腸烤腸，一根十塊，兩根十八。”
九月她們一出現，就有人湊上來，推銷的聲音混著兩側小攤子的喇叭聲，那叫一個震耳。
“不需要。”賀瑩瑩拒絕了，她帶了相機，就是為了防止被宰。
“好多花誒。”黃黃左顧右盼，他是小短腿，是柯基的串串，所以這種情況只能跳著看。
賀瑩瑩便把他抱起來，介紹道：“那是新品種的玫瑰，很好看吧？”
黃黃點了點頭，他喜歡這個鮮艷的顏色。
這一帶風景區有露營的地方，不過要交錢，而且得接受工作人員的監督，不能隨意丟棄垃圾和隨意點燃篝火。
賀瑩瑩正在拉帳篷，她擱那搗鼓，九月幫不上忙，就與花花和黃黃在四周圍撒歡。
這一帶露營的人不少，有的時候就是年輕夫妻帶著小孩子，本來還在玩著石頭的小孩子看見了兩只狗狗一只貓，磨蹭磨蹭著往九月那邊靠，等離得近了，用稚嫩的嗓音問道：“我可以和你們一起玩嗎？”
三只都答應了，跟這個圓頭圓腦的人類小孩玩起來，逐漸的，隊伍越來越大。
賀瑩瑩隔一會兒就得看看，旁邊的夫妻主動問她需不需要幫忙，“我們露營很多次了，弄帳篷很快。”
“謝謝你們。”賀瑩瑩沒弄過，一個人有點搞不定。
“沒事，那兩只狗和那只貓都是你養的嗎？養的真好，吃什麽能把皮毛養成光滑地樣子？”
賀瑩瑩推薦了兩款狗糧貓糧，“得多梳毛，多帶出來玩。”聊完育貓狗心經，她又問道：“篝火怎麽點比較順手？”
“你這裏地方不太夠，要是點了進出有點麻煩，不如我們兩家點一個大的篝火堆，湊一起聊天喝酒？有個伴，舒服很多的。”那個年輕女人問，她很喜歡賀瑩瑩，覺得她博識，說話也是不緊不慢有條理。
“好啊。”賀瑩瑩欣然答應，出來旅游就是要認識各種各樣的人，即便只是相逢幾天，那也是一段絕佳的回憶。再一個，她九月與這家的孩子玩游戲，好像把人孩子惹哭了，不答應不好。
等帳篷搭起來，賀瑩瑩拿了買的燒烤架和食材出來，水果和酒是夫妻出的。幾人一起串食材，說說笑笑，輕松有愜意。
那邊，玩老鷹抓小雞的九月當了老鷹，她一下往左一下往右，就是不抓，逗著在最前面擋著的小男孩，成功把剛才才哭了一場的小男孩惹哭了，“嗚嗚嗚，我當老鷹也贏不了，當雞媽媽也贏不了，這個一點也不好玩。嗚嗚嗚……狗狗欺負我……”
“又哭啦，小孩子真的好容易哭。”黃黃嘟囔，“我們需要給他東西吃讓他不哭嗎？”
“不需要。”九月搖搖頭，她對著小男孩咧開嘴笑，明晃晃嘲笑的模樣。
小男孩哭得更大聲了，“狗狗，狗狗笑我。”
小朋友敏銳著呢，不過不需要哄，自己哭了一會兒擦幹凈又混進毛茸茸中一起玩。
九月：嘻嘻，真好玩。
夜幕降臨，夜朗星稀。
燒烤的味道傳出去老遠，九月也不出去玩了，只是蹲坐著，目不轉睛地看著賀瑩瑩手上烤著的肉。
香，想吃。
“好了，一只一串，不要搶，先放涼。”賀瑩瑩說，她一手烤兩根，剛好分完。
花花與黃黃沒吃過燒烤，頭一回見，“什麽時候能吃？”
“等等。”九月說。
幾分鐘後，烤肉涼了，九月狼吞虎咽，那一點還不夠塞牙縫。她沖著賀瑩瑩嗚嗚叫，為什麽還沒有好。
“吃我烤的，來，沒加任何調味料。”女士說，她喜歡烤東西，但是吃不下那麽多，今天有小狗小貓在，正好滿足她的欲望。
九月沒吃太多烤肉，她喝完一大盆羊奶，嘴邊的毛上都沾染了一圈奶胡子。奶足飯飽，她打著嗝兒隨著小男孩跳舞，篝火的火焰照在她的眼睛裏，把她眼睛照得像一顆漂亮的稀世寶石。
翌日，九月起來的時候，那一家人已經離開，她鉆出帳篷，抖了抖身體。這個位置能直接觀賞到山下的花田，她搖著尾巴汪汪叫，感覺到渾身舒爽。
“你們都是起得那麽早？”賀瑩瑩揉著眼睛出來，她活動活動筋骨，問道：“今天去附近玩還是繼續上路？你們選一個。”
九月、花花和黃黃頭對頭商量了一會兒，決定直接走，這一片其實沒什麽好看的，最值得看的花朵已經看了一天，再看也看不出什麽奇特景觀。
“那就拆帳篷，準備走咯。”賀瑩瑩說，她習慣了這種風景區，更喜歡看大自然的景色。
第二站是山連著山的高嶺省，這裏的山體綿延起伏，一眼望不到頭。因為地形，經濟不算發達，但是勝在自然風光好，空氣清新。
從底下看，瀑布垂直而下，無比壯觀，九月擡著頭，這個角度感覺瀑布和天空連在了一起，像是從天上流下來的。
“哇。”黃黃張大嘴，“好大的水。”
花花走到邊緣看，看見了裏面有魚，有點躍躍欲試，“你們說我能抓魚嗎？烤魚那麽好吃，我還沒吃夠。”自從昨天晚上一只貓吃完了一條三斤的烤魚後，花花就一直念叨著還要再吃。
“別跳，危險，等去到不危險的地方再抓魚，而且景區的魚不能抓的，你抓了魚，就要被人類抓。”九月一本正經地科普。
“那行吧。”從前的花花什麽都不怕，不過現在越了解人類世界就越禮貌了。
水流聲嘩嘩嘩，九月的毛毛沾到了水，她甩了甩，跟著走進洞裏。
等出來了，九月指了指水面，賀瑩瑩問道：“像游泳？等我們轉地方，不急哈。”
這是著名的風景區，人不少，所以她們沒呆多久就下去了。
因為山比較多，會有野生動物，賀瑩瑩就沒有再帶著孩子們搭帳篷野營，而是就住了一晚房車。恰好下雨，雨水淅淅瀝瀝，帶著一股青草的氣味。
本以為雨水只是下一天，哪裏知道一下就是一個星期，賀瑩瑩為了安全，沒有動車，她見到九月她們悶悶不樂，趁著雨小，問道：“我們去采蘑菇好不好？下過雨蘑菇特別多，正好帶你們撒撒歡，要是有蘑菇帶去餐館炒一頓。”
九月沒體驗過采蘑菇，倒是興致勃勃，而花花與黃黃則是純想出去玩。
一致同意過後，賀瑩瑩給她們穿戴好雨衣，她提前問過餐館的老板娘，知道這一帶山上沒什麽危險，所以才帶著她們去。
小雨滴滴答答，打在樹木灌叢中，格外的悅耳。
賀瑩瑩提著個小籃子，她沒什麽采蘑菇的經驗，空手找了很久突然發現九月叼來了一朵白色的的蘑菇，她心裏一驚，“沒有咬破吧？你們找到跟我說，我去撿起來，聽見沒有？不許咬。”
萬一咬破中毒了怎麽辦？
九月松嘴，拍了拍地上的小蘑菇，“沒毒的，我能聞出來。”
“真的假的？”賀瑩瑩暗自記下，等著下山了問餐館老板娘。
除卻九月，花花與黃黃也各自找到了，她們鼻子靈，一嗅就知道有沒有，根本不需要費盡心思去找。
不用半個小時，賀瑩瑩帶來的籃子就撿得滿滿當當，她問道：“我看地圖前面是有個湖泊的，要不要去游泳？”這種山裏的地方她們游一游沒什麽問題。
前些天在瀑布那裏她就記下了，如今有機會，正好滿足九月的願望。
湖泊的水很幹凈，清澈透底，九月“撲通”跳下去，游了幾個來回，一個深潛，再次冒頭時，她嘴裏叼著一條魚，活蹦亂跳地上下彈著尾巴。
“嗚嗚。”九月叫了兩聲，看，她們有魚吃了！
花花本來沒下水，看見這一幕也忍不住了，她站在岸邊，踩濕了手腳，安靜等待魚兒靠近，一揮爪子，一條魚就到嘴了。
“哇，你們都那麽厲害，這都能抓得到，今晚烤魚是不是？”賀瑩瑩鼓掌，她也手癢，挽起褲腿子下水玩。
最後，她們一共抓了五條魚，提著魚和蘑菇，賀瑩瑩哼著歌下山，九月跟在她身邊，也汪汪嗚嗚地叫，頗有些田園牧歌的悠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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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嶺省出來，越往北，秋意就越濃，到了古跡遍地的古城，賀瑩瑩計劃在這裏住一個月，帶孩子們走遍每一個地方，看看這些名勝古跡。
是秋天，好漂亮。九月目不轉睛盯著兩側滿是金黃色落葉的街道，在南川省很難見到這種秋景，因為南川省除了夏天就是冬天。
“來，看鏡頭，茄子。”賀瑩瑩熱衷於拍照，給九月拍下和景色的合照，立即洗出來，就能貼在房車的板子裏，起床睡覺都能看見。
“笑，姿勢，哇，好可愛。”賀瑩瑩誇讚，鏡頭裏是三只毛絨絨的動物，齊齊看著鏡頭笑，背後是秋意濃的風景，搭配在一起就成了暖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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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來，在冬日的時候，賀瑩瑩開著房車到了大草原。
但她們來的不是時候，這個季節的大草原可見不到滿地綠草，只有無盡的悲涼。
在到達的當天，她們住進了有供暖的旅館，這旅館守著一個年輕的小姑娘，鼻梁sf高挺，她普通話不太標準，“晚上別亂走，風大。”
“謝謝。”賀瑩瑩說，善意的提醒她都會聽的。
累了一天，九月很快睡著了，但是半夜，她卻被風聲吵醒，眼睛半睜半閉，她看見了窗外下雪了。
細細小小的雪花，落在土裏沒一會兒就消失不見，還不是大雪紛飛的日子。
九月叫醒了花花和黃黃，他們一直很想看雪，以前沒看過，來之前就碎碎念了很久，還和九月約定，下雪了就相互叫一叫，他們要第一時間看。
“這就是雪啊？像一片一片小的玫瑰花。”花花說，“會冷嗎？我們什麽時候能打雪仗？”
“我想滑雪，明天就能去滑雪嗎？”黃黃激動地問道，他一動不動地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粒子，心中的震撼難以訴說。
“還不行，得等個半個月，這才是前戲呢，你們看，一掉就融化了，還堆不起來。”九月解釋說。
“啊。”花花和黃黃齊齊嘆氣。
賀瑩瑩醒的時候就看見三個排排坐的背影，她趴在床邊用相機拍下這一幕，當屏保正好，多好看呀。
“今天吹風，哪裏都去不了，咱們就在下面院子裏圍爐煮茶，好不好？”賀瑩瑩搓搓手，屋裏暖和，不用穿很厚，她收拾好，帶著她們下樓。
“你好。”賀瑩瑩又看見了小姑娘，她正織著一件衣服，臉上徜徉著幸福的笑意。
“早上好，叫我庫馬紮伊就行。”庫馬紮伊擡頭，她臉上有很明顯的高原紅，看起來紅撲撲，很喜慶，搭配著那些雀斑，有一種別樣的生命力，讓人一看就歡喜。
“你昨天說我們能使用院子，今天下午可以嗎？我想圍爐煮茶，打發一下時間。”賀瑩瑩說，“外面的風太大了，今天暫時出不去。”
院子裏有遮風擋雨的檐廊，倒是不怕，也許是賀瑩瑩盯著院裏建築太久，庫馬紮伊解釋道：“好看吧？我爸爸弄的，他去過南方，見那些古建築都是這種模樣，回來就改建，不少客人都說我們審美好。”
“很漂亮。”賀瑩瑩點頭，現在還很早，民宿沒什麽客人下樓，她跟庫馬紮伊閑聊起來，“什麽時候能外出呢？我的這些寶寶們一天不撒歡就難受，體內精力消耗不掉。”
“過兩天就可以了，風不會一直吹，你養了她們多久了？看起來真好看。”
九月嗚嗚叫著靠近庫馬紮伊，她輕輕用嘴筒子觸碰庫馬紮伊的手，賀瑩瑩便解釋道：“她在跟你打招呼，這是九月，這是花花，這是黃黃。”
“你們好。”年輕的姑娘靦腆地笑著，她很驚奇於這三只貓狗的靈性，她指著九月，“看起來像神明的化身。”
說說笑笑間，時間悄然飛逝。下午，賀瑩瑩把爐子凳子椅子從房車上搬下來，庫馬紮伊過來幫忙，很快就幫著搭好了，從前有客人也做過圍爐煮茶，她都瞧會了。
“烤紅薯，栗子，紅棗，花生……”賀瑩瑩把吃的拿出來，又泡了一壺紅棗桂圓茶，坐在椅子上和庫馬紮伊閑談，天暗沈沈，但是不妨礙她們在這一方天地裏感覺到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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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宿裏一連呆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她們終於能出去了。
風停了，晴空萬裏，只不過氣溫很低，冷得讓人打哆嗦。
賀瑩瑩開著車筆直的大道上開著，這條路很長，直直通往雪山，她哼著歌慢慢開著，到了一處還不錯的地方就帶著九月她們下車。
這是有名的眼淚湖，湖水呈現天藍色，照著遠處的雪山和斜斜的太陽，憑空增添了瑰麗。
九月走過去坐好，讓賀瑩瑩給她拍照，“你們兩個快點過來，我們一起拍。”
等拍完了照片，她們沿著湖邊走，九月愜意地瞇著眼睛，她享受這種安寧，什麽都不需要思考，放空身心。
又待了幾天，下第一場大雪了，雪花簌簌而下，把整片大地裝飾得潔白無瑕，九月屏著呼吸看，她想要立馬下去玩雪！
賀瑩瑩編輯好最近的照片，發了一個朋友圈，底下很多人評論，有的大學同學羨慕她一直在旅途上，也有的親朋好友問她什麽時候回家看看，還有讓她放寬心，慢慢玩完再回去工作。
步楷瑕還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說等她旅游完回去，就讓她擔任省廳總訓導員，這個職位本來要看資歷和能力，但是由於賀瑩瑩第一次就帶出來了九月這樣威名赫赫的警犬，所以這個位置她擔得起。
“九月，你真是我的小福星。”賀瑩瑩再次揉了揉九月的頭，她從來沒有想過當年抱著九月走進警犬訓練基地的時候會有以後的經歷，尤其是年紀輕輕就能當總訓導員，幾乎是像做夢一樣。
西北的大雪一連下了幾天，直到天放晴，沒有了雨雪，三只都穿上了保暖的衣服後才被允許出門。
九月把頭埋入雪中，直到鼻尖受不了了才擡頭，她跳起來，看著雪把她的一截兒腿遮蓋住，興奮地汪汪汪。
正玩著呢，她忽然停了下來，耳朵高高豎起，直直看著面前的拐角處，直到賀瑩瑩拿著一個雪團走出來，她才湊過去。
“你是不是知道我在那裏，不走過來。”賀瑩瑩嘟囔，她還想跟九月打雪仗，結果九月壓根兒不上當。
“我們卷雪餅怎麽樣？庫馬紮伊說能卷起來一點點，雖然比不上深冬那樣卷的大，不過也很好玩。”賀瑩瑩是南方人，成長和讀書都是在南邊，極少見到雪，玩起來比狗子貓貓們還要兇。
“嗚嗚。”九月靈活用爪子勾起一點點雪，等賀瑩瑩把它推高了，她就立起來，推著雪餅走。
玩了雪還不夠，趁著湖面結冰，賀瑩瑩買了冰車帶著她們去滑冰，九月坐在車裏，車子被賀瑩瑩拖動，嗖的一下就劃過冰面。
風涼涼的，並不刺骨，九月張大嘴，玩了一陣後她就下車，示意賀瑩瑩坐上去她來拉。
“不用啦，我拉你們玩。”賀瑩瑩不想九月受傷，這個年紀的犬只可不能幹這些，萬一骨折了怎麽辦？
九月想了想，沒有為難賀瑩瑩，轉身屁顛屁顛地跑去一旁姐姐那裏撒嬌打滾，成功交換到了給賀瑩瑩拉車。
那姐姐豪爽，力氣又大，讓她們四個全部坐好，她一拉，冰車飛速沖出去。
來滑冰的人不少，有的能在冰面上翩翩起舞，九月坐在一旁看，大眼睛瞅了瞅賀瑩瑩，把賀瑩瑩盯得擺擺手，“我可不會，現在身體都定型了，更難學。”她韌性不差，但是溜冰得先站立，然後才能擺出各種姿勢。
“回頭，你們回頭。”和她們一起玩的姐姐在後面大喊，兩只犬一只貓一個人齊齊扭頭，“哢嚓”一聲，笑容被定格。
春來夏往，秋收冬藏，她們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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