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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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慕淮景聽到這裏，收回了視線，也不自覺松了一口氣，而後微微笑了起來，道：“你能這麽說，我好高興，我想如果我哥聽到的話他也會釋懷了吧，畢竟你們本來就不合適，強求那麽多年，也早就累了吧。”
李聞玉不欲多說，“回家吧，這裏風大，你喝了酒又吹風等會兒估計要頭痛。”
慕淮景這次倒是聽話了，“好。”
就在兩人肩挨著肩要往外走時，一直被迫躲在陰暗角落裏不吭聲的慕淮城，眼看李聞玉仿佛就要徹底跟別人走出他的世界，終於再也忍受不了了。慕淮城又氣又急，心肺都快炸開似的憋悶不已，他眨眼間就沖了出去，拽住了李聞玉的手臂大喊道：“聞玉！”
李聞玉嚇了一跳，扭頭看他，被那股唯恐一放手對方就會消失的力道抓得生疼，李聞玉不由緊緊皺起了眉，卻咬牙沒有失態地掙紮。
慕淮城嘴唇直抖，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只是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聞玉、聞玉……”
又苦澀地哽咽著說，“別跟他走。”
慕淮景抓住他哥的手腕，用更大的力氣想把他拽開，皮笑肉不笑地，“哥，你怎麽跑出來了？屋裏可是一大幫賓客等著你呢。還有我的新嫂子，聽說女人有了身孕情緒會不穩定，哥你還是回去多陪陪她吧。”
慕淮城簡直想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被迫提前訂婚，被迫在不久後組建一個貌合神離的家庭，甚至被迫站在這裏，站在離李聞玉近在咫尺卻感到遙不可及的對面，都是拜慕淮景這個小野種所賜。
要是早知道有今天，他無論怎樣都不可能放慕淮景回國的，非但被奪走了一半家產，連唯一摯愛都守不住了。
他恨慕淮景幾乎恨出血來。
可是，他也深知，事情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了。慕淮城必須承認，他鬥輸了，就連當年他媽從慕淮景生母那裏私吞的，在二十年後也要因為一時輕敵而吐回去。
他不願意娶謝大小姐，慕太太就在家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罵他不中用，又罵慕淮景這個白眼兒狼沒良心，後悔當年惻隱允許他進門。
怨來怨去，就是不怨反省。
慕淮城惡狠狠地瞪了慕淮景一眼，察覺到李聞玉在看他，又急忙收斂了些，話趕話地向他解釋道：“聞玉，這只是商業聯姻，根本就不是我自願的，等這波風頭過去了……”
李聞玉像是沒聽進去，盯著他別著的胸針上那行小字“新郎”、“慕淮城”，突然說：
“你今天挺帥的。”
慕淮城怔住了，“什麽？”
趁著他失神，李聞玉輕易便把手臂掙脫了出來，隨意拍了拍上邊兒留下的褶皺，他仔細又端詳了下慕淮城的模樣，剪裁得體的新郎裝實在是很襯他的氣質，高大俊美，耀眼奪目。
李聞玉竟有些感嘆，看著他說：“上一次覺得你這麽帥，還是在高中畢業典禮的時候，那時你才十七八歲，一轉眼，原來都過了這麽多年了啊。想想也是，十七八歲的男孩子，穿什麽不好看，說什麽不讓人心動呢？”
慕淮城沒聽懂，又好像聽懂了，楞楞地松開了手，像個毛頭小子那樣任他打量。李聞玉很認真地把他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像是要記住慕淮城今天的模樣，圓少年時期的一個夢想。
這時不遠處響起呼喊聲，“阿城！”他們都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去，就見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兒拎著晚禮服的裙擺，急匆匆地朝他們跑來，“阿城，你去哪兒了……”
可還沒到慕淮城跟前，差幾步的位置，她就腳下一歪倒在了鵝卵石路面上，連高跟鞋也摔掉了一只，她卻沒有捂腳，反而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哀叫了兩聲。
幾個男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慕淮城趕忙上前扶住她，心裏直冒火，“你出來幹什麽？”
謝大小姐委屈道：“我來找你嘛！”
“我又不會喝酒，你把我一個人丟在裏面應付那些老家夥，你有新郎官的樣兒嗎？就算你再怎麽心不甘情不願，你也是我的新郎了，我不管，你必須得對我負責！”
謝大小姐嚷嚷著被扶起來，目光隨之落到李聞玉臉上，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伸出貼了鉆的長指甲顫顫巍巍地指著他說：“你、你就是那個，那個……”這麽長時間了，她當然也是見過李聞玉的，不過只是幾面之緣，此前也從不知道他和慕淮城竟然是那種奇怪的關系。
說來也是蠻尷尬的，三個男人再加上一個女人，居然還能湊出來一段不以女人為中心的狗血多角戀，你說這扯蛋不扯蛋。
要是情敵是個女的還好，這謝大小姐吧還能上去扯扯頭花，偏偏眼前的是個男人，而且還是個長相很討女孩子喜歡的那種看起來清冷正經又靠譜兒的男人，謝大小姐指了他半天，臉都憋紅了，到最後也沒能憋出半個字來。
反倒是李聞玉很客氣地朝她伸出手，語氣淡然紳士又溫柔：“摔著了嗎？我是學醫的，給我看看吧，你現在正是胎象不穩的時候。”
謝大小姐看了慕淮城一眼，慕淮城黑著臉沒有理她，又偷偷瞄了瞄李聞玉清秀的眉眼，她這才猶猶豫豫地把手遞過去了。
李聞玉給她把了個脈，沒什麽大礙，有點職業病地囑咐她多休息，少動氣。謝大小姐就紅著臉一個勁兒點頭，聽完湊在慕淮城的耳邊悄聲說：“原來你藏著掖著這麽多年的，就是這個人啊？怎麽跟我想象的那種娘娘腔一點兒也不一樣呢。話說，他真的不喜歡女的嗎？”
慕淮城看到她就來氣，尤其還要從她嘴裏聽到這種蠢問題，道：“閉嘴吧你。”
當著謝大小姐的面兒，慕淮城也不好拉拉扯扯再做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李聞玉始終都沒有回過頭，倒是慕淮景笑著沖他們道別，擺手道：“哥，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
這話在慕淮城耳朵裏聽著就跟詛咒似的，損得沒邊兒了，把他氣得臉色發青。
李聞玉開著車想開去慕淮景家，慕淮景卻堅持還是去他家，李聞玉沒辦法只好調頭，又往自己家的方向開去。
車裏暖氣開得高，一到家反而冷，慕淮景想立刻洗個澡，李聞玉不讓，擔心他會著涼。
慕淮景人都邁進浴室了，還在征求李聞玉的同意，“可是我身上好多難聞的味道，煙啊酒啊還有香水味兒，不洗掉我想吐。”
雖然慕淮景的語氣態度總是軟綿綿的，但李聞玉發現每次到最後其實還是自己在妥協，並沒有真的做到主，這讓他又無語又無奈。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李聞玉弄了點兒蜂蜜水，加好熱，剛放到床頭櫃上就發現慕淮景沒有帶睡衣進去。於是他拿起衣服，敲了敲浴室的門。
還沒開口，一只濕淋淋的手伸出來，眼前一花，李聞玉就被拉進去了。
浴室裏熱氣騰騰的，迷霧繚繞，李聞玉被掐著手腕拉到頭頂，緊接著，一片高大的陰影籠罩了他。慕淮景挺秀的鼻尖湊近了他，裝模作樣地在李聞玉脖子上嗅了嗅，說：“哥哥，你身上也沾了不少難聞的味道。”
他莞爾一笑，“今天就跟我一起洗吧。”
“不……”李聞玉剛想拒絕，慕淮景便一口啃了上來，雨點般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在脖頸，又順著一路往下。
李聞玉感覺自己像是踩在綿雲上，整個人都仿佛騰空，慕淮景的手臂是那麽有力，他的動作是那麽強勢，不容置喙得讓李聞玉連試圖欲迎還拒的力氣都省去。
他趴在墊了毛巾的洗手臺上，視野模糊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他身後的慕淮景。
自從跟慕淮城分手以後，李聞玉就再也沒有做過，但這不代表他完全不想。雖然他在這方面的需求是不高，可他畢竟也是個正值壯年的成年男人，幾個月的空窗期他忍了，慕淮景陪他一塊兒忍，實在忍不住也就用其他方式，但終究無法真正地紓解。
李聞玉知道，他是過不去心裏那關，始終還潛意識覺得自己是某個人的所有物，一旦和別人做了就是回不了頭的背叛。
多可笑啊，他思想傳統，在感情關系上比烈女還貞潔，過去這麽久他是怎麽會覺得自己能跟慕淮城那種風流浪子在一起的？人家恐怕都不知道背著他睡過多少男男女女了。
李聞玉閉上眼，想努力放松下來，可身體還是很緊張，腰也硬邦邦的。
好在慕淮景很有耐心，盡管都火燒眉毛了還是強忍著，甚至聲音帶著低柔的笑意，一邊揉按一邊哄慰道：“哥哥，你喜歡我吧？”
“別喜歡他了，喜歡我吧。”
李聞玉秀眉緊蹙，渾身顫抖著，終於隨著慕淮景的動作慢慢軟化了，徹底放開了自己。
慕淮景欺身上來，吻著李聞玉被掰過來的側臉，不依不饒地撒著嬌，“喜歡我吧，說你喜歡我吧，好不好？”
李聞玉起初死活不肯吭聲，但慕淮景今天偏要他說出來，要他承認，李聞玉一個小時不吭聲慕淮景就耗他一小時，一天不吭聲慕淮景就耗他一天，只為了聽他親口說出那三個字。
***
終於，李聞玉堅持不住了，他羞恥得面色緋紅，抱住慕淮景的脖子顫聲開口：
“喜、喜歡……”
慕淮景立刻溫柔了許多，“喜歡什麽？”
“喜歡……你。”
“我是誰？”
李聞玉從來不知道有人能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好像他不說，慕淮景就永遠不放過他。他破罐子破摔，閉著眼大喊一聲：“慕淮景！”
他聽見慕淮景似乎低低笑了。
然後虔誠堅定地回答他，“——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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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淮景聽到這裏，收回了視線，也不自覺松了一口氣，而後微微笑了起來，道：“你能這麽說，我好高興，我想如果我哥聽到的話他也會釋懷了吧，畢竟你們本來就不合適，強求那麽多年，也早就累了吧。”
李聞玉不欲多說，“回家吧，這裏風大，你喝了酒又吹風等會兒估計要頭痛。”
慕淮景這次倒是聽話了，“好。”
就在兩人肩挨著肩要往外走時，一直被迫躲在陰暗角落裏不吭聲的慕淮城，眼看李聞玉仿佛就要徹底跟別人走出他的世界，終於再也忍受不了了。慕淮城又氣又急，心肺都快炸開似的憋悶不已，他眨眼間就沖了出去，拽住了李聞玉的手臂大喊道：“聞玉！”
李聞玉嚇了一跳，扭頭看他，被那股唯恐一放手對方就會消失的力道抓得生疼，李聞玉不由緊緊皺起了眉，卻咬牙沒有失態地掙紮。
慕淮城嘴唇直抖，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只是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聞玉、聞玉……”
又苦澀地哽咽著說，“別跟他走。”
慕淮景抓住他哥的手腕，用更大的力氣想把他拽開，皮笑肉不笑地，“哥，你怎麽跑出來了？屋裏可是一大幫賓客等著你呢。還有我的新嫂子，聽說女人有了身孕情緒會不穩定，哥你還是回去多陪陪她吧。”
慕淮城簡直想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被迫提前訂婚，被迫在不久後組建一個貌合神離的家庭，甚至被迫站在這裏，站在離李聞玉近在咫尺卻感到遙不可及的對面，都是拜慕淮景這個小野種所賜。
要是早知道有今天，他無論怎樣都不可能放慕淮景回國的，非但被奪走了一半家產，連唯一摯愛都守不住了。
他恨慕淮景幾乎恨出血來。
可是，他也深知，事情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了。慕淮城必須承認，他鬥輸了，就連當年他媽從慕淮景生母那裏私吞的，在二十年後也要因為一時輕敵而吐回去。
他不願意娶謝大小姐，慕太太就在家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罵他不中用，又罵慕淮景這個白眼兒狼沒良心，後悔當年惻隱允許他進門。
怨來怨去，就是不怨反省。
慕淮城惡狠狠地瞪了慕淮景一眼，察覺到李聞玉在看他，又急忙收斂了些，話趕話地向他解釋道：“聞玉，這只是商業聯姻，根本就不是我自願的，等這波風頭過去了……”
李聞玉像是沒聽進去，盯著他別著的胸針上那行小字“新郎”、“慕淮城”，突然說：
“你今天挺帥的。”
慕淮城怔住了，“什麽？”
趁著他失神，李聞玉輕易便把手臂掙脫了出來，隨意拍了拍上邊兒留下的褶皺，他仔細又端詳了下慕淮城的模樣，剪裁得體的新郎裝實在是很襯他的氣質，高大俊美，耀眼奪目。
李聞玉竟有些感嘆，看著他說：“上一次覺得你這麽帥，還是在高中畢業典禮的時候，那時你才十七八歲，一轉眼，原來都過了這麽多年了啊。想想也是，十七八歲的男孩子，穿什麽不好看，說什麽不讓人心動呢？”
慕淮城沒聽懂，又好像聽懂了，楞楞地松開了手，像個毛頭小子那樣任他打量。李聞玉很認真地把他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像是要記住慕淮城今天的模樣，圓少年時期的一個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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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到慕淮城跟前，差幾步的位置，她就腳下一歪倒在了鵝卵石路面上，連高跟鞋也摔掉了一只，她卻沒有捂腳，反而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哀叫了兩聲。
幾個男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慕淮城趕忙上前扶住她，心裏直冒火，“你出來幹什麽？”
謝大小姐委屈道：“我來找你嘛！”
“我又不會喝酒，你把我一個人丟在裏面應付那些老家夥，你有新郎官的樣兒嗎？就算你再怎麽心不甘情不願，你也是我的新郎了，我不管，你必須得對我負責！”
謝大小姐嚷嚷著被扶起來，目光隨之落到李聞玉臉上，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伸出貼了鉆的長指甲顫顫巍巍地指著他說：“你、你就是那個，那個……”這麽長時間了，她當然也是見過李聞玉的，不過只是幾面之緣，此前也從不知道他和慕淮城竟然是那種奇怪的關系。
說來也是蠻尷尬的，三個男人再加上一個女人，居然還能湊出來一段不以女人為中心的狗血多角戀，你說這扯蛋不扯蛋。
要是情敵是個女的還好，這謝大小姐吧還能上去扯扯頭花，偏偏眼前的是個男人，而且還是個長相很討女孩子喜歡的那種看起來清冷正經又靠譜兒的男人，謝大小姐指了他半天，臉都憋紅了，到最後也沒能憋出半個字來。
反倒是李聞玉很客氣地朝她伸出手，語氣淡然紳士又溫柔：“摔著了嗎？我是學醫的，給我看看吧，你現在正是胎象不穩的時候。”
謝大小姐看了慕淮城一眼，慕淮城黑著臉沒有理她，又偷偷瞄了瞄李聞玉清秀的眉眼，她這才猶猶豫豫地把手遞過去了。
李聞玉給她把了個脈，沒什麽大礙，有點職業病地囑咐她多休息，少動氣。謝大小姐就紅著臉一個勁兒點頭，聽完湊在慕淮城的耳邊悄聲說：“原來你藏著掖著這麽多年的，就是這個人啊？怎麽跟我想象的那種娘娘腔一點兒也不一樣呢。話說，他真的不喜歡女的嗎？”
慕淮城看到她就來氣，尤其還要從她嘴裏聽到這種蠢問題，道：“閉嘴吧你。”
當著謝大小姐的面兒，慕淮城也不好拉拉扯扯再做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李聞玉始終都沒有回過頭，倒是慕淮景笑著沖他們道別，擺手道：“哥，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
這話在慕淮城耳朵裏聽著就跟詛咒似的，損得沒邊兒了，把他氣得臉色發青。
李聞玉開著車想開去慕淮景家，慕淮景卻堅持還是去他家，李聞玉沒辦法只好調頭，又往自己家的方向開去。
車裏暖氣開得高，一到家反而冷，慕淮景想立刻洗個澡，李聞玉不讓，擔心他會著涼。
慕淮景人都邁進浴室了，還在征求李聞玉的同意，“可是我身上好多難聞的味道，煙啊酒啊還有香水味兒，不洗掉我想吐。”
雖然慕淮景的語氣態度總是軟綿綿的，但李聞玉發現每次到最後其實還是自己在妥協，並沒有真的做到主，這讓他又無語又無奈。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李聞玉弄了點兒蜂蜜水，加好熱，剛放到床頭櫃上就發現慕淮景沒有帶睡衣進去。於是他拿起衣服，敲了敲浴室的門。
還沒開口，一只濕淋淋的手伸出來，眼前一花，李聞玉就被拉進去了。
浴室裏熱氣騰騰的，迷霧繚繞，李聞玉被掐著手腕拉到頭頂，緊接著，一片高大的陰影籠罩了他。慕淮景挺秀的鼻尖湊近了他，裝模作樣地在李聞玉脖子上嗅了嗅，說：“哥哥，你身上也沾了不少難聞的味道。”
他莞爾一笑，“今天就跟我一起洗吧。”
“不……”李聞玉剛想拒絕，慕淮景便一口啃了上來，雨點般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在脖頸，又順著一路往下。
李聞玉感覺自己像是踩在綿雲上，整個人都仿佛騰空，慕淮景的手臂是那麽有力，他的動作是那麽強勢，不容置喙得讓李聞玉連試圖欲迎還拒的力氣都省去。
他趴在墊了毛巾的洗手臺上，視野模糊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他身後的慕淮景。
自從跟慕淮城分手以後，李聞玉就再也沒有做過，但這不代表他完全不想。雖然他在這方面的需求是不高，可他畢竟也是個正值壯年的成年男人，幾個月的空窗期他忍了，慕淮景陪他一塊兒忍，實在忍不住也就用其他方式，但終究無法真正地紓解。
李聞玉知道，他是過不去心裏那關，始終還潛意識覺得自己是某個人的所有物，一旦和別人做了就是回不了頭的背叛。
多可笑啊，他思想傳統，在感情關系上比烈女還貞潔，過去這麽久他是怎麽會覺得自己能跟慕淮城那種風流浪子在一起的？人家恐怕都不知道背著他睡過多少男男女女了。
李聞玉閉上眼，想努力放松下來，可身體還是很緊張，腰也硬邦邦的。
好在慕淮景很有耐心，盡管都火燒眉毛了還是強忍著，甚至聲音帶著低柔的笑意，一邊揉按一邊哄慰道：“哥哥，你喜歡我吧？”
“別喜歡他了，喜歡我吧。”
李聞玉秀眉緊蹙，渾身顫抖著，終於隨著慕淮景的動作慢慢軟化了，徹底放開了自己。
慕淮景欺身上來，吻著李聞玉被掰過來的側臉，不依不饒地撒著嬌，“喜歡我吧，說你喜歡我吧，好不好？”
李聞玉起初死活不肯吭聲，但慕淮景今天偏要他說出來，要他承認，李聞玉一個小時不吭聲慕淮景就耗他一小時，一天不吭聲慕淮景就耗他一天，只為了聽他親口說出那三個字。
***
終於，李聞玉堅持不住了，他羞恥得面色緋紅，抱住慕淮景的脖子顫聲開口：
“喜、喜歡……”
慕淮景立刻溫柔了許多，“喜歡什麽？”
“喜歡……你。”
“我是誰？”
李聞玉從來不知道有人能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好像他不說，慕淮景就永遠不放過他。他破罐子破摔，閉著眼大喊一聲：“慕淮景！”
他聽見慕淮景似乎低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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