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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追查 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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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追查 雙胞胎

文星別墅區比不上思翰別墅區那麽精致昂貴, 但這裏不似思翰那般冷清,來往的人碰見了都會停下來聊一聊,看上去人情味更足。

齊瑞欣本以為找到線索要很久,誰知一下車詢問了門口的保安, 立即有了收獲。

一個四十多歲的健壯保安探出頭, “你說那家人?他們孩子的確不是親生的。”

“你怎麽知道的?”

“住東區108的住戶宋家搬走沒幾年, 忽然有一男一女來找他們, 我問他們什麽事,他們說來找兒子,又說他們生的小兒子給了宋家養。”保安顯然很愛八卦熱鬧, 不等齊瑞欣再問, 又竹筒倒豆子般劈裏啪啦地說道:“這還不止呢,我說宋家搬走,不知搬去哪兒了之後, 他們兩個就開始相互埋怨, 女的說就該早一點找過來, 男的說人家肯定防著他們。忒不講究了, 當著我們的面就開始吵起來, 還你推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這一通扯, 又說到了宋家給了他們二十萬買斷關系,嘖嘖, 二十萬啊,這一個孩子可真是值錢。”保安咋舌, 不理解, “你說有錢人是不是不把錢當錢?一個不是自己家的孩子,竟然舍得用二十萬去買,瘋了吧!這圖啥啊, 那麽有錢,聽說有什麽試管可以做,咋不做那個。”

誰知道呢?或許是求子心切,又或者是不想孩子的親生父母找上門。

“那對男女有沒有說來自哪裏?”齊瑞欣抑制著雀躍問,只要找到了那對男女,也許就能知道死者與宋斯昀之間的事兒了!

“我想一下,太久遠,都記不清了。”保安撓了撓頭,他當時光註意一個孩子二十萬這件事上了,對於這一男一女倒是沒有過多的關註。

齊瑞欣與李娜娜也不急,讓他慢慢想,越急反而腦子一片空白。

“他們說一路從朝尾市過來的,朝尾市什麽縣?”

李娜娜脫口而出,“覆安縣?後面改成了覆安區。”那是她家鄉,縣改為區的事她記得清楚。

“誒對對對,就是覆安縣,你這麽說我就都想起來了,那個女的說他們兩個是覆安縣覆鄉鎮何家溝來的,坐車坐了很久,哪兒知人家一早搬走,我看就是生怕被他們賴上。”別說,這麽看那宋家的人還真是精明,要是沒有搬走,指定被那兩口子纏上。

李娜娜在記筆錄,另外一個保安插嘴,“謔你別說,人家真是預料到了,你看看,才幾年就找來了,這不是占便宜嗎?舍不得孩子就別賣。不過我看他們就是想要有錢人的家產,什麽舍不得孩子,不過是屁話。”

這話引起了共鳴,可不是,二十萬花完了就來找兒子,咋地,還想人家再給二十萬?

得到了何家溝的線索,安國華也沒耽擱,馬上打電話給朝尾市市局,請求他們提供何家溝所有村民的照片,一經對比,鎖定了一個叫何大壯的男人,他跟宋斯昀極其相似,他懷疑這個就是車禍死者。

“三組全部人上車,我們去朝尾市!”已經站在門口的安國華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跟齊瑞欣說道:“打個報告申請警犬協助,把九月帶上,萬一宋斯昀真的躲在何家溝,他肯定不會束手就擒。”

像這樣的高智商罪犯,必定掙紮到底。

“是!”

一輛七人座的車,九月臥在中間,這裏寬敞,最舒服了。

“陳浩,你講一講案情,咱們捋一捋。”副駕駛的安國華說。

“好的安隊。”陳浩清了清喉嚨,“六月十六日,安陵小區的林鎮與蘇繡繡報案,林安心與林安寧失蹤,兩個孩子分別是十一歲與七歲,尋找未果。七月十日,同一個小區的租戶劉麗娟的朋友報警,說聯系不上她,我們到達現場,發現劉麗娟已經死亡,她家裏的冰櫃還凍著被殺害的林安心與林安寧,廚房的菜刀有兩個孩子的鮮血和劉麗娟的指紋,通過法醫屍檢以及痕檢,我們初步懷疑是劉麗娟殺死了林安心與林安寧。同時,在劉麗娟臥室的床頭櫃上發現了一個不明指紋,疑似兇手留下的。”

“七月二十二日,安陵小區又失蹤了一個小男孩,石文武,安隊懷疑是小區業主作案,出動警犬搜查,九月最終找到了犯罪嫌疑人,在1-2009中找到了雙眼被挖走但是還存活的石文武,通過搜查,戶主宋斯昀犯下多起案子,家中臥室、書房、客房、雜物房均找到了人類肢體,分別來自於八個不同的人,男女老少皆有。除此之外,還有大量動物的眼珠,貓、狗、鳥、兔子等等。”

“通過指紋比對,確定劉麗娟臥室的指紋是宋斯昀留下。”

“八月六日,在天陽市與朝尾市交接地界的盤山公路發生了一起車禍事故,司機當場死亡,他與宋斯昀長相相似,因為宋斯昀家裏沒有留下任何的dn息,無法與死者做比對,當時我們以為他就是宋斯昀,可後來九月通過嗅聞,發覺他不是兇手,也就是說,真正的宋斯昀還在潛逃中。我們重新梳理調查案件,查出宋斯昀並非宋瀚文與於笙樺的親生孩子,基於此推理,我們懷疑車禍死者極有可能為朝尾市覆安區覆鄉鎮何家溝的何大壯,是宋斯昀誘騙他換了身份。”

陳浩嘴皮子與腦子都靈光,不用看記錄都能講得頭頭是道,“722大案大致就是這樣。”

之前的失蹤案與劉麗娟殺人案不足以並案,是七月二十二日在宋斯昀家中發現了大量肢體加上他殺害劉麗娟與意圖謀害石文武,最終幾個案子並案調查,成立了722專案組,組長是康任平,副組長是安國華。

不過由於康任平手裏有個大案子,所以722專案組實際上是由安國華拿主意。

“情況大家都了解了,有什麽好的猜想可以自由發言,說不定就幫助破案了。”安國華說。

三組警員都等著齊瑞欣開口,齊瑞欣便也不客氣,“按照我的猜測,如果宋斯昀犯下那麽多案子又不甘心被抓,在自知暴露的情況下要麽逃之夭夭,要麽找個替罪羊。”

“而這個替罪羊,很可能就是何大壯。”

眾警員皆點了點頭,假如他們把死者當成宋斯昀,就此定罪結案,那麽真兇可能永遠逍遙法外。

“何大壯也是二十八歲,而且跟宋斯昀生日就差著幾日,我覺得他們兩個可能是雙胞胎。”李娜娜也開口了。

“宋斯昀還會在何家溝嗎?萬一他躲起來了怎麽辦?”何浩憂心忡忡,這樣窮兇極惡的罪犯可不能讓他繼續犯案。

“我已經聯系了朝尾市市局,讓他們確認何大壯還在何家溝。如果在,把通往何家溝的公路、山路都派人把守,這次我們兩市聯合抓捕。如果不在,這個案子恐怕還有得磨。”安國華蹙眉說,“但我傾向於他在何家溝。”

“為什麽,安隊?”眾人都很信服安國華,覺得他查案子頗有一手。

“一個連環殺人犯,費盡心思玩了一出金蟬脫殼之計,他還會躲起來嗎?以他這樣狂妄自大的性格,肯定以為自己不會暴露,進而用何大壯的身份繼續生活。他要是躲起來,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有問題?”

九月也跟著點頭,不禁細想,安國華緝毒警出身,而後才轉為刑警,但是感覺他對心理學還蠻精通的,講得頭頭是道。

車子一路往朝尾市去,而接到消息的朝尾市局已經立即行動起來,等確定何大壯這個人一直在何家溝,市局便把那些路口都讓交警與刑警看管,確保何大壯不會逃離。

主持這個行動的是朝尾市局的支隊長潘馳聞,下邊的兩個中隊長也來了,務必要把宋斯昀一舉抓獲。

一個中隊長對潘馳聞說道:“隊長,天陽市局就舍得這樣把功勞分給我們?”722大案他們也有所耳聞,要是能夠親手抓捕宋斯昀,肯定能記上一筆,以此升職加薪也未嘗不可能。

“抓獲犯人是第一要務,立功才是第二。”潘馳聞點了一根煙,“要是抓不到,談何立功?只能說這位安隊長是個人精,而且在撈功勞這件事上心眼子比較少。”先入為主,他對安國華就有了好印象。

如果安國華想要一舉驚人,帶領幾個組員就抓拿宋斯昀,他大可以不通知朝尾市局,這樣做的確可以占獨一份兒的功勞,但會有巨大風險。

一輛七人座的車停在朝尾市局的門口,潘馳聞迎了出去,接待安國華,“在市局暫時歇息吧,我順便把情況給你們說一說。阿麗,給安隊長他們上茶。”

“好。”安國華等人坐下,見潘馳聞看著九月,“不能帶警犬嗎?”

潘馳聞擺擺手,“不是,只是覺得這只警犬眼熟。”按理說德牧犬長得都差不多,他不該有這種印象。

想著想著,他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名字,“她是不是九月?”他在系統上見過她的獲獎照片,難怪會覺得熟悉。

“是。”安國華笑著說。

九月搖了搖尾巴,低頭喝水,在潘馳聞解釋部署時她也認真在聽。

“何家溝附近已經全部封鎖起來,保證不會讓宋斯昀有機會逃脫,至於具體的操作,我覺得讓村長利用借口把他引出來這個方法會更好,這樣他難以攜帶殺傷力比較大的武器。”潘馳聞說,他必須考慮到方方面面,但凡有警員因此受傷,那都是他的責任。

“可以,根據我們的調查以及分析,宋斯昀極其自負,倘若在何大壯家裏把他驚動了,他可能會反抗激烈。”安國華說,而且萬一那麽不湊巧,強攻的時候他家裏還有串門的人,豈不是給了他人質?

一行人設定好方案,話不多說,立即前往何家溝。

何家溝裏,大喇叭正在循環播放村長中氣十足的聲音,“各家三十歲以下在家的娃娃快點到村尾水井集合,幾位老人的苞米裝起來了,搬不動,青壯年來幫幫忙。在家的趕緊過來,別耽擱了。”

村裏就是這樣,你幫我我幫你,不計較這些的。

宋斯昀本想當作沒聽見,可奈何有好事的人來敲門,“大壯大壯,在不在家?起床了沒?去幫幫忙,你年輕力壯,正是幹活的一把好手。快點快點,這可是你表現的機會,使出勁兒,保管那些大姨們對你滿意,給你介紹對象。”

“來了。”他壓抑著自己的不耐,給出一個憨憨的笑容,“菊紅嬸子,我正準備去,等我關個門。”村裏怎麽破事那麽多?今天幫這個擡水,明天幫那個搬貨,他手掌心都起繭子了!

菊紅還在絮絮叨叨,“這就對了,你們年輕人該是多幹活,勤勤懇懇才能說個媳婦,一天到晚懶在家裏,身上都長毛了。也不知手機有什麽好玩的,一天到晚捧著看,再這樣下午,眼睛都壞了,近視就是看手機看出來的。”

“誒。”宋斯昀皮笑肉不笑地應了,心頭煩躁得很,他呼出一口氣,告訴自己,沒關系,很快他就能離開這個窮鄉僻壤。

昨天他的通緝令就已經撤銷了,想必是那些警察把何大壯當成了他,覺得破了案子。想到這裏,他的心情松 快不少,再過幾日,等風平浪靜之後他就去別的市,一個多月沒動刀子,手癢了。

可正當他幻想著柔弱者向他求饒的時候,一股勁風撲在他身後,“別動,老實點。”伺機而動的九月穩穩壓在他的後背上,如泰山壓頂。

“噗”,宋斯昀的臉與泥土地面摩擦,讓他的胃部瞬間不舒服地湧動起來。

田地頭,幾個村民都呆楞楞地看著這一幕,“他們誰啊?怎麽把大壯按著?”

“宋斯昀?”安國華一雙手像老虎鉗,緊緊絞著宋斯昀,“東躲西藏,讓我們好找。”

警察!他們怎麽找到他的?!

盡管事情超脫了控制,可宋斯昀斷然不肯承認,他腦子急轉,還在想後續脫罪的辦法,嘴上卻先一步,否認道:“什麽宋斯昀?我是何大壯,宋斯昀是我弟弟,你們把我兩兄弟搞混了!”

“搞混?”安國華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搞沒搞混不是你說了算的,跟我們回去,你就知道你自己是誰了。”還敢抵賴!

宋斯昀活了這麽多年哪裏試過被這樣對待,自尊都被踩在腳下,還被他一直看不上的下等人看笑話。他氣狠了,又想著維持何大壯老實巴交的人設,只能結結巴巴地反駁道:“你們,你們倒是說我犯了什麽事?我,我在村裏都沒怎麽出過門,不信你們問一問他們,菊紅嬸子,大魏叔,你們替我說句話啊。”

“不對啊,大壯有工作的,這幾個月日日去幹活。”

“對啊,而且他弟弟回來的時候他不是出去了,也有大半天呢。這一個多月反倒沒見他出去了,奇怪。”

“啥弟弟啊,你沒聽警察說嘛,這個是宋斯昀,不是大壯。欸奇了怪了,我們都認不出來,警察怎麽認出來的?”

這個問題,宋斯昀也很好奇。

直到被帶回警察局,押在審訊室裏,他依舊百思不得其解,羽毛撓著心,讓他坐立不安。警察識破他了?神探?

那他會不會因此坐牢?

“姓名,性別,年齡,籍貫……”開口審問的是天陽市局的齊瑞欣,旁邊坐著安國華與潘馳聞,至於其他人,則是在隔壁的觀察室看。

宋斯昀心理素質極佳,安國華必須親自審訊才放心。

“何大壯,男,28歲,家住朝尾市覆安區覆鄉鎮何家溝……你們到底為什麽抓我?我不是宋斯昀,他都準備出國了。”宋斯昀嘆氣,話說到這裏,他倒是想到了什麽,一臉震驚地問道:“該不會就是他犯事,所以準備逃出國吧?”

瞧瞧這半分不露的樣子,要不是他們肯定這是宋斯昀,只怕都要被他忽悠過去了。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他要出國?”既然宋斯昀不願意配合,安國華幹脆不逼他,順著他的話說,看看能不能找出一點漏洞。

“八月六日早上,他到村裏找我,說帶我出去兜兜風,後面我就跟他去了,一起吃了個飯。他跟我說他爸媽已經不在,在這裏呆著沒意思,就買票出國定居,我心想他要走,勸了幾句,讓他就留在本地生活,畢竟他還有房子,可他說沒意思,預備把房子賣了。不過他對我這個哥哥還算好,喏,我家那臺他用過的奔馳就送我了,最後的禮物。”宋斯昀回憶,他這套說辭是剛剛想出來的,奔馳車原本偷偷摸摸買的,不在他名下,但他故意這樣說。

宋斯昀用過的車送給他,車上有他的指紋也正常。

“據我們所知,你們一年也見不了幾次,為什麽他臨走之前還特意跟你吃飯,送你車?”安國華問道,他的視線落在面前兇犯的手上,他的十根手指頭纖細白皙,大小均勻,指腹是粉嫩的,壓根兒不可能是村裏幹農活的漢子能養出來的。

而剛剛,他們已經提取了指紋作為比對。

“我們其實感情還挺好。”宋斯昀嘆了嘆氣,“我的爸媽不在了,他的爸媽也接連去世,而我們又是雙胞胎,親兄弟,這聯系上了總歸是一個親人。”說著,他的眉毛抖了抖並且有些下壓。

“那照你這麽說,你打工的間隙應該也會去你哥家裏吧?何家溝偏遠,天陽市可不一樣,兩兄弟時常聚一聚,不至於感到孤單。”

“經常去,有時間我弟弟還讓我幫他看家門,他家裏大大小小的地方我都摸過。”宋斯昀點點頭。他看過很多與刑事案件有關的書與視頻,知道警方提取了他的指紋,自然不會漏了這個話鋒。

“那你跟安陵小區的業主們熟悉嗎?”

“不熟悉。”宋斯昀說,這個倒是真話,他倒是想要撒謊,可他本人都冷冷淡淡,何大壯會跟他的鄰居們維持好關系,怎麽可能!

“七月十三日你在哪裏?”安國華話鋒一轉。

這跟七月十三日有什麽關系?宋斯昀摸不準這句話背後有沒有陷阱,沒有輕易開口,斟酌著說道:“在家裏,我弟那個時候說要給我介紹一份工作,還給我發了錢,讓我呆在家裏瀟灑。”

“篤篤”,門被敲了兩下,一個警員拿著一份文件進來放在桌面上,“潘支隊,安隊長,對比結果出來了。”

潘馳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他不摻和安國華的審訊,安國華便拿起報告看了一眼,隨後嘖了一聲,“人會撒謊,但是證據不會。”

“你既然說那天在家,那這個監控錄像是怎麽回事?”隨著安國華的話,齊瑞欣把一個視頻點出來,畫面中是一家汽車修理廠,與他面容相似的男人正在拿著千斤頂忙忙碌碌。

右上角還有時間,七月十三日上午十點十分。

宋斯昀的嘴唇驀地抿緊,何大壯這個該死的蠢貨,一邊拿著他的錢一邊不聽他的話!

現在怎麽圓?

他後背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所幸越急腦子越靈活,“我,我撒謊了,我怕你們跟我弟說這個事,他會生氣。”

“也就是說,你的的確確去過這個宏興修理廠工作,對吧?”

“嗯。”宋斯昀應完,忽然察覺到不對——不,他不該這樣回答,要是警方用指紋對比,就會發現端倪。

旋即,他又忐忑不安地祈禱,希望警方找不到證據。

“你去過修理廠,那為什麽那裏的工具與你的指紋匹配不上,這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為什麽你的指紋會在劉麗娟臥室的床頭櫃上?據我們所知,劉麗娟死亡的那兩天,你正在一家大排檔吃宵夜,又因為喝醉與人打架進了派出所,蹲了兩天才出來。”安國華沈著臉,“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想再多的謊話欺騙警方,殊不知只要有一個地方對不上,你的馬腳就漏出來了。”

“你到底是何大壯,還是宋斯昀?”

“你說你跟業主們不熟悉,都能進她家了還叫不熟悉?何大壯的手機裏沒有劉麗娟的聯系方式,倒是宋斯昀的手機裏有,可留下指紋的不是宋斯昀,而是你何大壯?真是奇怪。”見宋斯昀有些扛不住了,安國華繼續說道:“在何大壯蹲派出所的那兩天,你還拿了幾個快遞,紙箱子被守門的保安撿回去,我們運氣很好,在上面的一處透明膠帶提取到了你的指紋,跟你的匹配結果百分百一致。”

宋斯昀低頭,身上彌漫著一股挫敗感,他自認為天衣無縫,沒想到漏洞百出,隨便一個證據都足以拆穿他。

“擡起頭,回答我的問題,你是誰?”安國華敲了敲桌子,他們可真不容易,他還特意從二組調人來幫助調查,從宋斯昀與何大壯兩個人身上撕開突破口。宋斯昀這邊遮掩得挺嚴實,倒是何大壯這個人,漏洞比較多,還好,他們的努力沒白費。

宏興修理廠比較大,一些修車工具要員工自帶,而何大壯便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工具存放於修理廠。剛好能讓警方提取到屬於何大壯的指紋。

“我是宋斯昀。”終於,宋斯昀艱難地開口。

他的認罪讓在場所有人以及一只警犬都松了一口氣,九月心頭輕快起來,犯人一旦肯配合,案子就離偵破不遠了。

現在還不是松懈的時候,安國華緊緊盯著宋斯昀的眼睛,“這麽說,你承認你假扮成何大壯欺騙警方。”

宋斯昀避開那充滿壓迫感的視線,再次回答道:“是。”

要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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