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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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最後李聞玉還是給同事回了句話，只不過字裏行間都透著不太符合他平日裏溫和氣質的冷淡刻薄，“一個瘋子而已，不用管他。”而後連這個同事的信息都設置了免打擾。
由於這一系列動作李聞玉都沒有刻意避著慕淮景，所以慕淮景都看到了。
他挑了下眉，“這樣可以嗎？聽說你們這一行的下了班手機也不能關機，隨時都可能還會接到工作電話或者信息。”
“我說可以就可以。”李聞玉揣好手機，動身往外走，語氣很淡，“這個班我不上了。”
慕淮景一楞，隨即眉眼飛揚起來，覺得很有意思似的連忙快步追上來，搶在李聞玉身前倒退著走，看著他笑：“為什麽？”
李聞玉：“沒有為什麽。”
“我哥去你們單位鬧了？”慕淮景嘴角幸災樂禍的弧度掩都掩不住，還要假惺惺地裝作很遺憾的樣子，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你別看他比我大了七歲，其實有時候還不如我成熟，你不順著他，他就跟沒要到糖的小屁孩兒一樣跟你鬧，直到你妥協了才罷休……”
慕淮景總是一找到機會就跟李聞玉打他哥的小報告，而且每次用的措辭和形容詞都是不帶任何褒義的純惡意的描述，他致力於將他哥的形象在李聞玉心裏刻畫成一個根本不懂什麽是愛的幼稚無腦又自私的混蛋，哪怕只是做到抹黑了他哥一點對慕淮景來說也算是大成功。
李聞玉忽然停住了腳，慕淮景說著說著也停了下來，仔細去看他的臉色，“怎麽了？”
慕淮景沒覺得自己有說錯話，但他在這一瞬間敏感地認為李聞玉是對慕淮城還有留戀或殘餘的一點什麽感情，所以分手了也聽不得他說他哥的壞話，因此才住了嘴。
李聞玉故意沈默了好幾秒，沈默到慕淮景剛才上揚的唇線都抿成了直直一條，才用一種竟然帶著微不可察的戲謔口吻，反問他說：
“小屁孩兒，說誰？”
這回輪到慕淮景沈默了，李聞玉看到他的眼角抽了一下，表情變得極其微妙。
李聞玉忍不住微笑起來。
慕淮景見他笑了，雖然只是很淺的笑意，但放在李聞玉身上他也感覺十分新奇，於是也跟著彎起了眼睛，賣乖道：“說我。哥哥說我是什麽都行，只要哥哥開心。”
李聞玉馬上斂起了笑意，把視線從慕淮景那張精致明媚的臉上挪開，繞過他加快走了。
借著透亮的半束月光，慕淮景把他泛紅的白皙耳根看得分明清晰。
李聞玉在老家有個發小，是他以前家裏的鄰居，也是他小時候為數不多的玩伴，到現在還偶爾會有聯系，雖然大多是逢年過節之類的問候。發小在市裏有一套老房子，自從他工作成家之後就很久沒回來住過了，李聞玉想這次回來起碼要待上小半個月，總不可能一直住在酒店，便難得跟發小開了這個口。
發小是個實在人，二話不說就把鑰匙寄了過來，次日就到了李聞玉手裏。李聞玉電話裏跟他道謝，他也很爽快：“這有什麽，正好我也好多年沒回去過了，還要麻煩你幫忙把那房子打掃一下。以前是我爺爺奶奶住的，他們過世之後我一直舍不得賣，你去添點人氣也好，你知道，小時候我爺爺奶奶最喜歡你了，唉。”
聽到故人的聲音，讓李聞玉也回憶起了很久遠的事，有點感慨地說：“物是人非啊。”
“是啊，物是人非啊。”
慕淮景樂不思蜀地幫著收拾打掃，半點兒沒提什麽時候回家，李聞玉看他忙活來忙活去的也沒忍心說些趕人的話，便幹脆由著他了。
可這畢竟是老房子，兩室一廳，只有一間臥室能住人，另一間堆滿了雜物，怎麽看都找不到縫隙能再塞張床的模樣。
“你確定要留下來嗎？這套房子在你們慕家恐怕還沒有衛生間大。”李聞玉說。
慕淮景一臉理所當然地，“只要是跟你待在一起，睡狗窩我也願意啊。”
李聞玉沒話了。他就多餘問。
花了一個多小時把房子打掃幹凈，兩人都有些累著了，癱倒在沙發上。慕淮景真是時刻都粘人，翻個身過來，臉貼到李聞玉手臂上。
李聞玉喘了會兒氣，“起開。”
“不要，不想動。”慕淮景拿鼻尖蹭他，蹭得李聞玉很癢，伸手按了一把慕淮景的頭，然後又使勁兒揉亂了他的頭發。
李聞玉說：“你是小狗嗎。”
“我是好狗。”慕淮景擡起腦袋，一雙黑潤的眼眸認真地盯著他，“我跟我哥不一樣。”
李聞玉從鼻腔裏輕輕笑了一聲。雖然他跟慕淮城已經分手了，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家夥還無處不在似的呢。
他問慕淮景，“哦，哪兒不一樣？”
慕淮景撐起身子，懸在李聞玉上方，寬松的衣服領口垂下來能看到他凹陷的鎖骨和冷白堅實的胸膛，連漂亮性感的喉結也近在咫尺。
他將膝蓋壓到了李聞玉腿間，雙手則扶在李聞玉肩膀兩側，把人牢牢圈在了身下，而後又露出那種很純然無害的神情，笑起來時唇紅齒白的，像沒有攻擊性的小綿羊。
“當然很不一樣。”慕淮景這樣說，“他對你撒野、吼叫、發脾氣，而我只會每天乖乖等你回家，沖你搖尾巴，然後求你摸摸我的頭。”
氣氛昏沈安靜又暧昧，也或許是早厭倦了爭鋒相對，所以至少在此刻李聞玉是享受的。
他四肢放松地攤開，眼神不算清明，目光落在慕淮景說話時顫動的喉結上，有一種呼之欲出的沖動在體內克制地流淌。
“你在國外也這樣嗎？”許久，李聞玉才沒頭沒尾地問出這一句話。
慕淮景歪了歪頭，皺眉，“什麽樣？”
“在遇到我之前，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你在國外這麽多年有談過戀愛嗎？你在熱戀期的時候都這麽會調/情嗎”李聞玉冷靜地一個個拋出來這些他很早就想問但沒機會也沒立場問的問題，現在他覺得是時候了。
慕淮景仿佛一直在等著這一刻，於是毫不猶豫地向他坦白，“我不願意騙你。的確，我是短暫地談過兩段戀愛，男孩女孩都有。但那只是證實了我喜歡你跟我的性取向沒有關系，我不喜歡男孩也不喜歡女孩，我只喜歡你，喜歡很多年了，這是我十三歲起就知道的事實。”
說完，他頓了頓，看著李聞玉的眼睛低聲問道：“你真的覺得我很會調/情嗎？還是因為你已經悄悄對我動了心？嗯？”
李聞玉半晌沒吭聲，等到慕淮景快要按耐不住的時候，他才突然仰起頭來，在默默覬覦許久的慕淮景的喉結上親了親。說是親，其實也就是用嘴唇很輕地碰了一下而已。
慕淮景卻呆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李聞玉主動做出任何親密的舉動，就算是這麽多年來對慕淮城也沒有，在旁人眼裏李聞玉總是安靜承受的那一個。可是李聞玉居然主動親了他。
李聞玉親了他。
“傻子。”李聞玉推開他的肩坐起身，慕淮景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像被施了什麽魔法，“我要去洗澡了。”李聞玉頭也沒回地丟下他一個人在沙發上呆坐著，拿了換洗衣物進廁所。
慕淮景緩了會兒心跳，從桌上放的李聞玉的煙盒裏抽出一根，點燃猛抽了一口。但他並不太會抽煙，只覺得之前偷看過抽煙的李聞玉很帥，所以煙沒抽上兩口，倒是嗆了大半天。
怕被李聞玉聽見了又要罵他，慕淮景拼命抑制住咳嗽聲小點兒，最後變成一邊低咳一邊悶悶地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反正就是笑。
完了，真成傻子了。
洗完澡都回了臥室裏，謝天謝地這個臥室還沒有慕家的衛生間大，連打地鋪都嫌沒地兒下腳，不然慕淮景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幸跟李聞玉睡在同一個房間，甚至是躺同一張床。
李聞玉在抽屜裏找出風筒要吹頭發，他的頭發又多又密，不吹很難自然幹。
慕淮景拿過風筒，把他按在床邊，輕巧的語氣說著令人難以拒絕的話：“你好好坐著，我來給你吹吧，很快就好。”
李聞玉剛吐兩個字，“不用……”慕淮景立馬就摁開了風筒，蓋過了他微弱的聲音。
“哥哥，我會讓你很舒服的。”慕淮景修長的五指穿梭在李聞玉的發絲間，手法竟然出奇的專業，認真梳理的同時還按摩著頭皮。李聞玉並不喜歡在這種小事上麻煩別人，畢竟他跟慕淮城熱戀期最溫存的時候也沒有被這麽熱情體貼地照顧過，但現在一切都好像不一樣了。
確實很舒服，太舒服了。李聞玉想，或許他開始學會了享受被愛被呵護被照顧的感覺。
他這些年過得太累，既然有人願意做他的避風港，他又何必非要東躲西藏的呢。
風筒持續的不大不小的噪音很催眠，加上慕淮景刻意賣力的手法，李聞玉沒過一會兒就有些昏昏欲睡。慕淮景輕聲說：“困了嗎？”
李聞玉慢半拍地“嗯”了一聲。
“馬上就吹完了，等會兒你先睡吧，這裏的洗衣機是壞的，我把衣服都洗好了再回來。”
李聞玉睜開眼睛，下意識說：“那些衣服還是我來……”慕淮景又把風筒調大了一檔，這下完全蓋過了李聞玉。李聞玉就放棄再說話了。
等李聞玉睡下之後，慕淮景便輕手輕腳地出去洗衣服了，他雖然也是個養尊處優長大的少爺，卻沒什麽少爺病，在國外都是獨居沒有請保姆阿姨的，洗衣做飯這些基本家務都是他自己在做，因此幹起活來倒是很利落。
再回到臥室時，李聞玉已經睡熟了，半邊側臉埋在枕頭裏，長睫毛靜靜地閉著，淡黃色的老式臺燈給他籠上一層暖洋洋的柔光，給他添了幾分溫柔的天真氣息。
慕淮景坐在床邊看了很久，像端詳，更像欣賞，最後掏出手機來找了個很好的角度拍了一張照片，而且還是實況。
就連照片也欣賞了好一會兒，這才勾著唇舍得點開聊天框將它發出去。
慕淮景按下語音，懶懶地笑，道：“別費勁找了，哥。在我這兒呢。他過得很好，以後你不用擔心了，也用不著你來擔心了。”
對方半夜也沒有睡著，似乎在失眠，不到三秒鐘就回了信息，一條兩條三四五六七八條跟不要錢似的砸過來，瞬間就刷屏了，乍一眼看去字眼都不算太幹凈，臟眼睛。
慕淮景一條都沒看，任由他哥在屏幕那邊怎麽雞飛狗跳，關了臺燈躺上床美美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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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李聞玉還是給同事回了句話，只不過字裏行間都透著不太符合他平日裏溫和氣質的冷淡刻薄，“一個瘋子而已，不用管他。”而後連這個同事的信息都設置了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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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下眉，“這樣可以嗎？聽說你們這一行的下了班手機也不能關機，隨時都可能還會接到工作電話或者信息。”
“我說可以就可以。”李聞玉揣好手機，動身往外走，語氣很淡，“這個班我不上了。”
慕淮景一楞，隨即眉眼飛揚起來，覺得很有意思似的連忙快步追上來，搶在李聞玉身前倒退著走，看著他笑：“為什麽？”
李聞玉：“沒有為什麽。”
“我哥去你們單位鬧了？”慕淮景嘴角幸災樂禍的弧度掩都掩不住，還要假惺惺地裝作很遺憾的樣子，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你別看他比我大了七歲，其實有時候還不如我成熟，你不順著他，他就跟沒要到糖的小屁孩兒一樣跟你鬧，直到你妥協了才罷休……”
慕淮景總是一找到機會就跟李聞玉打他哥的小報告，而且每次用的措辭和形容詞都是不帶任何褒義的純惡意的描述，他致力於將他哥的形象在李聞玉心裏刻畫成一個根本不懂什麽是愛的幼稚無腦又自私的混蛋，哪怕只是做到抹黑了他哥一點對慕淮景來說也算是大成功。
李聞玉忽然停住了腳，慕淮景說著說著也停了下來，仔細去看他的臉色，“怎麽了？”
慕淮景沒覺得自己有說錯話，但他在這一瞬間敏感地認為李聞玉是對慕淮城還有留戀或殘餘的一點什麽感情，所以分手了也聽不得他說他哥的壞話，因此才住了嘴。
李聞玉故意沈默了好幾秒，沈默到慕淮景剛才上揚的唇線都抿成了直直一條，才用一種竟然帶著微不可察的戲謔口吻，反問他說：
“小屁孩兒，說誰？”
這回輪到慕淮景沈默了，李聞玉看到他的眼角抽了一下，表情變得極其微妙。
李聞玉忍不住微笑起來。
慕淮景見他笑了，雖然只是很淺的笑意，但放在李聞玉身上他也感覺十分新奇，於是也跟著彎起了眼睛，賣乖道：“說我。哥哥說我是什麽都行，只要哥哥開心。”
李聞玉馬上斂起了笑意，把視線從慕淮景那張精致明媚的臉上挪開，繞過他加快走了。
借著透亮的半束月光，慕淮景把他泛紅的白皙耳根看得分明清晰。
李聞玉在老家有個發小，是他以前家裏的鄰居，也是他小時候為數不多的玩伴，到現在還偶爾會有聯系，雖然大多是逢年過節之類的問候。發小在市裏有一套老房子，自從他工作成家之後就很久沒回來住過了，李聞玉想這次回來起碼要待上小半個月，總不可能一直住在酒店，便難得跟發小開了這個口。
發小是個實在人，二話不說就把鑰匙寄了過來，次日就到了李聞玉手裏。李聞玉電話裏跟他道謝，他也很爽快：“這有什麽，正好我也好多年沒回去過了，還要麻煩你幫忙把那房子打掃一下。以前是我爺爺奶奶住的，他們過世之後我一直舍不得賣，你去添點人氣也好，你知道，小時候我爺爺奶奶最喜歡你了，唉。”
聽到故人的聲音，讓李聞玉也回憶起了很久遠的事，有點感慨地說：“物是人非啊。”
“是啊，物是人非啊。”
慕淮景樂不思蜀地幫著收拾打掃，半點兒沒提什麽時候回家，李聞玉看他忙活來忙活去的也沒忍心說些趕人的話，便幹脆由著他了。
可這畢竟是老房子，兩室一廳，只有一間臥室能住人，另一間堆滿了雜物，怎麽看都找不到縫隙能再塞張床的模樣。
“你確定要留下來嗎？這套房子在你們慕家恐怕還沒有衛生間大。”李聞玉說。
慕淮景一臉理所當然地，“只要是跟你待在一起，睡狗窩我也願意啊。”
李聞玉沒話了。他就多餘問。
花了一個多小時把房子打掃幹凈，兩人都有些累著了，癱倒在沙發上。慕淮景真是時刻都粘人，翻個身過來，臉貼到李聞玉手臂上。
李聞玉喘了會兒氣，“起開。”
“不要，不想動。”慕淮景拿鼻尖蹭他，蹭得李聞玉很癢，伸手按了一把慕淮景的頭，然後又使勁兒揉亂了他的頭發。
李聞玉說：“你是小狗嗎。”
“我是好狗。”慕淮景擡起腦袋，一雙黑潤的眼眸認真地盯著他，“我跟我哥不一樣。”
李聞玉從鼻腔裏輕輕笑了一聲。雖然他跟慕淮城已經分手了，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家夥還無處不在似的呢。
他問慕淮景，“哦，哪兒不一樣？”
慕淮景撐起身子，懸在李聞玉上方，寬松的衣服領口垂下來能看到他凹陷的鎖骨和冷白堅實的胸膛，連漂亮性感的喉結也近在咫尺。
他將膝蓋壓到了李聞玉腿間，雙手則扶在李聞玉肩膀兩側，把人牢牢圈在了身下，而後又露出那種很純然無害的神情，笑起來時唇紅齒白的，像沒有攻擊性的小綿羊。
“當然很不一樣。”慕淮景這樣說，“他對你撒野、吼叫、發脾氣，而我只會每天乖乖等你回家，沖你搖尾巴，然後求你摸摸我的頭。”
氣氛昏沈安靜又暧昧，也或許是早厭倦了爭鋒相對，所以至少在此刻李聞玉是享受的。
他四肢放松地攤開，眼神不算清明，目光落在慕淮景說話時顫動的喉結上，有一種呼之欲出的沖動在體內克制地流淌。
“你在國外也這樣嗎？”許久，李聞玉才沒頭沒尾地問出這一句話。
慕淮景歪了歪頭，皺眉，“什麽樣？”
“在遇到我之前，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你在國外這麽多年有談過戀愛嗎？你在熱戀期的時候都這麽會調/情嗎”李聞玉冷靜地一個個拋出來這些他很早就想問但沒機會也沒立場問的問題，現在他覺得是時候了。
慕淮景仿佛一直在等著這一刻，於是毫不猶豫地向他坦白，“我不願意騙你。的確，我是短暫地談過兩段戀愛，男孩女孩都有。但那只是證實了我喜歡你跟我的性取向沒有關系，我不喜歡男孩也不喜歡女孩，我只喜歡你，喜歡很多年了，這是我十三歲起就知道的事實。”
說完，他頓了頓，看著李聞玉的眼睛低聲問道：“你真的覺得我很會調/情嗎？還是因為你已經悄悄對我動了心？嗯？”
李聞玉半晌沒吭聲，等到慕淮景快要按耐不住的時候，他才突然仰起頭來，在默默覬覦許久的慕淮景的喉結上親了親。說是親，其實也就是用嘴唇很輕地碰了一下而已。
慕淮景卻呆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李聞玉主動做出任何親密的舉動，就算是這麽多年來對慕淮城也沒有，在旁人眼裏李聞玉總是安靜承受的那一個。可是李聞玉居然主動親了他。
李聞玉親了他。
“傻子。”李聞玉推開他的肩坐起身，慕淮景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像被施了什麽魔法，“我要去洗澡了。”李聞玉頭也沒回地丟下他一個人在沙發上呆坐著，拿了換洗衣物進廁所。
慕淮景緩了會兒心跳，從桌上放的李聞玉的煙盒裏抽出一根，點燃猛抽了一口。但他並不太會抽煙，只覺得之前偷看過抽煙的李聞玉很帥，所以煙沒抽上兩口，倒是嗆了大半天。
怕被李聞玉聽見了又要罵他，慕淮景拼命抑制住咳嗽聲小點兒，最後變成一邊低咳一邊悶悶地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反正就是笑。
完了，真成傻子了。
洗完澡都回了臥室裏，謝天謝地這個臥室還沒有慕家的衛生間大，連打地鋪都嫌沒地兒下腳，不然慕淮景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幸跟李聞玉睡在同一個房間，甚至是躺同一張床。
李聞玉在抽屜裏找出風筒要吹頭發，他的頭發又多又密，不吹很難自然幹。
慕淮景拿過風筒，把他按在床邊，輕巧的語氣說著令人難以拒絕的話：“你好好坐著，我來給你吹吧，很快就好。”
李聞玉剛吐兩個字，“不用……”慕淮景立馬就摁開了風筒，蓋過了他微弱的聲音。
“哥哥，我會讓你很舒服的。”慕淮景修長的五指穿梭在李聞玉的發絲間，手法竟然出奇的專業，認真梳理的同時還按摩著頭皮。李聞玉並不喜歡在這種小事上麻煩別人，畢竟他跟慕淮城熱戀期最溫存的時候也沒有被這麽熱情體貼地照顧過，但現在一切都好像不一樣了。
確實很舒服，太舒服了。李聞玉想，或許他開始學會了享受被愛被呵護被照顧的感覺。
他這些年過得太累，既然有人願意做他的避風港，他又何必非要東躲西藏的呢。
風筒持續的不大不小的噪音很催眠，加上慕淮景刻意賣力的手法，李聞玉沒過一會兒就有些昏昏欲睡。慕淮景輕聲說：“困了嗎？”
李聞玉慢半拍地“嗯”了一聲。
“馬上就吹完了，等會兒你先睡吧，這裏的洗衣機是壞的，我把衣服都洗好了再回來。”
李聞玉睜開眼睛，下意識說：“那些衣服還是我來……”慕淮景又把風筒調大了一檔，這下完全蓋過了李聞玉。李聞玉就放棄再說話了。
等李聞玉睡下之後，慕淮景便輕手輕腳地出去洗衣服了，他雖然也是個養尊處優長大的少爺，卻沒什麽少爺病，在國外都是獨居沒有請保姆阿姨的，洗衣做飯這些基本家務都是他自己在做，因此幹起活來倒是很利落。
再回到臥室時，李聞玉已經睡熟了，半邊側臉埋在枕頭裏，長睫毛靜靜地閉著，淡黃色的老式臺燈給他籠上一層暖洋洋的柔光，給他添了幾分溫柔的天真氣息。
慕淮景坐在床邊看了很久，像端詳，更像欣賞，最後掏出手機來找了個很好的角度拍了一張照片，而且還是實況。
就連照片也欣賞了好一會兒，這才勾著唇舍得點開聊天框將它發出去。
慕淮景按下語音，懶懶地笑，道：“別費勁找了，哥。在我這兒呢。他過得很好，以後你不用擔心了，也用不著你來擔心了。”
對方半夜也沒有睡著，似乎在失眠，不到三秒鐘就回了信息，一條兩條三四五六七八條跟不要錢似的砸過來，瞬間就刷屏了，乍一眼看去字眼都不算太幹凈，臟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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