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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追風歸來 自殺與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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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追風歸來 自殺與失蹤

九月一連吃了十幾天的大雞腿, 把她吃得臉都圓潤了一圈,在草坪上走來走去消食,“嗝~”

“怎麽還不來,到了嗎?荔荔說就是今天的呀?”黑壯趴在草坪上, 最近陽光好, 他們被放出來在游樂場地活動曬太陽, 他碎碎念個不停, 一直望著走廊的方向。

“急什麽。”黑米年紀大了,喜歡呆在太陽最大的那一塊地方,她瞇著眼, 打了一個哈欠, “再等等吧,他也不能突然出現。”

茉莉也是一副期待的模樣,而九月則是好奇居多, 畢竟許久不見追風, 乍然一聽他重新服役, 她有點想象不出來如今的追風是什麽樣子。

劉毅帶著彭和州進入走廊, 而彭和州還牽著一只奶油色的拉布拉多犬, 渾身皮毛雖然短但是打理得很好, 他一只眼睛戴著眼罩,另外一只眼睛則是左顧右盼, 在尋找昔日夥伴們的蹤跡。

鼻子已經嗅到了,他們就在前面!

“追風——”

“黑壯——”

“嗷嗷嗷。”兩只大狗撞在一起, 隨後齊齊腰部下塌, 作出玩耍邀請的姿態,片刻後,又蹭在一起撕咬耳朵。

“我好想你, 我給你留了罐頭,很好吃的。”黑壯跟追風感情很好,他們是同一個警犬訓練基地出來的,而且是同一批。

“是嗎?”追風僅剩的那只眼睛泛著光,“我最喜歡吃罐頭啦,養病的時候彭彭都不讓我吃。”他動了動鼻子。

“不止是我喔,我們都給你留了罐頭,看!”黑壯帶著追風饒過了一處滑梯,在中間的小空地上擺放著一個由罐頭搭成的金字塔,塔邊放著幾個大玩具,底下還夾著一張紙,寫著:歡迎追風回家(^_^)

“我們四個湊的喔,字是劉毅寫的,我們都在等著你回來。你快來看這個,這個顏色的罐頭最好吃,這個第二好吃,這個第三好吃,這個最不好吃。”在黑壯的絮絮叨叨中,追風逐一看過站立的三只警犬,她們眼裏有平和,有包容。

無聲地把他接回警犬大隊。

“汪汪汪。”追風大叫起來,沖入旁邊的警犬當中,與她們玩樂起來,“我很早就想回來,我就知道你們都會想我的,我跟彭彭說你們會舍不得我,可是他聽不懂,直到現在才帶我回來。”

“看我的眼罩,帥不帥?”在狗狗的世界中,受傷代表了榮譽,追風很自豪,他沒有因為人類傷害他就自暴自棄,也沒有因此遠離人類。

相反,他一如既往地愛著不曾相識的人。

游樂場足夠大,五只警犬在裏面你追我趕地瘋玩著,追風還與茉莉玩起了拉力游戲,被她們扯著的布圈是賀瑩瑩送給追風的禮物,除了賀瑩瑩,其他訓導員也給追風贈送了禮物,不算昂貴,但都是他們的心意。

走廊裏,兩個訓導員很輕松地聊了起來。

“放心了吧?我一早都說了,其他警犬不會排斥追風,你別多想,她們高興還來不及。前幾天我一說追風要回來,黑壯瘋了似的拆犬舍,還有其他三只警犬時常望著追風住過的犬舍,她們都在等他回來。”劉毅安撫彭和州,“我看追風恢覆得很好,跟之前一樣,不是說他曾抑郁嗎?”

“一開始是,他可能偷聽到我打電話,知道自己要退役,不吃不喝了幾日,後面實在沒辦法,我跟他說他養好傷就能回市局,他就積極配合治療。”彭和州眼神柔軟,看著五只警犬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我就申請讓追風歸隊,所幸上邊同意了。本來以為要磨很久,或者上邊不同意,我當時都已經想好了,如果追風不能重新服役,我就把訓導員這份工作暫時辭了,去陪伴他走出來。”

追風是他從一堆小狗中一眼選中的,從兩個月帶到現在,澆灌了無數的愛意,讓他棄追風於不顧,跟拿刀子割他的肉沒什麽區別。

“警犬知道自己跟別的狗不一樣,他們有責任心有擔當,才兩三歲的年紀你讓他退役,他當然會不舒服。”劉毅感慨,“我見過不只一只警犬是這樣,大部分受傷提前退役的警犬都會出現這類問題,有些郁郁寡歡,不吃不喝最終餓死。”

狗狗明白榮譽以及責任,他們都懂的。

“追風被送進手術室那天,我坐在外面,想了很多很多東西,他剛斷奶就被選上去訓練,忍著恐懼經歷一場又一場的排爆訓練,我無法想象如果追風不能回來服役,他會變成什麽樣子。”彭和州有些哽咽,警犬就像他的孩子,傾註了那麽多心血,他想追風平平安安到老,退役後被他領養,度過一個安詳的晚年。

“一切都過去了。”劉毅拍了拍彭和州的肩膀,“看追風精神狀態這麽好,今天晚上的巡邏讓他去吧,他已經等不及了。”

“好。”彭和州擦了擦眼角。

*

自從天陽市挖出323大案,巡邏的力度又上升了一個等級,今晚本來是九月與黑壯去巡邏,不過搭檔換成了追風。

警車往兩個方向去,九月吐著舌頭散熱,賀瑩瑩摸了摸她的頭,把手裏的小風扇對著她,“吹吹就不熱了哈。”

現在還不到四月份,棉衣棉被還用著呢,警車也不可能開空調。

偏偏九月身上毛毛多,像蓋著一層大毯子,熱得很。

“吱——”警車忽然一個急剎車,九月嘴筒子撞在了前排座椅上,敏感的鼻子抽痛抽痛,“汪!”她罵罵咧咧,聽著開車的警員給她道歉,“九月撞疼了嗎?回去給你買火腿腸,對不起哈,前面有人跳河,快下車。”

關乎正事,九月臉色一正,嚴肅著一張毛茸茸的狗臉下了車,隨後直奔被三三兩兩的圍觀群眾圍著的地方,那是一座橋,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坐在橋桿上,旁邊一男一女在勸他下來,還有兩個民警在身後跟著一起勸。

“你先下來,有什麽事不能回家說?你看你,在大庭廣眾鬧出這樣的事,還阻礙了警察的時間。”男人說,饒是在勸說也根本掩蓋不住那股說教的語氣。

“淩霄,聽話,快點下來,你要是不喜歡那個輔導班,媽媽給你換一個,換成一對一輔導怎麽樣?”

站在側邊,九月看見了男孩的臉,很稚嫩,眼下有一個大大的黑色眼袋,看幼小的臉與纖細的身量,她覺得這個男孩頂多上初二。

“我不上輔導班,也不想一對一輔導,我討厭學習,我已經是全級第一了為什麽你們還要我學那麽多東西?”男孩有些崩潰地大喊,他搖搖欲墜,卻依然在捍衛自己,“我很累你們知不知道,很累啊,早上五點起床,練一個小時口語,然後去上學,五點放學就去上輔導班,一直到晚上十點才回家,回去還要接受你們的盤問,十二點才能上床睡覺,可我神經衰弱,兩三點才能睡著,這樣的日子我過了三年,三年啊!”

九月聽了都有些震驚,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這也太過分了吧?還是個孩子,你作為大人這樣的作息都受不了,何況這麽小的小朋友。”有個大媽直接斥責這對不稱職的父母,“天見可憐的,恐怕沒睡過一個好覺。”

“人家父母會害他嗎?你就是多管閑事。”一大爺嘟囔了一句,旁邊有人對他怒目而視。

得到了支持的男人臉色轉好,原本臉上掛不住的女人也稍稍安定,哄著男孩,“是啊,爸爸媽媽會害你不成?聽話,你下來,我們回家開個會,你要是不喜歡輔導,先停了,怎麽樣?”

“章淩霄,你已經長大了,別鬧小性子。”章父皺眉,“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別自己憋著又怨恨我們,我們是你爸媽,是你的長輩,做事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麽能怪我們?”

“為了我好?可是我現在一點都不好,你們就是自私自利,你想去美國上大學,沒做到就規劃我去美國讀書,還有媽媽,你奧賽沒有得獎,就鞭策我,讓我一定要得獎牌,可是我不喜歡,我不想要!”章淩霄抓著欄桿的雙手在逐漸放松,“我去死好了,只要我去死,這一切就與我無關。”

民警們把章父章母拉開,賀瑩瑩等人上前,“你叫淩霄?寓意很好的名字,你身上是市一中的校服,你讀幾年級?”

“初三。”章淩霄乖巧地回話,滿是淚痕的臉轉過來,對賀瑩瑩說道:“姐姐,你不用勸我,我不想活了。”

說這句話時,他很平靜。

沒有掙紮,沒有留戀。

賀瑩瑩心裏一緊,立即說道:“等等,我沒有想勸你,我只是想問你要不要喝點水,聽你的嗓子都啞了。”她遞出一瓶水,而就在章淩霄註意力被她吸引住之時,一個巡警在另外一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上去,往後躺倒,把章淩霄拉到了地上。

章父章母立刻上前,在章淩霄起身時章父給了他一個耳光,怒道:“記住這巴掌,以後要死要活的時候想一想你的成績,你辛辛苦苦得來的,別人羨慕嫉妒都得不到,你隨隨便便就想不要,你怎麽這麽任性?”

“別打孩子,他情緒不穩定。”賀瑩瑩忍不住罵他們兩個,“有你們這麽當父母的嗎?一點都不在意孩子。”

“我們管教孩子,不用你插嘴插手。”章父毫不客氣地說道,“回家!”

而在此刻,九月卻從章淩霄身上看見了預見畫面。

【章淩霄跟著父母走到橋邊的停車點,在父母陸續上了車之後,他突然往橋邊猛沖,瘦弱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隨後頭朝下,一頭栽進河中,南川省多雨,河道水位高,他在水裏嗆了幾口水,被救上來,隨後送往醫院。】

【在醫院住院的當晚,他和父母又爆發了一次激烈的爭吵,這一次他真的絕望了,於是割腕自殺,臨走的時候,他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

九月心情覆雜,賀瑩瑩拉動牽引繩時她回過頭扭了扭,賀瑩瑩就解開了扣子,低聲問她,“怎麽了?”是章淩霄還是路人有特殊情況?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還順著九月視線看過去,發現她一直緊緊盯著章淩霄。

三、二、一,九月在心裏倒數,而後猛地沖了出去,在章淩霄即將跳河的時候一把咬住了他的後領子,“噗”的沈重一聲,她成了肉墊,章淩霄壓在她身上。

“啊——”副駕駛的章母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下車後趕緊跑過去扶起章淩霄,她沒想到兒子真的敢跳。

“你們要帶孩子去醫院檢查,看看身體有沒有受傷。”賀瑩瑩隱晦地說道,她覺得章淩霄要去看心理醫生,不過這番話不能當著他的面說,以免再次刺激到他。

這回,章父章母看著章淩霄上了車才放心,九月與賀瑩瑩望著車子離開,皆同時嘆了一口氣,憂心的模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再次上車,有個巡警就問,“九月怎麽知道章淩霄又要跳河了?”

九月用頭去蹭賀瑩瑩的手,賀瑩瑩捏捏她的耳朵,不動聲色地解釋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小動物一般都會有敏銳的直覺,像烏鴉報災,我們九月在訓練基地就能預感到地震。而且九月是搜救犬,學習的課程以及通過的考核中都有類似的情況,她見過,所以會很註意這一方面。這也是九月責任心的一個表現方式,對吧?”

一長串話聽下來,巡警們都認為賀瑩瑩說得很有道理,便也不覺得九月的行為很奇怪了。

巡邏結束後,九月被帶回犬舍。追風已經回來了,正跟茉莉聊天。

“黑壯呢?”九月問,黑米回她,“有暴力事件,黑壯去解決了。”

沒過多久,黑壯就回來了,習荔叮囑他快點睡覺,他充耳不聞,“猜猜我幹嘛去了?”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一副精靈古怪的樣子。

“打了壞人?”追風很了解黑壯。

“好吧,被你猜對了。”黑壯磨了磨爪子,聽著地面傳來的“吱嘎吱嘎”聲渾身舒坦,給他們說道:“是有兩個喝醉的男人在毆打女孩子,我咬了他們,給他們制服了。當時好多人在看,他們都在誇我好厲害,看上去好威風。”

小狗的需要就是那麽簡單,一句誇讚足以讓他高興好幾日。

過了兩日,賀瑩瑩帶九月做日常訓練的時候情緒一直壓著,從外表看沒有一絲異樣,但九月還是察覺到了她的難過,“嗚?”德牧犬的腦袋歪著,耳朵高高樹立起來,似乎在問:你為什麽不高興呀?

“章淩霄跳樓了,沒有搶救過來。”賀瑩瑩壓抑地說道,這件事都上了本地的新聞,加上前兩天橋邊的視頻,不少人都在譴責章淩霄的父母不作為,過於壓迫孩子。

九月楞了楞,卻比賀瑩瑩還要快接受這個事實,畢竟從預見畫面中她就知道了章淩霄的決心。她伸出大爪子拍了拍賀瑩瑩的手,安慰她,“汪!”

*

入了四月份,清明時節雨紛紛。

車子過了一段顛簸的路段,副駕駛的民警回頭說了一聲,“賀訓導,這段路就這樣,多大貨車走,所以路比較爛,過了這段路就好了。”

“沒事,任務要緊。”賀瑩瑩嘴上說著,眼睛一直沒離開窗外,她還是第一次來清泉市,這高高低低連綿起伏的山讓她看得入了神,尤其是現在還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雨水混雜著青草的清香,讓她格外舒暢。

“到了。”車子停下,兩個民警開了車門,“秋滿倉就是在這座山祭拜先人的時候失蹤的,當時跟他一起上山的十幾人來來回回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他,我們懷疑他摔下了山,但是圍著找了兩遍都沒有找到,聽說天陽市局有只警犬嗅覺很厲害,所以打了申請讓你們出一趟外勤。”

今天已經是六號,距離秋滿倉失蹤過去了兩天,在這兩天裏,清泉市的警犬都出動了,可一無所獲,正當他們頭疼之時,有個民警說,“天陽市有只叫九月的警犬破案率高,不如請她過來搜一搜?”

按理說九月的名氣很難讓清泉市的民警都聽說過,但巧合的是,323大案涉及到的其中一個城市就是清泉市,九月的名字自然而然就傳入他們的耳朵裏,有心者一下就給記住了。

賀瑩瑩仔仔細細地替九月穿好雨衣,隨後回他,“九月不是第一次搜山了,先前有過一次。”她接過民警遞來的衣服,下達嗅聞的指令,而後靜靜等待。

雨水會沖刷掉很多氣味,九月記住秋滿倉的味道後站在原地聞了一分鐘才邁開四肢走動,從一條沾滿泥水的小路一路往上,一直到達一座墳前。

民警點了點頭,解釋道:“這就是秋滿倉祭拜過的墳,會留有氣味,九月找的沒錯!”他語氣微微揚起來,對破案多了幾分信心。

墳前被很多人踩踏過,味道千奇百怪,九月費了勁兒才從中提取到屬於秋滿倉的走向,繞過一棵大樹,前面是荊棘叢生的雜草雜樹,緊接著一路向下,在一處很陡峭的山路旁九月停下,對著一處黑黑的雜草趴下。

“裏面有東西。”賀瑩瑩根據九月的提示說,一句話讓兩個民警的心都提了起來,會是什麽?

他們半蹲著探頭尋找,發現了一塊破布,看著像是褲腳的位置。

“這應該是秋滿倉身上的衣物,有他的味道,所以九月才示意。”賀瑩瑩說,她低頭,“九月,還要繼續往下嗎?”

“汪!”九月站起來,踏著濕濕滑滑的山路下山,沒聞錯的話,秋滿倉大概是順著這條路下山,在山腳下,她停住,空氣中那一絲氣味稀薄,飄飄忽忽,似乎有指向性又似乎失去方向。

秋滿倉留在山腳下的味道淡得很,不過九月還是嗅到了,她帶著三人到了一處泥地旁,在車輪印子前叫了兩聲,這裏太多泥水,她不想趴。

賀瑩瑩翻譯,“秋滿倉上了這輛車。”

“哦?”兩個民警精神一振,這可是新線索!

“這種輪胎印很常見,面包車的車胎就是這種,從山上到上車,也就是說秋滿倉是自己下山或者是跟著認識的人下山?這一點秋滿倉的親人是不知道還是故意隱瞞?”民警們擱那分析,得益於稀巴爛的泥地,輪胎印子留得很深,一直延伸到公路,而在公路入口恰好有個監控。

民警們下車去調監控,留下九月與賀瑩瑩在車內呆著,“喝水,熱不熱?”

九月喝完了水,又開始嫌棄自己身上沾到了泥點子,她伸出前肢,嗚嗚叫著,等賀瑩瑩許諾給她洗澡後才心滿意足。

過了半個小時,民警們回來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查到了,當時只有兩輛面包車在入口出入,兩輛都有嫌疑,需要細查,我們先回派出所,你和九月在所裏休息休息,等我們有新進展再帶上你們。”

事實證明,有只優秀警犬在身查案子那真是事半功倍。

天湖派出所,九月得到了眾多民警的摸摸還有投餵,“來給姨姨蹭點喜氣,保佑我像你一樣屢破奇案,哈哈哈。”

這玩笑話一出,其他民警都湊過來,你一言我一句地說了起來,“來來來 還有我還有我,我家養的胖虎吃得少,我要帶點九月的福氣回去,讓胖虎多吃點。”

察覺到眾人沒有惡意,九月也就隨他們去了,被摸久了也不惱,只是趴在地上打起了瞌睡。人都圍了過來,熱氣很足,烘得她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民警招呼賀瑩瑩,“有線索了,上車。”這回一起去的還有另外兩個民警,其中一個正是家裏養了狗狗胖虎的女警。

賀瑩瑩問怎麽這麽快鎖定目標,她雖然不直接接觸案件,可是聽得多了,也知道查案子一般要費時間費精力,有時候光是排查目標都要花幾個月,她本來都做好了帶九月在天湖派出所住一兩個星期的準備了。

“有一輛面包車是村委的人派去查看有沒有燒山的,車上一共四人,都是村委會的成員,可以排除。剩下的那輛車也查到了,是跟秋滿倉同村的一個男人的車,那個人也姓秋,叫秋冬。根據車輛出現在監控畫面的時間,秋冬開著車是一路從山下回到秋家村,如果中間沒有停留,秋滿倉現在就在秋家村。”民警說,“我們這一次去秋家村就是要查一查這倆人有沒有爭吵,以及秋冬在秋滿倉失蹤後有沒有什麽異樣的表現,如果有,那就可以把他列為嫌疑人。”

“如果秋滿倉上了秋冬的車,跟他回了家,到現在還不見人影,我估計兇多吉少。”女警猜測,有時候同村人下手會更狠,因為父輩的仇恨,因為同一個村裏經常見,仇恨的情緒很濃烈。

“仇殺,情殺,財殺等等都有可能,得深入了解才能知道。”過去的兩天民警們已經把秋滿倉查了個底朝天,沒結婚,沒有不良嗜好,拼命掙錢,從不與人有爭鬥,聽說有一個女朋友,但是誰也沒見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萬一秋滿倉還活著呢?”賀瑩瑩插嘴問,“如果他在外面躲什麽人,秋冬配合他,讓他躲起來,這樣想也有可能。”畢竟警方不可能很了解秋滿倉的私事,遺漏了一些方面也有可能。

“也有可能。”查案就是這樣,集思廣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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