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在白團變回小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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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在白團變回小孩
前面提到，銜尾蛇喝醉的時候會失控。先是你變成了十歲左右的模樣，連同記憶也回到了過去。
你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哇啊。”眼睛一眨不眨的，“大哥哥，你長得好好看。”
你張開手示意他抱你——你不認識他——可是他和艾斯一樣有黑頭發，還長著雀斑——他肯定是好人。
他看起來被你嚇了一跳，雖然你不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他還是把你抱了起來，視野拔高，你飛快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不在科爾波山，甚至不在哥雅王國內，你在大海上。
你昨晚還同艾斯、薩博和路飛睡在林間的樹屋上，可你完全沒有來到這裏的記憶。這是一艘非常巨大的船，你甚至看不到它的末尾，你的目光逡巡在遠處甲板上的人群之間，他們身上都有與三根主桅上懸掛的海賊旗圖案相似的紋身。
你身上穿的顯然是成年人的衣服，從材質來看它一定很貴。你確定面前的男人不是壞人，至少對你來說不是。因為他把你抱起來的時候，順便幫忙把過長的衣服紮了起來。他很細心，且習慣於照顧你。
“大哥哥，你是誰呀？”你盡量用天真的語氣問他，一只手半捂著嘴，確認你的吐氣和衣領上都沒有迷藥的氣味。另一只順勢按在對方的胸口上，他赤著上半身，你也沒戴手套，可你完全聽不到他的心聲。
你頓時有些緊張，試圖繼續提問來竊聽讀他的心：“我們要去哪裏呀？”
男人沒有回答你的問題，他的表情很疑惑，半響才嘀咕道：“這是徹底回到過去了？”
他看了你好久，男人看起來長得很帥氣，實際上也確實如此，連說話都是你喜歡的那種壞壞的聲音。
你還想問，忽然間胸口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嘶嘶叫，砰的一聲，沖擊震得你昏了過去，直到滿臉焦急的小艾斯把你搖醒。
你：“你怎麽也不穿上衣？艾斯不講文明。”
艾斯聽了就勃然大怒，他一只手飛快地用腰帶把過大的褲子紮起來，另一只手用力地戳著你的腦門：“現在是關註這個的時候嗎？先想想我們在哪裏！路飛和薩博呢！”
你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小艾斯也沒搞懂自己怎麽一覺睡醒就來到了大海上。
你問：“那個很好看的大哥哥呢？”
艾斯瞪著你：“誰？”
你正想描述，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一直在看黑發男人的臉，完全沒去看他的其它特征。你頓時感到非常羞愧，實在是太粗心、太大意了。
艾斯很不爽：“到底是誰啊，你幹嘛又跟不認識的人說話？！”
沒時間繼續吵架了，你們說話的動靜太大，已經引得這艘船上的海賊朝這邊走來。艾斯立即半蹲，催著你趕緊上來。你從後面手腳並用地緊緊抱住他，他背著你行動要更快。
艾斯帶著你往桅桿上爬，你們平常在科爾波山上也習慣性占據最高的位置，那裏易守難攻。你還想看看有沒有關於薩博和路飛的線索，如果一直不回去，達旦會來找你們的。
但你們沒想到海賊裏有能飛的家夥。半人半鳥的怪物詫異地擡起抓著艾斯的利爪，原本半垂著沒什麽精神的雙眼也睜大了。艾斯拼命掙紮，只想跳下去救你。
而從空中墜落的你被一個梳著龐巴度發型、身著白色廚師服的男人接住了，你抽了抽鼻子，他用的定型水不是劣質的香精、酒精味，氣味清冽又通透，居住在哥雅王國高區的貴族大概都用不上這種高級的好貨。
疑似廚師的男人在看你，你也眼巴巴地看他——看他身上有沒有裝著錢包的口袋。
半人半鳥的怪物很快落到甲板上，看到他變回人形的同時把艾斯放開，你松了口氣——也不能松太早，廚師雙手卡在你的胳膊下，像搖一個玩偶似的把你晃來晃去。
薩奇：“怎麽變小了？記憶也回到過去了？”
薩奇很快得到了答案，因為小時候的艾斯不僅不認識他，而且看起來想把他殺了。艾斯沖過來就想把你從廚師手裏搶回來，他急切地尋找周圍一切能用作武器的物件。
薩奇只好把你放下來。
馬爾科問：“果實能力呢？”
艾斯跳起來，狠狠一腳踹在薩奇雪白的褲子上，留下黑腳印的同時，不知從哪裏蹦出的火星瞬間點燃了他的褲腳。艾斯原本滿是怒火，這會也呆呆地看著薩奇。
你：“哇，火腿。”
薩奇默默地看著往上竄的火苗：“……還在呢。”
馬爾科：“那就行。”
你和艾斯打不過這些海賊，眼下只能扮乖賣可愛——只有你在努力。剛聽完這艘海賊船的大副馬爾科解釋這是怎麽一回事、他們和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你拽不住艾斯，他跳起來很嫌惡地大叫：“少胡說了！”
換了一身衣服的薩奇又回來了，聽到小艾斯語氣中的抵觸，他得意地說：“不樂意？你不樂意也沒用。我們就是你們倆未來的家人。你當初為了求老爹讓你們做他的孩子，纏著我們老爹挑戰了整整100次呢。”
聽不到這些海賊的心聲，但你註意到薩奇說話的時候眼睛飛快地向旁邊瞥，他說的話半真半假。
艾斯還要同他吵架，穿著豹紋長襪的幾位護士推門而入，她們和瑪奇諾的年紀差不多大，性格更熱烈直接，一進來就不客氣地把搗亂的四隊長請出了醫務室。
為首的護士長在你面前彎下腰，告訴你她叫塔特。塔特捏了捏你的臉：“哎呀，這麽小。”
你順從地讓護士們給你做身體檢查，艾斯本想把你攔在身後，結果幾下就被塔特制服，他尷尬又羞惱，一直在瞪你，你只好假裝看不到。
看完護士們出具的檢查報告，馬爾科也放下心來。他走出醫務室，紐蓋特正好在外面。聽說你們變成了小孩子，其他隊長們也來湊熱鬧。
紐蓋特：“他們什麽時候變回來？”
馬爾科：“不清楚，大概銜尾蛇的能力消退了就會變回來。”他還記得你說過小時候能力使用過度，短暫失明失聰的事情，應該是年紀太小的孩子掌控不了已經覺醒的果實。
隊長們的助手中拖著沒交報告的在竊喜地偷笑。而終於被護士長放行的你和艾斯從醫務室裏出來，你扭頭看著他們，心想都在笑什麽呢？然後悄悄把笑的人都記在了心裏。
其實你多少有點相信馬爾科說的話，客氣是表面的，但是調侃玩笑中的親昵是裝不出來的。
你覺得艾斯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對“家人”這個詞，打心底裏有一種微妙的抵觸。他願意被你、薩博和路飛擠著安靜地互相依偎取暖，可以沈默地接過達旦給他準備的傷藥，但當真的有人大大方方地說他們是他基於愛而主動建立的聯系，你聽到艾斯惶恐不安的心聲。
所以你現在要假裝和白胡子海賊團不熟。因為不跟艾斯站一邊的話，他會很難過。你不想讓艾斯聽起來苦苦、幹巴巴的。
不用其他人指引，你和艾斯沒多久就把這艘叫作莫比迪克號的船摸了個遍。用餐時間一到，你們倆還是最先趕到餐廳的。
薩奇若有所思地看著你們：“原來小時候是天才萌寶的類型嗎。”
薩奇的話音剛落，艾斯鄙夷地瞥著他，你臉上也露出一副很無語的表情。
和薩奇視線接觸的瞬間。你又連忙收起來，換上無奈但寵溺的語氣說：“沒關系啦，可能是激素的作用。我從書上看到過，很多人上了年紀就會這樣。”
薩奇：“……”
小時候一點都不可愛。薩奇眼中原本充滿希冀的光，逐漸熄滅了，最後只剩下一片死寂。
大家對你們很好奇，隊長們都主動湊到了你們這桌——或者說只有他們爭贏了。他們本來還在問你們在科爾波山上的事情，講著講著反而說起了自己小時候的故事。
能出來當海賊的人又有幾個小時候過著好生活呢。比斯塔很小就開始練劍，當時他買不起好劍，用的是木刀，給人幹力氣活；喬茲記不清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獨自生活的，好在他仗著個子大也能到處撿東西吃，他遇到老爹時後面還跟著生氣的商戶，老爹那天沒喝酒，用酒錢替喬茲結了帳，然後把他帶上了船；以藏帶著弟弟過著貧窮只能互相依賴的生活，為了討生活被人使喚表演雜藝，你聽到這裏，側著臉趴在了桌子上。
以藏頓了頓，他安慰地拍拍你的腦袋：“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我反而從雜藝中了解到自己真正擅長的事情。”
你眨了眨眼，以藏張開大拇指和食指，對你比了個射擊的手勢：“也是我以後會教你的。”
你：“那我們的老爹呢，老爹小時候呢？”
比斯塔：“老爹只會說‘少管我！’”
薩奇笑起來，伸長手去拍報仇雪恨般進食的艾斯的腦袋，惹得他大叫起來。薩奇說：“只有你和艾斯能去看啦。回來記得告訴我們。”
艾斯楞了楞，他偏過頭：“……哦。”
你：“為什麽呀？”
隊長們向你解釋，你知道艾斯的火焰是他的惡魔果實，但是你未來居然也是能力者，這就大大出乎了你的意料。你居然會選擇自己吃掉惡魔果實，而不是炒高價賣出？
四番隊做的飯比你們在科爾波山上自己動手做的要好吃得多，你看著艾斯手上發亮的油光，在心裏偷偷地喊他波特卡斯Dirty艾斯，你上次這樣叫他，把他氣得一直在洗手。
隊長們聊著聊著才發現艾斯快把半張桌子上的食物吃光了，薩奇便叫隊員多上點。
你問：“薩奇小時候在幹嘛？”
薩奇：“好像在掏垃圾桶。”
你：“真的嗎？”
“真的哦。暗暗果實就是我從垃圾桶裏掏出來的。你不相信嗎？”
“欸，哦……當然信啦……”
隊長們：“……”
這兩人講半天能有一句真話嗎？
你四處張望：“馬爾科怎麽沒來？”
薩奇：“又在工作唄。”他突然來了興致，“馬爾科很小的時候就吃了惡魔果實。你知道鳥鳥果實能力者有多恐怖嗎？他可以270度轉頭，無論你在他背後做什麽小動作，大副都會知道！”
你的表情變得鄙夷：“那個叫見聞色，我都聽其他人說了。薩奇你以為我是笨蛋啊。”
薩奇：“可是鳥鳥果實能力者，可以從耳朵裏看到他們的眼球。”
你：“……”
馬爾科結束工作，來到餐廳時，看到的是你緊緊抱著艾斯的手，臉也埋在艾斯的肩膀上，完全不敢擡頭跟他有任何視線的接觸。
馬爾科只思考了幾秒鐘，就決定先唯四隊長是問。
除了吃飯和到醫療室例行檢查，其他人很難抓到你和艾斯的蹤跡，這艘巨大的海賊船對夢想未來出海的你們來說就是天然的游樂場。
這次你拉著艾斯，停在了船長面前。艾斯抱著手臂不吭聲，你仰著頭看紐蓋特：“老爹！”
你以為開口會很難，但更多的是開心。彎月狀的胡子後面半響才嗯了一聲，紐蓋特就當應你們了。
紐蓋特：“……為什麽這麽小就想出來做海賊？”
艾斯來不及捂嘴，你已經說出來了：“他想找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和價值。”
艾斯漲紅了臉，馬爾科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放心吧，他已經找到了。”
你：“那太好啦！”
馬爾科：“那你呢？”他可記得，當初你故意說“想看到艾斯幸福”來賣乖，那可不是你真正的目的。
你振臂高呼：“為了為非作歹！我要像胖虎一樣逼全世界的人看我寫的小說！”
……一點都不可愛。
紐蓋特眼中的光，熄滅了。
……怎麽從小說話就這麽難聽。
馬爾科眼裏的光也熄滅了。
雖然馬爾科從一開始對你變成小孩沒多大期待……可能他實在不想接受這麽小的孩子說出這麽難聽的話……不過出來當海賊，保護自己是應該的……但是這實在是太難聽了……胖虎又是誰啊？
馬爾科心想，算了。
等你搞明白身上穿著的收收圍裙的用處後，立即和艾斯流竄在莫比迪克號的各個角落——偷——好吧太難聽了是撿，你到處撿東西。
比如不死鳥的羽毛，你撿了好多，準備把它們賣給哥雅王國城中心的高級服裝店。
護士們往你頭發上別發卡、戴發箍，在你脖子上套層層疊疊的吊墜和項鏈，她們說你是磁鼓島的聖誕樹，還說你以前從來不戴這些東西，其實你現在也不戴，你悄悄塞進圍裙裏，心裏琢磨著給它們安排上什麽樣的故事，例如吸血鬼家族祖傳的鴿血石項鏈啦，王國最後的公主的黃金冠冕啦，你準備把它們統統打包成古董首飾，再以昂貴的價格賣掉。
馬爾科和以藏看到你又在以艾斯作墊板，唰唰地寫計劃書。以藏：“原來她從小就這樣啊。”
馬爾科釋懷了。
兩人無聲地對視片刻。以藏忽然說：“你學生。”
馬爾科：“你徒弟。”
以藏：“現在外面對你的認可度比較高。”在大媽海賊團的佩羅斯佩羅的大肆宣傳下。
馬爾科不笑了，他也不說話了。
你才不管身後這倆人在說什麽。你又溜進了廚房，日行一撿，把食物用油紙細心包起來再塞進圍裙裏。
不過這次你被逮住了，是喬茲。你和當官的對視了一分鐘，喬茲有些疑惑：“小時候的飯量就這麽大了嗎？”
你眨眨眼：“可是……這樣就能省下吃飯的錢了……我想快點攢夠買海賊船的錢……你們在未來。”
喬茲的表情頓時變得蕭瑟，他小心地把你放回地面，轉身時從口袋裏劈裏啪啦掉了一堆小細鉆，你跟在後面撿得飛快。
你和艾斯在莫比迪克號上待了好幾天，馬爾科說你們就快回去了。聽說醫療隊的丟斯醫生是未來黑桃海賊團招攬的第一個同伴，可惜他這段時間外派出任務去了，其他黑桃船員也被分配到別的船只上，連你們養的貓都出去找魚玩了。你心裏失落，艾斯也很失落，但他還是裝作滿不在乎地說：“以後都會見到的。”
你們照例在睡前到醫務室做檢查，塔特問你在想什麽。你說：“我在想，如果白胡子海賊團是陸地上的家庭，我和艾斯又從小在這裏長大的話，可能就不會當海賊了。”
塔特哼笑：“算了吧，在陸地上，薩奇、哈爾塔他們也會天天帶著你們倆到處搞破壞，教唆小孩子幹壞事。”
護士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不過……如果在陸地上的話，老爹會送你們去上學。大家會教你們說敬語，穿最體面的衣服，最不著調的隊長都會反覆地跟你們說，‘對別人要有禮貌’、‘性格要熱情友善’、‘出手大方一點’、‘多交好的朋友’……”
你眨巴著眼睛說：“那個時候才教我和艾斯的話，是不是來不及了。”被這樣愛著的話，你們肯定會變成無法無天的惡魔的。
護士擰了擰你的臉蛋：“是，可是在與海賊截然不同的普通人的世界，老爹和大家會一邊希望你們自由生長，什麽都不要憂慮。又會一邊希望你們像普通人一樣，過著普通的幸福生活。家人就是會有這種很微妙的心理。”
艾斯一直豎著耳朵聽，你聽到他的心變得好寧靜。你抱住塔特：“怎麽這麽好呀，我好喜歡你們！”
她就笑著說：“少騙人了！你最喜歡最偏心的人是艾斯！我們只能排第二！”
結束檢查，你和艾斯回到船艙睡覺。房間內的桌子上擺著未來的你這些年在白胡子海賊團的工作日志，你算了算，發現距離工作還有2382天，要開始備戰了！現在就開始預習！
不過這天你從文件中翻出了其它資料，都是你為了寫作收集的素材，有你曾經去過的各個島嶼上的風土人情、歷史故事，還有最近的新聞故事等等，以及……
以及人類觀察日志。黑桃和白胡子都是匯集不同種族的海賊團，你以身邊的人為樣本，記錄了魚人族、長手族、毛皮族等不同種族的外貌特征，以及來自不同海域的船員的語言風格和行為習慣。
你看了會，忽然想到一個很嚴重問題。
按照隊長們所說，艾斯未來會是白胡子的二隊長，而你也是小副一枚。你和艾斯的官位這麽大，理應都有自己的房間，為什麽你們會住在一間房？
難道。
……你為了寫作，欺騙了艾斯的感情，住進他的房間，把他綁在身邊日夜觀察？
哎喲你怎麽這麽壞啊！
你一時間悲從中來，不敢相信自己未來居然變成這麽壞的海賊。看到你掩面抽泣，艾斯嚇了一跳，連忙抓著你的肩膀問你怎麽回事。
你掛著面條淚，準備向艾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然後胸口傳來砰的一聲，恢覆原樣的你失去平衡，倒在了變回成年人的艾斯身上，牙齒正好磕在他帥帥的臉蛋上。
……哦，原來真的是一對。你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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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提到，銜尾蛇喝醉的時候會失控。先是你變成了十歲左右的模樣，連同記憶也回到了過去。
你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哇啊。”眼睛一眨不眨的，“大哥哥，你長得好好看。”
你張開手示意他抱你——你不認識他——可是他和艾斯一樣有黑頭發，還長著雀斑——他肯定是好人。
他看起來被你嚇了一跳，雖然你不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他還是把你抱了起來，視野拔高，你飛快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不在科爾波山，甚至不在哥雅王國內，你在大海上。
你昨晚還同艾斯、薩博和路飛睡在林間的樹屋上，可你完全沒有來到這裏的記憶。這是一艘非常巨大的船，你甚至看不到它的末尾，你的目光逡巡在遠處甲板上的人群之間，他們身上都有與三根主桅上懸掛的海賊旗圖案相似的紋身。
你身上穿的顯然是成年人的衣服，從材質來看它一定很貴。你確定面前的男人不是壞人，至少對你來說不是。因為他把你抱起來的時候，順便幫忙把過長的衣服紮了起來。他很細心，且習慣於照顧你。
“大哥哥，你是誰呀？”你盡量用天真的語氣問他，一只手半捂著嘴，確認你的吐氣和衣領上都沒有迷藥的氣味。另一只順勢按在對方的胸口上，他赤著上半身，你也沒戴手套，可你完全聽不到他的心聲。
你頓時有些緊張，試圖繼續提問來竊聽讀他的心：“我們要去哪裏呀？”
男人沒有回答你的問題，他的表情很疑惑，半響才嘀咕道：“這是徹底回到過去了？”
他看了你好久，男人看起來長得很帥氣，實際上也確實如此，連說話都是你喜歡的那種壞壞的聲音。
你還想問，忽然間胸口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嘶嘶叫，砰的一聲，沖擊震得你昏了過去，直到滿臉焦急的小艾斯把你搖醒。
你：“你怎麽也不穿上衣？艾斯不講文明。”
艾斯聽了就勃然大怒，他一只手飛快地用腰帶把過大的褲子紮起來，另一只手用力地戳著你的腦門：“現在是關註這個的時候嗎？先想想我們在哪裏！路飛和薩博呢！”
你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小艾斯也沒搞懂自己怎麽一覺睡醒就來到了大海上。
你問：“那個很好看的大哥哥呢？”
艾斯瞪著你：“誰？”
你正想描述，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一直在看黑發男人的臉，完全沒去看他的其它特征。你頓時感到非常羞愧，實在是太粗心、太大意了。
艾斯很不爽：“到底是誰啊，你幹嘛又跟不認識的人說話？！”
沒時間繼續吵架了，你們說話的動靜太大，已經引得這艘船上的海賊朝這邊走來。艾斯立即半蹲，催著你趕緊上來。你從後面手腳並用地緊緊抱住他，他背著你行動要更快。
艾斯帶著你往桅桿上爬，你們平常在科爾波山上也習慣性占據最高的位置，那裏易守難攻。你還想看看有沒有關於薩博和路飛的線索，如果一直不回去，達旦會來找你們的。
但你們沒想到海賊裏有能飛的家夥。半人半鳥的怪物詫異地擡起抓著艾斯的利爪，原本半垂著沒什麽精神的雙眼也睜大了。艾斯拼命掙紮，只想跳下去救你。
而從空中墜落的你被一個梳著龐巴度發型、身著白色廚師服的男人接住了，你抽了抽鼻子，他用的定型水不是劣質的香精、酒精味，氣味清冽又通透，居住在哥雅王國高區的貴族大概都用不上這種高級的好貨。
疑似廚師的男人在看你，你也眼巴巴地看他——看他身上有沒有裝著錢包的口袋。
半人半鳥的怪物很快落到甲板上，看到他變回人形的同時把艾斯放開，你松了口氣——也不能松太早，廚師雙手卡在你的胳膊下，像搖一個玩偶似的把你晃來晃去。
薩奇：“怎麽變小了？記憶也回到過去了？”
薩奇很快得到了答案，因為小時候的艾斯不僅不認識他，而且看起來想把他殺了。艾斯沖過來就想把你從廚師手裏搶回來，他急切地尋找周圍一切能用作武器的物件。
薩奇只好把你放下來。
馬爾科問：“果實能力呢？”
艾斯跳起來，狠狠一腳踹在薩奇雪白的褲子上，留下黑腳印的同時，不知從哪裏蹦出的火星瞬間點燃了他的褲腳。艾斯原本滿是怒火，這會也呆呆地看著薩奇。
你：“哇，火腿。”
薩奇默默地看著往上竄的火苗：“……還在呢。”
馬爾科：“那就行。”
你和艾斯打不過這些海賊，眼下只能扮乖賣可愛——只有你在努力。剛聽完這艘海賊船的大副馬爾科解釋這是怎麽一回事、他們和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你拽不住艾斯，他跳起來很嫌惡地大叫：“少胡說了！”
換了一身衣服的薩奇又回來了，聽到小艾斯語氣中的抵觸，他得意地說：“不樂意？你不樂意也沒用。我們就是你們倆未來的家人。你當初為了求老爹讓你們做他的孩子，纏著我們老爹挑戰了整整100次呢。”
聽不到這些海賊的心聲，但你註意到薩奇說話的時候眼睛飛快地向旁邊瞥，他說的話半真半假。
艾斯還要同他吵架，穿著豹紋長襪的幾位護士推門而入，她們和瑪奇諾的年紀差不多大，性格更熱烈直接，一進來就不客氣地把搗亂的四隊長請出了醫務室。
為首的護士長在你面前彎下腰，告訴你她叫塔特。塔特捏了捏你的臉：“哎呀，這麽小。”
你順從地讓護士們給你做身體檢查，艾斯本想把你攔在身後，結果幾下就被塔特制服，他尷尬又羞惱，一直在瞪你，你只好假裝看不到。
看完護士們出具的檢查報告，馬爾科也放下心來。他走出醫務室，紐蓋特正好在外面。聽說你們變成了小孩子，其他隊長們也來湊熱鬧。
紐蓋特：“他們什麽時候變回來？”
馬爾科：“不清楚，大概銜尾蛇的能力消退了就會變回來。”他還記得你說過小時候能力使用過度，短暫失明失聰的事情，應該是年紀太小的孩子掌控不了已經覺醒的果實。
隊長們的助手中拖著沒交報告的在竊喜地偷笑。而終於被護士長放行的你和艾斯從醫務室裏出來，你扭頭看著他們，心想都在笑什麽呢？然後悄悄把笑的人都記在了心裏。
其實你多少有點相信馬爾科說的話，客氣是表面的，但是調侃玩笑中的親昵是裝不出來的。
你覺得艾斯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對“家人”這個詞，打心底裏有一種微妙的抵觸。他願意被你、薩博和路飛擠著安靜地互相依偎取暖，可以沈默地接過達旦給他準備的傷藥，但當真的有人大大方方地說他們是他基於愛而主動建立的聯系，你聽到艾斯惶恐不安的心聲。
所以你現在要假裝和白胡子海賊團不熟。因為不跟艾斯站一邊的話，他會很難過。你不想讓艾斯聽起來苦苦、幹巴巴的。
不用其他人指引，你和艾斯沒多久就把這艘叫作莫比迪克號的船摸了個遍。用餐時間一到，你們倆還是最先趕到餐廳的。
薩奇若有所思地看著你們：“原來小時候是天才萌寶的類型嗎。”
薩奇的話音剛落，艾斯鄙夷地瞥著他，你臉上也露出一副很無語的表情。
和薩奇視線接觸的瞬間。你又連忙收起來，換上無奈但寵溺的語氣說：“沒關系啦，可能是激素的作用。我從書上看到過，很多人上了年紀就會這樣。”
薩奇：“……”
小時候一點都不可愛。薩奇眼中原本充滿希冀的光，逐漸熄滅了，最後只剩下一片死寂。
大家對你們很好奇，隊長們都主動湊到了你們這桌——或者說只有他們爭贏了。他們本來還在問你們在科爾波山上的事情，講著講著反而說起了自己小時候的故事。
能出來當海賊的人又有幾個小時候過著好生活呢。比斯塔很小就開始練劍，當時他買不起好劍，用的是木刀，給人幹力氣活；喬茲記不清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獨自生活的，好在他仗著個子大也能到處撿東西吃，他遇到老爹時後面還跟著生氣的商戶，老爹那天沒喝酒，用酒錢替喬茲結了帳，然後把他帶上了船；以藏帶著弟弟過著貧窮只能互相依賴的生活，為了討生活被人使喚表演雜藝，你聽到這裏，側著臉趴在了桌子上。
以藏頓了頓，他安慰地拍拍你的腦袋：“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我反而從雜藝中了解到自己真正擅長的事情。”
你眨了眨眼，以藏張開大拇指和食指，對你比了個射擊的手勢：“也是我以後會教你的。”
你：“那我們的老爹呢，老爹小時候呢？”
比斯塔：“老爹只會說‘少管我！’”
薩奇笑起來，伸長手去拍報仇雪恨般進食的艾斯的腦袋，惹得他大叫起來。薩奇說：“只有你和艾斯能去看啦。回來記得告訴我們。”
艾斯楞了楞，他偏過頭：“……哦。”
你：“為什麽呀？”
隊長們向你解釋，你知道艾斯的火焰是他的惡魔果實，但是你未來居然也是能力者，這就大大出乎了你的意料。你居然會選擇自己吃掉惡魔果實，而不是炒高價賣出？
四番隊做的飯比你們在科爾波山上自己動手做的要好吃得多，你看著艾斯手上發亮的油光，在心裏偷偷地喊他波特卡斯Dirty艾斯，你上次這樣叫他，把他氣得一直在洗手。
隊長們聊著聊著才發現艾斯快把半張桌子上的食物吃光了，薩奇便叫隊員多上點。
你問：“薩奇小時候在幹嘛？”
薩奇：“好像在掏垃圾桶。”
你：“真的嗎？”
“真的哦。暗暗果實就是我從垃圾桶裏掏出來的。你不相信嗎？”
“欸，哦……當然信啦……”
隊長們：“……”
這兩人講半天能有一句真話嗎？
你四處張望：“馬爾科怎麽沒來？”
薩奇：“又在工作唄。”他突然來了興致，“馬爾科很小的時候就吃了惡魔果實。你知道鳥鳥果實能力者有多恐怖嗎？他可以270度轉頭，無論你在他背後做什麽小動作，大副都會知道！”
你的表情變得鄙夷：“那個叫見聞色，我都聽其他人說了。薩奇你以為我是笨蛋啊。”
薩奇：“可是鳥鳥果實能力者，可以從耳朵裏看到他們的眼球。”
你：“……”
馬爾科結束工作，來到餐廳時，看到的是你緊緊抱著艾斯的手，臉也埋在艾斯的肩膀上，完全不敢擡頭跟他有任何視線的接觸。
馬爾科只思考了幾秒鐘，就決定先唯四隊長是問。
除了吃飯和到醫療室例行檢查，其他人很難抓到你和艾斯的蹤跡，這艘巨大的海賊船對夢想未來出海的你們來說就是天然的游樂場。
這次你拉著艾斯，停在了船長面前。艾斯抱著手臂不吭聲，你仰著頭看紐蓋特：“老爹！”
你以為開口會很難，但更多的是開心。彎月狀的胡子後面半響才嗯了一聲，紐蓋特就當應你們了。
紐蓋特：“……為什麽這麽小就想出來做海賊？”
艾斯來不及捂嘴，你已經說出來了：“他想找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和價值。”
艾斯漲紅了臉，馬爾科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放心吧，他已經找到了。”
你：“那太好啦！”
馬爾科：“那你呢？”他可記得，當初你故意說“想看到艾斯幸福”來賣乖，那可不是你真正的目的。
你振臂高呼：“為了為非作歹！我要像胖虎一樣逼全世界的人看我寫的小說！”
……一點都不可愛。
紐蓋特眼中的光，熄滅了。
……怎麽從小說話就這麽難聽。
馬爾科眼裏的光也熄滅了。
雖然馬爾科從一開始對你變成小孩沒多大期待……可能他實在不想接受這麽小的孩子說出這麽難聽的話……不過出來當海賊，保護自己是應該的……但是這實在是太難聽了……胖虎又是誰啊？
馬爾科心想，算了。
等你搞明白身上穿著的收收圍裙的用處後，立即和艾斯流竄在莫比迪克號的各個角落——偷——好吧太難聽了是撿，你到處撿東西。
比如不死鳥的羽毛，你撿了好多，準備把它們賣給哥雅王國城中心的高級服裝店。
護士們往你頭發上別發卡、戴發箍，在你脖子上套層層疊疊的吊墜和項鏈，她們說你是磁鼓島的聖誕樹，還說你以前從來不戴這些東西，其實你現在也不戴，你悄悄塞進圍裙裏，心裏琢磨著給它們安排上什麽樣的故事，例如吸血鬼家族祖傳的鴿血石項鏈啦，王國最後的公主的黃金冠冕啦，你準備把它們統統打包成古董首飾，再以昂貴的價格賣掉。
馬爾科和以藏看到你又在以艾斯作墊板，唰唰地寫計劃書。以藏：“原來她從小就這樣啊。”
馬爾科釋懷了。
兩人無聲地對視片刻。以藏忽然說：“你學生。”
馬爾科：“你徒弟。”
以藏：“現在外面對你的認可度比較高。”在大媽海賊團的佩羅斯佩羅的大肆宣傳下。
馬爾科不笑了，他也不說話了。
你才不管身後這倆人在說什麽。你又溜進了廚房，日行一撿，把食物用油紙細心包起來再塞進圍裙裏。
不過這次你被逮住了，是喬茲。你和當官的對視了一分鐘，喬茲有些疑惑：“小時候的飯量就這麽大了嗎？”
你眨眨眼：“可是……這樣就能省下吃飯的錢了……我想快點攢夠買海賊船的錢……你們在未來。”
喬茲的表情頓時變得蕭瑟，他小心地把你放回地面，轉身時從口袋裏劈裏啪啦掉了一堆小細鉆，你跟在後面撿得飛快。
你和艾斯在莫比迪克號上待了好幾天，馬爾科說你們就快回去了。聽說醫療隊的丟斯醫生是未來黑桃海賊團招攬的第一個同伴，可惜他這段時間外派出任務去了，其他黑桃船員也被分配到別的船只上，連你們養的貓都出去找魚玩了。你心裏失落，艾斯也很失落，但他還是裝作滿不在乎地說：“以後都會見到的。”
你們照例在睡前到醫務室做檢查，塔特問你在想什麽。你說：“我在想，如果白胡子海賊團是陸地上的家庭，我和艾斯又從小在這裏長大的話，可能就不會當海賊了。”
塔特哼笑：“算了吧，在陸地上，薩奇、哈爾塔他們也會天天帶著你們倆到處搞破壞，教唆小孩子幹壞事。”
護士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不過……如果在陸地上的話，老爹會送你們去上學。大家會教你們說敬語，穿最體面的衣服，最不著調的隊長都會反覆地跟你們說，‘對別人要有禮貌’、‘性格要熱情友善’、‘出手大方一點’、‘多交好的朋友’……”
你眨巴著眼睛說：“那個時候才教我和艾斯的話，是不是來不及了。”被這樣愛著的話，你們肯定會變成無法無天的惡魔的。
護士擰了擰你的臉蛋：“是，可是在與海賊截然不同的普通人的世界，老爹和大家會一邊希望你們自由生長，什麽都不要憂慮。又會一邊希望你們像普通人一樣，過著普通的幸福生活。家人就是會有這種很微妙的心理。”
艾斯一直豎著耳朵聽，你聽到他的心變得好寧靜。你抱住塔特：“怎麽這麽好呀，我好喜歡你們！”
她就笑著說：“少騙人了！你最喜歡最偏心的人是艾斯！我們只能排第二！”
結束檢查，你和艾斯回到船艙睡覺。房間內的桌子上擺著未來的你這些年在白胡子海賊團的工作日志，你算了算，發現距離工作還有2382天，要開始備戰了！現在就開始預習！
不過這天你從文件中翻出了其它資料，都是你為了寫作收集的素材，有你曾經去過的各個島嶼上的風土人情、歷史故事，還有最近的新聞故事等等，以及……
以及人類觀察日志。黑桃和白胡子都是匯集不同種族的海賊團，你以身邊的人為樣本，記錄了魚人族、長手族、毛皮族等不同種族的外貌特征，以及來自不同海域的船員的語言風格和行為習慣。
你看了會，忽然想到一個很嚴重問題。
按照隊長們所說，艾斯未來會是白胡子的二隊長，而你也是小副一枚。你和艾斯的官位這麽大，理應都有自己的房間，為什麽你們會住在一間房？
難道。
……你為了寫作，欺騙了艾斯的感情，住進他的房間，把他綁在身邊日夜觀察？
哎喲你怎麽這麽壞啊！
你一時間悲從中來，不敢相信自己未來居然變成這麽壞的海賊。看到你掩面抽泣，艾斯嚇了一跳，連忙抓著你的肩膀問你怎麽回事。
你掛著面條淚，準備向艾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然後胸口傳來砰的一聲，恢覆原樣的你失去平衡，倒在了變回成年人的艾斯身上，牙齒正好磕在他帥帥的臉蛋上。
……哦，原來真的是一對。你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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