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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帝王逝世的白月光(24) 勳章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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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帝王逝世的白月光(24) 勳章盒……

荊顆酒店, 主星市區高檔酒店排行榜前十的酒店。

某間最便宜的單人房裏,憫希蜷縮蹲在小冰箱前面,並住的膝蓋顫抖不堪, 像貓一樣應激地弓著背。

他用手心用力捂住自己的臉,指縫裏的皮膚堪比榨成汁水的西紅柿, 紅潤剔透。

主星有些檔次的酒店裏面, 不管房型是單人房還是雙人房,都會為客人提供用以儲存食物的冰箱, 可以熱飯的微波爐,水龍頭裏的也是可以直接飲用的水。

除此之外, 為方便某些有需求,但不想外出的客人,酒店會在冰箱和抽屜裏擺放好多種不同類型的飲料和巧克力。

客人如果想食用,可以直接拿,不過在退房辦理的時候,需要額外支付給前臺相應的費用。

單人房的床是冰冰涼涼的蠶絲質地,床墊幹凈,沒發黴的黴塊,被套還有股特別清淡的皂香。

昨晚憫希躺在上面, 連後面的打算和梳理當前境況的工作都沒做, 一躺即睡,睡眠質量還非常好。憫希甚至懷疑這被單上下東西了。

總之, 放松警惕的後果很糟糕, 早上七點左右自然醒的憫希,跌跌撞撞地從床上下來,餓得頭暈眼花,全然已經忘記自己在哪。

他喪屍一樣軟綿綿走到冰箱前面, 打開櫃門,從裏面拿了一瓶葡萄口味的氣泡水,仰頭就喝。

氣泡水口感酸酸甜甜的,如真有剝了皮流汁的葡萄在嘴裏,憫希水分補夠了,肚子還餓,於是二話不說從櫃子裏拆開兩包巧克力放進嘴裏。

一通惡補,憫希低血糖的癥狀才稍稍減輕,身體舒服了些。

但事故就發生在憫希要將包裝袋丟進垃圾桶的剎那,憫希指腹微動,摸到包裝袋的後面有點粗糙,仔細感受,那竟然是塊標簽,他頓時翻過來一看,標簽上面的三個數字直直闖進眼底。

“178”。

憫希當場暈厥。

這個數字莫非是……莫非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憫希暈暈乎乎將剛才的另外兩個包裝袋重新攤開,翻到後面看,無一例外後面都貼有標簽。

葡萄氣泡水:38星幣

牛奶夾心巧克力:178星幣

焦糖夾心曲奇味巧克力:188星幣

三串數字都不用做加法。

憫希摸了摸自己口袋裏僅剩的二百星幣,錐心泣血,顫顫巍巍扶住墻站起來,按響墻壁上的呼叫電話。

滴滴兩聲:“您好,這裏是荊顆酒店的前臺,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您?”

憫希努力發出聲音:“你好,是這樣的。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個這樣的人,他付了房費,但因為嘴饞吃了點東西,又沒有足夠的錢支付房裏的食品錢,他能在酒店的後廚洗盤子抵消嗎?他體力好,能洗一萬個盤。”

前臺總結道:“客人,您是說您吃了房間裏的食物,但沒有錢支付嗎?”

憫希連忙擺手:“不,不是我。我只是打個比方,想問問有沒有抵消的方式。”

前臺聲音冷肅起來:“很遺憾,客人,我們的酒店不提供餐飲,因此也沒有後廚,如果酒店裏有付不起款的客人,他會被直接扭送到警局,後續由警方處理。那人的個人證上信用點也會被大幅度扣除。”

憫希大驚失色:“這麽嚴重?!會被直接押送到警局嗎?”

前臺宣判:“是的,客人。”

“好的,我知道了,非常感謝……嗚”在發出嗚咽聲前,憫希及時掛斷了電話,捂住嘴。

他雙目無神,蹲著緩解了許久,猛一下站起來,穿上外套拿上房卡走出房門在十二點之前,他得想辦法賺夠至少二百星幣。

如果不想在退房時當場鋃鐺入獄的話。

……

主星軍區。

星歷140年,第二星的軍事力量逐步往主星挪移,後面各攻殲艦現世,各尖兵轉區,主星軍區成為全宇宙無法動搖的壁壘,威名遠揚。

早上八點左右,軍區操場晨練的休息間隙,兩士兵發生爭執,起初只是推推搡搡,後面直接升級到暴力毆打事件。

因為兩人體考測試總分只差一分,而其中一人懷疑前面的人分數有水分,另一人不認,大罵他是眼紅,雙方各執一詞,最後打得難舍難分。

草坪上,兩道身影廝打成一體,逐漸有血漬飛濺出來,滴在土裏。單單是打架行為還好說,見血的話,那事件等級就沒那麽輕了。

“餵!你們別打了,等會萬一有長官來……”

“只是一次體測而已,至於嗎!誰在上也升不了職啊!!”

周圍的士兵上前阻攔,然而兩人的拳風太狠厲,一旦靠近必定會受傷,大家只敢在口頭上勸勸,沒人敢上手。

“你媽的!我親眼看見你考試前晚進那考官房裏送東西,你精神力測試分值是78分,那考官給你算的79。你敢說你沒作弊?”

“我給他送什麽了!我給他送什麽了!我進他房問點機甲要領而已,分值的事是你自己記錯!你個腦殘靠!”

大罵的士兵被一拳打到臉上,拳頭如雨點密集砸下來,拳拳到肉,他的臉被強硬按在地上,牙齦也因此松動。

他大喝,拼盡全力伸腿將那人橫掃在地,翻身欺壓上去,照著他的臉部中心暴捶。

數不清的拳頭聲,起起伏伏的勸架聲,幾乎是亂成一鍋粥。

倏然在沒有人註意到的地方,塵埃四揚,一道身影從遠方騰空跳起,鋒利的爪尖在虛空握緊,金色豎瞳閃過鋒芒,迅猛突進,眨眼出現在混亂中心。

將正在纏鬥的兩人,兩爪捶飛。

原本還貼在一塊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身體已經飛在半空上,然後重重落地,連翻好幾個跟頭才停下來。

空氣驟然死寂,再然後是沸騰的竊竊私語。

“是卡裏克!!”

“那、那是不是……”

被視線包圍的身影通身呈黑色,背部覆蓋鱗片,體格龐大,此刻正舔舐著自己的爪尖,神情很是漠然,像分開兩人的並不是他。

掛彩的兩人紛紛呆楞坐在地上,朝遠處看去。

空曠的場地上,一道身影背對他們在摘除手套,修長的指腹露出來,按在軍區大樓的門上。

男人身形挺拔,腰身勁韌雙腿頎長,穿青綠色的軍褲,颯沓的軍靴,上身的乳白色襯衫因浸有汗水,微微透明,映出裏面的肉。

可以看見,有繁覆的紋身從男人的脊背中心向四處延展,似是雛鷹,似是獵豹,又似是猛獅。

沈重大門向兩邊分開,男人邁步朝裏去,大門檢測到熱量已走進門內,嘩啦一聲,緩慢向裏合。

裏面的男人似乎剛才想起什麽,扭過頭來,緩緩朝這邊遞來一道意味不明的眼神,冰冰冷冷,又彬彬有禮,像是含笑的警告。

大門徹底合上。

許久,才有人心有餘悸出聲。

“上將這是外出訓練了一晚吧,體力真夠強悍的。”

“上將?哦,上將,我差點沒認出來,威壓太強,我都喘不上氣,那確定是我認識的上將?”

“上將最近心情不好,丟東西了,你沒聽說?那兩人算撞槍口上了,領罰算輕的,一個大過逃不掉的。”

“丟啥了?”

“挺重要的東西吧,據說上將放在勳章盒子裏的,莎裏斯蒂帝國的勳章盒子是至高無上的榮譽,每個男人的終極夢想,上將能放在裏面的東西,你猜猜分量。”

“誰那麽不長眼,敢偷那個……”

重達幾噸的大門關上後,所有外界聲音隔絕在外。

洛淮塔走出電梯,在兩邊人的註目禮中大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洛淮塔的辦公室沒多少人味,除椅子和桌子,還有懸浮自動添水器外,沒有任何裝飾的植株,他沒走向辦公椅,而是推開旁邊的門,進到裏面的休息室裏。

休息室裝修風格一樣冷清,只有一張床,一個櫃子。

洛淮塔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狼頭紋章的盒子,後仰躺到床上。

男人死死盯住盒子,似是期待裏面有東西會出現,就那樣近乎專註地盯了半分鐘,他緩慢地按上盒子。

嘩一下打開。

回饋他的,是空無一物的盒子內部。

洛淮塔重重呼出一口氣,閉上眼。YХ

休息室裏有空氣凈化器,是老式的,運作起來會呼啦呼啦響,早以前副官提出要替洛淮塔更換,被洛淮塔否決了,他精神緊繃壓抑的時候,耳邊要有點東西才能睡著。

於是這古董玩意兒被留在了格格不入的豪華休息室裏。

洛淮塔攥緊盒子,又徒勞盯了片刻,他擡手蓋住眼睛。

“嘩……”

“嘩……”

許久過後,一夜未眠的疲憊反噬上來。

洛淮塔放任身體下沈。

……

遙遠的聲音傳來。

“嘟嘟嘟……”

“上將,電話!”

正在疾步往前走的洛淮塔動作一停,接過通訊器,擡起一看。

屏幕裏顯示“他”。

洛淮塔深吸一口氣,唇角用力繃緊。

電話那頭的人是來興師問罪的,“嘟”的一聲過去後,冷淡的聲音隨之傳來:“我有事找你,你現在在哪裏?”

一旁的副官豎起耳朵,心裏嗚呼一聲,與洛淮塔共事這麽久,每次能讓洛淮塔露出這副神態的人,只有那個“他”。

洛淮塔調整好表情,霎時將眼睛彎成一弦月牙,聲音也無比開朗笑道:“王儲殿下派我去剛收覆的行星統籌軍隊了,你聽過的,奎首星。事情進行很順利,只是零散要處理的事情有很多,恐怕還要過幾天才能回第二星,你是來軍區了嗎?真是抱歉,你有事找我,我卻不能來見你……”

副官大驚。他們哪裏在奎首星,他們身在軍區,腳踏的是軍區的地面,什麽時候跑到奎首星去了?上將怎麽還睜著眼睛撒謊呢?而且還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他對準洛淮塔五官亂飛,呲牙咧嘴地擠眼睛。

洛淮塔掃過一眼,繼續歉意說對不起,那邊沈默半晌,語義不明道:“好,那掛了。”

通訊器屏幕忽閃一下,回到簡潔無趣的主屏幕。

洛淮塔盯著一分多鐘的通訊記錄,舔了舔唇,準備把通訊器放回口袋裏,就在這時,身旁的副官突然用肩膀用力沖撞了下他。

往常,副官不會在他心情不好的關頭,這麽沒眼色,洛淮塔罕見地輕皺眉,本能順副官餘光瞥向的地方擡頭望去

夜晚,風涼。

上將單人豪華寢室樓裏。

他用來休息的主臥陽臺邊上,憫希單手撐住自己的下頜,另一只潔白的手,拿住剛掛斷的通訊儀,對著洛淮塔搖了搖手。

洛淮塔:“……”

副官百口莫辯:“我提醒過您的,您不聽……”

死寂的幾十秒時間裏,洛淮塔腦子裏全是雜音,什麽都不能想。

副官表情愧疚,恨不得以頭搶地大喊請上將責罰,那邊不知何時已經下到一層從樓裏出來的憫希,直直走上來,一把揪住洛淮塔的衣領,在副官眼神大變、瞠目結舌的目光中,將洛淮塔粗暴地拖進樓裏,重重關上門!

“統籌軍隊?奎首星?過幾天才能回第二星?”

“不能來見我?”

憫希邊笑邊重覆,而後指尖使力,將洛淮塔推到沙發上。

半年時間並沒有讓洛淮塔的身高兇猛超過憫希,但他是軍伍出身,又常與星獸纏鬥,他的身體素養足夠碾壓憫希數十倍。

這樣輕飄飄的一推,本來根本不能撼動洛淮塔一厘米,但事實上,洛淮塔的身子就是順著力道往後一仰,重重摔在了沙發裏。

目光還微微飄閃,不敢與憫希直視。

憫希站在沙發前,用俯視的目光,在洛淮塔的臉上轉了半圈,緩慢開口:“聽說軍區征募新兵,所以我送慕侖過來,讓他集訓一段時間,看是否有能進軍區的資格。”

“但他現在好像不在集訓?”

洛淮塔隱晦吞咽:“或許是……在的。”

憫希眼神緩緩變化,浮出點冷意。

洛淮塔:“……”

他改變口風:“他是在的……不過暫且不能加入訓練後續表現良好,方可歸隊。”

憫希表情緩和:“他犯什麽錯了?”

洛淮塔當然不會說是少年之間隱晦的攀比和嫉妒心理作祟,讓他小題大做,他說的是:“他對長官不敬。”

對長官冷哼了一聲。

憫希似信非信:“怎麽個不敬法?”

洛淮塔輕輕撫平衣襟的褶皺,小聲說:“我不太清楚,我只負責依據軍區法令,依法處置。”

憫希按按眉心:“所以他不訓練,在軍區做什麽?”

洛淮塔似乎不太想說,見憫希望來,他才低頭低聲道:“他會負責一段時間新兵們的營養膳食……再鍛煉鍛煉臂力。”

哦。

炊事班顛鍋勺的。

憫希眼神飄過來。

洛淮塔緊急出聲:“他最近表現很好,在我計劃裏,他明天就可以歸隊……你要去看看他嗎?他應該還沒休息。”

憫希用覆雜的目光在洛淮塔身上徘徊許久。

終於,在半分鐘後,擡擡下巴:“走吧。”

洛淮塔連忙站起來,趁憫希轉身走出門口時,吐出如釋重負的一口氣。

憫希今天的穿著比較隨意。

他外出的著裝永遠會根據當天事態的輕重緩急走,即便他是來找洛淮塔算賬的,但在他眼裏,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他對洛淮塔和其他幾個少年的親密度也是同等的。

於是,憫希晚上出門並沒有隆重打扮,刻意穿能讓氣勢壓一頭的衣服,而是穿著相較隨性、甚至於說有點潦草的絲綢襯衣和長褲。

裁縫專業量過尺寸而制出的衣服,當然非常合身,不管是胯部,還是腰身,衣服的寬松度都在人體感到舒適的範疇內。

但裁縫忽略了一點,憫希的那處太圓,腰身又太細韌,繃在將爆欲爆似的布料裏面,組合成了堪稱曼妙的身材曲線,更是散發出有著難以言喻誘惑性的視覺沖擊。

慕侖住的軍營在邊上,他們中途要經過五六間其他人的營帳。

這個點,不時會有上身裸露端著水盆出來的人打水,還有的人在光著膀子對抗搏擊,或是在帳篷外摔跤打牌。

為了宣洩精力讓晚上更好入睡,這幫半大少年總會找各式各樣的方法,來撕開身體的一個缺口,揮霍旺盛的體力,而洛淮塔也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都不在意,憫希更是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只是沒走幾步,一件留有餘溫的外套,便從後面披上來,牢牢蓋住了他的後背,亦或是說,臀部。

憫希回頭:“嗯?”

洛淮塔撇開眼,沒和他對上視線,憫希也就沒多在意,只當這是洛淮塔為表愧疚的道歉手段,心安理得受了。

在他將目光重新放回前面的時候,洛淮塔轉回頭來,先用意味不明的視線掃過幾間軍營處投來的註視,在他們都訕訕大叫著“閉燈時間到!”,接連跑回營裏時。

才垂下眼,盯住憫希的鞋跟。

他在後面慢吞吞走,一個不落地踩住憫希的鞋印。

憫希對大人和小孩總是有兩副面孔,每每對他們這個年齡段的說話時,憫希的發音發式總會發生變化,音量明明已經夠輕了,還嫌不夠,要溫聲細語地壓在舌頭底,再壓一壓分貝,才說出口。

洛淮塔沒有說的是,憫希每次那樣細聲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很騷,溫柔垂眸看過來的眼神也特別淫.蕩。

那次餐桌上憫希說自己想要一個溫柔知性的女朋友,但更適合當別人溫柔知性女朋友的,明明就是他自己。

當然這些大逆不道的,說出來足以讓憫希和他老死不相往來的話,洛淮塔是不會說出來的,至死躺進棺材裏也不會。

他不像慕侖和烏庚行,一天擁有數不清的時間能和憫希相處,他們半個月裏見一面都很難得,所以一點錯也不能犯。

如洛淮塔猜測的,這個點的慕侖的確還沒睡。

憫希將人叫出來,對著倉皇又故作冷漠的少年囑咐了幾句話,讓他好好訓練,別犯事,諸如此類啰嗦的話說了半天,得到少年硬邦邦一句:“知道。”

憫希這才對著慕侖說晚安。

像一個來看住校孩子的家長一樣,聊表一下少年的思慰,而慕侖回營帳的腳步也的確更輕快了些。

洛淮塔全程在旁邊看著,兩人有來有回說話,態度親密,偶爾憫希還會上手摸一摸慕侖的腦袋,慕侖雖裝作很不耐煩,還伸手推開他的手,但耳朵卻是紅的。

洛淮塔覺得天上似乎下起了酸酸澀澀的雨點,有人在雲朵上面心眼極壞地擰檸檬汁,硬是將酸到舌頭麻木的汁水淋濕了他的全身。

遠處憫希走過來。

洛淮塔知道他看完慕侖就要走了,低頭抿唇,準備說再見。

忽的,一只手攤了過來。洛淮塔怔然,望過去,就見憫希的掌心上面放著一塊貼有卡通人物的胸章。

卡通人物很簡陋,像地攤上兩三塊錢買的紀念品,但洛淮塔能看出來,上面有非常明顯的,屬於他的特征,“……這是?”

憫希反問:“明天不是你的入軍紀念日嗎?”

洛淮塔倏然擡頭,眼神震顫:“你知道?”

這種日子,這種與他毫不相關的無聊的日子,憫希為什麽會知道,憫希特意去了解過?

憫希打哈欠:“對,之前搜過。送你的,我感覺很像你,很好玩。”

他低頭看時間:“時間不早,我要走了。”

憫希走得很快,洛淮塔都來不及說話。

那之後的事,洛淮塔有點記不清了,只記得很長一段時間自己都在發楞。

直到憫希離開很久以後,才想起來邁步,返回樓裏。

把勳章盒子從櫃子裏拿出來,把裏面的勳章扔到一邊,再把胸章捧到手心,珍視地放進盒子裏。

……

上午八點半。

憫希走出酒店門,準備找份小時工兼職。

他以前十幾歲的時候無意間被拖去過當臺球廳的迎賓員,店長說他可愛得讓人想一口吞掉,給他帶上了對兔耳朵,讓他站在門口招攬人員,一小時給三百。

那是憫希特別記憶猶新的一次兼職經歷,那三百塊簡直像天上飛來的錢。

雖然他現在長大了,沒那麽可愛,也不夠好看……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個店長,能放寬松一點條件。一小時三十塊也行的,他讓前臺通融通融,站個一天就能把錢賺夠。

憫希鼓足士氣,正準備往前走,突然,遠處浩浩蕩蕩走來了一隊純白色車隊。車,馬,馬夫的服裝,都是純白的。

身邊有人嘆氣:“十年前我和我女兒就是被救世主救下的,沒想到一晃十年就過去了……”

“這種日子別嘆氣,福氣都被你嘆跑了。好好念祈禱語,盼望憫希在天上也能過得幸福一點。”

豎著耳朵聽的憫希,差點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回過頭……如果他耳朵再次沒聽錯的話,他們剛剛嘴裏說的人是,是誰?

誰、誰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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