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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審訊拐子 他說,我媽殺了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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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審訊拐子 他說,我媽殺了我爸

“給我老實點, 動什麽動?”兩個男人都已經被警察們控制住了,金思敏最恨這些拐子,拐帶人的同時還把無辜者的手腳弄殘疾,就為了讓他們去乞討, 博取同情心。

她給了光頭一腳, 結結實實踢在他的小腿上, 把他踢的踉蹌了一下。

“組長, 他們都不能說話,但有一個會寫字。”一個警員說,他拿了一張紙過去, 那個瞎了一只眼的中年女人就在紙上寫下幾個字:我們是被拐賣的。

字體扭曲, 不算好看,但寫得很用力,筆尖似乎要戳破紙張。

一共五個被拐賣的人, 三男兩女, 年老, 年輕, 年幼全部占了, 有感性的警員罵了一句, “該死的畜牲。”

這一類拐子很難抓,因為他們拐賣與利用這些被拐者都是在不同的省份, 換句話說,他們四處流竄, 導致抓捕困難。

“你們兩個送他們去醫院檢查身體, 然後給他們拍照對比,看看系統裏面有沒有他們的照片。”一般家屬報案後都會提供照片,運氣好他們能找到家人。

“這兩個押回去, 立即提審!”金思敏說。

回到了天陽市局,查案子與九月無關,她吃完晚飯,活動了一會兒又想起了今天車禍的男人。

*

“田中生,這幾個字認識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金思敏說,她看出來了田中生是個突破口,所以先審訊他。她緊緊盯著田中生的眼睛,“說吧,從哪裏拐賣到這幾個人,我說的不只是解救出來的五個,還有那些被你們解決的。”

田中生背後的汗水密密麻麻,面前這個臭娘們怎麽知道的?

“你的好兄弟馮豐業為了搶在你前面戴罪立功,早就說了這一點。案子分主犯和從犯,馮豐業的心思很明顯,你自己想一想。”金思敏在詐田中生,拐子手上幾乎都沾滿血液,她不相信田中生沒有殺過人。

“我,我……”田中生急得滿頭大汗,他還沒來得及跟馮豐業串供,不確定警察說得是真是假。但是,萬一,萬一是真的,那他豈不是成了主犯?判刑都要多判兩年!

“行了,既然不配合,那我們就用馮豐業的口供給你們定罪,把他押回去吧,不用審了。”金思敏添了一把火,讓本就有了想法的田中生急急高喊,“我說,我說。”

“我們,我們埋過七個人。”田中生不太想老實交代,但又不清楚警方手裏掌握了多少線索,只能說,“都是些生病了的,我們治不起,只能把他們解決,然後再去拐新的貨。”

兩個畜牲不如的東西!金思敏壓抑著火氣,繼續問道:“說一說埋屍地,具體都在哪裏。再有,你們從哪裏拐到這些人的?”

“埋屍記不清了,都是隨機選一個地方,讓我找我也找不出來。拐……沒有固定的範圍,有時候我跟馮豐業在街上溜達,看見有走失的老人或者小孩就帶走,尤其是老人,基本沒什麽家人找,很安全。”有些老頭老太太腦子不靈光,還把他們當成兒子,不用開口就跟他們走。

“這五個人的拐賣地點大致還記得嗎?哪個省份哪個市。”

田中生回憶,“我跟馮豐業從北到南都走過,只記得秦水源和劉翠花是從河津省拐的,其他都想不起來了。”他老是喝酒,腦子都喝糊塗了,自個老子都記不清,哪裏還能記得被他當工具用的人家在哪裏?

警員把田中生的口供記錄下來,有個大致範圍就好找很多,盡量幫他們找一找家人。

“你把他們毒啞了?”金思敏又問,五個人送去醫院,經由醫生檢查,嗓子救不回來,身體多處傷痕也需要修養幾個月。

“是,是馮豐業的主意。”田中生瞅了瞅金思敏,暗自竊喜她沒有反駁,“馮豐業害怕這些人乞討的時候直接求救,所以找了腐蝕性很強的東西給他們灌下去,等他們不會說話了再帶出去。”

“你們的證件哪裏來的?”金思敏說,賀瑩瑩報案時還特意囑咐她拿一個戶口本給她,後面她一摸,就立馬說這兩個騙子拿的是□□。

制造假證,同樣觸犯了法律,不過金思敏不認為是田中生或者馮豐業的手筆,因為制造□□的利潤更高更穩定,也不容易被警方查獲,但需要的技術很高,田中生和馮豐業怎麽看都沒有那種技術感。

“是馮豐業找人買的,在河津省道上有人賣這些證件,身份證,戶口本,那些什麽讀書的證書都能搞到。”

“知道怎麽聯系那個人嗎?他叫什麽?”

“不清楚。”田中生擡眼看了看金思敏,摸了摸鼻子。

金思敏“哦”了一聲,“是嗎?你把罪都推給馮豐業,但是馮豐業也是這樣做的,更甚至他撂的比你快,連怎麽聯系制作假.證.件的人都知道,吐了個一幹二凈,田中生,你想被判定為從犯好像有點不夠格。”

田中生急了,“不是不是,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個人叫老賈,在地下賭場能找到他。”

“地下賭場?”金思敏又問,可真刑!

“是地下賭場。”田中生再也不敢耍心眼子了,他沒想到馮豐業這個狗東西為了判輕刑什麽都交代了,就不想想他們以後出去了還要重操舊業的嗎?

“老賈去地下賭場賭博還是接頭做生意?”這個案件牽連的人越來越多了。

“都不是,聽馮豐業說老賈是去那裏吸毒的。”

“吸毒?你知道具體情況嗎?”金思敏蹙眉,涉毒就更要打掉這個窩點了。

“我知道一些,是跟著馮豐業去的。”田中生一口一個馮豐業,恨不得把罪都按照他身上,“不過我只知道一個大概的位置,到了一個小屋之後會有人檢查我們的身份,說出引路人,然後那些人就會蒙上我們的眼睛,帶我們坐車,到了地下賭場才把我們的眼罩摘掉。”

這麽謹慎?金思敏心道這個很麻煩,警方不清楚具體位置,布控肯定有漏洞,到時候哪怕跑掉一個人都是任務失敗。

“裏面有什麽?”

“大廳跟一般的賭場沒什麽區別,都是些老虎機什麽的,要是進包廂就不一樣了。每一個道上有名的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專屬包廂,老賈也有,所以我們要找他辦.證.件直接去他的包廂就行。我就去過一次,後面都是馮豐業去的,他不信我,覺得我會壞事。”田中生撇撇嘴,對於馮豐業的不信任覺得很滑稽。

他是那種守不住嘴的人嗎?

“有多少個包廂,這些包廂裏的人你知道他們身份嗎?”金思敏沈著聲音問。

田中生搖搖頭,語氣酸溜溜,“我這種小人物哪裏接觸得到他們,人家幹的生意可大了,買賣人口,販毒,走私,我們這種小螻蟻別人看不上。”小螻蟻這個詞還是他去賭場那次不小心走錯了包廂,裏頭的人用這個詞罵他。

金思敏又再問了幾個問題,見田中生實在榨不出什麽東西了,便轉而提審了更為難搞的馮豐業。

“知道在你之前這張椅子上坐著誰嗎?”金思敏問,“是田中生,你的好兄弟,你猜一猜他跟我們警方說了多少情況?”

馮豐業眉頭一跳,田中生這個蠢貨該不會被詐出許多事情了吧?

“河津省,地下賭場,老賈……馮豐業,你有什麽要講的嗎?”

一股無名火由腳底板沖上了額頭,馮豐業怎麽都想不到,田中生說自個拐賣的事也就算了,怎麽連這些都說了個幹幹凈凈?

他的腦袋是擺設嗎!

蠢貨,豬隊友,傻叉。

馮豐業在心裏把田中生罵了個狗血淋頭,他媽生他的時候怎麽就沒給他安個腦子?

“怎麽,沒有要說的嗎?那我們只能按照田中生的口供,給他定為從犯,你是主犯了。”好招數不怕老,管用就行。

馮豐業閉了閉眼,開口時配合了很多,不過他是避重就輕,話術比田中生高明一些,“那些人是我們撿到的,不是拐,他們走在大街上,沒吃沒穿,我們兩個做做好事……”

“關於地下賭場你知道多少?田中生可是說你知道的不少。”

田中生個大腦空空的東西,馮豐業又罵了一句,壓著火氣說道:“不算多,我只去過三次。”他其實不止去過三次,不過他跟田中生都是這麽說,所以對警方,自然也撒謊。

“那裏管理很嚴格,一般不能亂跑,在大廳裏賭博的人都是有一定的生意,至於要進到包廂,那就更難了,生意得做得很大,起碼外省的人都聽過名號的那種才行。”馮豐業解釋,“我只去過老賈的包廂,其他都沒進過,沒有身份進不去。”

“開設賭場的人你知道叫什麽名號嗎?”混黑的人都不會講真名,都是起個代號。

“不清楚,我不夠格。”馮豐業說道。

針對馮豐業的審訊持續了很久,他的確比田中生了解的多一些,可同樣,他很圓滑,遠比田中生難搞,交代的很多事情都不詳細,金思敏看出他還瞞著很多事。

“還有什麽想要說的嗎?”金思敏說,“單憑這些,你判不了從犯,田中生可是說是你拉他上賊船的,而且很多事情都是你拿主意,他聽從。”

馮豐業太陽穴突突地疼,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要不,就趁這個機會讓田中生多判幾個月,他早出獄就能把田中生給甩了,自己一個人單幹。

“我有事要坦白。”下定了決心,馮豐業嘴皮子上下一張,快速地說道:“我知道田中生殺過人,所以他才跑出來,跟我混的。”

這個情況田中生沒有交代,金思敏挑眉,“詳細說說。”

“十三年前,田中生在家鄉失手把鄰居殺了,逃出來後掙不到錢,就提議要入夥,我看他可憐才帶著他。”

等兩人都審訊完,金思敏摸了摸下巴,“等下再重新提審田中生,把他殺人的事說一說,看看他還能不能想起來對案情有幫助的事。”要是有,用他的口供去刺激刺激馮豐業,說不定又能得到新進展。

她出了審訊室的門,忽然聽見有些嘈雜的聲音,“什麽動靜?”

“齊瑞欣齊組長負責的一個案件,家屬不讓法醫開刀驗屍,執意要讓死者下葬。”

“ 難怪吵起來。”金思敏點頭。

“真是作孽啊,我的兒子死的那麽慘,你們還要把他打開然後縫合,我不允許,我不允許。”一個銀發老太太扶著欄桿哭,“我現在就要把他帶走。”

她身邊還有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她的嘴角有淤傷,穿著有油汙的圍裙,並不美觀,她扶著老太太,“我,我都聽媽的。”

“兩位女士,我現在重申一遍,在任清威的保溫杯裏發現了安眠藥的成分,我們有理由懷疑這場車禍是一場謀害,請你們配合我們調查。”齊瑞欣深呼吸一口氣,辦案最怕遇見這種不講理的家屬,不許驗屍,破案要快,兇手要判死刑,這些話她都聽過。

“安眠藥,他是不是犯蠢了,把安眠藥當成保健品來吃?”老太太捶胸口,過了片刻又看向中年女人,罵她,“你怎麽不看著點,他吃那麽多保健品,你就不能餵他嗎?他工作那麽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女人揪著圍裙下擺,局促不安地解釋道:“媽,我,早上清威說想要吃牛仔骨和鮑魚,去晚了沒有,我就早早出門了。清威自己拿的保健品,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嗚嗚嗚……”

齊瑞欣看著她們兩個,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一時之間又看不出來,只能又勸她們,“既然你們想要知道真相,不如開刀驗屍,讓真相大白。”

“不行。”老太太沈沈地說道,“開刀就不完整,不能下葬的,不符合風俗,我不能讓他變成孤魂野鬼,不可以。”

都什麽年代了還講這些,齊瑞欣眉眼染上煩躁,正想把她們勸走,忽然,李娜娜急匆匆跑過來,“組長,任清威他兒子來報案,說他媽謀殺了他爸。”

一言驚起無數浪。

齊瑞欣眼神銳利地盯著女人,“曾燕燕女士,請你換個地方呆吧。”

等把曾燕燕控制住,齊瑞欣又去給任清威的兒子做筆錄,她打量面前這個約莫上初中的男生,“任有志,你說曾燕燕殺害了任清威,有什麽證據?”

“我,我沒證據。”任有志回答,“但是我知道我爸媽在鬧離婚,而且我爸要讓我媽凈身出戶,所以,所以我覺得我媽會對我爸下手。”

他滿是青春痘的臉上都是焦急,“肯定跟曾燕燕脫不了關系的。”

“就憑這個?”齊瑞欣敲了敲桌子,“任有志,單憑一句話是不能指認曾燕燕為兇手的。”

任有志焦慮,在椅子裏扭來扭去,急得很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別急,我問你,為什麽你會覺得你爸媽準備離婚你媽就殺了你爸?”齊瑞欣問道,她覺得很奇怪,這種懷疑來源於何處?

“我,直覺。”任有志說。

齊瑞欣換了一個問題,“平常是你爸照顧你還是你媽?”

“曾燕燕。”

“你跟任清威和曾燕燕感情怎麽樣?”

“還,還好吧,我跟我爸感情更好點。”任有志支支吾吾,“至於,至於跟曾燕燕,也有點感情。”

“據我們所知,任清威一天到晚不著家,只有晚飯才回家,很多時候他還加班,你跟他應該沒有多少相處時間,為什麽你跟他感情反而更好?”難道是遠香近臭?

“我,我……”任有志結巴了一樣,臉頰泛起紅暈,似乎覺得不好意思,低頭小聲說道:“我爸會給錢給我。”

“就因為這個?”齊瑞欣心說你媽那麽辛苦照顧你,還比不上你爸給你一點錢。

“如果你不知道更多的情況,可以先回去了,你奶奶在外面等你。”

任有志急急問道:“曾燕燕,曾燕燕會被判刑嗎?”

“暫時無可奉告。”齊瑞欣說。

任有志只能失望地走出門,來到大廳,正好看見他奶奶在那裏坐著,眼神朝他看過來,某一瞬間透著兇狠。

“奶奶。”任有志喊了一聲。

老太太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你怎麽知道你爸出事了,還說是你媽做的?”她陰森森地問道:“我記得我沒有通知你,也沒有跟鄰居說過。”

任有志眼神躲躲閃閃,就聽見他奶奶又問,“是不是何玉柔告訴你的。”

“是,是何老師說的。”任有志承認,旋即,他又憤憤不平,“奶奶,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要不是何老師,我現在還不知道爸出事了,就算你擔心我情緒,也不能——”

“我從來沒有擔心過你的情緒。”老太太淡淡地說道,“還有,用你的腦子想一想,鄰居都不知道的事,為什麽你的鋼琴課老師會知道?”

任有志呆住了,他後知後覺地想,自己似乎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

秦水源這個名字是假的,他本名叫陳濤,曾在兩年前走失,家屬報案後無果。但現在,他的家屬已經坐上高鐵準備到達天陽市,然後把他接回去,他又有家啦。

九月為他感到由衷的高興。

除了陳濤之外,其餘四個人的尋親之途並不順利,老奶奶的兒女都因為意外去世,剩下的那些親人不願意管她。最小的小男孩倒是找到了父母,但他的父母遠在一千公裏之外,不肯到市局接他回家。

因為在小男孩走失後,他們尋找過一段時間,找不到了就再生一個,如今有了小兒子,不再需要一個殘疾的大兒子拖累一整個家。

“如果沒有人管,只能給他們上殘疾人證,送去救助院住幾個月,等他們穩定了再看。”

賀瑩瑩嘆氣,“也只能這樣了。”她能幫一個,但是幫不了太多。

由於出了這種事,天陽市嚴打,但大多數乞討者都是因為無人奉養才導致淒苦,跟拐子不沾邊。

寒風刺骨,又下了幾場雨,溫度下降得狠,如今只有幾度。

不過這對九月來說沒什麽影響,她皮毛厚,加上訓導員會給她穿保暖的衣物,出去巡邏也不覺得冷。

如今街上很少能見到流浪狗流浪貓,天氣太冷,他們一般不怎麽溜達,除非是實在沒食物。

但是經過天陽市局一眾警犬的幫助,大多流浪貓狗都得到了食物,足夠他們挨過這個冬日。

冬天一過去,春季來了,就好過很多啦。

街邊坐著一個面容蒼老的女人,她望著雨水,失神地喃喃自語,周圍的人都遠離她,有一對夫妻上前詢問她,但是她好似沒看見,渾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不多時,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女人從店裏出來,對那對夫妻說了什麽,隨後摻扶起比她老很多的女人離開。

像是一對母女。九月收回目光,繼續巡邏。

“景楓小區發生了一起惡性事件,有個男生持玻璃瓶砸傷一個女人和砸死了一個三歲的男童,請附近巡邏的巡警到場控制,不要讓他繼續傷人。”

“收到。”

九月到的時間,比她更靠近景楓小區的追風已經控制住了那個男生,滿臉青春痘,身板弱,臉上還有血。

他目光呆滯,不知在想些什麽。周圍的圍觀群眾指著他,竊竊私語,“天吶,玉柔那麽好的一個人,居然被打破了額頭,還有她的兒子,才三歲吧,那麽小,脖子被紮出一個大洞,能不能活還不知道,天見可憐。”

“啥那麽好啊,真那麽好怎麽未婚帶個兒子,還有個男人時不時來看她,我看她是別人情婦,不然那個男人怎麽都是晚上才來?”有個大媽說,“你們這些小年輕不懂事,以為她禮貌時不時送些東西給你們吃就是好人了?人不可貌相,鬼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行兇的男生很快被帶回公安局,齊瑞欣一聽名字,趕緊來了,問道:“任有志,你為什麽要傷害何玉柔還有她的兒子。”

眼神空洞的任有志慢慢回過神,憤怒地大喊道:“她該死,她騙我,她騙我啊。”

“何玉柔騙你什麽了?”

“她騙我,騙我我爸媽離婚,我媽要帶著我凈身出戶,然後,然後我就會過不了現在的生活。”任有志哭了出來,“我爸媽沒離婚,沒鬧離婚,是她,她故意這麽說的。”

“她為什麽要這麽說?她跟你是什麽關系,跟你家裏人又是什麽關系?”齊瑞欣逐漸有了猜測。

“她是鋼琴輔導班的老師,教我鋼琴,對我很好,所以,我把她當姐姐。”任有志說,“可是,她,她跟我爸有一腿。”

說到這裏,他大吼大叫,接受不了知心姐姐變成了插足他家庭的小三。

“你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跑去景楓小區找她麻煩?”

“不是,不是,我是去找她問個清楚,偷聽到她打電話,說我爸死了,她用孩子去分一份家產。”任有志握緊了拳頭,他向來視家裏的東西都是他獨有的,乍然一聽見多了一個私生子跟他搶東西,氣得腦子嗡嗡嗡。

“剛剛醫院打電話來,孩子搶救無效死亡,任有志,你殺人了。”齊瑞欣嚴肅,不管是氣血上頭還是別的,總之年滿十四歲的任有志殺害了一個三歲多的幼兒。

“我認罪,但是私生子就該死,我不能讓他分我的東西。”

“你錯了,那個孩子不是任清威的,哪怕做了親子鑒定也分不了家產。”齊瑞欣說,昨夜她審訊了犯罪嫌疑人曾燕燕,從她嘴裏得知任清威自身沒有生育能力。

“真的?”任有志欣喜若狂,家裏的財產還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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