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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男男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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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男男話本

大梁的皇後,從來都是女子,從未出現過哥兒。尤其需要有身份,有地位,有家室的女子。

蔣長信的生母程皇後,便是這樣一位女子。昔日裏的程家,乃是京城第一大高門,饒是如此,程皇後進宮之後,還遭到了許多人的針對。

便不要說葉寧,是一個毫無家世,毫無背景,毫無身份地位的商賈老板了。

在兵荒馬亂的年代,尤其是十常侍當政的年代,商賈是最低賤的,最不被人待見的,甚至很多人寧願餓死,也不願意當商賈。

一來,是因為無良的商賈趁著內亂哄擡糧食價格,這樣很多平頭百姓一提起商賈,首先想起的是奸商,沒有任何的好印象。

二來,是因為商賈賺錢雖多,盈利雖豐,卻很容易招惹紅眼病,尤其是十常侍的窺伺。一旦上面看上了商賈的財幣,商賈無權,只是一屆蟻民。倘若反抗,不但一分錢才也剩不下,甚至還會招惹殺身之禍,但若不反抗,辛辛苦苦積攢的錢財都被掏走,上面難保商賈不想報覆,也會來一個斬草除根。

正因為這些,商賈被人看不起,有時候自己也看不起自己,久而久之,在大梁的社會地位越來越低。

葉寧經營的寧水食肆,不說首富,但也算是小富,隨手都能拿出許多的現錢,可是在王家這樣的大門大戶眼中,根本看不上這樣的“小錢兒”。

大梁就沒有平頭百姓做皇後的,更何況還是一個平頭百姓的哥兒,別說是王家了,朝廷上除了程家一些人,根本沒有看好葉寧的,都覺得葉寧最多最多做一個妾妃,做皇後?癡人說夢。

如今的新皇,手段雷厲風行,但上面還有太上皇壓著呢,太上皇發話了,他若是不聽,那便是不孝,朝廷中也有許多虎視眈眈之人,覬覦著外戚這個地位,豈能拱手讓給葉寧?

王家看不起葉寧,是從骨子裏看不起的,王家老爺雖然不是宗家的老爺,也覺得自己比葉寧高了不知多少檔次,便要打人。

蔣長信今日忙碌完政務,又沒看到葉寧回宮,他聽說了,寧水食肆今日上新大菜,鋪子上一定很忙碌,於是便出宮來看看。

沒成想,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王家的人正在鬧事兒。

他們也不嫌棄寒磣,灰頭土臉,身上淌著水,滴滴答答像落湯雞。不不,哪有這麽肥的雞,渾似一只在泥垢裏打滾兒肉豬!

蔣長信大步走上去,一把擰住王家老爺的手臂。

王家老爺傻了眼,瞪著蔣長信,他剛才沒看清楚,蔣長信穿著常服,沒有朝服,也不怎麽顯貴的模樣,很是低調。王家老爺沒有官身,不曾去上朝,也不能進宮,只是遠遠的見過一次當今新皇,這怎麽能認出來呢?

王家老爺結結巴巴:“皇……皇……皇上?!”

圍觀的人群瞬間沸騰起來,騷動著:“是皇上?”

“他就是皇上?”

“好生年輕啊!”

蔣長信沒有用力,輕輕一推,那王家老爺已經皮球一樣在地上翻滾,哎呦一聲撞到了墻角。

蔣長信瞇起眼睛,垂頭看著他,道:“出口傷人,狗仗人勢,今日你便是如此對待陌生人,朕亦是看不下去的,更何況,你如此對待的,是朕的結發夫郎。”

王家老爺趕忙從地上咕嚕起來,五體投地的跪下來,哐哐磕頭:“皇上……皇上,小人不敢了!再不敢了!剛才……剛才只是一時口快,被豬油蒙了心!”

蔣長信幽幽的道:“朕不罰你,你自己去王家的本家領罰,代朕問問,你該怎麽受罰。”

王家老爺面色慘白,看得出來他很害怕本家宗家,招惹不起,而王家現在不斷沒落,想要巴結好新皇,自然不能因為個旁支兒的人,便違背了新皇的意思,王家老爺就會變成討新皇開心的犧牲品。

蔣長信這是借刀殺人呢。

王家老爺哭著求饒:“皇上!饒了我罷!饒了小人罷。”

蔣長信也不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王家那些打手和小廝一看,他們得罪不起皇上,也得罪不起本家,只能得罪自己個兒老爺了,趕緊架起王家老爺,拖拽著往本家走。

“你們……你們這些吃裏扒外的!”

“放開我!我是你們老爺!”

“放開我啊!我平日真是白養你們了,這些狗東西……”

喊叫的聲音漸去漸遠,蔣長信轉頭對葉寧道:“寧寧,沒事罷?”

葉寧搖搖頭,低聲道:“你怎麽跑來了?還在街坊拋頭露面……”

蔣長信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畢竟做皇帝也有做皇帝的顧慮,忍不住調笑道:“怎麽了寧寧,你的夫君長得不好,拋頭露面給你丟面子麽?”

葉寧:“……”

蔣長信道:“放心。”

他說罷,看向街上圍觀的百姓,朗聲道:“朕知曉,今日前來寧水食肆的,有一部分人是真的為了來品嘗美味,還有一部分人,則是更加好奇,朕的原配夫郎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蔣長信看向葉寧,眼神柔和了不少,道:“葉寧並非高門大戶出身,也沒有什麽顯赫的背景靠山,但他就是朕的原配夫郎,不只是朕的原配,也是朕這輩子唯一的夫郎。”

他這話一出,眾人嘩然。

“陛下這話是什麽意思?”

“陛下難道不想要三宮六院麽?”

“不可能吧,天子都是風流多情的,怎能如此鐘情於一人,簡直是癡人說夢呢!”

“就是就是……”

葉寧有些吃驚的看向蔣長信,蔣長信握住他的手,道:“朕並非嫌貧愛富之人,絕不會因為今日做了皇帝,便丟下結發的夫郎,今日……也請在場的諸位做一個見證,朕對皇天後土起誓,我梁策此生,只立葉寧為後!”

“快聽,陛下都發誓了!”

“是真的!陛下竟是如此專情之人!”

“我以前在雲江鎮去過寧水食肆,葉老板是個好人,配得上陛下!”

“是啊,多般配啊!”

蔣長信今日出宮,本就是帶著“任務”來的,他需要想一個法子,讓百姓承認葉寧,正好趕上王家鬧事兒,這麽多人圍觀,蔣長信便來了一個順水推舟。

天子一言九鼎,如此多的耳朵都聽見了,豈容反悔?蔣長信來了一個先斬後奏,硬生生把朝臣的嘴巴堵住,如是有臣子反對,蔣長信便有理由駁斥他們。

你們難道想要朕做無信之人?

還是你們想讓朕做薄情寡義,嫌貧愛富之人?

蔣長信今日這一鬧,不僅給葉寧立住了腳,甚至還給自己博取了不錯的口碑,一時間街頭巷尾,都是佳話流傳。

來圍觀的人多,免費試吃的長龍又排了起來,簡直就是空前盛況。

葉寧怕蔣長信在外面站久了,會引起騷亂,畢竟好大一個皇帝拋頭露面呢,於是拽著他進了食肆,道:“你快去二樓,上雅間去。”

蔣長信笑起來,道:“是了,寧寧給我開個雅間,我今兒個還約了人。”

“約了人?”葉寧奇怪。

蔣長信點頭:“聽說你今日上新菜,我特意約了一個人,一同來給寧寧你捧場。”

葉寧心想,還能是什麽人,和蔣長信關系不錯的,也就是程昭和於淵,這三人關系鐵的很,只不過最近於淵和程昭走得很近很近,把蔣長信給“孤立”了。

葉寧打開了一間雅間,讓蔣長信進去,很快又有人走進寧水食肆。

葉寧識得,是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之人,道:“表兄。”

原來是章知遠!

章知遠走進來,對葉寧拱手道:“生意興隆。”

葉寧笑道:“承你吉言,你今日也是來食烤鴨的?”

“哦不不。”章知遠搖手,道:“我今日是來……”

他壓低了聲音,道:“尋陛下的。”

葉寧恍然大悟,原來蔣長信約的人,不是程昭,也不是於淵,而是……章知遠。

他心中狐疑,蔣長信平日裏不是最不待見章知遠的麽?怎麽回事,今日卻主動約章知遠來吃飯,奇怪,這很奇怪了。

葉寧領著章知遠上了二樓,推門進入雅間。

章知遠趕緊行大禮,道:“臣章知遠,拜見陛下!”

蔣長信一臉“假惺惺”親和的模樣,等章知遠拜完了,這才道:“知遠何故行如此大禮呢?不必如此,快快平身罷。”

葉寧:“……”

章知遠站起身來,也不坐下來,恭敬的道:“不知陛下傳臣前來,是有什麽吩咐?”

蔣長信沒有立刻吩咐,而是用食指敲了敲臺面,道:“坐下罷,與朕一面用膳,一面閑談。”

章知遠受寵若驚,跪謝了兩回,這才入了席面。

蔣長信點了一些寧水食肆的招牌吃食,當然了,還有今日的新菜烤鴨。

葉寧覺得蔣長信約章知遠好生奇怪,於是便親自送了烤鴨過來,給他們片烤鴨。

蔣長信終於開始發話了,道:“今日朕找知遠過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情,非你不可。”

章知遠這種“職場新人”,最大的特點便是視金錢如糞土,滿腔抱負,不喜歡高官厚祿,就喜歡領導畫的大餅。

越大越好,越飽滿越好,越不著邊際越好!

現在蔣長信便算說,月亮是個餅,章知遠估摸著都覺得好有道理啊……

果不其然,章知遠噌的從席位上站起來,咕咚又跪在地上。因為這是二樓,而且是木地板,恐怕樓下都要聽到空一聲巨響,還以為誰要漏下來了呢。

章知遠叩頭道:“謝陛下厚愛!臣定當竭盡全力、肝腦塗地、粉身碎骨,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葉寧心裏吐槽著,不興犬馬了,牛馬就行。

蔣長信笑道:“你看看,又來了,快起來,朕還有重要的事情吩咐你去做。”

章知遠果然起身,道:“請陛下吩咐。”

蔣長信慢條斯理的道:“你可知,如今朝廷,臣子們都覬覦著朕立後一事。立後不只是朕的家事,還是朝廷的大事,大梁的大事,這些臣子哪裏是想要給朕選後,分明是想要一家子雞犬升天做外戚。”

章知遠使勁點頭,最近朝廷中的紛雜很多,大多都是反對葉寧為皇後的,其中還有太上皇的忽悠,那反對的聲音就更是大了。

章知遠本就思想迂腐,又是個正直之人,他覺得葉寧是蔣長信的結發夫郎,那麽如今葉寧還活著,皇後的位置有空懸,那這個位置就是葉寧的,誰也搶不走,為何有那麽多人都想要搶走這個位置?

蔣長信道:“朕便想了一個法子,需要知遠的你八鬥之才,引導一下民間輿論。”

章知遠道:“陛下請講。”

太上皇會引導輿論,臣子們本就不想讓葉寧做皇後,再有太上皇的推波助瀾,各家各派都在反對。蔣長信也要如法炮制,你不是會引導朝廷的輿論麽?好,那朕便引導民間的輿論。

今日在寧水食肆外面,蔣長信對天發誓,已然博取了一票的好感,百姓都覺得當今天子是癡情的好男子,葉寧和蔣長信是最為登對的。

但蔣長信覺得這樣還不夠,還要更多的人知曉,不只是京城人士,雲江鎮甚至青田村,每一地方,每一個人都要知曉。

於是,蔣長信便想到了……話本這個法子。

“話本?”章知遠驚訝。

蔣長信點頭:“知遠你有八鬥之才,寫一個話本,應該不是難事兒罷?便寫朕與寧寧的故事。”

葉寧:“……”讓章知遠寫……愛情?還是男男話本,那不是……耽美小說麽?

章知遠有些為難,道:“這……臣以前只寫過詩詞,從未……從未寫過話本,一時不知如何著手。”

蔣長信道:“這不怕,朕已然想好了框架,說與你聽,你來成書。”

於是蔣長信開始給章知遠講小說的框架。主角自然便是蔣長信和葉寧,因為是話本,自然要高於生活,增加一些奇幻志怪的色彩。

主人翁是一個重生的皇帝,因為上輩子差點被毒死的經歷,不相信任何人,且身患惡食之癥。在小村子養病的日子,他偶然認識了勇於退婚的年輕哥兒,哥兒為皇帝治療了惡食之癥,結為夫郎,一路幫著皇帝重新登上九五之尊的寶座。

“好啊!”章知遠從未讀過重生文,只覺得這設定太新奇了,太新穎了,叫人耳目一新,心中登時燃起了熊熊的創作之火,恨不能立刻下筆。

章知遠道:“陛下,這個框架太好了,臣今日回去便著手編寫,必定早日成書!”

葉寧心頭一跳,重生的皇帝?他不由看向蔣長信,這個設定放在現代很簡單平常,但放在古代有點太前衛了。

且……

葉寧隱隱約約感覺到,蔣長信很多做法,很多想法,便例如將王皇後廢掉的舉動,都做得太超前了,好似……一個重生之人。

蔣長信叮囑道:“辭藻要優美繁華,情節要高潮疊起,兼並大氣磅礴,不失柔情曲婉。”

葉寧再一次無語,蔣長信這是傳說中的甲方爸爸罷!

偏偏章知遠聽得很認真,還道:“有沒有筆墨?臣記一下。”

葉寧:“……”誰說他們倆聊不來啊,一個天生的甲方,一個天生的乙方,簡直“天作之合”!

章知遠認真的把蔣長信的要求全都記下來,蔣長信還給他說了一些具體的劇情,保留了蔣長信的英雄救美,還有葉寧打人的片段。

蔣長信道:“朕的夫郎,自是要與其他夫郎與眾不同的,寧寧的潑辣不必掩藏,全都直書筆墨便好。”

葉寧一頭霧水,潑辣?我這叫潑辣麽?

章知遠連連點頭,道:“是是是,臣記下了,葉寧打人的模樣臣見過,歷歷在目,記憶猶新。”

葉寧手裏還握著片鴨子的刀呢,那兩人渾然沒覺得有威脅的氣息迫近。

等商討了一溜夠,葉寧的烤鴨也片好了,一百零八片,不多不少,皮肉相連,規整的擺了兩只牡丹造型。

章知遠瞠目結舌:“太美了!這竟是吃食!”

說也說夠了,正好腹中饑餓。今日蔣長信約章知遠,除了正經事情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事情,便是打擊情敵,秀恩愛。

蔣長信頭一次吃烤鴨,不會卷餅,笨手笨腳的,甜面醬弄得滿處都是,還甩在衣袍之上,臟了一大塊。

葉寧實在看不不下去這個手殘了,道:“我來給你卷。”

他用筷子夾起一只薄如蟬翼的荷葉餅,擺在承槃之中,加了三片鴨子,蘸上醬汁,均勻的塗抹於餅子內,又放入兩根蔥絲,筷子一卷,那白生生的烤鴨餅十足靈動,直接卷成了小被子的模樣,一點子也不漏。

葉寧道:“給你。”

蔣長信卻不接過去,而是靠近葉寧一些,張開嘴巴,道:“啊……”

葉寧:“……”牙疼?

蔣長信見葉寧不動,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葉寧餵給自己。

葉寧頭疼,眼皮狂跳,多大的人了,再者,表兄還在坐呢,他也不怕被笑話。但蔣長信執意不肯伸手,葉寧只好把烤鴨餅一口全都塞進他的嘴裏,也虧得蔣長信嘴巴大,否則真的要噎死。

蔣長信的目的就是秀恩愛,沒有什麽打擊情敵的方法,比餵情敵吃狗糧,讓情敵寫自己的愛情故事,更加殘忍嚴酷的了。

只可惜,章知遠天生缺根筋,一口烤鴨入肚,震驚的道:“好吃好吃!此餅只應天上有!”

用過了“狗糧宴”,蔣長信又督促章知遠成書,不需要寫太多,三天之內出第一卷,務必趕在下個月初,葉寧上蔣家族譜的宴席上出書,將話本推廣出去,給葉寧造勢。

不需要三天,僅僅兩日,章知遠便把成稿帶來了,甚至親自朗讀給葉寧和蔣長信聽。葉寧羞恥的恨不能變成聾子,偏偏蔣長信聽得津津有味,且意猶未盡。

蔣長信立刻安排謄抄,拿到集市上去售賣,還要找一些說書先生來講故事,京城裏的酒樓茶館,都要安排上。

蔣長信對葉寧道:“寧寧,你的寧水食肆,自然也要安排上說書先生。”

葉寧眼皮一跳:“這……不太好罷。”

蔣長信振振有詞:“如今你回了寧水食肆,酒樓裏那要死不活的生意,突然一下有了轉機,這整日排隊的人如此多,已然是京城第一大酒樓了,每日來來往往的人流如此之大,不在你的鋪子裏說書,在什麽地方說書?”

在葉寧的耳邊,講葉寧的愛情故事,葉寧覺得臉皮燒得慌。

蔣長信道:“就這麽定了,明日朕便安排人過去,你的鋪子還能賺點茶水錢。”

葉寧白心一橫,大不了,我躲在後廚不出來,店面讓權子蘭管著……

*

夜色深沈,已然過了子夜。

一條人影從宮役的住處小心翼翼的溜出來,左顧右盼,來到一個轉角,有個小太監正在等候,也不敢掌燈,低聲催促:“快點!快一點!”

那人影跑過去,距離近了,這才看清楚,正是淪為宮役的王廢後。

小太監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道:“可沐浴了?”

王廢後一臉憤恨,卻不得不回答:“沐浴了。”

小太監這才道:“拿走罷,別讓太上皇等急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做賊一般往太上皇的寢殿而去,一路專門避開巡邏的侍衛,很快到了殿門口。

“進去罷,好生侍奉。”

原來自從太上皇退位之後,蔣長信便以太上皇思念程皇後為理由,遣散了所有的太妃,並且將王廢後打入冷宮充當宮役,如此一來,太上皇身邊根本沒有一個可心人,甚至連個宮女也沒有。

太上皇正是不甘寂寞的年紀,熬了許久,實在熬不下去,也是“走投無路”,讓小太監將冷宮中的王廢後找來。

王廢後進了寢殿,便被太上皇火急火燎的抱住,王廢後本打算撒撒嬌,哪知太上皇突然道:“什麽味道?不是叮囑你沐浴了麽?真是掃興!”

王廢後臉皮都丟光了,又不甘心如此退下去,便幹脆挑撥離間的拱火兒,道:“陛下,您上次給妾出的主意,讓王家收葉寧為義子,都被皇上給破壞了,鐵了心要蔣家做大梁的外戚呢!”

“蔣家本就是將皇上帶大的,皇上與他們親厚是應該的,可……可陛下您才是皇上的親生父親啊!”

“哼!”一說起這個,太上皇便有氣。

王廢後又道:“最近還流行起了一個話本,說的就是皇上與葉寧的故事,哎呦餵,京城都傳遍了,那些子無知的百姓,都覺得葉寧才是大梁的正主兒!”

太上皇道:“那你說怎麽辦?讓你們王家辦事兒,沒有一件省心的!”

王廢後伏低道:“是是,都是王家那把子廢物,讓陛下您操心了……過兩日便是葉寧上蔣家族譜的日子,絕不能讓葉寧成為大梁之後,其實……其實妾有一個法子,可以一勞永逸,永絕後患,叫葉寧再也做不成皇後!如此一來,陛下也不必怕蔣家勢力太大,蔣家想要成為外戚,只能是癡人說夢!”

太上皇不太相信王廢後有法子,但還是道:“你倒是說說,甚麽法子?”

王廢後壓低了聲音,道:“下一個月初,不就是葉寧上蔣家族譜的日子麽?蔣家已經開始廣發請柬了,聲勢浩大,但凡是有頭臉的人都收到了請柬,屆時……陛下不如也請去赴宴。”

太上皇冷笑:“我真真兒是給他們臉了!”

“陛下,”王廢後嬌聲道:“宴席人多眼雜,我們只要悄悄的動一些手腳,給葉寧餵一點藥,到時候便說葉寧不知羞恥,勾引太上皇,看他還怎麽做大梁的皇後!”

太上皇瞇起眼睛,他的雙眼閃動著興奮的光芒,裂開嘴巴笑起來:“那個葉寧……的確叫人眼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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