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荷塘月色

關燈
荷塘月色

“這合巹酒……你喝不喝?”陳苼拿起兩個匏瓢,問。

“嗯。”許悠點點頭,接過匏瓢,掩面而盡。

陳苼見他這麽幹脆,她也不好再懷疑什麽,舉起匏瓢就喝光了裏面的酒。

“接下來是……你真的是想要好好過日子?”陳苼問。

許悠坐在床上,此刻,他蓋上了紅蓋頭,沈聲道,“我,無悔。”

陳苼只能說她怕了,雖然說以前和小姐妹看高清的時候瞄了幾眼,但也就只是幾眼,沒有絲毫的經驗。

她退後半步,再一次問,“你真的是確定了的?別騙我啊。”

許悠:“……你等我反悔也可以。”

“這可別!”陳苼激動的往前撲去,“這可不是我強求的,是我跪求的。”

說罷,陳苼便要去掀蓋頭,卻被許悠握住了手,他說,“別動,我又不會跑,先把燈熄了。”

“哦,好。”陳苼快速的吹滅燭火,投入溫柔鄉。

沒想到,白月光還挺害羞的。

四目相對,她越發覺得許悠好看。她是真的撿到大便宜了。

許悠緊咬薄唇,不肯發出一點兒聲音。

此時無聲勝有聲。

陳苼想到了一句:淚流瓊臉,梨花一枝春帶雨。

正所謂“孤燈照寒雨,濕竹暗浮煙”。

陳苼趁許悠意識朦朧時,點上了一盞燭火,想要瞧個清楚。

卻不料許悠拒絕這種方式,他轉身背對陳苼,沈聲道:

“熄了,把燈熄了。”

————————

淩晨,陳苼點亮了室內所有的燭火,燭光照亮了整間屋子,看著一地狼籍,再看看躲在被子裏的許悠,陳苼有點突如其來的惡趣味。

原來,是這種感覺,可為什麽她會有些莫名的擔憂?

“你要不要洗一下?”陳苼把許悠晃醒,小聲問。

許悠睜開紅腫的雙眸,輕輕點頭,算是回答。

“我去安排,可能要等會兒,你先好好休息休息。”

等陳苼喚來熱水,許悠睡眼朦朧,她又將渾身顫抖的許悠抱進熱水池中。她忽然覺得,許悠其實也不是很重嘛。

不得不說,原主真的會享受,洗個澡都有一個大水池。

“你還好吧?”

陳苼看著在水中縮成一團的許悠,貼心的幫他撒了些花瓣添香。

“你……先出去,我自己洗。”許悠避開陳苼的視線,輕聲說。

“好嘞!我去拿一些好東西給你,等我回來!”陳苼歡脫的跑了出去,順勢帶上了門。

那日,從許諾那兒打聽到他喜歡胭脂水粉,她就借了一百五去買了些襯他氣質的樣式。

今個兒如果能哄許悠開心,這些東西也算達到了它最好的可利用價值。

陳苼小心翼翼的拿著最貴的三盒去澡堂。收好傘推門而入,她先把檀香盒放在茶幾上,打算給許悠個驚喜。

“許悠,讓你等久了,我回來了!”陳苼撥開簾子,向水池中尋去。

熱水池中撒滿花瓣,滿池嫣紅中特別不和諧的漂浮著一塊白布。

陳苼看見那片白色,立刻沖了過去,想也不想的就跳進了水裏,但仔細一看發現,是自己太過擔心了,根本不是許悠溺水。

再說,這麽淺的水都能溺死,除非是不想活了,陳苼自信的聳肩,在她的認知裏,許悠他絕對不會傻到輕生……

所以,許悠呢?她那麽大的一個許悠呢?!

陳苼反應過來,覺得自己有點像一個傻子。

她被許悠騙了。那些歡好溫存,不過是許悠騙自己的手段,他只是略施小計,她就輕松上鉤了,還真就信了他的鬼話,什麽“我會守男德”之類的,全是騙她的技倆。

許悠為了夜蒼冥,可真是舍得啊,竟然不惜以自身為餌。

她為什麽要讓他們如願?

*

陳寒撐著白色描梅油紙傘屹立於荷池前,夜晚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菡萏凝露,紅艷凝香。

忽而聽到腳步聲,陳寒警惕性回眸,一抹白色身影忽然映入眼簾。

他沒有撐傘,青絲披散,俊美的面龐上有些許紅腫,唇角處更甚。許悠走得很慢,似乎是受了傷。

陳寒趕緊沖上前去,傘也扔在一旁。當她正想要擁抱他時,卻被躲開。

他說:“阿寒,我已經有妻主了。”

陳寒有些驚訝,但沒有在表面上展現出來,她道,“阿悠,我只是想抱抱你,不會僭越,你別怕。”

說罷,她便要將其擁入懷中。

許悠別開目光沒有看她,“阿寒,別做讓我厭惡你的事。”

“可你來見我是為了什麽?不就是想要……”

許悠不禁皺眉,“你想多了,我只是出來走走。”

陳寒想要抱住柔弱的少年,卻又一次被躲開,“阿悠,我不在意你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我不在乎這些,我只在乎你……”

“夠了!”許悠怒聲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與你再繞了,我來不過是為了告知你,今晚之後,你我就當是從未相識,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不會再有多餘的瓜葛。”

陳寒抓住許悠的手,懇求道,“阿悠別這樣,我以後不做讓你不開心的事,你……”

許悠沈默了。

陳寒瞥見許悠手臂上觸目的青紫,有些不甘心,“你說,是不是陳苼對你不好,她打你了是不是?你說啊!是不是她?我去殺了她……”

許悠抽出手,扯下衣袖,正要開口辯解,卻被女子的聲音阻斷。

“今晚的月亮真圓,這麽多人來賞月啊。”

陳苼用力拽著許悠的衣襟,迫使他彎腰,輕聲道,“你可真是走哪都迷人啊,四殿下,瞧,路邊的野狗都喜歡。”

“陳苼,你給我放開他。”陳寒上前推開陳苼,渾身散發著冷氣。

“我看該放開他的是你吧,妹妹。”陳苼放開了許悠,挑眉,“這可是你的姐夫,你想幹什麽呢。”

陳寒憤怒的指著陳苼,“明明是你後來居上!”

“是嗎?”陳苼假裝疑惑,又說,“看來是的呢,來,阿悠,你親親妻主唄。”

“別鬧。”許悠悶聲道。

在陳寒的面前,許悠有點放不開,但還是淺淺親了下陳苼的臉,“我……”

“幹得漂亮。”陳苼滿意的點點頭,問,“要不要回去睡覺?”

“嗯。”

“阿悠,你不要我了嗎?”陳寒站在原地,她在賭,賭許悠會回到她身邊。

許悠沒有回答,主動去牽陳苼的手,邁開步子向碧落院走去。他道,“我困了,快點走。”

陳苼:“哦,那快回去休息吧。”

許悠:“你沒帶傘?”

“沒有,大晚上誰帶那玩意兒。”陳苼裝做不在意,實則早有準備。

她變戲法似的從旁邊的桃樹上拿下一把油紙傘,打開遮雨,“我是不是很聰明?”

“嗯。”

“你就沒什麽其他要說的?比如說……”解釋解釋剛才為什麽來這兒找陳寒。

“沒有。”

這一路上,許悠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陳寒一眼,雨絲綿綿,月光昏暗,他的背影冷漠又決絕。

許悠的人設崩的太快了,陳苼一時有些不知對此該如何面對。

如果,她不去招惹陳寒,會不會可以活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