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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招供 乞討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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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招供 乞討的老人

“孟洋越, 既然你來公安局自首,那就說一說為什麽要綁架王澤宇?”審訊完黃子若,韓棟業又立馬對孟洋越進行提審。

“因為要報仇。”孟洋越說,他長得很老成, 外表三十多歲, 可實際年齡才二十八歲。他一臉憨厚, 可是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麽一回事, “我一開始想要殺死他,碎屍萬段,可後面想一想, 太便宜他了, 生不如死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你是因為什麽才對他下手?”

“給弟弟報仇。”孟洋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哀傷,“我的弟弟比我小兩歲,剛過了二十六歲的生日, 結果就被王澤宇害死了, 而且死的時候沒有全屍。”

“王澤宇怎麽害死你弟弟, 沒有報案嗎?”韓棟業記下這個事情, 要是這件事沒有立案偵查, 是不是說明……

“我弟弟在溫嶺江省的一個很偏僻的市工作, 他是會所的服務人員,結果, 結果那裏並不幹凈,藏著一個地下角鬥場, 原本並不關我弟弟的事, 因為我弟弟是在上面幾層服務,不下地下的。但是他在上酒時不小心得罪了王澤宇,然後那個殺千刀就讓經理把我弟弟帶到角鬥場, 說要看看我弟弟能不能打得過最近的第一。”

孟洋越哭了出來,“我弟弟活生生被打死了,那些角鬥的人都瘋了,把他打得只剩下半邊臉,手骨折,腿也斷了,他死得好慘好慘,然後那個會所的人還說我弟弟是拆玻璃時不小心摔下來,還好我堅持驗屍。”

“驗完屍有沒有報警?”

“報了,但是沒有證據。我一開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後面還是我弟弟的一個同事跟我說的,但那個時候已經過了兩個多月,我報警,警察去查看了一圈什麽都沒有發現,那個地下角鬥場變成了歌舞會,警察只是讓他們封了這個場所,壞人一個都沒有抓,我弟弟白死了。”孟洋越憤恨,“ 那些人換了地方,也換了一批服務人員,我本來想應聘服務人員,偷偷調查,但是年齡不符合,他們都要年輕的。沒辦法,我又去跟蹤王澤宇,但有一次跟得太緊被他的保鏢發覺,把我打了一頓。”

“後來我就慢慢摸索出經驗,跟蹤了他三個多月,然後在一次跟蹤中見到了黃子若,我一看他那個憎恨王澤宇的眼神就知道他跟我是一樣的人,所以我把他拉過來,一起合夥。”孟洋越說,其實受害者的家屬不止他們兩個,他也曾試探過其他人,但他們有的拿了王澤宇給的錢就選擇息事寧人,有的則是不敢跟王澤宇對上。

“那個新的角鬥場開在哪裏你知道嗎?”韓棟業神色嚴肅,這種違法犯罪的地方必須打掉!

“知道一點點。”孟洋越說了一個地址,“那裏像一個莊園,守門的人要查驗身份才能讓人進去,所以我不清楚具體位置。”

“嗯。”韓棟業點頭,孟洋越不知道沒關系,他們警方一出動,什麽都清楚了。

對黃子若與孟洋越審訊先後結束了,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像,空虛地坐在椅子上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麽。

王澤宇在市人民醫院的病房,韓棟業帶著人過來時正看見病房外有幾個人跟兩個警察吵了起來。

“什麽事?”他問。

“組長,這個是王澤宇的父親王少東,他們想要帶走王澤宇去大醫院治療。”警員解釋。

王少東短短兩日時間就變得蒼老無比,他得知兒子的淒慘就白了頭發,馬不停蹄趕過來想要見兒子一面,但被攔住了。

“為什麽不允許我探視兒子?”王少東沙啞著聲音說,“我有探視兒子的權力。”

“探視可以,但不能太久,也不能把他帶走,王澤宇現在是幾個案子裏的犯罪嫌疑人,殺人案、強.奸案的主導者,他必須在市人民醫院穩定身體情況後移交到我們天陽市局。”韓棟業說,要是讓王少東把王澤宇帶走,肯定想盡辦法幫王澤宇脫罪。

“這是我幫兒子請的律師,有什麽你跟澤宇的律師講。”王少東不可能讓王澤宇坐牢。

韓棟業眉心一皺,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病房裏忽然傳出來一聲巨大的聲音,他面色一變,大邁步打開門,地上的王澤宇眼睛處蒙著紗布,正無能地捶地,又因為舌頭被割掉,只能沈悶地“啊”幾聲。

無助,痛苦,絕望。

壞事做盡的王澤宇可能也沒想到,有一天他的下場會如此淒慘。

*

“犯罪嫌疑人秦西偉正往西街逃竄,申請附近巡邏的警員以及九月協助。”

正拉著九月在東街巡邏的賀瑩瑩趕緊行動,旁邊的程度浩沒聽過秦西偉這個名字,不由得問道:“他是誰?犯了什麽案子?”

“佳佳游樂場鬼屋的案子。”賀瑩瑩簡短地說道,她知道的也不多。

“啊,是兇手嗎?”程度浩對這個案件有所耳聞,只知道犯罪嫌疑人潛逃,現在這是被查到了?

西街,一個穿著邋遢的男人正奪命狂奔,“都滾開,滾開。”他不敢往後看,因為警察就跟在他身後。

“別動。”西街的一個門口,幾個巡警拉著一條馬犬擋在路中間,那條高高壯壯的馬犬蓄勢待發。

“站住,你們都別過來。”眼見逃脫無望,秦西偉本想隨手扯一個人當人質,但周圍的人都離他很遠。他左顧右盼,進入了一家奶茶店,挾持了正在做奶茶的店員,“你們要是過來我就捅死她。”

“你別激動。”李娜娜用槍指著馬西偉,說道:“秦西偉,你已經被警方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如果執迷不悟,只能讓自己的刑期加重。”

“刑期?既然怎麽樣都要判刑,我不如拉她一起去死,哈哈,哈哈。”秦西偉瘋癲地說道,他什麽都沒了,鬼屋被警方查封,房東不許他繼續租住,就連兜裏也只剩下幾十塊。

“秦西偉,以你犯的罪不大可能被判死刑,但是你要是傷害了這個店員,那就很可能被判處死刑。”李娜娜騙他。

“真的?”秦西偉一陣恍惚,他眼裏都是紅血絲,整個人不能自主思考,聞言手裏的刀子松了松,下一刻,他的手臂就被狠狠一拉,肩膀被踹了一腳,半邊身體都麻了。

一個在後廚的女店員松開了雙手,她正後知後覺覺得害怕,被挾持的店員抱著她哭泣,“嗚嗚嗚婷婷,你,你救了我……”

“你很勇敢。”李娜娜對女店員說,女店員襲擊秦西偉之後,她就給了秦西偉一腳,配合得挺好。

“我,我不能讓他傷害我的朋友。”婷婷說。

在地上掙紮的秦西偉只能無能狂怒,“你們都騙我,都騙我,你們都該死,都該死,啊啊啊啊。”

九月站在門外看著秦西偉被押出來,這人可是連殺三個人,要不是佳佳游樂場出事,她在游樂場誤打誤撞發現了鬼屋的貓膩,秦西偉很大概率會繼續犯案,屆時會有更多的無辜者死去。

負責秦西偉這個案件的正是齊瑞欣,賀瑩瑩下了班,還問她,“他招了嗎?”

“沒有,死扛著不肯開口。”齊瑞欣說,見賀瑩瑩憂心忡忡的表情,她笑了笑,一邊把短發往耳後別,一邊解釋道:“不用擔心,磨唄,我們時間多,磨到他自己受不了就會老實交代了。”

手段多著呢,水和飯菜不是足量供應,讓他呆在黑暗不透光的暗室,他一想睡覺就把他喊醒。大部分的犯罪嫌疑人都頂不住這一套小連招,時間長短而已。

“對了,我上次看你皮膚長痘還有嘴皮子幹,喏,給你買的菊花茶還有潤唇膏,你多用。”賀瑩瑩把一個袋子遞給齊瑞欣,又指了指自己的臉,“看,我的臉和嘴唇,很潤,這個牌子好用,我一向用這個,效果就在我臉上。”

齊瑞欣仔仔細細端詳,半響笑了笑,“我覺得你跟九月很像,此刻的表情很像。”擡著頭亮著眼看人的時候,很可愛。

“我是訓導員,九月是警犬,當然會像,我是她媽媽,嘿嘿。”賀瑩瑩得意。

“組長,安隊長找你。”

齊瑞欣應了一聲,“行了,我要去安隊辦公室了,下次再聊。”

“好,你記得用啊。”賀瑩瑩交代。

佳佳游樂場的事在本地鬧得很大,局長們都過問了兩次,安國華扛著壓力,最終把案子查清楚了。

幾個負責人以及維修的工人負主要責任,根據消防規定,游樂場必須每一天都檢查每一項項目才能開門營業。在最初的兩三年游樂場都是按照規定行事,但可能是成本太高,耽誤的時間太長,漸漸的,游樂場辭掉了兩組檢修工人,只剩下兩個,由他們負責整個游樂場的設施檢查。

工作量太大,兩個檢修工人慢慢變得敷衍了事,在發覺隨便檢查也不會出事後,他們變本加厲,除了消防檢查時打起精神,其他時候都是看一眼了事,結果就在前幾天,大擺錘上面的螺絲松動,導致大擺錘運行時座椅脫落,最終致使游客受傷死亡。

事後經過檢查,其他游樂設備也有零件老化的跡象,哪怕這一次佳大擺錘沒出事,再過一段時間,其他設備也會出問題。

“消防那邊被問責了,兩個職位不低的人被調查。”安國華說,齊瑞欣了然。

“安隊找我來是什麽事?”齊瑞欣主動問,安國華一向是實幹派,沒有要緊事是不會找下屬的。

“我要去外省學習,但是三中隊不能沒有人管,這段時間康支隊會留意三中隊,但他太忙,不可能面面俱到,我打算讓你替我管一個月三中隊。”安國華解釋完,冷硬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你覺得怎麽樣?”

這是要提拔齊瑞欣的意思,也不是說一下子就讓齊瑞欣成為中隊長,但只要有了這次的經驗,日後安國華退休或者是調任,中隊長這個職位都會優先考慮齊瑞欣,除非有人空降。

齊瑞欣站起身,板板正正地說道:“報告安隊,我願意。”

“很好。”安國華擡手下壓,“坐。那我就向康支隊請示,讓你當三中隊的代理中隊長,十二月份要好好表現。”

“是!”

*

秦西偉只扛了三天就扛不住了,哭著喊著要認罪。根據他的交代,殺害兩個孩子是因為鬼屋沒什麽效益,游樂場準備砍掉這個項目,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徑,用真的屍體去裝扮鬼屋。

“齊浩呢?你為什麽殺了齊浩又把他丟入萬月湖?”齊瑞欣問,在鬼屋裏發現了一把長刀,上面有一部分血跡正是齊浩的。

“他該死。”秦西偉說,“我在街上物色獵物的時候,他就在旁邊騷.擾我,還把我的電動車坐墊劃花了,指著自己的腦袋說他是神經病,賠不了錢,呵呵,既然賠不了錢那就賠命吧,我就把他殺了。”

“但他太醜了,不像娃娃,所以我沒有把他帶回鬼屋,就隨便丟。”

至此,三起失蹤案都告破。

*

十二月一日這日,大清早就下了一場大雨,更冷了,不過該工作還是要去工作,九月穿上雨衣,吸著水汽出門巡邏。

風嗚嗚地吹著,雨水劈裏啪啦砸下來,街邊都冷清不少,這樣的天氣除了上班的打工人,也沒別的人會出門了。

“吱嘎——”一聲尖利刺耳的聲音過後,街邊一輛汽車高速撞向路邊停著的一排共享單車,“砰”的一聲過後,汽車爆炸起火,火焰熊熊燃燒。

“天啊。”

九月帶著賀瑩瑩走過去,車頭嚴重變形,一個男人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擠在車頭,貌似被折疊了。

但他還沒有死,因為他身上泛出一個漩渦,把九月拉進了預見的畫面中。

【他出門坐上車,打開保溫瓶把裏面的牛奶一飲而盡,隨後開車上路。】

【只是越開越困,他的眼皮子耷拉下來,不管怎麽樣打起精神都無濟於事,睡著兩秒後他又被後車的喇叭聲驚醒,想著把車停靠在路邊,但下一刻,他又睡過去,車子不受控制地撞上一堆共享單車後又失控側翻。】

【在撞擊中車頭扭曲變形,他被擠成一張餅,大火包圍著他,消防人員到場後撲滅了火焰並且試圖救援車主,救護人員在一旁確認男人已經死亡。】

從預見中回過神,九月後退幾步,大火噴出來,偏偏現在下雨,所以雨水像水蒸氣,很灼熱。

賀瑩瑩等人跑去打開消防栓,但是火勢太大,噴水持續了幾分鐘,而後消防車到場,把大火撲滅。

車子已經變形得不成樣子,車主被燒得沒有了人形。九月靠近,從預見畫面中,她覺得車主有點不對勁,如果他困到這個程度就不會出門開車,除非,他不知道自己會直接在車裏睡著。

消防人員把車門卸下來,醫護上前查看,“沒有脈搏了。”

車內一片狼藉,還有燒焦的煙熏味,男人被小心翼翼擡到擔架上,九月探頭進駕駛位,眼神到處搜尋。那個保溫杯呢?

在後座縫隙中,她找到了尚且保存完好的保溫杯,只是凹陷了一點,外表有被灼燒的痕跡,但問題不算大。

“汪!”九月把保溫杯遞給賀瑩瑩,等賀瑩瑩幫她打開後,她從杯口的位置嗅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是安眠藥的氣味。

“這個保溫杯有問題?”賀瑩瑩不敢耽擱,與齊瑞欣說了這件事,等待刑警到處處理。

車禍一般都是意外,但這一起好似不是。

“走吧九月。”賀瑩瑩說,她把保溫杯交給了齊瑞欣,至於到底是什麽情況,還得靠她們去查。

“行行好行行好,給我一點錢吧。”她們巡到了市中心的位置,在市人民醫院外面,一個沒了雙腿的老人趴在地上乞討,他的身邊豎著一塊牌子,寫著:我叫秦水源,車禍截肢,錢都用完了,求求你們給幾塊錢吃飯。

這個老人身上也有漩渦。

【天黑了,街上沒什麽人。一輛面包車停在路邊,下來兩個男人,不滿地看著盆子裏的幾十塊,狠狠踢了老人一腳,“死老頭,是不是你把錢私自藏起來了?”】

【“別在這裏,這附近有警察巡邏的,先回去。”另外一個男人明顯謹慎許多,左顧右盼,天陽市巡邏力度大,警察神出鬼沒的,誰知道等下從哪裏蹦出來。】

【老人被他們帶到了一處院子,裏面也有幾個殘疾人,男女老少皆有,有的沒了雙手,有的眼睛看不見。這樣冷的天,他們只穿著薄薄的棉衣。】

【“死老頭,就你的錢最少,藏哪裏了?”男人對他拳打腳踢,不顧老人的哀嚎一腳踹在他的腦袋上,慢慢的,老人不動了,男人上前檢查,一口唾沫呸在老人臉上,“死老頭,不中用。”】

【“又死了一個?拉出去埋了吧,我說能不能別老是打人,損耗多高,這才剩下四個,你說,之後怎麽辦?”】

【“繼續拐唄。”】

“真慘。”賀瑩瑩站在路邊,她向來看不得這些,自費買了好消化的粥,“爺爺,吃點吧,這麽冷的天還在外面,不回家嗎?”

秦水源狼吞虎咽喝完一碗粥,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示意自己說不了話,乞討的聲音還是一旁的錄音機發出來的。

他看著這個公職人員,想要求救,可是他說不出話,也不會寫字,只能無助地“啊”了幾聲,急切地想要得到幫助。他不想回那個院子,不想被人打,也不想挨凍,他好冷好冷。

“汪。”九月轉頭看著賀瑩瑩,伸出大爪子拍了拍老人的手,示意這件事我管定了。

賀瑩瑩只以為善良的九月想幫秦水源,就像幫黃衛國,盡一盡綿薄之力。

“誒誒,你們幹什麽,幹什麽。”街邊開過來一輛面包車,車上下來兩個男人,一個嘴巴邊緣有顆大痣,一個光頭。

看著突然出來的兩個男人,賀瑩瑩皺眉,“你們是誰?”

“我們是他兒子,這是我們的爸,讓他出來乞討給自己買藥,你幹什麽呢你?”幹這一行十幾年了,喪心病狂的男人早就不怕警察了,他提高聲音,“別看你是警察就管東管西,管我們的家事?行啊拿幾萬塊出來,我就讓你把他帶走。”

賀瑩瑩已經隱隱覺得哪裏不大對,她感覺這兩個男人不像是好人,秦水源也不是晚年淒涼被兒子趕出家門的老人,那會是什麽呢?

“你剛當警察沒多久吧?收收你的好心吧,管天管地,你幫得了多少人?他是我爸,我不養他就不養,想養就給口飯吃,你拿我怎麽辦?”嘴邊一顆大痣的男人嘲笑,他不是第一回遇見這種情況,在外省時也有警察過來詢問,但最後都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家事怎麽管?誰管?

“你們說是秦水源的兒子,有沒有證件能證明?”

“這裏。”光頭的男人掏出戶口本,“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秦水源是戶主,我們是他的兒子。”

有痣男人陰陰地笑道:“我們拿戶口本就是為了防止你們這種人,不清楚真相就沖上來伸張正義,有空多睡覺,別搞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賀瑩瑩拿著戶口本仔細端詳,片刻,她又想到了齊瑞欣曾經給她說過的話,“是父子,但你們是父子就能折磨他嗎?帶回家記得好好對待他,別糟踐他。”

見她松口,兩個男人心裏一喜,而秦水源的面色灰敗下去,嘴唇顫抖著沒說話。

“先等等,這是一千塊,爺爺你回去後給自己買幾件衣服。”賀瑩瑩的手在九月的小貓咪背包裏掏,拿出現金放進老人的棉衣口袋裏。

秦水源被帶著上了車,賀瑩瑩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軟件,上邊顯示著老人的位置。

“餵,思敏,我要報案……”

九月站在旁邊看完了全過程,暗道賀瑩瑩也學“壞”了,鬼精鬼精的。跟齊瑞欣還有金思敏她們混的久了,追蹤這種手段都拿出來用了。

不愧是她的訓導員!

車子開到了一個有著高聳圍墻的農家小院裏,駕駛室的男人一下車就拉開車門,粗暴地扯著秦水源的耳朵,“給我過來,錢呢?都給我。”那一千塊卷成一團,不用他伸手進口袋裏翻找。等拿到錢,他揪著老人的耳朵把他甩向一邊,“咚”得一聲,秦水源的頭狠狠撞上玻璃。

“啊。”秦水源發出慘叫,畏畏縮縮地往後退,生怕男人又打他。

“算你還有點用處,多留你幾天。”本來這個老頭就討不到錢,他們都想要處理掉了。

“大生,帶他進來吃口東西,別讓他餓死了。”有痣男人在屋內叫。

“知道了。”大生惡狠狠地看著老人,“要我請你下來嗎?還不快點滾下來。”

秦水源還很高興呢,今天沒有挨拳頭,他下了車自己進屋,跟其他幾個殘疾人坐在地上。

圓桌上擺著幾瓶啤酒還有一些吃食,大生灌了一瓶冰啤酒,暢快地說道:“今天得了兩千多,看來天陽市可以多呆幾天,這裏的人又傻又有錢。”

“我覺得不行,這裏的警察也未免太好心了,我擔心他們發現什麽。”

“怕什麽。”大生不以為然,“我們走了那麽多省,沒出過事,淡定。”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啪!”外頭響起鞭炮的聲音。

“個小雜.種沒事幹,滾遠點。”大生對著外面喊。

但是鞭炮聲越來越多,還有小孩子嘻嘻哈哈的玩鬧聲。

“格老子的。”大生脾氣差,怒氣沖沖打開院子門,還沒看清什麽情況就被一把撲倒。

“不許動。”

金思敏把手機音頻關掉,看著九月與賀瑩瑩進內。

九月直奔屋裏,她可是知道裏面還有一個人,在男人懵著的時候她一把跳起來咬住了他的手。

賀瑩瑩則是找到秦水源,從他兜裏掏出了一枚芯片,當時康任平與安國華合資送九月的生日禮物,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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