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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開始對你產生意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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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開始對你產生意義了嗎

艾斯獨自坐在船頭,望著漆黑的海面,他的背影被沈沈壓下來的夜色吞沒。

黑桃海賊團的船員們遠遠的看著船長,欲言又止:“艾斯老大又怎麽了……”

一開始大家看到這種場景,還會很擔憂。現在他們只會跟著船長的發小一起胡說八道了。

“如果憂郁是一種天賦……”

“那肥美就是一種罪過啦。”你把柯達茲推倒在甲板上,按著柔軟的腹部,把它像面團一樣搓來搓去,滾來滾去。面相兇惡的猞猁在你的胡亂揉搓下發出軟綿綿的叫聲。

柯達茲被你和艾斯救助之前,來自見世物小屋,又因偷盜者的陷阱留下不少舊傷。你和艾斯花費很多心力和時間才把它養胖。被愛會長出血肉,被你們深深愛著的柯達茲長出了肥肉。

讓守夜的船員都回去,你爬上船頭。

“憂郁哥不理人?裝高手?”你直接用半邊身子擠開艾斯,強行讓他給你挪了一半位置,柯達茲也跳上來毛絨絨地挨著他,艾斯只好把腿曲起來。

船身破開海浪發出嘩嘩的水聲,船中央的桅燈把你們的影子在海面上拉得長長的。沈默許久,艾斯開口:

“我的出生……真的是好事嗎?”

即使到了大海上,站在被夥伴簇擁的中心,艾斯仍沒有從這種自我懷疑中脫身,他註視著海面上自己的影子,它真的應該存在嗎?

你皺著臉:“……艾斯,你上午打海軍,下午打海賊,晚上打賞金獵人,偶爾海軍海賊賞金獵人全部都打一遍。現在淩晨,你問我,你應不應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艾斯,你找丟斯看過沒有?”

艾斯:“……”

艾斯頓感無語,原本臉上陰郁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伸手攬著艾斯的肩膀,皮膚接觸的瞬間,他心底最深的情緒和體溫一起向你傳來。你輕輕地說:“別不開心啦。”

你知道艾斯最近情緒低落,他的這種狀態始於你們上個登陸的島上發生的事。

登島前,你們和同一航線上的海賊發生沖突。你慣例藏在船上的瞭望塔上狙擊,艾斯乘著火力小船逼近敵船,想要速戰速決。

你註意到戰場的氛圍不對,下一秒,艾斯被敵方船長的刀劍劃傷。你震驚了,自從艾斯吃下燒燒果實後,除非是偷襲,敵人的任何刀劍和子彈只能徒勞地穿過火焰之軀,而火焰的本身毫發無損。

你很久沒見到艾斯受傷了。平覆心情,你冷靜地架狙,快速點射掉剩下的敵人,招呼其他船員把船靠過去,幫忙收拾殘局。

艾斯身上的創口不深,船醫丟斯很快處理好他的傷勢。檢查確認對方使用的刀劍並不是海樓石材質,你皺眉:“怎麽會這樣?為什麽他能傷到艾斯?”

艾斯也很困惑:“在那之前,我確實變成火焰了。”

你和艾斯面面相覷。你們都隱隱感覺到,大海上似乎隱藏著你們所不知道的力量。在東海,你能輕易地讀到所有人的心聲,進入偉大航路之後,在不同的人身上聽到的心聲卻變得忽大忽小。

“解謎也是探險的一部分嘛。”艾斯對你說。登島後,其他船員自由活動,艾斯跟著你一起在島上閑逛。

你們走在繁華的城中心,艾斯低頭就要咬你手裏的丸子,你不滿地把他的腦袋推向另一邊,還是趁機叼走一顆丸子的艾斯含含糊糊地發出疑惑的聲音。

“怎麽了?”你順著艾斯的方向,看到不遠處廣場中心的布告欄,你們走上前,查看張貼在上面的公告。

“求醫……?”

原本在享受難得休閑時光的丟斯,他被你和艾斯強行綁架過來的時候,已經完全放棄抵抗了。看到你和艾斯興奮的表情,丟斯猜到不是什麽好事,但是,隨便了。

你知道丟斯從醫學院退學後,只能靠啃晦澀的醫書自學,卻越學越沒底氣。看不得船醫日漸消沈,你和艾斯強行拖著丟斯去應聘求醫令。

艾斯恍然大悟:“我還以為是上次斯卡爾發燒,丟斯照顧他的時候,被他喊媽媽了才生氣不高興呢!”

你不客氣地說:“當然不是啦,船長大人,拜托你有點情商吧!”

丟斯驚呆了,船上最看不懂氣氛的人居然在指責別人情商低!

你和艾斯真的覺得你們的船醫很厲害,畢竟照顧你們長大的是山賊,他們的醫術水平僅限於往傷口上塗口水,看看能不能碰運氣治好。

但是丟斯,雖然他總是嘴上抱怨個不停,卻盡心盡力照顧每個受傷生病的船員。他甚至還會在吊水的時候,把藥盒拆下來墊在病人手掌下。因為這些天天打得頭破血流的海賊喊疼,船上購入的大部分是最細的紫色針頭,丟斯一邊罵一邊把吊瓶藥水的流速調慢,花費更多的時間幫他們把輸液管捂熱。

你掰著手指數丟斯的優點,說他溫柔、細心,艾斯在旁邊一個勁的附和。

丟斯無助又有點羞惱地說:“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就是因為船長和大副總是一本正經地說這些打動人心的話,他才陷在黑桃的漩渦裏出不去。

求醫令上允諾的報酬很豐厚,你們趕到目的地時,發現前來應聘的醫生們已經排起隊伍。

你們坐在門口的長椅上,你還在不停地誇丟斯:

“可是我真的覺得我們的船醫很厲害呀,他要寫作,還要自學精進醫術。丟斯就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醫生,所以我們來試試嘛,治好病人的話,能給船上添一大筆收入欸。”

你還可以把病例報告投給摩爾岡斯,用藥方買斷或分成的方式賺錢。一想到這個,你就陰惻惻地笑起來。

丟斯:“……”

丟斯:“混蛋,不要在我感動的時候暴露你的邪惡心靈啊!而且你說出來了對吧,你居然還要私吞我看病的報酬!?”

你笑得躲到艾斯身後,突然聽到的心聲使你怔住了。

【好像。】

好像。庫洛卡斯不動聲色地用餘光觀察著打鬧成一團的你們,視線落在中間戴著牛仔帽的青少年身上,他的外貌與庫洛卡斯記憶中的船長並不相似,但他的動作和笑起來的模樣卻有一種微妙的熟悉感。

偏偏還叫艾斯,庫洛卡斯煩躁地撓了撓頭,總覺得那個白癡船長就是那種起床看到邊上的劍,一拍腦袋就隨便給孩子取這個名字的爛人啊!

一個月前,黑桃海賊團正式進入偉大航路。每個月都有不少船只翻越顛倒山,庫洛卡斯向來只是瞥一眼就忙自己的事。

可庫洛卡斯聽見船上的女孩興奮地呼喚船長的名字:“艾斯!”

名為“艾斯”的黑發少年站在女孩旁邊,他們挨得很近,兩人的發梢上都掛著水珠,臉上卻是掩不住的興奮。艾斯笑起來的神情甚至讓庫洛卡斯恍惚了一瞬。

想來想去還是放心不下,庫洛卡斯猶豫了幾天,決定進入偉大航路,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再見那孩子一次。

庫洛卡斯不知道黑桃海賊團的航線,偶然路過這座島時,出於好奇,他揭下聲稱是罕見病的求醫令。他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們。

好像……不對,這老頭就是羅傑的人吧!火焰花額頭上掛著豆大的汗,年輕時出身於洛克斯海賊團的她自然認得庫洛卡斯,羅傑海賊團的船醫。

火焰花過去曾經是亞馬遜百合的皇帝,她年輕時因為相思病,離開九蛇島,到大海上成為一名海賊。為了彌補在位時的過錯,火焰花現隱居於島上村子的角落,偶爾為九蛇海賊團提供幫助和建議。

目睹出海歸來後的九蛇戰士也患上同樣的相思病,既是為了免去年輕人將受到的懲罰,也是為了保全她的性命,火焰花帶著病人秘密來到偉大航路前半段求醫。

火焰花在這座島上張貼求醫令,她本想偽裝成路人,到外面看看有沒有真材實料的醫生,沒想到見到了前羅傑海賊團的船醫!

察覺到有人在看他,庫洛卡斯順著視線看過去,一時間他和火焰花面面相覷,顯然都認出了對方。兩人又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都是退休海賊,還是裝不認識吧。

丟斯的手繞過夾在你們中間的艾斯,在你面前打了個響指,艾斯“啊”了一聲,喚回了你的註意力。

丟斯沒好氣地說:“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一直在偷我的手稿看,還放回原處,假裝你沒動過!”

你嘀嘀咕咕:“看看怎麽啦……”

“神也畏懼小狗”的投稿瘋狂被斃,失去信心的你去偷丟斯的稿件,把他的作品和你的作品對比。好在丟斯的投稿也沒被采用,而且他的文筆比你爛多了,每次看完,你都重振信心,幹勁十足地回去繼續寫作。

丟斯:“你也在寫稿吧?把你的稿也給我看!”

你一下就急了:“幹嘛給你看!不給!”

你從不在公共閱讀室寫稿,船長和大副有單獨的房間,你偷偷躲起來寫,寫完就馬上招來送信鳥投稿。即使你從來沒修改潤色過“死者為大”的作品,只要你一投稿,和你長期合作的報社就直接拍板通過。

你真的想不通“死者為大”是怎麽火起來的,好幾次你看到黑桃的船員們在拿著報紙看你的作品。你不敢走過去,就怕餘光瞥見報紙上的內容,明明是自己寫下的文字,你卻覺得多看一眼都要崩潰了。

最先看到“死者為大”作品的是黑桃海賊團的老師米哈爾,他經常在船上開掃盲班,在報紙上找有趣的故事作為教材。由於米哈爾的閱讀速度太快,當他意識到他在報紙上讀到什麽,文字在他的腦海裏轉化成畫面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然後把它放到公共閱讀室裏。

生活在海底的鲉魚魚人沃雷斯原本是不認字的,加入黑桃海賊團後,他才開始學習人類的規則和文字,他第一次嘗試不在老師米哈爾的協助下獨立閱讀報紙,就看到“死者為大”的作品,沃雷斯大受震撼,合上報紙,打開報紙,又大受震撼,合上報紙,打開報紙……真的,你不能指責一個好奇心很重的魚人。

長手族巖流看了覺得很解氣,他認識這一期的主角,正是這個歧視其他種族的貴族把巖流迫害驅逐出家鄉。他對“死者為大”感激涕零,甚至懇求你們幫他代筆,給作者寄信。

你:“……”

你還能說什麽?你就是在招收巖流上船的島嶼上,根據讀心到的八卦寫的!

你面無表情地代筆寫下寄給自己的感謝信。

斯卡爾說大家都不識貨,他是你們船上的情報家。斯卡爾深信作者有特別的用意,找來所有發表過“死者為大”作品的期刊,每天反覆觀看,反覆品味,試圖從中分辨出真實的情報。

大膽丟斯,他居然還敢評價“死者為大”!丟斯說:“寫出這種東西的人,基本和文學沒什麽關系了。”

你發誓自從十歲遇到艾斯,那之後你再也沒哭過了,但是那一瞬間,你真的差點哭出來了。

你想放棄,想永久封存“死者為大”這個筆名。但是曾經被你取材過的貴族,惱羞成怒地在另一份報紙上和你大打擂臺,聲稱你再發這種東西,就找人弄你!

你發誓自從十歲被艾斯撿走後,就沒有人給你這麽大的臉色看過!你當即又寫了五篇以這名貴族為主角的文章,火速遞交投稿。寫,你就寫,你還要寫!

一直跟你合作的那幾個報社幫你說話,代號為“S”的負責人安慰你,他聲稱是你的狂熱粉絲,問你要不要開線下粉絲見面會。

你拒絕了,你覺得喜歡看這種東西的“S”大概不是什麽正常人。

現下在你面前的丟斯堅持說:“給我看看!”

你急得感覺全身的血都往臉上湧:“你真是管好寬!”

丟斯:“你都看過我寫的稿了,無論作品寫得是好是壞,你寫的也得給我看看!”

你和丟斯吵了起來,被你們夾在中間噪音攻擊的艾斯面露菜色,丟斯伸手就要去拿你的小挎包,你連忙站起來,讓他們在這裏好好排隊不要亂動,抱著包匆匆跑了。

你逃出好遠才想起來,你手上根本沒有“死者為大”的現稿。不過事到如今,被斃了那麽多次,你對“神也畏懼小狗”的作品也失去了信心。你就是不想把作品給熟人看!

你氣呼呼地找了個長椅坐下,整理歸納你收集的素材。你一直按照薩博的建議,在現實中取材。每到一個新地方,你都要去了解當地的風俗故事。薩博說過,來源於真實的故事更動人。包括“死者為大”作品中的八卦,也大部分來源於你聽到的真實心音。

有人在你身邊駐足,她好奇地問你:“你在寫小說嗎?你是作家?”

你光是聽“作家”兩個字,虛榮心膨脹得都要飛上天了。但你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沒有啦,我只是在寫稿……不過我未來肯定會成為很厲害的大作家哦!等著看吧!”

女人輕笑了一聲:“是嗎,真好啊。可惜我命不久矣了……”

“啊?為什麽啊?”你停下手中的筆,指了指你過來的方向:“那邊恰好有很多醫生哦,你可以去碰碰運氣。人死了的話,就什麽都沒有了。”

你發現女人一直按著胸口,像是疼痛難忍,臉上也泛著病態高熱的紅暈。她苦笑:“不,沒用的,我得了相思病。我們島上出海歸來的戰士們,只要患上這種病,就只有死路一條。”

“相思病?”

“你要聽我的故事嗎?”

你頓時感覺手感火熱:“好呀好呀!”

女人名為龍膽,來自九蛇島,那是一座只有女性戰鬥民族“九蛇族”居住的島嶼。

“我們的皇帝是七武海中的海賊女帝。蛇姬大人允許我們跟她一起出海征戰,而我卻辜負了蛇姬大人。”龍膽痛苦地閉上眼,羞愧不已:“我卻無可救藥地愛上了海外的男人。我是在一個雨夜認識他的……”

龍膽訴說的故事太漫長,她講述她和那個男人是如何開始互生情愫,又是如何發生沖突、爭吵和冷戰,她又開始說數不盡的遺憾。

你聽得開始發呆。

好……

好無聊……

你打斷龍膽的話:“那個男人是在騙你吧?”

龍膽怔住了,你繼續說:“那個男人是想成為七武海,得到世界政府的庇護吧?你沒發現他和你聊天的話題一直在圍繞七武海和九蛇嗎?他只是想利用大海賊團的資源獲得好處吧?你身為九蛇的戰士,只是恪守職責,拒絕向外人透露,有什麽錯嗎,他因此冷暴力你,讓你患上相思病,這不對吧?”

龍膽口中的男人肯定是在騙她。因為你平常就是這麽騙、不對是套話黑桃船員們的,不過你是高手。那個男人的水平很拙劣,被你一眼看穿,他是低手。

你:“而且,我也不覺得他對你有多好啊,他每次都是口頭上說要對你怎樣好,但是實際上一件事都沒做。”

就像你騙丟斯、其他黑桃船員上船一樣。你當初一眼看中丟斯展現的醫術,和修理船只的技術。丟斯一個人,幹兩份活,照顧船上二十多個人,拿零份工資,這種好事去哪裏找?

丟斯就這樣被你一句接一句的“以後我們如何如何”的美好願景留在船上。他偶爾感覺不太對,你就傷心欲絕地說:“天吶丟斯,你知不知道我原本為了你打算……”

於是丟斯就會覺得羞愧難當,再也不提此事。其實只要他仔細想想,就會發現你大部分承諾都是口頭上的。

你突然有點心虛,你好像有點太壞了。

你只心虛了一秒,又恢覆了自信,你也沒有特別壞,你對黑桃海賊團的夥伴們還是很好的!

龍膽楞了一會,努力地想要為那個男人說話:“其實他對我挺好的……”

你好奇:“他長什麽樣啊?”

龍膽掏出一張通緝令,你盯了一會,緩緩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姐妹,他好醜。”

龍膽:“……”

龍膽:“姐妹,你真是冤枉他了,他真人不這樣的,他動態比靜態好看,通緝令上的照片拍不出來他的那種生命力,真的,他只是不上鏡,他真人比通緝令好看很多,真的是誤會啊他不長這樣的!”

你:“我不太懂啦……可是身為九蛇海賊團戰士的你,身上留下了懸賞金一億以下的低級海賊的吻痕……是吧?”

龍膽:“………………”

龍膽臉上原本病態的紅暈褪去,她退燒了,緩緩地跪倒在地上,消沈得整個人都失去了顏色。

相思病癥狀得到緩解的龍膽漸漸冷靜下來,清醒過來的她意識到男人的很多事情都經不起推敲。她當場掏出電話蟲,給男人打去電話。

龍膽強忍著惡心,在你的示意下說:“九蛇的規矩是不準男人進入,那我離開九蛇海賊團吧!讓我加入你的海賊團,我會協助你成為七武海的!”

對方沈默許久,聲音都變得扭曲:“傻瓜,別說氣話了,留在九蛇多好啊,我們要的是未來,離開大海賊團,你哪還有……”

龍膽打斷他:“那分手吧,我就不耽誤你的第八武海了。”

掛斷電話,龍膽臉上都是怒氣,他不會以為得罪九蛇戰士還能全身而退吧?她冷笑:“我會把他碎屍萬段。”

你連忙鼓掌叫好,又好奇地說:“你現在胸口還疼嗎?”

龍膽楞住了:“確實,從剛剛開始就……”

“龍膽!你去哪裏了!”仔細審查前來應聘的醫生,火焰花最終敲定庫洛卡斯和丟斯。結果病人卻不見了,她帶著醫生們找了半天,才沿著痕跡找到你們。

火焰花看到全無病容的龍膽,驚喜道:“龍膽,你的相思病好了?”

龍膽點點頭:“是的,是這位姐妹治好了我。”

你得意地叉著腰,經過你的臭手回冬、哦不對妙手回春,龍膽已經痊愈啦!

跟過來的艾斯聽說是你出的手,配合地誇你,你驕傲得頭仰得高高的。

想不通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的丟斯:“……”

算了,算了。丟斯自我安慰,好歹是你自己幹的活,而不是他幹完活,工資還要被你沒收。

庫洛卡斯打量著你,這個總是陪伴在艾斯身邊的女孩。不過現在他更好奇的是:“你是怎麽治愈她的?”

庫洛卡斯知道相思病,它只會出現在九蛇島的居民身上出現,一旦患病,病人只能出海求生,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治愈這種罕見的病癥。

你沒有先回答他,而是看向火焰花:“既然是我治好了病人,那求醫令上寫的報酬會給我吧?”

見火焰花點頭,你說:“但我不想要普通的報酬。”你的視線在火焰花和庫洛卡斯之間來回打轉:“還有老爺爺,你想知道治愈相思病的藥方也可以哦,不過我想要的報酬比較特別——”

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艾斯:“教我們吧,那種能力。”

能讀心的你明顯感覺到龍膽的心聲很微弱,火焰花和庫洛卡斯的心聲在你面前更是接近於無。只有他們情緒激動的時候,你才能聽到只言片語。截至目前,你只聽到庫洛卡斯在見到艾斯的第一眼,聽到他的心聲在說“好像”。

火焰花和庫洛卡斯好一會沒說話。庫洛卡斯笑了:“現在的年輕人這麽敏銳嗎,真是了不得啊。可以,我同意了。不過我只教這小子。”他擡手點了點艾斯。

火焰花也點頭:“可以,那我教你吧。”

你讓丟斯先回船上。艾斯跟著庫洛卡斯走了,火焰花和龍膽找了個地方,向你解釋新世界的能力——霸氣。你現在才知道,你的能力叫作見聞色霸氣。

你沒有告訴火焰花和龍膽,它是你與生俱來的。龍膽驚訝於你學見聞色的速度,她和你一樣是船上的狙擊手,武器是火箭炮,她告訴你雖然你們使用的武器不同,但戰鬥的原理是都是相同的。

龍膽指點你如何更精準地把它運用到狙擊裏,火焰花教導你武裝色霸氣的入門,直到你勉強能在手臂上覆蓋上一層武裝色,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火焰花在你離開前告訴你:“還有一種霸氣叫作霸王色霸氣,這種霸氣是無法修煉得來的。”

你往船只停靠的港口走,看到庫洛卡斯和艾斯站在碼頭,在交談著什麽。

“艾斯!”你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邊,跳起來扣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壓在他的背上:“怎麽樣啊,不會落後我吧,我會笑話你的!”

艾斯看到你就笑了:“說不準誰強呢!”

庫洛卡斯看著你們打鬧成一團,問你:“所以相思病的藥方是什麽?”

你松開手,滑到地面上:“其實很簡單啦……相思病的患者,她們愛上的並不是一個具體的人,而是自己幻想中的理想型。打破它,就能痊愈了。”

你最擅長的就是用文字和語言達到情感暗示的效果,再用強邏輯和事實說服對方。就像小時候,艾斯每次沈浸在海賊王的陰影中,總是被你三兩句就轉移了註意力。

“心理療法嗎。”庫洛卡斯沈思了會,點頭示意他明白了。他目送你和艾斯吵吵嚷嚷地上船。

看來這個叫艾斯的小子身邊有足夠重要的人,不需要他擔心了。

見聞色註意到庫洛卡斯離開了,你貼過去,挽著艾斯的胳膊:“怎麽啦,難道他是誤人子弟的庸師?”

你有點微妙的不快,你是聽到庫洛卡斯心中說的“好像”,才賭他是羅傑的人,這家夥不會不幹好事吧?不對,羅傑都這麽爛了,他的船員很有可能也很爛啊!

海賊王還在害人!

“不是,他教得挺好的。”艾斯的手臂上凝聚起黑色的武裝色,遠比你的武裝色顏色要更深,你不服氣地抓著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突然發現他身上有武裝色的時候,聽不到他的心聲。

艾斯說:“你從小就有的那個能力,是見聞色吧。”

艾斯想起你小時候曾經失明、失聰的狀態,庫洛卡斯告訴他,過度使用能力的話,可能會對使用者造成損害。你眼睛耳朵不住流血的畫面一直潛藏在他記憶的最深處,他寧願你沒有這個能力,也不想看到你受傷。

你高高興興地說:“嗯,所以我從小就能找到艾斯哦!”

艾斯楞住了,好久才說:“……什麽啊。”

你:“幹嘛?艾斯不會嫉妒我的天賦吧?”

艾斯笑了:“少得意了!馬上就超過你!”

艾斯身上還覆蓋著武裝色,你聽不真切他的心聲,只隱隱感覺到,他並不開心。

想起庫洛卡斯的心聲,你捧著艾斯的臉,他疑惑地看著你,但還是乖乖地微微低下頭。

回想通緝令上羅傑的照片,你又仔細看艾斯的模樣,輸出高高的,兜裏空空的,臉蛋帥帥的。

艾斯是獨一份的,才不像!

你滿意地輕輕用手拍了拍艾斯的臉:“走啦!我們去開飯了!攻打餐廳!”

艾斯遲緩地用手指撓了撓被你拍過的地方,有點癢。

困擾艾斯的是那天,因為庫洛卡斯自己沒有霸王色霸氣,他只能簡單地解釋:“這種霸氣是與生俱來的,只有大海上的帝王或者大船長有霸王色霸氣。”

艾斯原本還很高興,他都想好回去怎麽和你說這件事了,可他突然想到——

是不是因為他是惡魔血脈的後代,才具有這種能力呢?

胸口發悶,心沈沈地墜下去。

你讀不到有武裝色霸氣、還進步神速的艾斯的具體心聲,你敲啊敲,拱啊拱,終於在這天深夜打開了他的心。

“可是你不是說,第一次出現類似霸王色霸氣場合,是在我們被藍寶石海賊團抓住的時候嗎。”你緩緩露出一個名推理後得意的笑容:“原來是為了我才出現的啊,我這麽受歡迎真是沒辦法呢……”

艾斯:“…………”

你去抓艾斯的手,燒燒果實能力者的體溫比你高。你和他拉鉤:“那從現在開始,艾斯的霸王色霸氣就是為了掠奪別人,得到想要的東西才存在的。”

拇指相貼,艾斯聽到你認真地說:“你以後不要說‘你該不該存在’這種話了。”

“因為我真的把艾斯當成我的依靠。”

柯達茲的下巴墊在艾斯的腿上,它舒服得呼嚕呼嚕,你們牽著的手陷在它軟乎乎的毛發裏。

胸口好像有羽毛拂過。艾斯說:“好。”

艾斯早該知道的,從你嘴裏說出來的所有好話,都在暗中標註了價格。

艾斯已經完全顧不上沈浸在自我懷疑的情緒裏,全部的精力,都花在和你比較說怪話上。只要他稍稍有點遲疑,你會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對話中,突然地、毫無緣由地、驚喜交加地恭維他。

比如在戰鬥中,為了快速清理掉爬上甲板的雜魚海賊們,艾斯直接動用霸王色霸氣把敵人震暈,你在他身後作出一臉崇拜的表情,雙手相握放在胸前,細聲細氣地說:

“天吶艾斯好厲害,不愧是世一霸!”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饒是已經發誓絕對不好奇你嘴裏蹦出來的奇怪詞匯的艾斯,也忍不住問你:“什麽意思啊?”

“就是世界第一用霸王色霸氣的人。”

艾斯:“……”

艾斯:“?”

後面你甚至毫無邏輯地叫他世一霸。艾斯普通地吩咐船員們收起風帆,準備規避即將到來的暴風雨時,你也嗲聲嗲氣地說:“不愧是我們的世一霸!”

艾斯:“…………”

艾斯不得不在你開口之前先下手為強,把你拉進戰場:“這就是世一聞嗎,太厲害了!”

“世一霸……”

“世一聞……!”

“世一霸!!!”

丟斯:“……”

這兩人從小就這麽幼稚嗎?而且,他們是不是在炫耀啊?作為船上最先學會霸氣的人。

奇怪的是,艾斯學見聞色的速度很慢,而你又實在不是一個好老師,不知道該怎麽向他描述你仿佛融入身體一般自然的見聞色。

在艾斯多次投訴你的形容很奇怪,懷揣文人夢但被文盲挑釁的你也是怒了。你抓住他的雙手,惡狠狠地說:“看我!我示範給你看!”

閉上眼睛,你和艾斯的心跳和呼吸逐漸同步,有什麽從你們貼合的皮膚上傳遞。意識升到上空,你從第三視角“看”到自己和艾斯緊緊牽著手。

艾斯睜開眼:“看到了。而且,你剛剛是不是在心裏罵我笨蛋?我聽到了。”

你大驚:“什麽?我沒有!”

艾斯堅持:“你說了吧?說我是笨蛋。”

“你怎麽能這樣說我?我是那種人嗎?”

艾斯:“……”

你就是啊!

知道自己說不過你,艾斯決定跳過這個話題:“不過,好奇怪,不像是我自己的見聞色,更像是……共享了你的見聞色。”

“見聞色還有這種用?火焰花婆婆和龍膽沒跟我說過呀。”

艾斯也很困惑:“庫洛卡斯也沒有提過。”

你們倆動作同步地摩挲著下巴,艾斯恍然大悟:“也許火焰花和庫洛卡斯只是小海賊,所以並不精通霸氣的修煉吧!”

艾斯站起身,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發:“聽說新世界都是會用霸氣的高手,我們要好好修煉了!”

你舉手表示支持:“備戰四皇,閃耀新世界!”

與此同時,前前前任亞馬遜百合皇帝,出身洛克斯海賊團的退休小海賊火焰花打了個噴嚏,奇怪,她感冒了嗎?

已經回到顛倒山陪伴拉布,出身羅傑海賊團的退休小海賊庫洛卡斯也打了個噴嚏,奇了怪了,他可是醫生啊,也會感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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