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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美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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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美積累

你焦慮地啃咬著大拇指。進入強者眾多的新世界後,除非是在對方情緒變化,或是與對方發生肢體接觸的情況下,你才能偶然聽到目標的心聲。但比起剛剛和二番隊隊員輪流擊掌時,你所聽到充滿惡意的心聲,你更在意的是,為什麽你之前從來沒有註意到蒂奇?

因為艾斯是你的男朋友,你常去二番隊幫忙做些事情。莫比迪克及四艘黑鯨號上足有1600餘人,有些船員對你來說只是面熟,但二番隊的所有隊員,你肯定是全都認識的。

可奇怪的是,唯獨這個人,蒂奇,你過去好像總是無意間和他錯開。即便過去有過交集,也沒給你留下多少深刻的印象。

哪怕沒有聽到心聲,以你敏銳的個性,早該發現二番隊中的異常,可你沒有。這完全不符合你平常的作風。簡直就像有什麽在刻意地把蒂奇的存在,從你的認知中抹去。

在布滿暗礁的海域中航行,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平覆心情,你開始不動聲色地暗中收集蒂奇的日常動向。

蒂奇不是個辦事精細、謹慎的家夥。從海上往外傳信得依靠新聞鳥,蒂奇不會望著新聞鳥一直飛到看不見的地方,他寄出信後就離開了。

而摩爾岡斯曾經慷慨地把和新聞鳥溝通的指令,分享給他視作同盟的你。蒂奇剛走,你就吹響口哨,把原本振翅飛遠的新聞鳥召回。

柯達茲收著肉墊,輕手輕腳地蹭到你腿邊,嘴裏還叼著它偷來的蒂奇的書信文件。

蒂奇性格粗野,與外人通訊也沒使用隱晦的暗號,加上你截獲的其它信件,直屬你的情報人員斯卡爾很快查明對方的具體信息,秘密提交給你。

與蒂奇聯絡的對象分別叫作範奧卡、拉斐特和毒Q。你註意到其中的拉斐特,他是一名來自西海的惡名昭彰的保安官,由於濫用暴力被逐出國家。

拉斐特似乎很了解海軍及七武海,他在信中提到,沒有名氣的海賊想要快速積累名聲、地位和資源,最好的辦法就是捕獲高賞金的海賊,將他們獻給世界政府,以此換取七武海的位置。

這些都與蒂奇在莫比迪克號上甘願默默無聞的姿態相悖。而且蒂奇給他們的回信堪稱喪心病狂,裏面充斥著各種連你都不忍直視的畫大餅:

【“我努力朝著夢想進發,都是為了和你一起奪取世界”、“我是沒有賞金,但我能力不比別人差”、“我只對你這樣的未來同伴上心過”、“等我將來成為海賊王了,我們就能一起站在世界的頂點”、“等我拿到它,我們會得到一切”……】

撇去裏面無窮無盡的“將來”、“以後”、“絕對”、“等我”,你確信蒂奇心底深藏巨大的野心,他是為了換取同樣大的回報,才在莫比迪克號上蟄伏偽裝數十年。

過幾年說不定都有老人臭了,真是能忍。你不快地這樣想著,突然頓住。你發現自己對蒂奇似乎抱有一種超乎尋常的抵觸。

過去也曾有懷迪貝、艾波伊塔等人離開莫比迪克號,在老爹麾下另建起自己的海賊團。而蒂奇是在等待時機,從白胡子海賊團徹底脫離。

組建一個新的海賊團,需要籌建新船和尋找工匠。由於你掌控的商行太多,為了避開你的耳目,蒂奇找得很是辛苦。

事情荒謬得你想笑,卻又笑不出來。蒂奇是船上的老人了,如果他想組建自己的海賊團,老爹還會讓馬爾科調撥船上的資源和工匠,傾力為他鋪路。可從你收集到的情報中,你看不到蒂奇對白胡子海賊團的半分情誼,反而盤算著如何從白鯨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老爹會怎麽想呢?他會大發雷霆,嚴懲蒂奇嗎?不,在蒂奇還沒犯下大錯前,老爹會後悔自己沒有教好他。

大量的信息和情報使你疲憊地倒在椅背上,你的手無意間碰到擺放在桌面的懷表。損壞的鑲座修好了,你摩挲著黑曜石溫潤的表面,表蓋下是科爾波山一家人的照片。

你會像守護山賊之家一樣,守護好莫比迪克號。帶著多個相互印證、指向蒂奇意欲背叛行為的證據,你在深夜敲響馬爾科的艙門。

你擠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哥,想不想聊點嚴肅的事情。”

馬爾科還沒休息,他在處理文書。馬爾科楞了楞,他帶了你這麽久,最清楚你平常工作的模樣。他知道你只有在想緩解氛圍的時候,才會不著調的開玩笑。

用見聞色確認周圍沒有別人,關好門,馬爾科才問你:“怎麽了?”

馬爾科如往常般對你毫無保留的信任,讓你原本緊繃的心情如釋重負。你飛快地說:“馬爾科,我接下來說的事情,你千萬別害怕。”放心歸放心,還是得亂說話讓自己放松一下。

“說吧。”馬爾科按下你頭頂因為焦躁炸起來的碎發:“有什麽問題,我們一起想辦法。”

究竟是要修正偏差的方向,還是徹底剜除內部悄悄腐爛的膿瘡,馬爾科調動其它十五支番隊輪流和二番隊一起行動。

直到這天,薩奇帶著一顆暗紫色的惡魔果實回來,他笑嘻嘻地和艾斯勾肩搭背:“總算發財咯!我可不像艾斯,有這麽有錢的女朋友……”

船員們紛紛過來看。薩奇誇張地大叫:“你們要把我擠死了!”他隨意地放在桌上,方便大家一起看,半點不擔心價值上億的惡魔果實被誰摸走。

為了慶祝二番隊和四番隊任務圓滿歸來,薩奇又獲得珍貴的惡魔果實,廚師長宣布今晚舉辦宴會。

宴會上,廚師長又在克扣船長的酒。老爹咕噥著:“喝我自己想喝的東西,怎麽可能對身體有害。薩奇,你小子真把自己當大家的老媽了?你才上船十幾年吧。”

薩奇笑著應付老爹。像是無意般,老爹隨口對著坐在他旁邊,大口吃著廚師長做的美味飯食的蒂奇說:“在隊長裏,除了艾斯,薩奇是上船時間最短的吧?連蒂奇都比他待的時間長。幾十年了啊。”

蒂奇哈哈大笑:“是啊!”

莫比迪克號上的每個人都配備有防竊聽白電話蟲,和研發部門最新訓練出的單向監聽電話蟲的外觀一致。坐在對面的馬爾科臉色不太好看,你手邊的音貝沈默地記錄,蒂奇的聲音從監聽電話蟲中傳出:“我要的東西出現了,準備集合。”

門外傳來肉墊輕拍門板的聲響,柯達茲走到腳邊,放下嘴裏叼著的信。那原是要寄給毒Q的信,被聽從你的指令行事的新聞鳥轉交給猞猁。

你和毒Q早有交集。去年的超新星白馬卡文迪許進入新世界後,他的馬法魯魯被評為偉大航路最帥氣動物,你的正義之心恨得要命,寫了好多篇論證“馬的智商很低”、“馬只會齜著牙傻樂笑得特別醜”的文章。

卡文迪許沒有應戰,一個筆名叫“壯壯爹”的人倒是激動得不停地花錢買稿,在報紙上和你叫板、吵架,說他的壯壯是世界上最好的馬。

“壯壯爹”的真名叫作毒Q,意識到他和蒂奇的聯絡對象是同一人,你假意要和他線下火拼,論個高低。等毒Q按照約定趕到地方,那裏只有馬爾科秘密派去的隊長等著抓捕他。

你頂著毒Q的身份,從蒂奇筆下套出真相,他潛伏在莫比迪克號,是為了某天得到一顆惡魔果實。信上內容與受刑的毒Q吐露的情報一致。

蒂奇寄給毒Q的信上,宣布集合的油墨還未幹透。直到最後,蒂奇也沒分給收留他幾十年的白胡子海賊團一點溫情。

在你和馬爾科身後,父親沈沈地嘆了口氣。

海上生活的節奏緊迫,尤其是廚師,四番隊每天淩晨兩三點就要起來備菜。隊長起得就更早了。薩奇布置好今天的菜單和流程,隊員們進入後廚備料,廚師長則留在餐廳清點庫存,和規劃今天的食材用量。

餐廳裏整日備著方便加熱的速食,供船員們自取。今晚的夜色很沈,天上連月亮都沒有,船艙內點著溫馨的暖色燈光。

有人走進餐廳,大搖大擺地繞著擺放速食的吧臺晃了一圈,又走到正專註書寫的薩奇身邊。蒂奇說:“還是沒有櫻桃派啊。”

“烤制的甜品還是現做的好吃。”放下筆,薩奇定定地看著蒂奇:“不過,今晚會有櫻桃派。”

“是嗎?那太好了。”蒂奇的目光落到薩奇手邊價值上億的惡魔果實,廚師總是隨意地把它擺到一邊,仿佛什麽都比不上他看到大家吃飽的時候,所展示出的快樂神情。

蒂奇:“你不打算吃嗎?”

“我嗎?”薩奇摩挲著下巴,高高挑起一邊的眉毛:“這東西,看起來不像能幫忙做飯的好東西啊!我打算明天把它送到下面專門研究人造惡魔果實的部門。”

四番隊的隊員們正熱火朝天地備菜,洗菜的水聲、剁料的刀聲,在封閉的後廚裏交織,既傳不出去,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餐廳吧臺上的食物所剩無幾,顯然剛剛有一批船員用過夜宵,暫時不會有人再來船中心的餐廳。守夜的船員分布在外圍的甲板和瞭望臺上。

一道閃電劈過天空,毫無防備的廚師長被蒂奇從背後襲擊,隨後的雷鳴聲吞沒了薩奇倒在地上的聲響。沒有多看血泊裏的薩奇,蒂奇拿起暗暗果實,他起身,看到站在門口的你。

滂沱大雨應聲而至,莫比迪克號籠罩在嗡鳴的白噪音中。你的面色陰沈:“如果你想要惡魔果實,跟薩奇交換,他會給你的。為什麽要這樣做?”

對於你出現在這裏,並目睹一切,蒂奇絲毫不感到意外。拿到渴望已久的惡魔果實,他狂妄地大笑:

“我早就想,如果船上有誰能發現我,那一定是你。說實在的,起初我還很擔心在你這種性格的人面前會露出破綻,沒想到你更奇怪,完全看不到我啊!”

並不接蒂奇的話,你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你殺害同伴,背叛了老爹。”

蒂奇:“那又怎樣,被老爹豢養在船上,還記得怎麽戰鬥嗎?你打不過我的。你要是死了,艾斯隊長怎麽辦呢?”

你:“閉嘴,你不配當老爹的兒子,更不配扭曲老爹的用意!”

蒂奇:“別這麽生氣,如果沒有暗暗果實,我本來打算做老爹一輩子的兒子。但它就是出現了,這就是命運啊!”

你:“說什麽一輩子當老爹的兒子,不就是想借著四皇的情報網,更方便找到惡魔果實嗎?沒有惡魔果實,就在老爹的庇護下享受安逸的生活,少大言不慚了,你這個吸血的蛆蟲,把薩奇給你做的櫻桃派都從喉嚨眼裏摳出來!”

從你最後一句話敏銳地察覺到異樣,蒂奇立即吞下暗暗果實,沒有惡魔果實應有的苦澀,他拿到的是研究部門仿照暗暗果實外觀做的人造惡魔果實。

原本倒在血泊中的薩奇緩緩地坐起來,他敞開被蒂奇刺穿的外衣,裏面是研發部門制造的,原是提供給醫療隊練手的仿真假體。

平常總是面帶笑意的廚師長,此時的表情苦澀:“為什麽?蒂奇,我們當十幾年的兄弟了。”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在門外的海賊們不再刻意隱匿氣息,被船員們簇擁在中心的船長紐蓋特神色沈郁。除了在外任務趕不及回來的,將近半數的番隊隊長都在場。他們靜默地佇立在雨中,註視著曾經的兄弟、家人,冰涼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

惡魔果實也是假的,似乎敗局已定,無力回天。蒂奇驚慌地跪下,求老爹原諒他,說自己是一時糊塗。

紐蓋特平靜地說:“你自盡吧。”

沈默片刻,伏在地上的蒂奇突然爆發出從未在他人面前展示過的、發揮至全部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退到艾斯身後的你。

紐蓋特在蒂奇起身的瞬間揮動薙刀叢雲切,突破他的武裝色,斬去蒂奇整只左手臂。比斯塔的劍氣緊隨其後削去他右手半邊手掌,以藏拔槍對準他連發射擊。

即使遭到隊長們的猛攻,蒂奇的腳步也沒有半分停滯,他不惜用□□突破艾斯保護你的鏡火炎,全身大面積嚴重燒傷使他面目猙獰。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蒂奇剩下的半只右手掌覆蓋上漆黑的武裝色,死死攥住你的喉嚨。他不堪承受紐蓋特霸王色的重壓,大口大口地嘔出鮮血,卻依舊沒有放開你,借著沖擊力把你背部著地摜出十幾米遠,直撞到船舷上。

艾斯出離憤怒地:“蒂奇!”

艾斯的攻擊本已蓄勢待發,眼見蒂奇把你拽到身前,不得不收住招式。

蒂奇想拿你當擋箭牌?可馬爾科在場,你看到他身上燃起的藍金色火焰,你相信哪怕受到致命傷,他也能在一瞬間用再生炎救回你。

你剛準備大喊“不要顧忌我,對我攻擊”,就感受到蒂奇仍在加重力度,你聽到喉骨咯吱變形的聲音。

蒂奇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殺了你。氣道阻塞,空氣越來越少,你艱難地思考。如果他想用在場戰力最弱的你當擋箭牌,借機逃出莫比迪克號,那他就不該在這裏殺掉你。蒂奇絕不是那種臨死前為了洩憤,失去理智攻擊對方的類型。

事情不過短短數秒,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你和蒂奇身上,誰也沒預料到另一處憑空出現圓圈狀的光紋,真正的暗暗果實突然出現在桌子上。

蒂奇扼住你的脖頸,把你甩出船外。變化為不死鳥形態的馬爾科當即放棄攻勢,轉而去救接近休克的你。

蒂奇趁此機會,拋出鉤索鉤住暗暗果實,眼見老爹震動的裂痕就要追上他,翻過船舷,借著愈來愈猛烈的暴風雨,蒂奇縱身躍入洶湧的大海中。

八番隊隊長魚人那謬爾立即跳入海中追蹤蒂奇,其他隊長也動身去莫比迪克號下的小船塢,準備帶隊圍捕他。

艾斯正要跟上,他臉上的憤怒凝固成一種戾氣叢生的陰郁。在接受馬爾科緊急治療的你突然驚醒,還掙紮著爬了兩下,聲音嘶啞地說:

“老公為了別的男人拋棄我離家出走的那個夜晚……”

艾斯停住了腳步:“……”

手上燃著再生炎的馬爾科:“……”

原本滿臉怒容的老爹和其他隊長們:“……”

饒是大家被你折磨了這麽久,在如此凝重的氛圍下聽到你不看氛圍、不合時宜的玩笑話,而且你還是在喉嚨損傷的情況下,堅持說出這麽抽象的長難句。所有人淡淡的崩潰了。

老爹:“艾斯,你留下來照看她。”

你說完那句話已然是竭盡全力,直到聽見老爹對艾斯的命令,你才放心地暈過去。

你睡得不安穩,身上持續的隱痛。你夢見世界對你說:“我要收走你的摯愛!”

夢中的你嚇了一跳,連忙摸摸自己的錢包,它還在,而且鼓鼓囊囊的。你又放心地睡了。

第二天,你發現艾斯不見了。

隊長們帶隊在大海上徹夜搜尋蒂奇的蹤跡,可他仿佛有強運加身,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始終沒有被找到。最後是鯊魚們告訴那謬爾,它們看到蒂奇被一個皮膚慘白,背後長著翅膀的人救走了。

你面色郁郁:“是拉斐特。”也是蒂奇行動前的通話對象,你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趕到了。

艾斯原本守在你的病床邊,直到斯卡爾來找你報告他監聽到的動向。蒂奇準備把成為七武海的計劃提前,他正往香波地群島的方向行進。作為通往新世界的必經之路,那裏最近聚集起很多賞金高昂的超新星。

不知為何,蒂奇把首要目標定為路飛。在之前的宴會上,你讓擁有拷貝果實的加美尼奧趁亂觸碰蒂奇,私下再變化為蒂奇的樣貌,剪下指甲做成生命卡。

聽到這個消息,艾斯當即拿著蒂奇的生命卡跳上前鋒號。大家沒攔住他,薩奇喊道:“等她醒了,我可不會幫你說話!”

艾斯回頭,他的目光沈沈:“我有很不好的預感,他不只沖著路飛去。蒂奇未來一定會殺了她。只要蒂奇沒死,我就不能放心。”

薩奇楞住,艾斯沒再多說,腳下的前鋒號燃起火焰,飛快地駛離莫比迪克號。

薩奇把艾斯的話轉述給老爹和馬爾科,現在又轉述給你聽。你扁著嘴,心情很低落。

蒂奇身上疑點重重。蒂奇選擇的未來船員,拉斐特,毒Q,範奧卡等等,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心高氣傲的人。蒂奇很篤定,他一定會得到暗暗果實,所以他的船員才會這般心甘情願地追隨他。

你又想起謎語人紅發香克斯。為什麽大家都是一副得知了什麽未來註定要發生的事情的模樣呢?

你突然發火:“只有我們白胡子海賊團像絕望的鄉巴佬一樣什麽都不知道,就這樣給別人當吸血包……”

薩奇流汗。艾斯跑了,現在的你發脾氣,自家人也得無差別挨罵。

你才嘀咕了幾句,就感到喉嚨疼痛,咳嗽起來。聽到動靜的護士長塔特踩著豹紋長靴,快步走進醫療室。

你在莫比迪克號上不是戰鬥員,在艾斯的保護下很少受傷,又常和馬爾科待在一塊,有什麽小病小痛的,用再生炎覆蓋一下就治愈了。除了工作,你沒怎麽和護士長塔特打過交道,自然也沒領教過能按住船上一千多條瘋狗海賊的護士長的威力。

塔特不顧你的辯解,麻利地用被子把你捆成一條卷餅。由於你的背後都是大面積的擦傷,她還貼心地把你反過來趴著。

你只有半張臉露在外面,艱難地轉過頭,你眼巴巴地看著護士長,塔特不為所動,微笑著警告你:“在痊愈前,不可以太頑皮哦。”

白胡子海賊團怎麽連護士長都會武裝色。看到塔特冒著黑氣的拳頭,你畏懼地縮進被子裏。

護士長塔特餵給你的藥裏含有安定的成分,她又在你的被子外加上幾條固定的皮帶。你試圖翻身,沒能滾動,只好就著這個姿勢委委屈屈地睡過去。

意識徹底被睡意吞噬前,你昏昏沈沈間,感覺胸口的皮膚被懷表上的黑曜石硌得難受。它原本在這裏嗎?

直到你精神好了些,護士長塔特才松口允許你工作。你聽聞香克斯致電老爹,勸說老爹把艾斯召回來,不要再管蒂奇。他眼上的三道傷疤,就是過去蒂奇留下的,至今仍然隱隱作痛。

本鄉,果然不行。你想。

幾天後,更壞的消息傳來。研發部門改裝後的前鋒號速度極快,馬爾科派去支援的番隊追不上艾斯,等他們趕到香波地群島,一場席卷全島的大動亂早已結束。

蒂奇在香波地群島上,聲稱草帽路飛是革命家龍的兒子,火拳艾斯是海賊王羅傑之子,這番話引起了軒然大波。

為了保護路飛,艾斯沒有逃跑,最終被吃下暗暗果實的蒂奇和海軍大將聯手擊敗。而路飛和他的同伴們被突然出現的七武海大熊拍飛,落敗的艾斯被海軍帶走,全都不知所蹤。

蒂奇一時名聲大噪,又提出以白胡子海賊團內部信息等相關情報為交換,申請成為七武海。

你本就因艾斯被海軍帶走而心神不寧。看到蒂奇還自稱黑胡子,這明顯蹭熱度的行為快把你氣瘋了,你在病床上支起小桌就埋頭寫個不停。

老爹和馬爾科往下發布了蒂奇的追殺令,而你在報紙上給蒂奇也掛了懸賞,標題叫作:寶貝回家。

憤怒是你靈感的源泉: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不背不叛,海賊無味。不背不刺,人生白活。白胡子海賊團照顧我幾十年,我笑仁義不過輕如煙。加油,背叛者蒂奇!】

【看到您直接就自稱黑胡子,我心裏咯噔一下。您,是怎麽想的呢?黑胡子也是你能使用的稱呼?您是叛徒,是二五仔,是白眼狼,是吸血鬼,是餵不熟的狗,是吃裏扒外的混賬,這名字太重,您承擔不了在這名字後面付出的一切,哪怕您骨灰飛在天上,揚在大海裏,也不配碰瓷,謝謝!】

“救命!我變成財務了”在海上的名氣很響,你用這個筆名寫的作品在兩年前就是出海必讀攻略TOP1。在世人們瞪大的眼中,蒂奇的臭名聲傳播得比“黑胡子”更快,他的照片在瘋狂長出血肉。

一切發生得太快,簡直就像在往什麽註定的壞結局墜落。世界政府宣布海賊波特卡斯D艾斯確實是海賊王羅傑之子,將他關進推進城,對惡魔血脈的公開處刑於不日後舉行。

艾斯被審判,被推上刑場,他的罪名不是海賊,也不是白胡子海賊團的幹部,而是他無法選擇的出身:海賊王羅傑的後代。

你攥緊拳頭,指甲在手心留下深深的痕跡。努力平覆呼吸,你壓下紛亂的情緒,老爹、馬爾科和大家都在,沒有解決不了的難題。你們會救出艾斯的。

但馬爾科卻對你說:“不,你和護士們一起下船。”

你茫然地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你知道這多半出於老爹的命令,但眼淚還是不受控地掉下來。

你躺回病床上,拉高被子蒙住頭,藏在下面翻來覆去地說馬爾科壞話:“庸醫,壞醫生,你把我治死了,我的身體差多了,我感覺難受了很多……”

馬爾科沒走,他還站在旁邊。你掀開被子,從縫隙中看他,你看到他眼下的青黑。馬爾科很忙,大戰在即,他要清點可作戰的人數,要安排前進路線、救援流程、跟進後勤保障,還要警示麾下領地加強防範、維持秩序等等。大副很累很累。

你好難過。從被子下爬出來,你拉住馬爾科的衣角:“我不是故意這樣說的,對不起,馬爾科,你不要生我的氣……”

“我知道。”馬爾科嘆氣,撫平你淩亂炸起的頭發。

監視莫比迪克號的影子在悄然增加,他們處刑的對象不僅是海賊王之子,更是白胡子海賊團的幹部,他們警惕著來自四皇的瘋狂報覆。

和八番隊確認完監控你們的軍艦,學著艾斯過去曾教過你的技巧,你在海圖上標記出它們的位置。番隊長們帶隊繞到敵船後,船長紐蓋特走到白鯨形狀的船頭上,天空、大海因為世界最強男人的招式而撕裂,二十三艘軍艦在瞬間毀滅,沈入大海,與海軍總部失去聯絡。

監視者被清除。護士長塔特和老爹爭執,無果,不顧護士們流著淚的挽留,黑鯨號把船上非戰鬥員的成員護送並安置在一座安全的島嶼上,在所有通往這裏的航線上,都有更為堅固、更加富裕的島嶼充當它的屏障和緩沖。

你不想走。可老爹的眉頭緊鎖,仿佛預見到某種未知的悲劇。紐蓋特:“你聽話,我有很不好的預感。”

你慢慢地垂下頭:“……我知道了。”

你帶著柯達茲下船,在島上也盡可能地遠程做些情報工作。

風雨欲來,戰爭的陰雲遍布整個偉大航路。白胡子庇護的領地紛紛增派巡邏的兵力,尤其是作為連接樂園和新世界關鍵要塞的魚人島,氣氛更是空前緊張。

就連深居於硬殼塔中的白星,都從父皇和兄長們的只言片語中,感受到外界緊張的局勢。

白星不安地捧著你送給她的音貝。你不想承認自己的筆名,但是寵粉。因為白星不能離開硬殼塔,你成為她的眼睛。你收集不同島嶼、不同季節的風景,做成明信片寄給她,為她拼湊起外面的世界。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你還好嗎?

白星好難過,好擔心,大顆大顆的眼淚滴滴答答地融入海水中。像是回應人魚公主的不安,深海中傳出啁啾聲。

千萬要平安,“死者為大”!

你打了個噴嚏,惡寒地搓了搓手臂。不在莫比迪克號上,也不知艾斯的生死安危,你的精神狀態愈發差了。

你每天頹廢地睡覺,起床,吃飯,想艾斯,咒罵蒂奇,恨所有人,想莫比迪克,強迫自己高強度工作,埋在柯達茲肚子裏一動不動,抱著必出金句的決心寫作。

你在協助聯絡麾下43個海賊團,調度他們和大部隊會合。海軍不知從哪裏打探到斯庫亞德的過往,大將赤犬親自與他會面,試圖說服他在決戰時刻倒戈背叛。

還好斯庫亞德當時帶著研發部門訓練的迷你耳戴電話蟲。你制止性格沖動的笨蛋當場翻臉,教他如何假意迎合赤犬,在套出不少情報的同時得以安全逃走,回到大部隊中。電話蟲模擬出斯庫亞德滿頭大汗的模樣。

如果之前沒有解開斯庫亞德和艾斯之間的矛盾,他會背叛嗎?也許會。但了解事情原委的老爹會原諒他。那斯庫亞德必定會悔恨不已,自盡謝罪。

你的臉色陰沈,調出一條低價的生產線,讓分管的生產經理把產品外包裝印上“大將代言”的宣傳圖,廣告語則是“賣假貨馬上死”。

蒂奇成為七武海的申請還在走流程,一旦成功,他絕對會大肆招攬同伴,擴張自己的勢力。你必須盡可能地削弱他的氣勢。

【新七武海竟是新世界鼎鼎無名的蒂奇!白胡子海賊團幾千年生不出的賣團賊,那一夜,千餘名海賊守住莫比迪克號,二五仔出生了!

在外面焦急的世界政府:讓我看一眼,只看一眼好不好……】

【實話實說,白胡子海賊團叛逃的那個蒂奇在偉大航路蠻吃香的。蒂奇吃四皇軟飯長大,自帶一種底蘊深厚的大家閨秀氣質,即使叛逃也沒有忘記本心。

我有個朋友就跟了蒂奇,跟他在一塊不僅不用幹活,他還會照顧你洗衣、做飯、帶孩子等各種船務事,你回來他還會放好洗澡水在船舷跪坐著等你。相比其他五大三粗的混賬海賊,還是優雅大方的蒂奇更好。

蒂奇平常還會自己掙錢解決自己和孩子的花銷,你的錢只用給自己花就可以。只需要100貝利介紹費,我介紹蒂奇當你的船長。關註我,給你更多理財建議。】

【歡迎收看這期的“這個船長能跟嗎?”。今天我們請到的是前不久叛逃出白胡子海賊團的蒂奇。這個0賞金,背信棄義,喜歡畫大餅的中年男海賊能跟嗎?跟著我一起往下看。

資產是船,沒提總長、型寬、載重和吃水等關鍵信息,大概率是一艘爛船,極有可能是幾根破木頭捆在一起,然後告訴你這是船,航海士入職即被壓力。出身四皇,存款為零,說明他要麽花錢大手大腳,要麽經常背著同伴劃水,副手入門即入地獄。

招攬船員,優先考慮惡魔果實能力者。聽上去是和能力者船長雙向奔赴,但我們別忘了,蒂奇有殺害同伴,搶奪惡魔果實的前科,背調不合格,現已被業內大面積拉黑。

這個船長能跟嗎?3,2,1,run!】

【快過年了,不要再給七武海當保護傘了,放任七武海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在生活中並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大家問你今年收獲了什麽,你說我今年招的七武海在外面禍害平民的國家但是偶爾會幫我們打幾個海賊哦,嘎嘎棒你們做不到吧。大家懵逼了你還在心裏默默嘲笑他們,笑他們不懂什麽叫制衡,不懂什麽叫必要的犧牲,不懂什麽叫小舍大取節省經費,笑你交不起天上金的非加盟國家被七武海霍霍怎麽了?

大家在世界會議上說自家的情況,我家交不起天上金被踢出聯盟了,我家有人撿了個藍色的寫滿古代文字的破板子全家被屠了,你說我招的七武海真能幹,為虎作倀的時候還會順便殺幾個小海賊。】

眼下輿論的聲浪太大,推選蒂奇出任七武海的流程真的停滯了。你知道不只是平民,海軍中也有人極力想要廢除七武海制度,他們的努力都沒有你動動筆桿子炮轟的影響力大。

你的作品能掀起這樣大的波瀾,還有個原因是你重新啟用了以前的筆名“死者為大”。自加入白胡子海賊團,你很少再用這個名字。現“死者為大”再次活躍在大海上,惹出的風波和帶來的殺傷力仍和當年一樣驚人。

“之前的還好,這種我可不方便發布啊。”摩爾岡斯誇張地咋舌,眼見電話蟲模擬出你陰沈下來的臉色,又話鋒一轉:“不過,我這邊倒有兄弟敢接這類投稿,他們跟我一樣手裏路子多,也能發到世界各地去。”

你心情很差:“隨便。你自己處理。”

你毫不客氣地掛掉電話。那頭的摩爾岡斯轉著椅子,對身邊的男人聳聳肩:“她最近脾氣不太好。”

金發男人應了一聲,他正在看你的手稿。三年前,由於你“神也畏懼小狗”的筆名,及“死者為大”不留餘力抹黑貴族的行為,他認定你是懷揣著同樣夢想的同僚,追查你的蹤跡。然而進入新世界不久,你就徹底斷了音信,他一度以為你葬身於這片海域。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你沒再用以前的筆名寫小說,“救命!我變成財務了”也是你的馬甲,還加入了四皇海賊團。

食指頂起高禮帽,他金發下的左眼周圍遍布可怖的燒傷。革命軍的二把手薩博笑著說:“謝啦。我們會記得這個人情的。”

革命軍創建了由自己全權掌控的報社媒體,仿照摩爾岡斯的運營模式,北軍軍隊長烏鴉用能力把釋放出的煤灰化成動物,煤灰烏鴉帶著書信飛越世界各地。他們會幫你繼續發布稿件,等建立起互相信任的關系後,相信你會同意見面的。

海軍和世界政府不是沒想過跟你打輿論戰。原本你心情就不好,對方一反駁,各種胡攪蠻纏的新作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

【你們白天放任平民被抓給天龍人當奴隸,晚上繞著非加盟國家走,現在說你們在為了世界的和平奮鬥,你們找醫生看過沒有?】

【今天又有海軍和世界政府的人想抓我,我就說他們是假正經,選擇性保護平民,我問他們怎麽把非加盟國家的平民當狗啊?他們很生氣,覺得我看不起他們。可能背地裏也有天龍人克扣世界政府和海軍的工資,心裏自卑的原因,對我特別抵觸。】

【服務天龍人的世界政府就像性無能,自己覺得還行,其實根本不行。願意伺候世界政府的海軍就像妻子,總是在誇世界政府行,但其實海軍也不知道哪裏行。】

【一非加盟國平民不慎落入海中,大喊救命啊!海軍聽到了,但是來得很慢。於是非加盟國平民大喊:“打倒天龍人!”海軍大驚,屠魔令先到,平民踩著多到能填海的炮彈爬上來了。】

【有人抱怨:“真差勁兒!”結果被世界政府的CP組織成員聽到而遭逮捕。

那人辯解說:“我根本沒講是誰差勁,你怎麽可以隨便逮捕我呢?”

CP組織成員咆哮:“你少騙人,我在世界政府工作幾十年,誰最差勁我會不知道嗎?”】

【有人在公共場合罵:“天龍人是白癡。”結果他所在的國家被下達屠魔令,原因是洩露歷史正文機密。】

海軍和世界政府無法禁止不受監管的報社傳播你的作品,所有文職人員齊上陣也趕不上你,你寫得又快又多,措辭還格外尖銳。他們反駁一句,你馬上頂回去十篇長文。到最後,對方只能無力地辯駁你是在詭辯、強詞奪理。

你當然是在說歪理,不是歪理你說來幹嘛?你還偷換概念,人身攻擊。誠然海軍裏有不少好人,卡普爺爺就是海軍中將。但事到如今,你還在乎對立陣營裏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嗎?

光是想到艾斯明明從未受過半分恩惠,被血脈推到這種境地,你都要精神崩潰了。誰湊上來你就咬誰,不湊過來的你也咬。

【眾所周知,海賊王無惡不作,燒殺搶掠,道德敗壞,說不定海賊王之子早就像天女散花般進入各家各戶。這個世界盛行不當爹,你見過你爹嗎?你怎麽保證你爹不是海賊王?快認祖歸宗吧,羅傑在天上看著你們急得團團轉!】

【為什麽哥爾D羅傑能坐上海賊王之位?為什麽明明羅傑海賊團解散後連實力弱小的成員都好好的活著,世界政府卻要在幾十年後追殺根本沒見過父親的海賊王之子?

其實海賊王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天龍人費加蘭德加林聖在神之谷對羅傑一見鐘情,留下兩個孩子,羅傑分走的其中一個就是後來的四皇紅發香克斯。而加林聖一直記恨羅傑拋棄他,所以世界政府一定要殺海賊王之子。毒唯只記恨真嫂子和真嫂子的孩子。】

在莫比迪克號上的快樂回憶,此刻一幕幕地在你腦海中回放,你生拉硬拽著世界最強男人的外套,老爹被你折騰得不行,好半天才想起來當年還有神之谷的過去沒和你說過。

你想起幾年前在雪山宴會上,你刻意試探香克斯,在他情緒變化的間隙,聽到他如何被羅傑收養的過去。當初你還是新人海賊團的副手,就敢用言語打探四皇的情報,編排四皇那就更不在話下了。

寫完最後一筆,煤灰烏鴉帶走你的手稿。仿佛失去所有力氣,你趴在書桌上。你想艾斯,你討厭艾斯,你想艾斯,你討厭艾斯。

所有看到報紙的人都嚇得失去了顏色。世界政府的人在慘叫,紅發海賊團也在驚恐地大叫。

“啊啊啊啊啊!”香克斯捂著臉:“那孩子在亂七八糟地寫什麽東西啊!”

副手最了解副手。貝克曼手指間夾著煙,瞥著香克斯:“我跟你說過不要招惹她的。”

“噫,好嚇人。不就是用霸氣嚇唬她一下,怎麽這麽記仇?”香克斯用指尖捏著報紙,再看一眼,又燙手般放下。他說:“不過,她是怎麽知道的?”

“大概是有什麽能力吧。”貝克曼道。怪不得那樣性格謹慎的女孩,會莽撞地再回到山洞。貝克曼想著,為了火拳,真是無所不能啊。

外界只知道“救命!我變成財務了”和“死者為大”是白胡子的人,紅發海賊團可知道這兩個名字跟你畫等號。大家用手半遮著臉,畏懼地看著被排擠在外的萊姆。萊姆沒好氣地瞪著他們。

麾下43個海賊團順利與莫比迪克號會合,為避開海軍耳目秘密鍍膜,前些日子裏,你主動和莫比迪克號暫時切斷了聯系。

你的精神越發衰落,即使睡再多也好像沒休息。寫完最後一個字,你看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聽聞蒂奇以大戰在即,他能提供白胡子海賊團內部情報為由,又在向上申請出任七武海。你面無表情,滿懷恨意地寫下:

【蒂奇,你向海軍擦邊的時候,會想起自己小時候問兄弟們好不好看嗎?】

“啊啊啊啊啊!”鉆石喬茲突兀地爆發出淒厲的慘叫,見大家看向他,三番隊隊長猛地合上手中的報紙,緊緊地閉上嘴。

喬茲藏不了多久,大家陸續看到報紙上的內容,立刻意識到這些文章都出自你手。

冷靜克己的和之國武士,靜默片刻後,突然抓狂地揉碎手裏的報紙。以藏不敢相信帶了這麽久的,只是偶爾有點小心思、小聰明的,在他的教訓下會像倉鼠一樣裝可憐、裝可愛的小徒弟,為什麽會突然變成寫過黑炭大蛆的“死者為大”?

比斯塔一字一句地說:“是蒂奇,臟了她的手。”

石化的眾人終於回過神,結結巴巴地附和英明的五番隊隊長:“沒、沒錯……”

大家都不知道該不該看報紙了,只要他們打開報紙就跟進了鬼屋一樣。

薩奇只笑了一會,又放下報紙,平時最壞、最愛欺負你玩的廚師長,立即意識到你異常的精神狀態。

你是最好面子的小孩,現在卻不管不顧地做這些事情,也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狀況。薩奇靜靜地看著海面,他沒心情笑了。

馬爾科很快知道了這件事,他想的顯然和薩奇一樣。馬爾科說:“讓大家都別說她。”

薩奇:“我知道。”

沈思片刻,馬爾科頭疼地按住太陽穴:“對外說,是我讓她寫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不在你身邊,你是絕對不會這樣癲狂的。了解你性格的除了家人,還有你的對手。希望沒人發現你不在莫比迪克號上。

“真的不在莫比迪克號,佩羅斯佩羅大哥說得沒錯,我們抓住她了!”夏洛特19女波娃爾興奮地對著電話蟲說道。

18女嘉蕾特的黃油果實能力牢牢地束縛住你,把你帶到他們的船上。其他幾位夏洛特圍繞著你,他們都恨恨地看著你。

察覺到有人在打探你和護士隊藏身的島嶼,對方甚至快要繞開前方的屏障,直沖你們所在的地方而來。你雖抹去所有指向藏身之處的痕跡,卻沒能及時撤離,落入了夏洛特手中。

打不死你的,一直在打你。嘉蕾特操控黃油把你放下來,讓另一個妹妹上前。

嘉蕾特:“布琳,你去抽她的記憶。”

布琳:“是!”

不好,她也是果實能力者?你的心沈下來,只見布琳走到你面前,像是在你太陽穴旁跳了段手勢舞,卻什麽也沒發生。

你:“……”

夏洛特們:“……”

布琳漲紅了臉:“什麽,怎麽會這樣,不可能,嘉蕾特姐姐,你把她放下來點——”

在挪動的瞬間,你狠心讓手臂脫臼,從黃油的束縛中掙脫。你的左手臂軟綿綿地垂下,右手死死抓握著布琳的脖頸。

你高聲呵斥:“不想我殺了她的話就別動!”

到底是擔心妹妹布琳,夏洛特們都頓住了。運氣真好,今天來的都是兄弟姐妹之間友愛的夏洛特,要是年長的夏洛特,比如4子歐文,你可能已經沒命了。

你謹慎地借著布琳作遮擋,退到船舷上,用餘光迅速掃視海面,試圖找出一線逃生的方向。

在你懷裏的布琳劇烈地顫抖起來,她帶著哭腔,咬牙切齒地說:“不準小看我!”

你只有右手還能動彈,又傷痕累累,體力耗盡,沒按住拼死掙紮的布琳,即便被你扼得鮮血淋漓,她仍掙紮著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

距離太近,你來不及覆蓋武裝色防護,布琳扣下扳機,攜帶著記憶之線的子彈飛向你胸口的瞬間,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無數記憶和思緒在你腦海中瘋狂湧現。

還好你已經抹去所有能追蹤到島上的痕跡,還好護士隊和柯達茲都在安全的地方,還好你離開前記得給護士長塔特留下與莫比迪克號緊急聯絡的辦法……

……你好想見艾斯。

36口徑的子彈擊中你胸口的懷表,表蓋上的黑曜石崩裂成碎片,深深刺入你的胸腔,直至心臟部位。

幾乎在同一時刻,成千上萬的記憶膠卷從你的胸口奔湧而出,巨大的沖擊力使你向後倒去,墜入海中。

感知到人魚公主白星不安的情緒,原本在深海潛游的鯨群,偏離了它們常循的莫比烏斯環狀軌道,在你中槍墜入大海的那一刻恰好趕到。

鯨群上浮至海面,攜帶著陷入昏迷的你飛快地游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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