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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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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月色

陳苼沮喪了一會兒,就換上了笑臉。沒事兒,沒什麽大不了的,頂多是被拆穿身份,給人當妖怪弄死唄。

花生米蘸番茄醬都見過,還怕這?

陳苼看了看正在敬酒的陳寒,不由自主地為她豎起大拇指。果然是女主,一心搞事業的女強人!上進!

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陳苼想著,如果臨走前還能有人一生都惦記她,那也不算虧。

好了,攤牌了,不裝綠茶了。反正都被人許諾發現了,再裝就沒意思了。

碧落院:

陳苼帶著一身酒氣,搖搖晃晃的走進新婚房。

“你們都出去!我自己來!別打擾我睡覺!”

她拒絕了仆待的攙扶,斜倚在門上。在酒勁的沖擊下,陳苼皮膚緋紅,媚眼如絲,欲發顯得妖艷。“哎呦!哎呦……你在哪兒……出來扶我好不好?我好像醉了……”

陳苼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許悠出來。天還沒黑,宴席還沒散,她索性坐在石階上,看著天邊染成火紅,看著世間拉上黑幕,撒上斑斑點點的銀光。

不知不覺間,竟然被酒精燃起睡意,朦朧中,沈沈睡去。

直到————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

被淋濕的陳苼在雨中驚醒,望著這越下越大的雨,一瞬間,她竟然是歡心雀躍的。

陳苼一身紅嫁衣被雨浸濕,整個人也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落湯雞。

此刻,她站在屋檐下,眼晴裏閃爍著亮光,嘴角也被快樂牽起,重新染上笑意。

她暫時忘了一切煩惱。

夜已深,雨漸漸變小。

陳苼進屋換了身衣服,坐在床頭,靜靜地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美人兒。

這張臉,很像一個人……

陳苼拍了拍臉,努力讓自己清醒。他們倆只是臉像,性格氣質完全不同!

所以陳苼你到底是在想什麽呢?

“我好像在你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一個,很特別的人。”

陳苼捏了捏臉許悠的臉,越發覺得手感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見許悠沒動靜,陳苼膽子大了點兒。她掀開被子一角,小心翼翼的鉆進去暖和暖和。

許悠依舊沒有什麽大動作,只是比較靠外的那只手往裏挪了不止一點。

“你醒了啊。”陳苼說,語氣肯定。

許悠沒動。

陳苼翻身背對他,說:“剛才手縮的那麽快,我還能沒發現,那也太蠢了吧,是不是?”

“嗯。”旁邊的男人悶悶地回答,“我聽到了。”

“聽到了什麽?”

“我像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他停了一瞬,“我有喜歡的人,你應該也是。”

“我?”陳苼垂下眼瞼,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憂傷。

許悠睜開眼,平躺換為側躺,道,“聽你方才說的話,倒是像想掩飾。他……也是你不想公布於眾的愛人吧?”

陳苼覺得許悠理解錯了,但她覺得逗逗他也挺好玩,於是道,“你為什麽會這麽認為?”

“可能是,我們在一定程度上很相似。”

許悠說完,用力咬了一口手臂,苦笑道,“我曾經很喜歡一個人,她也喜歡我,但是我們的關系不可以讓外人知曉,後來,她被判了死刑,不論我怎樣去求母皇,也無濟於事,我永遠的失去了她。”

陳苼想起,許悠與夜蒼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當初夜蒼冥年少成名,追求者無數,卻全部拒之門外,獨獨與許悠形影不離。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關系,但憑借原著的強制性失憶,楞是瞞到了前世夜蒼冥死的時候。

原著中,夜蒼冥死時:

許悠跪在殿外四個時辰了,女帝依舊不想見他。

天空陰暗,大雨傾盆而下,似乎是在為這一對璧人惋惜。

衣裳已經被雨水浸濕,嬌弱的四皇子忍著雙腿的疼痛,仍然倔強的跪在那裏。

侍童年紀為許悠撐著傘,滿臉心疼,“主子你別跪了!再跪你的身子會受不了的!主子!”

任他怎麽勸說,許悠依舊是沒有什麽反應,只是跪在那裏,想著,他的少年英雄此刻鋃鐺入獄,即刻便要遠離人世,這叫他怎麽能安心!

不久後,女帝的貼身侍婢從殿裏走出,捧著一卷明黃的聖旨。

她說,“四殿下,陛下命你回到長明宮,禁足一年,每日誦經百遍,不得有誤。而罪臣夜蒼冥,明日午時斬首示眾,死後碎屍萬段,無論何人求情,都不會改變。”

捧著那卷聖旨,許悠心裏無比寒涼,原來,比性命珍貴的,是權力。

心裏沒了支撐,許悠重重跌倒在地上,身體上的疼痛,又怎比得上心裏的疼痛呢?

此事後,許悠身子落下了病疾,再也沒有出過長明宮,只有在夜蒼冥的祭日時,他會回到沈封的將軍府,獨自待上一整天,一連五年都如此。

—————

“你……那日在京郊,是我一時沖動,我會補償你,哪怕你給我戴綠帽子……不,哪怕你去喜歡另一個女人,我也不怪你。”陳苼說。

其實,她不想這樣說,但是哪個人會去破壞情侶呢?

但和陳寒正式在一起的第二年,許悠就死了啊餵!想救……

但萬一這一次變了呢?……好糾結。

“我會守男德。”許悠沈聲道,“那日的事,往後你我都不要再提,我不去見任何女人,你也不許去見其他男人,我們……過平常妻夫的生活。”

“你認真的?!”

陳苼不敢相信,這是許悠?!這是那個為了夜蒼冥連死都可以的許悠?!

許悠坐了起來,明明是在笑著,卻是那麽苦澀。

今日,他看見那人背著五弟下花轎,背著他跨火盆,進相府大門。他知道,她不再是以前的她了,她與他,回不去了。

“一夫不侍二女,我不會去做青樓男子所做的事,所以我嫁給了你。”

陳苼不自覺的問了一句:“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不行嗎?”

許悠睨了她一眼,“你是狗,還是娶我委屈了?”

“不不不,”陳苼立刻攔腰抱住許悠,解釋道,“我不委屈,我高興還來不及!能娶你做夫郎,我絕對是撿到寶了!”

不管許悠現在的人設與之前那個癡迷夜蒼冥的有多麽不符,陳苼還是很開心。

她要找機會告訴許辰,她的任務已完成,她要和和美美過日子了!

荷花池邊,剛“哄睡”許辰的陳寒撐著傘站在那兒,望著雨打菡萏,花葉凝露,她不禁疑惑,她的覆仇之路應該是從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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