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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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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不藏了

搭乘的飛機終於在定居的城市降落。

從機場出來後,雲黎和景竹就直奔家的方向。

車子在小區門口熄火,景竹給司機付款後,率先下來給雲黎開門。

為了方便,他們沒有帶任何行李回來,反正家裏什麽都不缺。

從小區大門進去,還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雲黎下車後就氣若游絲地飄著走,發現景竹牽他的手,他也懶得管了。

景竹關切地捏著他的手心,“腿和腰還酸不酸?要不要抱你進去?”

“要你管。”雲黎怕被人聽見,壓低聲音,憤憤怒罵,“你個聽不懂人話的禽獣,給我滾遠點。”

雲黎以為幫個忙而已,一次兩次就完事了,自己也有這個需求,勉強算是互利共贏了。

結果呢?何止啊!

三天啊!整整三天啊!

不分時間和地點,怎麽方便怎麽來,那叫一個絲滑,偶爾還要上點難度。

就算期間會吃飯睡覺,有中場休息,大黑狼還會給他塗一些所謂的獸族專用養護藥膏。

據說塗了之後,七天七夜都不在話下。

雖然確實沒有被搞廢搞爛,真要繼續搞下去也不是不行。

但,那也很離譜好嗎!

藥膏的功勞是一部分原因,雲黎覺得自己沒被大黑狼的本錢搞個稀巴爛,也算是自己天賦異稟。

沒精神崩潰去剁碎討厭鬼那該死的本錢,算自己有天大的良心。

都說不要了,這家夥就像聽不懂人話,就要,非要,花式要。

裝弱,裝乖,裝撒嬌。

什麽黎黎我好難受,黎黎哥哥疼疼我,好哥哥你別欺負我。

滾吶,你個禽獣!到底誰欺負誰啊,混蛋玩意!

我這個好哥哥疼你,你就變著花樣來折騰我,折疊我,搞我是吧?

等著!景竹你給我好好的等著!

下一次,我一定會搞死你這個討厭的黑心肝大黑狼,把你搞哭,搞廢,搞得爬都爬不起來!

雲黎磨著牙,開始琢磨自己的報覆計劃。

要不是渾身像被車子碾壓無數次,他現在肯定會踹他兩腳解氣。

雲黎從小到大本來就不愛運動,現在卻像跑了幾十千米的馬拉松,還沒到重點,人都要散架了。

長這麽大以來,他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景竹低聲下氣的保證:“這次是特殊情況,以後不會這麽沒輕沒重了,你想幾次就幾次,絕對依你。”

這次真的是憋太久,小貓咪又總是有意無意,不知死活的撩他。

所以在終於叼到心心念念的小貓咪之後,他才會那麽沒分寸。

景竹已經收斂不少了,不然絕對不可能三天就收尾。

以後經常做一做,保證平時吃飽喝足了,到特殊時期就不至於這麽貪嘴了。

“以後?”雲黎猝然冷笑,“以後個屁,你想都別想,沒有下一次。”

這家夥還想要有以後?想得倒挺美的,再有下次,雲黎這兩個字就倒過來寫。

眼看就要走到家了,雲黎先停住腳步,深呼吸再深呼吸,才踏入電梯。

“我先送你回家。”

等到了所在的樓層,景竹並沒有走出去。

他怕雲黎還沒走出電梯就癱在地上了。

他還特意空出兩天時間,讓小貓咪休養好了,才決定回來。

小貓咪還是太弱了,以後果然要多做做,一點點上升強度,就當鍛煉身體了。

到時候別說三天了,七天都不在話下。

雲黎並不知道這只大黑狼的邪惡計劃,不耐煩地推他出去。

“趕緊給我走,這幾天我一點也不想見到你。”

他怕見到他會忍不住剁了他囂張的本錢,永絕後患。

電梯門再次合上,往上升了一層,再次打開。

雲黎收拾好心情,整理衣服和頭發,確保完美無缺,才邁出腳步。

打開指紋鎖,他嗅了嗅屋子裏的氣味。

很淡的味道,看來父母都不在家。

雲黎立馬鎖好門,奔向好幾個月都沒回來的臥室,然後反鎖好門。

給父母發了消息說自己回來了,雲黎立馬倒在床上,抱著其中一個毛絨玩偶,閉眼休息。

這幾天他必須要好好養精蓄銳。

養好了,才能找機會報覆回去,搞死那頭討厭的大黑狼。

***

雲黎自從回來後,就沒出過房間。

準確來說,他爸媽在的時候,他打死也不出房間。

他也不想這樣,誰讓討厭鬼沒輕沒重,用氣味標記領地也就算了,嘴巴也要上陣。

事後搞得雲黎像是被人惡毒虐待了一樣。

其它地方還好,穿衣服也看不出來,主要還是脖子。

他們這裏會下雪,最低氣溫要比大學所在的城市低很多。

城市沒有集中供暖,但自己家裏弄了,所以在家不用穿太厚。

如果雲黎在家裏也要把自己裹成一團,傻子都能看出來有問題。

而且有經驗的人,一眼就看出他做了什麽好事。

如果被長輩知道在回來前他做什麽好事,臉都不能要了。

雲黎一直不肯出臥室見人,雲媽媽和雲爸爸怎麽可能不在意。

在兒子死活都要閉門不出的第三天,他們決定去找兒子的克星,就是樓下那頭狼崽子。

此時,雲黎在房間玩游戲,隱約聽到父母在和人說話。

“我家小雲黎也不知道在鬧什麽脾氣,從回來到現在,我和他爸就沒見過他的面。”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是,獸息聞著沒有什麽問題,我和他爸出去的時候,他會偷摸出來找吃的,一看就是鬧脾氣呢,你們關系好,幫我們去看看,問問他是怎麽了?”

雲黎怎麽也沒想到父母會把討厭鬼叫到家裏,嚇得從電競椅上跳起來。

擔心自己沒鎖門,雲黎快步走到門那邊。

走得太急了,還差半步的距離,他不小心扭到了腳,人也栽倒在門上。

門板發出動靜的同時,雲黎也發出了短促的哀嚎。

外面的人想打開查看情況,發現門是反鎖的,急得連忙問:“黎黎你怎麽了?”

靠!他爸媽都在客廳,還全是聽覺靈敏的半獸,這個混蛋竟然還敢亂叫。

擔心被父母察覺異樣,雲黎顧不上疼,手忙腳亂地打開門,把討厭鬼拽了進來。

“黎黎你摔到哪了?痛不痛,我幫你看看。”

景竹一臉的關切,雲黎咬牙切齒的把他的嘴巴捂住。

“你給我閉嘴。”雲黎把聲音壓到了最低。

他勾住景竹的脖子,把嘴湊到他耳邊。

“你瘋了,這是我家,我爸媽他們都在外面。”

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嗅到甜美的貓貓獸息了,景竹沈醉地深呼吸。

抱著小貓咪的腰肢,恨不得在他全身的氣味腺都吸上一遍。

“你都不回我消息,也不接我電話。”

大黑狼委屈,發3情3期過後是戒斷期,自控力強的獸族都能輕易熬過去。

景竹自認為自控力也算排得上名號了,可這幾天對他而言依舊很難熬。

無時無刻不想要見這只小貓咪。

他不理他之後,景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拋棄在垃圾桶的大狗狗。

情緒被外物操控,對於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生物而言,並不是一件稱得上愉快的事情。

景竹卻很享受。

他很喜歡他的小貓咪。

即便沒有獸族的這些本能,他也依舊會被他牽動喜怒哀樂,且甘之如飴。

雲黎是半獸,又是人族血脈占比很大的半獸。

即便有戒斷反應,以他的反射弧,等到戒斷反應結束了可能也意識不到那意味著什麽。

雲黎不知道做完那些事情之後,這只大黑狼還會產生戒斷反應,此時只覺得他好膩歪。

簡直就是惡、惡、惡心死了。

雲黎鼓了鼓臉,沒把這個無敵惡心人的討厭鬼推開,完全是怕發出的絲毫動靜,會被外面的人聽見。

包括剛才那句話。

“你別說話了。”雲黎擰他的腰以示警告。

“可是我忍不住,我們好幾天都沒說話了。”

景竹蹭著雲黎漂亮的臉蛋,毛茸茸黑色狼耳朵和尾巴也跟著冒出來。

黑色大尾巴纏上雲黎的手指,希望它能摸摸自己。

雲黎一邊要觀察客廳那邊的動靜,一邊要應付這個怎麽看都像是在發那個情的大黑狼。

雲黎只能低聲命令:“滾過去坐好。”

景竹聽話的坐在了雲黎剛才坐的電競椅上。

上面全是小貓咪的甜美氣味。

做好心理建設,雲黎才往那雙大長腿上坐好。

椅子下面的滾輪沒有固定,雲黎剛坐上去,椅子往後滑動。

重心下移的時候,椅背似乎也開始往後仰。

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兩個人的重量。

眼見景竹又想張嘴說話,雲黎顧不上椅子的重心穩不穩了,立馬對準那張嘴,親下去。

他就不信這家夥還能說得出一句話。

景竹果然不說話了,手卻不規矩起來,摸摸這,又摸摸那。

雲黎受不了他,在尾椎第三次被碰到後,他松開嘴,警告:“要親就好好親,別亂摸我。”

景竹繼續用一種可憐兮兮的口吻:“想要黎黎的貓尾巴。”

大黑狼有嘴可以親,但狼尾巴都沒東西可以勾,很孤獨的。

如果是以前,雲黎早就把獸類特征冒出來了。

但是獸類特征冒出來,獸息就會更明顯。

他要不懂還好,可是知道獸息裏面包含了很多信息,他怎麽敢在家裏有大人的情況,讓這些東西冒出來。

意識到景竹現在是半獸化狀態,雲黎威脅:“摸什麽摸,你的也給我收起來。”

也不知道大人們有沒有從這頭大黑狼的獸息嗅到什麽。

雲黎不想親了。

景竹還沒嘗夠味,見小貓咪想要退縮,立馬扣緊他的腰,不準他輕易結束,再次親了過去。

掌握主導權的大黑狼,向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等雲黎的意識逐漸歸位的時候,他的手才從大黑狼的腦袋上移開。

他不太敢低頭看,於是用手臂遮著眼睛的位置。

為了圖痛快,方才貓爪子沒少死死地按著那顆狼腦袋,導致手上也沒什麽力氣了。

屬於自己的特殊氣味,是那麽的明顯,很難保證沒有飄到外面。

雲黎內心哀鳴。

完了,他更沒臉出這個門。

“別擔心,親嘴巴的時候叔叔阿姨已經出門了。”

話音落下,雲黎的嘴巴也被啄了一下。

他松口氣的同時,又移開了手臂,兇狠瞪向了罪魁禍首。

“惡不惡心,滾去漱口。”

景竹饜足的回味甜美的貓貓獸息,落寞了幾天的精神,總算獲得了極大的安全感。

“又甜又香,我還嫌沒吃飽,怎麽舍得漱口。”

雲黎根本聽不下去,這家夥又開始在胡說八道了。

雲黎拿起手邊的玩偶,往景竹臟兮兮的臉上悶過去,就當大發善心的幫他擦臉了。

雲黎丟開變臟的玩偶,先是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擡擡下巴,理直氣壯地指揮:“你弄臟的,給我收拾幹凈。”

“遵命。”

見他又要低頭,雲黎連忙推開他的腦袋。

“我讓你去拿毛巾啊,你想幹嘛?”

這家夥該不會是想用嘴收拾幹凈吧?

這家夥不要臉的程度,讓雲黎屢屢甘拜下風,他根本不想和他爭個高下。

因為雲黎還是很想做個體面喵的。

景竹不顧小貓咪的嫌棄,親口將殘局仔仔細細收拾幹凈之後,才回答雲黎的問題:“我想幹,可是黎黎你又不願意。”

雲黎:“……”

雲黎真的不想和他說話了,又丟過去一個玩偶。

幹幹幹就知道幹,那三天還不夠他幹的嗎?

什麽不要臉的動作都被他連哄帶求的來了幾次,還不滿足?

雲黎脖子上的東西還沒完全消下去,剛才又添了幾道。

這家夥真的太討厭了,討厭鬼中的討厭鬼。

雲黎靠著椅背,居高臨下的看著還蹲在腳邊的男生。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個視角也確實極大滿足了他喜歡爭強好勝的虛榮心。

哼,平時再厲害,再喜歡欺負他,不還是要跪在他腳邊,一口一口的討好他。

贏家心態,讓雲黎的嘴角邪惡上挑。

踩在地上的一只腳,也跟著上挑,又淩空一踩。

聽到大黑狼的悶哼,雲黎的小尖牙若隱若現,眉梢寫滿得意。

還不忘發出挑釁的宣言:“互幫互助,你看我做什麽?怎麽,不服?”

惡作劇成功的得意小貓咪,簡直不要太可愛。

“服。”

景竹喜歡得不行,也懂得把握一切時機,立即握住小貓咪的腳腕骨。

就在雲黎覺得他玩不起的時候,景竹弓著背,把額頭搭在了雲黎的膝蓋上。

“黎黎、黎黎、黎黎……”

這家夥似乎只會說這兩個字,一直喊個沒完。

作為名字的主人,雲黎耳廓通紅,“閉嘴,不許叫了,吵死了。”

景竹一向是小貓咪的聽話大黑狼,果真不說話了,只一味地親著雲黎的膝蓋周圍。

很溫柔,但狼爪子卻毫不松懈地抓著一度想要臨陣退縮的貓貓腳。

似乎只要再大力,那纖細的骨頭能被他生生捏碎。

雲黎的角度,能看到大黑狼通紅的耳尖,和獸化的長發散開後,暴露在空氣的中的,同樣通紅的後頸。

不多時,自下而上飄動的獸息,肆意暴露主人此刻的所有心緒。

滿足,又貪婪。

雲黎別過臉,很好,又多了討厭這個家夥的理由。

討厭他喜歡抓準一切機會,順桿往上爬。

***

明天就是除夕了。

往年,雲家和景家都是輪流去對方家裏吃年夜飯。

今年該雲黎他們家去景家吃年夜飯了。

一大早,雲黎就被他媽拉起來,說是要去農貿市場買肉。

說那裏的肉新鮮,都是當天宰殺拿來賣的,雞啊魚啊還可以現買現殺的。

“你不熱嗎?”

回來的路上,雲媽媽挑眉看著裹成粽子的兒子。

貓確實比較怕冷,但獸人的貓和人類社會的寵物貓,還是有區別的。

獸人講究的是血脈自帶的特殊能力,化成人形,也不會影響自身的抗寒能力,比較偏玄學。

普通動物則是看毛發的長度和厚度,從實際出發。

即便是半獸,禦寒能力也比普通的長毛貓強很多。

雲黎的裝扮在人類社會很正常,但在半獸的眼裏,就值得考究了。

當然,雲黎自小體弱,人族血脈占比又高,依舊怕冷也不奇怪。

前提是,他沒有熱得冒汗。

不然雲媽媽也不會問這麽一句。

“不熱。”

雲黎堅定地攏了攏脖子上的紅色圍巾。

這是他上高二,過年的時候雲媽媽給他買的。

紅色的圍巾並不突兀,讓本來就白的臉蛋稱得更加白裏透紅。

剛才在買東西的時候,沒少有人往他這邊看。

雲媽媽掃過那條紅圍巾,勾勾嘴角:“你覺得不熱就行。”

唉,這傻孩子。

被狼崽子吃抹幹凈這件事,從傻孩子一股狼味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就已經昭告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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