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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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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不藏了

浴室的水聲不斷。

然而淅淅瀝瀝的花灑下面空無一人。

因為這是雲黎的障眼法。

雲黎現在有點慌。

好像不止一點,是越來越慌。

他把自己鎖在了衛生間,坐在馬桶蓋上,放在地上的腳尖一直抖來抖去。

嘴巴咬著手指,因為過於緊張而獸化的瞳孔,從他進來到現在,直勾勾盯著緊閉的門。

“還沒洗好?”

磨砂玻璃門隱隱約約印出一道人影,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雲黎急忙開口:“急什麽急,放心,等我出去就把你搞得不要不要的。”

門外的人沈默了幾秒,才回覆:“好,我等著你讓我不要不要的。”

等?等個屁!

雲黎不僅不想洗澡,更不想出去,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自己弄得臭烘烘的。

到時候看這家夥還願不願意被自己搞。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又傳來淡淡的催促。

“還要等多久?再流下去,水都要流幹了。”

雲黎懷疑他這話不正經,但沒有證據,也沒工夫和他對峙。

只兇巴巴的說:“又沒讓你交水費,廢什麽話,滾去躺著,擺好姿勢等著我就可以了。”

又過了一下。

“再不開門,我就睡了。”

“別催,想睡就去睡,說得好像我提著你的眼皮不讓你睡一樣。”

“再等你半個小時,不然過時不候。”

“半個小時後你等著被我搞哭吧。”

囂張且慫的對話結束,雲黎默默計算著時間,還不忘凝神觀察外面的動靜。

沒動靜了?好像真的睡了。

雲黎松了口氣,雖然一直坐在這裏沒動,但也流了不少的汗。

雲黎還是把這個澡給洗了。

青檸味也頓時溢滿了這個不大也不小的空間。

因為吹頭發的動靜會很大,雲黎並沒有洗頭。

不過尾巴總要弄幹的。

他先用螺旋式的甩動,把大顆大顆的水珠都甩出去,再用毛巾一次一次的擦拭。

最後才放到烘幹機裏面。

這是獸族專用的烘幹機,挺靜音的。

只不過是專門用來烘尾巴的。

據說還有一種大型的烘幹機,可以變成獸形進去,幹得特別快。

只不過他沒辦法變成全獸形態,用不到。

討厭鬼也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展現過全獸形態。

雖然狼是犬科,但肯定比狗兇,也沒狗狗可愛。

雲黎一點也不好奇討厭鬼變成的大黑狼是什麽樣的。

吹幹後,雲黎又往上面抹了香噴噴的營養膏。

煥然一新的尾巴像蓬松的貓毛撣子,在小貓咪小心翼翼的步伐下,十分臭美的甩動著。

雲黎躡手躡腳地到了床邊,景竹背對著他,看樣子是睡著了。

雲黎膝蓋彎曲,緩慢爬上去,平躺在距離景竹很遠的地方。

一分鐘後,床墊發出細微的動靜,一道身影緩慢移動到另一邊。

盯著近在咫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雲黎有些不開心地努嘴子。

他用腳蹭了蹭那條垂在大黑狼腳邊,格外安靜的狼尾巴。

察覺到狼尾巴動了一下,雲黎也嚇了一跳。

等了一下,見大黑狼沒有蘇醒的跡象,他又用腳去蹭。

腳趾分開,夾住幾簇狼毛,調皮的往外拽。

無聊的小貓咪找到了新玩具,一時間玩的不亦樂乎,腳板心在軟乎乎的狼尾巴上面亂踩亂蹭。

沾滿了獨屬於他這只小貓咪的氣味。

完全沒有註意到有一股獸息越來越浮躁,越來越濃郁。

“怎麽?躲這麽久,現在又敢搞我了?”

無奈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原本任揉任搓的狼尾巴,瞬間纏上了雲黎其中一只小腿。

雲黎想跑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陣天旋地轉,雲黎的視線上方很快出現了一張帥氣的臉。

黑暗中,那雙暗金色的瞳孔冷幽幽的盯著他。

一只手撫上了他的臉頰,意味不明的摩挲。

雲黎結巴:“你、你別亂來。”

他一手捂著自己的衣服,一手捂著自己的褲子,就怕這家夥打定主意不做人了。

“到底是誰亂來?”景竹低頭咬了一口喜歡顛倒黑白的小貓咪。

舌頭抵了抵逐漸獸化的獠牙,景竹又嘆了口氣,好聲好氣的叮囑。

“我出去睡,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麽,都別開門,知不知道?”

雲黎抱著他的腰,企圖把他壓翻,聽到這話,環住腰的手頓時沒了下一步動作。

景竹低頭,看著那雙不規矩的貓貓爪,又恨恨地叼住狡猾小貓咪的唇肉。

“記得反鎖,不然我就當你在邀請我了。”

上方再次變得空蕩蕩的,聽到關門聲,雲黎才眨了一下眼睛。

他想問發生了什麽。

大黑狼身上堪比直線飆升的獸息,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比上次還要濃郁,且還在飆升,僅僅隔著門板下方的細縫飄進來,就讓他有些受不了。

那種無法言說的煩躁,還有同樣飆升的體溫,無不在說明他也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如果是以前,雲黎肯定以為自己要生病了,或者被某人氣到,心裏面憋著火。

今時不同往日,他十分清楚自己這樣意味著什麽。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雲黎起身,腳踩在地板上,沒有穿鞋,就神使鬼差地走到門邊。

手放在把手,只需要輕輕往下按壓,就能打開這道沒有任何防禦功能的木質門板。

天然木質的香氣,也沖不散那股獨特的狼味。

青檸味成為了陪襯,更多的是一種精神上的壓迫和引導。

哢噠——

門悄然從裏面打開,雲黎屏住呼吸,心跳聲就在耳邊瘋狂鼓動。

客廳的方向充斥著另一道更為劇烈的心跳,以及呼吸。

呼哧——

呼哧——

不像是人類在呼吸。

雲黎的腦子裏不由勾勒出一只巨型猛獸,在黑暗中匍匐著,伺機而動。

雲黎心驚膽戰,邁出的步子有些軟,立馬扶住了墻壁。

理智讓他快點回到房間躲好。

既然討厭鬼說了讓他關好門,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是他給他的安全區,只要不出來,就什麽都不會發生。

雲黎明知道這點,可本能卻被那道心知肚明的氣息吸引。

這時候的雲黎無法否認,他喜歡那股特殊的狼味。

就猶如那股狼味,在感應到有一只膽怯小貓朝自己靠近時,想也不想就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一心只想將小貓咪圈進在自己的領域。

獸息有強有弱,有的互相排斥,有的互相克制,有的絕對壓制,有的互相吸引……

雲黎被吸引著,也被壓制著。

他現在就像一只瑟瑟發抖的小貓咪,明明怕得貓耳下壓,尾巴炸毛,卻還是被好奇心驅使,不知死活地朝危險地帶靠近。

房間是黑的,雲黎也是閉著眼的。

呼哧——

呼哧——

無法忽視的鼻息,重重地噴灑在那張精致的臉龐。

輕易吹動他的發絲,和臉部毛孔裏的細小絨毛。

鋪天蓋地的獸息,讓雲黎的手心全是汗。

如果不是扶著靠墻的儲物櫃,他都可能站都站不穩了。

雲黎依舊不敢睜開眼,強忍鎮定詢問:“景竹,你還好嗎?”

雲黎能感知到景竹的獸息很亂。

就好像武俠小說混亂的內息,隨時都會走火入魔,或者爆體而亡。

不然他才不會踏出臥室半步。

雲黎知道景竹變成這樣,有一半是他的原因。

為了不擇手段的搞哭這個討厭鬼,迎來過去十八年人生中的全面勝利,這幾天雲黎一直有在刻意勾他。

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經常用獸息去纏著他。

對於獸族來說,這比任何魅惑的手段都要有效。

“怎麽不說話?”

除了不屬於人類的呼吸和心跳,雲黎遲遲沒有聽到其它動靜。

雲黎喉頭緊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緊閉的眼皮抖了好幾下,終於決定掀起來查看情況。

眼簾打開得極為緩慢,視線一直盯著地板的方向。

等到完全撐開眼皮,率先入眼的除了地板,還有一雙狼爪子。

好大的狼爪子,好尖銳的指甲。

感覺一爪子揮下來,能把他整個人拍成肉餅,還是支離破碎的肉餅。

這絕對不是動物園裏,常見的那種狼該有的體型。

恐怕有人高了,可能還不止,這就是獸族的完全形態嗎?

深呼吸後,雲黎終於擡頭看去。

即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瞧見需要費力仰起脖頸才能看到的,巨大無比的狼頭時,雲黎還是被嚇到了。

他渾身僵直地站在那。

面對龐然大物的本能恐懼,讓他扶著櫃子的手都在發抖發顫。

這是狼族獸人該有的體型嗎?

雲黎不知道。

狼腦袋見小家夥終於肯看自己,冷不丁湊到雲黎面前,嚇得雲黎再次閉上眼。

動物特有的濕漉漉鼻頭,蹭到了雲黎的額頭上。

撲面而來的鼻息和氣息,幾乎讓雲黎眩暈。

“我、我警告你,你敢發瘋咬我,等你變成人形以後,你、你就死定了!”

雲黎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底氣不足的威脅。

想到自己怎麽說也是個半獸人,雲黎又齜了齜小尖牙,瞳孔也瞬間獸化。

只要這頭大大大大黑狼敢動他,那他也不是好惹的!

啊啊啊啊!!!它張開嘴巴了!牙齒看起來陰森森的,血盆大口能把他腦袋嚼碎了,好可怕!

見這頭已經不會說人話的大黑狼要動真格了,小貓咪立馬慫了,又一次緊緊地閉上眼,動都不敢動一下。

“滋溜——”

臉上突然刺刺的疼,但也不算特別難受。

半晌,雲黎才意識到那是什麽。

大黑狼繼續舔舔舔,舔了漂亮的臉,又去舔可愛的貓耳朵,舔好看的如瀑雪發。

舔毛似乎是大多毛茸茸動物的本能。

舌頭上的倒刺刮著發絲,往上帶動的時候扯著頭皮,有點痛。

雲黎擦了擦全是口水的臉和頭發,張牙舞爪地撲上去,雙手抓著大黑狼的嘴筒子。

讓大黑狼閉嘴的同時,雙手也在用盡全力握住,搖晃。

“你要不要這麽惡心!!!”

他才洗的澡,現在全是它的口水了,這個混蛋,它死定了!死定了!

暗金色的獸瞳看著恨不得跳起來暴揍自己的人形小貓咪。

放在瓷磚地板上的一只爪子擡起來,按在了雲黎的肩膀上,輕輕的,但對雲黎來說也算是用力的一推。

雲黎沒有防備,瞬間就坐在了冰涼的地上。

意識到自己被欺負了,還沒等他委屈,大黑狼就低下頭,繼續甩著刺刺的大舌頭,舔舔舔,弄得一身口水。

大黑狼有些不滿,為什麽小貓咪的身上沒有漂亮的白毛毛?是因為穿著衣服嗎?

礙事的東西!

“住手!不對,住嘴,你給我住嘴!”

有些事情漸漸變味了,雲黎拽著被舌頭卷起來的睡衣。

他擡腳,試圖去蹬這頭發瘋的大黑狼。

雲黎使出了全身的勁,對大黑狼而言如隔靴搔癢。

察覺到小貓咪不安分,大黑狼不悅得甩動尾巴,齜了齜牙,似乎在警告他乖一點。

這個禽獣!

眼看就要被狼爪子勾住褲子,雲黎嚇得臉色蒼白。

“變回去,除非你變回去,不然我不要!”

失去人形的大黑狼不為所動。

意識到眼前這頭大黑狼,和記憶中的討厭鬼不是一個思維系統,雲黎成功被嚇哭了。

“景竹你混蛋!會死人的!”

抽抽噎噎的聲音,讓狼爪子停住了後面的動作。

暗金色的獸瞳冷冰冰的,盯著這個哽咽的嬌弱小貓咪。

察覺到身上的壓力沒了,雲黎立馬坐起來,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一路跑到臥室,他用力關上,迅速反鎖。

體測的時候,他都沒有跑出這樣的成績。

誰讓外面有一頭隨時都會把他捅個對穿,一桿就能把他弄死的大惡狼。

不管外面發生什麽,雲黎都不會再打開這道門了。

雲黎狼狽地擦拭臉上的淚水,癱坐在地上。

聽到沈重的腳步聲往這邊走來,雲黎身子嚇得一抖。

他連忙把背靠在門板上,企圖給脆弱的門板加一道防護。

他能感覺到可怕的大黑狼就在外面。

他捂住了耳朵,想要隔絕外面的東西。

這個大家夥那麽大一只,就不嫌外面的走道擠嗎?

這家夥一個爪子拍下來,能把門板抓成木屑吧?

或者一腦袋撞過來,就能把門板頂飛出去。

那自己現在這樣靠著門板,豈不是很危險?

雲黎胡思亂想了一大堆。

期間,外面的大黑狼遲遲沒有發出其它動靜。

心跳逐漸安靜下來之後,雲黎才聽到了外面傳來的哼唧。

他能感覺到它很痛苦。

很痛苦,可又十分安分地待在門外,什麽都沒做。

後面大概是太難受了,雲黎聽到了大黑狼在撓墻,撞墻。

也不看看幾點了,鄰居會投訴的!

雲黎的擔心不無道理,要是有人聽到這裏的動靜,找物業來查看情況的話,就真的完蛋了。

痛苦難耐的哼哼唧唧,從外面一波一波的傳到雲黎的耳朵裏。

像一只受傷的小狼崽在委屈的叫喚,希望能有個好心的家夥來救救自己。

不能心軟,不能心軟,會死人的,真的會死人的……

雲黎不斷告訴自己,狼和人是不可能那啥的,別說捅個對穿了,可能就直接從中間裂成兩半了。

這時候的雲黎,已經無暇顧忌要把景竹搞哭了,他不被這家夥一秒搞死就不錯了。

可是“它”好像真的很難受。

雲黎抿唇,心頭動了那麽一丟丟的惻隱之心。

真的只有一丟丟,很小的一丟丟。

這一丟丟的惻隱之心,讓雲黎屈指,敲了敲門板。

咚咚咚——

在走道上格外的明顯。

外面的大黑狼瞬間安靜下來,充斥痛苦的獸瞳,直勾勾地瞧著脆皮一樣的木質門板。

雖然思維大部分都獸化了,可是銘記在靈魂深處的告誡,還是讓他牢牢記著兩個忠告。

①不能傷害雲黎。

②不想被雲黎討厭。

“你還好嗎?”

脆皮門板的那頭,傳來小心翼翼的試探。

大黑狼忍不住用鼻子撞了撞門板。

他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裏面的人似乎被嚇到了,大黑狼可以清晰感知到他的呼吸都弱了下去。

大黑狼也不敢動了,趴在擁擠的走道上,一眨不眨地看著那道門板,聽著裏面的呼吸和心跳。

以及讓他恨不得吸入肺的香甜獸息。

好久,好久,小聲又無比清脆的“咚咚咚——”再次響起。

“你變回去,變回景竹的樣子,我就、就、就、就……”

就什麽?

大黑狼從喉嚨發出小小的動靜,似乎在問他,就什麽?

裏面的人把臉埋進掌心,將難以啟齒的話說完。

“我就讓你搞。”

***

雲黎剛說完,心臟就要鼓脹到爆開。

外面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雲黎忐忑,擔心這只大黑狼憋死過去。

雖然沒辦法體驗到全獸的發3情3期是什麽感覺,但僅憑雲黎自己的經驗,他就已經覺得不好受了。

放縱也就算了,但一直憋著的話,肯定會憋壞吧?

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一樣會遭受不小的創傷。

不說別的,光是認識十幾年的交情,雲黎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他提氣,再呼氣,好幾個深呼吸後,終於把手指頭放在了把手上。

咚咚咚——

敲擊聲從外面傳來,不像是狼爪子的那種大力感,聽起來頗為緊張。

雲黎的心跳也跟著敲門的節奏跳動。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說話算數,不許反悔。”

這道聲音略顯虛弱,卻也讓雲黎陡然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他下意識的想要別扭否認。

門外的人深知他的本性,搶先請求。

“黎黎,別騙我,好不好?”

雲黎仿佛隔空被外面的人,討好地蹭了蹭臉。

門外的人十分有耐性,安靜等著最後的審判。

當門從裏面緩緩打開,燈光也以最快的速度照到了景竹的身上。

看清楚他的臉,雲黎那顆心終於徹底放下。

目光快速一掃,輕哼:“你衣服呢?”

景竹彎彎唇角:“爆成布條了,不信你可以出來看看。”

雲黎終於找到機會抱怨:“你剛才弄我一身口水,臟死了。”

“對不起,你太香了,很想舔一下。”

“什麽一下,明明是很多下,舌頭上還全是刺。”

“那我的腦袋也給黎黎舔舔。”

景竹低下腦袋,任小貓咪處置。

“我才不要,我又不像你是真禽獣。”

雲黎嫌棄地推開他的腦袋,

景竹順勢抓住他的手,雲黎下意識想要甩開,景竹握緊。

“黎黎,你要是再拖延時間,我可不保證還能維持現在的理智和樣子。”

雲黎立馬不動了。

“不讓我進去?”

雲黎一鼓作氣,反手抓住他,把人拽進來。

門關不關都無所謂,反正又沒有外人在。

“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景竹盯著雲黎的領口看。

“我自己來。”

既然不能如願搞哭這頭大黑狼,好歹也要掌握其它方面的主導權。

“好了。”

雲黎別開臉,似乎被冷到了,抱住了手臂,呈現一種防禦的狀態。

見景竹沒有打算要動的意思,雲黎只好命令:“低頭。”

景竹聽話地低頭,下一秒,嘴上就被軟軟地撞了一下。

然後小貓咪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嘴,之前的每一次啵嘴,也比剛才的蜻蜓點水有滋味多了。

但意義完全不同,雲黎怎麽可能不害羞。

雲黎垂著腦袋,不想看那張太過明顯的臉,嘟囔:“我先幫你把這次弄出來。”

總得給他一個從手動模式,轉為局部地區活動模式的心理準備吧?

雲黎覺得本質不就是弄出來,為什麽非得要搞?

小貓咪眼珠子一轉,大黑狼就知道他沒憋什麽好主意。

景竹趕緊抓著他的貓爪子,放到嘴邊親了親:“不行,太慢了,我等不了。”

雲黎又說:“沒有那個,我先去買。”

景竹按住他,不讓他臨陣退縮。

“有現成的,不用買。”

雲黎納悶看著他,這家夥早就準備好了?

哼,果然是一頭超級會裝的大色3狼。

景竹笑了笑,捏著他的下巴,壞心眼的逗他:“現成的,熱乎乎的,能用一輩子的,完美貼合,黎黎牌的,比任何東西都好用。”

雲黎秒懂,張牙舞爪地撲過去撓他。

“你再敢說一次試試!”

景竹任由他鬧騰,親親他的額頭:“黎黎還有什麽借口?可以一口氣說出來,我見招拆招。”

雲黎無言以對,終於肯說實話了:“我有點怕。”

“怕什麽?”

雲黎快速掃了一眼大黑狼的本錢。

嘖嘖嘖,那是相當有本錢了。

特別是這個特殊的階段,本錢怒漲。

貓尾巴都察覺到危險的氣息,心驚膽戰地垂下去,保護即將被猛攻的弱點區域。

“萬一你搞著搞著,變成剛才那樣怎麽辦?”

這是雲黎最擔心的,任何事情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要是因為這種事情死翹翹,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你要是像剛才那樣,我肯定會被你弄死的。”

雲黎一本正經的說出擔憂,也讓景竹的獸瞳暗了又暗。

他捏捏小貓咪嚇出的飛機耳。

“別怕,不會的。”

“我才不信,你剛剛都控制不住自己了,讓我怎麽信你?”

“我們快點開始第一輪,就不會發生剛才那種情況了。”

景竹抓著他的手,保證。

“黎黎,你要相信我,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如果你不願意,我現在就離開,這個時間大家都睡了,我可以跑去郊區的山裏,你就絕對安全了。”

“你好啰嗦。”雲黎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景竹吐息,正要去衣帽間找衣服穿上,等到了小區外面,再變成狼跑去山裏,獸族的奔跑速度比同類型的普通動物還要快很多倍,用不了多少時間。

景竹剛轉身,只聽到身後傳來悶悶的警告。

“快點完事,要是你中途敢變成剛才那樣,你就真的完蛋了。”

景竹倏然轉身,只見他的黎黎小貓咪,已經乖乖地趴著了。

因為緊張,手裏還死死地抱著一個枕頭。

那條蓬松的純白貓毛撣子,左搖右晃的,像無聲催促他快點過去。

景竹不受控制地走過去。

因為多出一個人的重量,雲黎能明顯感覺到四周的下陷感。

“要趴著?”

身後實在沒有多少安全感,雲黎只好把臉埋在枕頭裏,悶悶的回應。

“嗯。”

面對面,意味著要目睹一切,雲黎怎麽可能受得了。

雖然背對著,也好不到哪去,好像真成了一只會喵喵叫的小貓咪。

但他和他本來也不是人。

所以小貓咪就小貓咪吧。

就當可愛貓咪在塌腰翹屁伸懶腰的時候,一時不察,被一只蓄謀已久,不懷好意的大黑狼險惡的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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