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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失蹤變死亡 被強.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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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失蹤變死亡 被強.迫的男人

秋家村。

“砰砰砰, 砰砰砰。”民警有規律地敲門,但小院裏沒有任何動靜,他高聲道:“秋冬在家嗎?他家是在這裏吧?”

“戶籍上寫的是。”女警說,她轉頭問站在一旁的村長, “秋冬不在家?”

村長是個年紀很大的老人了, 女警連續問了兩三遍他才聽清楚, “啊?這是冬子的家, 他老漢老媽病死,給他留了這房子,沒聽說過他還有別的家。”

左右鄰居出來看熱鬧, 一個大媽扯著破鑼嗓子喊道:“你們別拍了, 秋冬都兩三天沒出門,估計跑城裏去享福了。你們來晚了,這會子肯定找不到他。”

“什麽享福?大媽你叫什麽, 能跟我們具體說說嗎?”

那大媽反問道:“你們來找秋冬這個混球幹什麽?他是不是惹什麽事了?我嘴緊, 你們跟我說, 我肯定不跟別人說。”她一雙綠豆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其中八卦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有些情況要找他了解了解, 你先說說看, 他在城裏發達了還是怎麽樣?”民警敷衍大媽,再次問道:“你是秋冬的哪個長輩?”秋家村的村民沾親帶故的, 只是親疏有點區別而已。

“可不敢當混球的親人,那家夥垃圾得很, 哪有把我當長輩的樣子?占我便宜還占不夠, 借我的東西就沒有還過。”大媽嘀嘀咕咕,“我姓楊,是秋冬他媽的堂妯娌, 不過我跟秋冬可不熟啊。”

楊大媽顯然極其看不上秋冬,話裏話外都撇清幹系。也不知秋冬幹什麽了,讓她端著這副態度。

“那你說他享福,是怎麽個情況?”民警們都習慣了這種被問話的人自說自話的場面,很有耐心地接二連三詢問。

“哦那個啊,他在城裏有個相好養他,據說給他錢不少,不然他這樣不工作的小混混,咋能吃香的喝辣的,天天就揣著手游蕩,得空就捯飭自己?”楊大媽說,“你們是不知道,他仗著自己長了一張小白臉的臉,四處勾搭女人,難不成一張臉能當飯吃?那些女人也真是的,老實本分的男人不喜歡,專喜歡這種油嘴滑舌的。像我兒子這種,人老實話不多的,偏偏每一個看得上,你們說說現在的小姑娘啊。”

“他相好你知道住在哪裏嗎?”眼看著話題越扯越遠,民警趕緊問。

“這個倒是不知道,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他哪裏敢大聲張揚哦。遭瘟的,他爹媽要是知道他這副混子模樣,都能氣的從棺材板裏跳出來。”

“那你怎麽知道他有個相好?”

“我躲墻角偷聽到他打電話,又說愛又說小寶貝的,真惡心。”楊大媽打了一個寒顫,“秋冬還求那個女的別不要他,說他身強體壯,床上厲害著呢。嘖,我覺得他該是被包養了,不然哪裏不工作就有錢花?”

除了楊大媽,也有陸陸續續過來看熱鬧的大爺大娘在說秋冬,這個說他不敬老人,那個說他總是色迷迷盯著別人家小媳婦,幾乎要把他貶到地裏去了。

“回去申請搜查令。”民警們商量,秋冬不在家,他的嫌疑進一步上升。

九月自從到了秋冬家門口就一直趴著,直到民警們查問完村民等待搜查令時她才輕輕叫喚了一聲。

“秋冬家裏有情況。”賀瑩瑩說。

民警納悶道:“那剛才九月怎麽沒叫?”

九月瞅了他一眼,屍體又跑不了,何況還要等搜查令才能進屋,叫了也沒什麽用。

等搜查令到了,民警們叫來開鎖師傅,門一開,一輛面包車停在院中,旁邊還有一口井,除此之外,院子十分幹凈,沒有其他擺放物。

“汪汪。”九月直奔那口井,探頭對著下面狂叫,賀瑩瑩看了一眼,旋即頭皮發麻,不大的豎井裏泡著一個頭朝上的男人,他的頭在水面沈沈浮浮,明暗的光線在他臉上交織,唯一不變的是他瞪大的死魚眼,正與她對視著。

秋滿倉!民警們臉色一變,這張臉雖然跟戶籍上的有所不同,更蒼老一些,可依舊能認出來是誰,正是失蹤了兩日的秋滿倉!

“上報天湖分局吧。”一直主管這個失蹤案的民警說,雖然派出所也能偵查刑事案件,可一旦犯罪嫌疑人離開了天湖派出所管轄的範圍,他們沒有執法權,調查會變得很困難。

等他們在井口散開,九月又帶著人來到了大門虛虛掩著的正屋,這一回民警們沒有進去看,而是打算等待分局的法醫以及痕檢,畢竟他們貿貿然推門進去要是破壞了線索,分局的警員可是會惱的。

民警們熟練地拉起警戒線,楊大媽還在門口張望呢,“哎呀,你們是警察,秋冬家裏出什麽事了?怎麽擋住?是不是他犯錯了?”

“楊大媽,能幫忙叫一下秋滿倉的親人嗎?”民警估摸著,把秋滿倉的親人全部叫過來要花不少時間,大概分局的刑警剛好也到了。

九月趴在楊大媽家門口,這兒有遮擋,雨水打不到,她不用擔心皮毛粘濕,不舒服。

賀瑩瑩也跟著她站在那兒,看著人來人往,秋家村多老人孩子,這會兒都聚集在秋冬家門口,七嘴八舌地說著秋冬的壞話。

約莫二十分鐘,幾輛車到了,下來三四個警察,還有拎著箱子的法醫和痕檢,他們越過警戒線,進入了現場。

“我打小看秋冬就不是個好的,小的時候偷我菜園子的黃瓜,大一點就偷他爹媽的錢,現在三十多歲了,居然殺人咧,還殺了滿倉,他不是跟滿倉玩得挺好的嘛?”

“這誰知道,剛才我看見警察來的時候還尋思著秋冬是不是犯法了,感情不是偷蒙拐騙,是殺了滿倉,哎呦餵,我家裏隔壁住了殺人兇手,你說萬一哪天他跑回來,把我也殺了咋辦?”楊大媽拍著胸口,一驚一乍地說道:“那小子向來不給我好臉色,保不齊以前就想過拿我的命咧。”

負責這個案件的刑警組長側頭問,“犯罪嫌疑人潛逃了?”

“喬組長,我們是這麽猜測,但具體方向還是要經過你們偵探。”民警回答,按照正常的思路,秋冬在殺了秋滿倉並且把他的屍體丟進井裏之後就潛逃,現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先說說這個案件怎麽發現的。”喬組長沒說什麽,法醫與痕檢在井口忙忙碌碌,他則是註意到了正屋虛掩的門縫裏飛出了蒼蠅。

“四月四號的時候,秋滿倉與親人上山祭拜先人,在山上說去小便,隨後不知所蹤,他的親人一度懷疑他踏空掉下了山,就報警讓我們幫忙尋找,由於山林茂密,我們就向市局申請了警犬協助,但是仔細搜尋過後,一無所獲。”

“然後昨天我們申請了請天陽市局的警犬出外勤,今天警犬一到就從山下找到了線索,早上我們經過排查……最終鎖定了秋冬,上門的時候秋冬不在,警犬則是示意有情況,搜查令一下來,我們開門進入,警犬就帶著我們走到了井旁,發現了死者秋滿倉。”

民警講得很詳細,喬組長驚訝道:“你的意思是,這起案子能在兩天內告破並且牽扯出一樁殺人案全是警犬的功勞?”這聽上去怎麽這麽像天方夜譚呢?

“對。”

“那只警犬叫什麽?”喬組長突然想到了方才瞥見的德牧犬,她的背帶上就有“警犬”二字。

“九月。”

“是她啊,嗯,你繼續說。”喬組長收回了自己的懷疑,這只警犬雖然不是清泉市局的,可他卻是聽過,323大案天湖分局也有警員協同抓捕,他帶的那一組剛好被抽調。

立功比他都多啊,那沒事了。

“九月還想進屋子,不過我們怕破壞,所以沒動。”

喬組長從褲袋裏拿出手套邊走邊戴上,手搭上門把手一用力,頓時有幾只蒼蠅飛出來。

隨之而來的則是一股不算太明顯的惡臭味,屋子同樣很幹凈,不是打掃得幹凈,而是擺設物很少,廳堂左邊擺著一張四方桌,右邊則是有一張微微泛黃染紅的沙發,加上一臺老舊的掛壁的電視機,就沒有其他物品。

喬組長的視線落在沙發上,扶手上面有一團暗紅色痕跡,看著像是血跡。

這看起來像是第一現場。

正想著,外頭傳來了法醫的喊聲,“來個人搭把手,不夠力氣。”從井裏把秋滿倉的屍體撈上來花費了不少時間,一並被撈上來的還有井底的一塊板磚。

“死因是什麽?”喬組長走到法醫旁邊,等她進行了初步的驗屍就開口詢問,“屍體沒有明顯的出血點。”

“有。”女法醫說,“剛我下井的時候就摸到了,他的後腦勺有鼓包,鈍器擊打造成的,板磚符合這一條件,喏,就是那一塊板磚。”她不相信巧合。

“初步判斷,犯罪嫌疑人用板磚襲擊了死者,至於死亡原因是不是鈍器致死,還需要進一步的驗屍。搭把手幫我把屍體裝進裹屍袋,我回去解剖,盡快把報告出給你們。”

喧囂與九月還有賀瑩瑩關系不大,她倆或坐或站,直到刑警與民警們準備走了,賀瑩瑩才問道:“案件還需要九月幫助嗎?如果不需要,我們就回天陽了。”失蹤案的秋滿倉已經找到,案子轉為兇殺案,應當用不上她們了。

喬組長想了想,“來我們分局吧,後續調查可能要用到警犬。”

“好。”賀瑩瑩沒意見,反正天湖派出所打申請都是請了三天,這才第一天呢,她跟九月去哪裏都一樣。

於是在天湖派出所呆了不到一天的一人一犬又麻溜上了車,跟著去天湖分局。

“出差有補貼,我等下讓人給你們租個酒店,你們先住下。”喬組長說,“不過上班時候記得到天湖分局,八點到下午五點,要出外勤能立馬跟車。”

“行。”賀瑩瑩點頭,又跟他們加了聯系方式,被拉進一個新組建的群裏,群名叫“秋滿倉兇殺案”。

有個警員給她解釋,“有發現或者有猜想可以在群裏面討論,說不定就破案了,破案就解散群,如果沒有就把群留著,以後重新追查用得上。”每接一個兇殺案他們都會這樣操作。

“那你們現在有沒有解散的群嗎?”賀瑩瑩好奇,天陽市局的刑警們也是這樣做的,不過她倒是沒有深入了解這一方面。

“不多,三四個,有時候破案真的難,兇手潛逃出省,再難尋找到蹤跡,又或者無法鎖定犯罪嫌疑人,情況多著呢。”

“你進分局晚,我這裏的群有八個,一件還是陳年舊案。”年紀最大的老刑警說。

“已經六點了,先加班加點幾天吧,運氣好抓到了兇手咱們就輪流放假。”喬組長坐在副駕駛上,手指點了點腕表,“曉麗,給組裏的人以及賀瑩瑩點外賣,我報銷。”

“謝謝組長。”要加班的怨氣顯然散了一點。能吃好點,查案便不算太過於辛苦。

調查案件用不上賀瑩瑩與九月,所以車子把她們送到了離天湖分局八百米的酒店,等辦理完入住,賀瑩瑩打開背包先給九月準備晚飯。

“餓急了吧?等等喔。”

九月圍著飯盆轉圈圈,一邊哼哼唧唧,直到喝上了香噴噴的羊奶才安靜下來。

“天湖區挺繁華的,酒吧離公安局那麽近啊?”洗完澡的賀瑩瑩坐在窗邊吃飯,吃完她收拾垃圾,低頭問九月,“明天下班我們去逛一逛?”

“嗚。”九月答應了。

今天活動量大,她們睡得早,九月向來覺淺,忽然被一點動靜吵醒了,仔細一聽,是隔壁房間傳來的,她擡爪子點了點賀瑩瑩放在床邊的手機,淩晨兩點。

“啊,救——”一聲急促的尖叫。

九月拍了拍賀瑩瑩,把她弄醒後指了指隔壁。

“有問題?”賀瑩瑩彈射下床,耳朵貼著墻,沒聽見動靜,可她無條件相信九月,先是打電話給天湖分局的人,隨後迅速打開房門,昏暗的走廊讓她視物有些困難,她晃晃頭,敲響了301的房門。

連續敲了十幾下門才開了,迎面站著一個矮胖的女人,身高與體重大約差不多,看起來像個正方體,她鼻孔一擡,盛氣淩人地問道:“什麽事兒?”

“你在幹什麽?吵到我睡覺了!”賀瑩瑩絲毫不怵,氣勢上甚至穩壓一頭,“知不知道什麽叫素質?”

講道理肯定是講不通的,她太客氣的話人家當她好欺負,把門一關,豈不是耽擱救人?

“這你家啊?管的著嗎你?”女人粗胖短的手指按在門框上,“別吵著老娘,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說罷準備關門,賀瑩瑩一把抵住門,她的力氣明顯更大,女人盡管用力推,可門紋絲不動。她還往裏撞了撞,把堵在門口的女人撞開,留出一條縫隙。

九月立即躥了進去,大床上綁著的男人正磕著眼,他身上的漩渦把九月吸進去。

這一次的預見畫面倒是勁爆刺激。

【矮胖的女人以壓倒性的姿勢騎在男人身上搖動,男人紅著臉微弱地反抗,但顯而易見,他那有氣無力的掙紮被女人視為了情趣,而瘋狂尋找樂趣的女人卻沒有發現身下的男人雙手下垂,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他死了,死的悄無聲息。】

九月對著門口方向狂吠,賀瑩瑩瞬間明白屋內有案件,而就在此時,喬組長帶著人來了,看見警官證,女人終於不再抵擋,只是仍舊在辱罵,“天湖分局的刑警是吧?你們等著,擾亂我的好夢我要去投訴你們!”

喬組長沒理她,只是跟隨賀瑩瑩進屋,在看見雙手雙腿被捆綁的男人後,他低聲說道:“你說有案子,這怎麽回事?沒準是人家兩個玩情趣,你有點冒失了。”

幹刑警久了什麽事都見過,這種酒店玩得很開的情侶夫妻很常見,有的甚至去專門的情趣酒店玩得很大,都很正常。別是酒店隔音不好,賀瑩瑩聽見了什麽動靜誤會了。哪怕倆人是交易關系,那也是掃黃大隊的事。

雖然事情與想象的有些出入,可賀瑩瑩還是相信九月,她搖搖頭沒說話。

九月看著賀瑩瑩,用爪子拍了拍男人,“汪!”她能嗅到從男人嘴邊散出來的一絲古怪氣味,於是爪尖指著男人唇邊,以此提醒。

賀瑩瑩趕緊上前,她能感覺到男人呼吸的微弱,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連續呼喊以及拍打了兩分鐘,男人仍舊不見醒,她擰眉說道:“我打120。”

“你跟他什麽關系?電子結婚證或者聊天記錄看一下。”喬組長示意女人,見她遲遲沒有動作後,逐漸意識到了事情不簡單,語氣突然嚴厲不少,“這位女士,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你與這位先生是什麽關系?”

女人氣焰去了一大半,目光偏離,支支吾吾著不肯說實話,“也就是,就是你們看見的那樣唄,還能是什麽,一張床上的人,就這樣。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還要我怎麽回答?”

“金錢交易?你給他服用了什麽?”喬組長肅著臉問,虧他剛剛還覺得賀瑩瑩誤會了她,感情這裏面還真有事兒。

“對對就是金錢交易,我跟他說好的,陪我一晚上我給他錢。”女人忙不疊地應了,“但是我沒有害他,就跟他喝了兩杯酒而已,他只是喝醉了才不醒,沒有別的事,120就不用了吧?”她打心眼裏覺得這些警察沒事找事,連人家床上的事也要管。

“他身上沒有酒氣,即便是一杯倒,也不應該是這個表現。”賀瑩瑩說,“他脖子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子,大概率是過敏了。”

喬組長一邊拿著女人的身份證在看,一邊聽著賀瑩瑩說話,“摸摸他身上有沒有能證明身份的證件,許大歡女士,你跟他怎麽認識的?”

“路邊看見了,我覺得他臉長的好看,襠部又鼓鼓囊囊的,這不就勾搭上了。”許大歡越說越順暢,半路還挺起腰,“他一下就答應了,左不過是看上了我的錢,不過我不在乎,有得玩就行。”

醫護人員擡著擔架到來,醫生先是給男人檢查一番,“沒有脈搏了,趕緊擡上車,給他上儀器。”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男人被擡下樓。

喬組長把身份證還給許大歡,並且說道:“跟我們走一趟,如果這個男人沒有救回來,你是要負責任的,甚至我們懷疑你直接或是間接促進了他的死亡。”

許大歡呆楞,呆呆木木地接過身份證,在兩個警察圍著她時,她忽然就大喊,“不是,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他死了跟我沒幹系啊,明明他剛剛還好好的,我把他帶出來時他還好好的,有呼吸的啊!”

“什麽帶出來,你不是說你們在街邊認識的嗎?”喬組長套她的話。

“不是,我,我撒謊了。”許大歡氣焰全消,猶豫兩下,最終還是決定說實話,畢竟她只是想要找個樂子,可沒想過鬧出人命,這種罪名她可擔不起。

“我,我跟他是酒吧認識的,我在那兒喝酒,他過來想摸我錢包,被我逮住了,我就跟他說,他陪我喝兩瓶酒就算了,我就不計較,不然我就報警。後面他喝醉了,倒在我身上,我摸了摸他,發現他資本挺不錯,想著反正那啥一晚上他也不吃虧,就把他帶來了酒店。”許大歡老老實實地交代,“但是我真不知道他會這樣,不關我的事。”

感情一開始她就撒謊了?

“誰知道中看不中用,我這還沒動呢,他就進醫院了。”許大歡這會兒都後悔死了,她縱情歡場那麽多年,向來都是你情我願,從來沒有出過事,破天荒第一回撿個人,結果出人命了,還被警察找上門。

警車裏都是她的聲音,說著說著,許大歡甚至轉頭跟賀瑩瑩道謝,“還好你來阻止我了,不然我要是弄著弄著他沒了,我豈不是上.了一個死人?想想我就覺得惡心,嘔——”

到了醫院,男人被推進去搶救,喬組長轉頭看了賀瑩瑩一眼,“這都被你救了一個人,厲害。”

“可不是我,是九月聽見了。”賀瑩瑩指了指九月。

從許大歡說出那些葷詞開始九月就把耳朵關起來了,哪怕到了現在也沒有打開,就是怕許大歡語出驚人,雖然她覺得食色性也,但聽多了還是覺得厭煩。

“病人幾分鐘後就會醒,是吃了助興的藥物所以過敏……”醫生出來說。

等男人恢覆了神志之後,喬組長就問了他類似的問題,男人哭著喊著讓警察把他抓進去,“我其實沒有完全喪失意識,我能察覺到身體在變虛弱,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好恐怖,她把我扒光嗚嗚嗚……”

“我不要看見她,再也不要!”

許大歡也在病房內,聞言撇撇嘴,“偷東西被發現的時候咋不害怕?一個大老爺們,這點事就哭生哭死,德性。”

“偷東西不害怕,這就怕上了?弱成這樣,也就一張臉能看一看了。”

她以後再也不亂撿人了,反正她有錢,給錢就能點到很正的男人,犯不上冒這個險。

九月在外打著哈欠,淩晨三點多,她困了。

時值半夜,醫院裏人流量稀少,一個老頭提著一個菜籃子匆匆進了電梯,兩分鐘後又提著籃子匆匆下來,本來閉目養神的九月忽然擡起頭,那小籃子裏有一根小小的手指頭從縫隙中伸出來,泛出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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