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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選良辰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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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選良辰吉日

蔣長信將累得渾身軟綿綿的葉寧抱上榻去,給他蓋好錦被,自己也躺在榻上,將葉寧擁入懷中。

葉寧累得一根手指頭都擡不起來,靠著蔣長信的肩窩,只覺得這個頭枕還挺舒適,很是催眠。

“寧寧,我有一件正經事,要與你說說。”

葉寧本都要睡著了,勉強睜開一絲絲眼睛縫,有氣無力的道:“嗯……”

蔣長信一聽葉寧這嗓音,登時笑出聲來,那是無比自豪的笑容。雖蔣長信的經驗不多,且都是從葉寧身上取經,但蔣長信很肯定自己的習學能力,葉寧不但一點子不抗拒,甚至還很是火熱。

蔣長信輕輕捋順葉寧的鴉發,道:“朝臣一直催著我立後,如今你回來了,我自然是要立你的。”

雖然一個男人當皇後,這讓葉寧這個直男聽起來很奇怪,但葉寧並非是矯情別扭的人,他已經和蔣長信在一起了,自然不想讓他多看別人,這個皇後的位置,葉寧是勢在必得的,別說拱手送人了,與人分享也是半分不可。

葉寧又“嗯”了一聲,還是軟綿綿,有氣無力的。

蔣長信道:“你青田村葉家的身份,沒有任何靠山,必然會遭到羣臣的反對,於是我想著……讓你拜老太爺為大父。”

葉寧終於睜開了眼睛。

蔣長信是被老太爺帶出京城的,他能回歸朝廷,老太爺功不可沒,雖如今老人家年事已高,不能入朝,但還是被封了許多“虛銜”,任是誰見了都要恭恭敬敬的喚一聲國老。

尤其是太皇太後,提起當年程皇後和前丞相的事情,竟然以淚洗面,更是對老太爺感懷在心,整個朝廷上下,沒有一個人敢低看了老太爺一眼的。

老太爺本身是個通透之人,他雖有了如今的地位,卻還是不讓兒子入仕,當年的蔣家家規,仍然作數。

畢竟老太爺是新皇的恩人,一旦他的兒子可以入仕,很多人都會背地裏嚼舌根,覺得蔣家是以恩德要挾天子,便算蔣家沒做什麽,也會有人編排出什麽,流言蜚語是最可怕的。

蔣家老太爺備受尊敬,若是葉寧能拜蔣家老太爺做大父,靠山便有了。

蔣長信連忙道:“寧寧,我並非嫌棄你沒有出身,只是朝廷之事……”

葉寧打斷了他的話頭,道:“我知曉,朝廷中的人勢利眼的很,我若是沒有靠山,他們必然不會多看我一眼,也不叫我好過。但若是我有蔣家這個靠山,旁人便不敢多說什麽,至少不敢當著我的面子多嘴,有什麽事情,都需要自己個兒忍著。”

蔣長信點點頭:“正是這個意思,你覺得如何?可願意?”

葉寧笑道:“我自是願意的,老太爺待我極好,可比葉家待我好得太多。”

蔣長信道:“那便這樣定下來,等尋個良辰吉日,再行禮便是了。”

葉寧實在累了,說著說著便要睡著,眼皮子打架,又沈重又黏糊,昏昏沈沈的,本要睡過去,突然迷迷瞪瞪睜開眼睛,好似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在蔣長信看來,就像突然迷瞪的小貓咪一樣,可人極了,真想親一親。

不等蔣長信親過去,葉寧含糊的道:“對了……怎麽沒見我的表兄?”

表……兄……

蔣長信眼皮一跳,葉寧迷糊成這樣,怎麽突然想起他還有個表兄章知遠了?

最開始章知遠是借住在葉家的,葉父葉母想要章知遠出人頭地之後報答他們的恩德,因此給他吃住,後來大家撕開臉面,章知遠無處可去,便投奔了蔣家,一直在蔣家住著。

如今葉寧回來,什麽人都見過了,蔣家的廚子都未曾換過人,唯獨不見章知遠,葉寧也是突然想起來的,便問了。

蔣長信酸溜溜的道:“寧寧,你在榻上怎麽能提起旁的男人的姓名?”

葉寧:“……”蔣長信委屈的樣子,好油膩啊,完全不適合他,已然幻視了當年裝傻充楞的蔣長信……

蔣長信無奈的道:“章知遠如今高中,自然不必住在旁人家中,如今在翰林院供職呢。”

葉寧的困意瞬間消散,睜大眼睛:“表兄終於高中了?”

章知遠是個呆頭呆腦,有點子迂腐的人,在他的心裏,什麽男郎、哥兒和女子的固有思想根深蒂固,不過章知遠並不是一個壞人,甚至還在努力的改變自己的思想。他酷愛讀書,一心就是想要考取功名,為朝廷效力。

以前十常侍當政,章知遠沒有錢財,別說是去京城考試了,因為沒錢上下打點,貪汙舞弊橫行,便是連省考他都過不去。

十常侍下臺的第二年,章知遠被憑借著自己的才華考取了功名,而且因為葉寧的奶茶限量版題詩,章知遠也成為了京城的才子,追求者無數,還形成了很多“粉絲團”。

蔣長信道:“你便不要擔心了,章知遠好得很,來寧寧,咱們快歇息,乖,閉眼……”

葉寧也就是問問,他才不會多操心,聽到章知遠高中,也替他歡心,便點了點頭,乖乖的閉眼睡覺了。

第二日一大早,太陽還未升起來,四周黑壓壓的一片,蔣長信已經躡手躡腳的起身,生怕吵醒了葉寧,抱著自己的衣裳出了門,回身小心翼翼的關上門,這才窸窸窣窣的穿起衣裳來。

蔣長信穿戴整齊,熟門熟路的準備翻墻離開,小門吱呀一聲卻打開了,一個仆役探頭過來,笑道:“老太爺吩咐了,給陛下您留了門,走後門總比翻墻體面一些。”

蔣長信:“……”

原來蔣長信折返回來的事情,老太爺都知曉。並非老太爺功夫多好,耳聰目明,而是因為老太爺實在了解蔣長信,知曉他的秉性。

蔣長信咳嗽一聲,大步從後門離開,翻身上馬,快速的往皇宮趕去。

“何人?”於淵正在值夜,再過一會子便會下執,沒想到這個時候聽到輕微的聲響,還以為是刺客。

叮——當當當……

一顆石子從角落滾出來,滴溜溜的滾到於淵的靴子邊。

於淵低頭一看,突然間明白了什麽,對著身邊的金吾衛道:“你們去那便巡看一圈。”

金吾衛面面相覷,那邊?那邊不是剛走過來麽?怎麽還要再去?

但無人敢質疑於淵,立刻應聲,大步朝來的方向走回去。

金吾衛一離開,於淵立刻朝著墻角的方向走過去,很快,嘩啦一聲,一條黑影猶如雄鷹,迅捷的從高大的墻頭躍入。

是蔣長信……

於淵並不驚訝,看他幫忙支走金吾衛的舉動,配合的還挺默契,應該是有些經驗的。

於淵道:“陛下,您又去飲酒了?”

蔣長信飛身躍下,理了理衣袍,道:“自然沒有,朕是陪著寧寧,在蔣家過夜了,趕回來上早朝。”

於淵:“……”

葉寧不在的時候,蔣長信是去寧水食肆買醉,如今葉寧回來了,蔣長信還是不在宮中過夜。

蔣長信拍了拍於淵的肩膀,道:“朕先走了。”

他一路躲開守衛,回到小寢殿,剛一進門……

“主子爺!您可回來了!”

是程昭。

程昭沖過來,道:“那些太監宮女都進來好幾回了,我一瞧殿裏沒人,就知道您跑出去了,若是被宮人發現如何是好,快點快點,換朝袍,要上早朝了。”

蔣長信一笑,道:“程昭啊,我看你不要當什麽程家的宗主了,你很適合朕的太監總管。”

程昭:“……”!!!

葉寧醒過來的時候,已然日上三竿了,因為沒有人來打擾葉寧,葉寧甚至不知自己竟然如此能睡懶覺,濃烈的日頭從窗戶曬進來,時辰好像都不早了。

“壞了……”葉寧趕緊起身,跑出屋舍。

“少夫郎,”一個仆婦道:“您起身了?有什麽吩咐麽?”

葉寧道:“幾時了?快給我打水盥洗,我得去廚房做朝飯。”

“噗嗤……”仆婦笑起來,道:“少夫郎別著急,還有一會子便午食了,不必做朝飯了。”

葉寧一楞,中午了?

正好大奶奶走過來,道:“寧兒,別忙了,你累了便多休息,朝飯什麽時候吃不行?”

於是葉寧的朝飯變成了午飯,午飯給姜家老爺做了油皮兒的小籠包,一口一個,這吃食對於蔣家這種大門大戶來說,並不算稀罕,但眾人吃得十足歡心,有說有笑。

等吃了午飯,老太爺便將收入家譜的事情與葉寧也說了一遍,想必是蔣長信和老太爺通過氣,葉寧沒有任何意見,一切就按照蔣家的規矩辦事兒。

收入家譜需要選一個良辰吉日,便定在下個月初,也沒有太久的光景。蔣家很久都沒有大喜事兒了,也不想委屈了葉寧,都知道他在京城立足不容易,因而打算大辦特辦,風風光光,把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請過來,給葉寧撐門面。

葉寧本打算在蔣家多住兩日的,不過到了黃昏,宮中來人了,是蔣長信一日見不到葉寧,想念的緊,催促著他回宮呢。

老太爺笑起來,道:“去罷去罷,別陪著我們這些老家夥了,都挺好的。”

葉寧告別了蔣家諸位長輩,這才走出來,坐著宮中派出來的轎子往回去。

轎子入宮之後,在公車署停下,宮人為葉寧引路,一看便是往小寢走的方向。

距離小寢還有一段路程的時候,一隊宮役從旁邊經過,全都扛著木頭,搬著碎石,好似是在營造修繕宮殿的宮役。

小太監見葉寧好奇,也知曉葉寧是新皇的原配夫郎,連太皇太後都愛見,便恭恭敬敬,甚至很是討好的道:“這些宮人都是負責修繕宮殿的,陛下吩咐了,將小寢旁邊的宮殿重新修繕一番,等修繕好了,請貴人您住進去呢。這可是距離陛下的小寢,最近的宮殿了!”

其實按照蔣長信的想法,根本不必修繕宮殿,直接讓葉寧住在小寢就是了。但皇家有皇家的規定,這些勞什子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宮殿修繕的行程很緊,工部便從旁的地方撥了一部分宮役來充當勞力,便是葉寧看到的這些人了。

一個搬著石頭的老婦人,似乎聽到了葉寧與小太監說話,她擡頭去看葉寧,眼睛中迸發出詭異的光芒,突然將石頭一扔,哎呦一聲向葉寧撲過去。

葉寧雖然是個哥兒,但他並非嬌滴滴的哥兒,反應也很快,後撤兩步,沒有叫那老婦人碰瓷兒。

那婦人一下子倒在地上,旁邊監工的上士立刻沖過來,砰砰使勁踢了那婦人兩腳。

“貴人饒命!貴人饒命!這賤奴不是有意沖撞貴人的!”

那婦人卻嚎啕大哭,道:“葉寧!!你還認得我麽?葉寧!是我啊!是我啊——”

婦人渾身臟兮兮,滿頭滿臉的灰土,頭發黑白參半,還混合著沙土,葉寧一時真的記不清楚是誰,自己當真識得?

那婦人指著自己,喊道:“是我啊,我是王皇後!”

嘭!

上士又是狠狠一腳,道:“什麽皇後?!你也敢自稱皇後,一個被廢的下賤奴隸!”

王皇後?

葉寧恍然大悟,竟然是王皇後。

他自從回來,也聽了一耳朵八卦,大多是程昭給他講的八卦。太上皇主動提出退位,蔣長信上位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廢掉了王皇後,沒有讓王皇後變成王太後,至於被廢的原因,那便太多了。

最重要的一條便是——毒殺新皇生母。

葉寧其實有些奇怪,按照原著來說,蔣長信在很靠後的劇情才知曉王皇後的惡毒,起初都覺得王皇後是好人,把王皇後當做第二個母親一樣對待。

而如今,蔣長信對王皇後非但沒半點好臉色,甚至很是厭惡,那種厭惡是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毫無遮掩。

王廢後大喊著:“是我是我!你還記得我麽?”

葉寧如何能不記得,道:“是你啊。”

王廢後沒聽出葉寧的口氣,還在與他套近乎攀關系,道:“葉寧,我們是識得的,對不對?當年……當年也是有些交情的,你……你幫我求求情,讓我離開冷宮罷,我再也受不了……受不了這樣的勞役了!”

葉寧一笑,道:“你口中的交情,不會是當年慫恿唆使金滿樓的廚子,明搶我的奶茶食譜罷?”

王廢後一楞,支吾的說不出話來。

一方面她是有病亂投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熟人”,而另一方面,她也是驕縱慣了,所以不覺得搶走葉寧的食譜算什麽大事兒,不就是一個食譜麽?

王廢後支吾道:“那是……不……不是,當年我也沒能搶走你的食譜啊!還是你們寧水食肆給太皇太後獻上了奶茶,老太太還誇讚了你們呢,沒有……沒有損失的。”

葉寧挑眉:“那我合該謝謝你了?”

王廢後看到葉寧這個態度,就知道他不會幫自己,當即沖過去,死命摟住葉寧的小腿:“葉寧!你救救我!我好歹是皇後,是太上皇的正妻!是新皇的繼母啊!”

葉寧瞇起眼睛,道:“你怎麽配做陛下的母親?難道不是你毒死了程皇後,還要對陛下下手,陛下那麽多年的癡傻,都是因為你,你可知他受了多少苦,糟了多少白眼?”

王廢後被葉寧的氣勢嚇得一個激靈,她沒想到,一個哥兒會有如此的氣勢,被質問的不敢開口。

便在此時,一只大手摟住葉寧,將他往後帶了幾步,道:“寧寧,不必與不相幹的人說這些。”

是蔣長信來了。

蔣長信一直在等葉寧,一刻能問十六次,把程昭給煩的,可人家是天子,怎們能說天子煩人呢?最後程昭便說,讓蔣長信親自過來看看。

蔣長信剛一過來,便看到王廢後正在糾纏葉寧。

他本十足動怒,他留著王廢後一命,不是可憐她,也不是心疼她,而是要讓她受盡苦楚,被折磨致死。

只不過,當蔣長信走過來的時候,聽到了葉寧的那一番話。

葉寧的話一曲清泉,清涼透徹,一下子澆滅了蔣長信心中的業火。葉寧是心疼朕的,蔣長信心想,旁的還奢求什麽呢?這便足夠了。

“陛下!陛下——”

王廢後見到蔣長信,又磕又跪:“陛下,我沒有啊!我與您的生母情同姐妹,我沒有……我是冤枉的啊……”

都到了這時候,王廢後還在裝可憐,只不過蔣長信可不是太上皇,完全不吃她楚楚可憐這一套。

蔣長信摟住葉寧,道:“寧寧,走罷。”

蔣長信公務繁忙,白日需要忙碌各種政務,不是每日都有空,葉寧自也不會閑著,蔣長信忙碌的時候,他便出宮去寧水食肆。

權子蘭和崔巖見到葉寧,都十足的歡心,葉寧的回歸,直接等於寧水食肆有救了。

寧水食肆如今還是京城最大的食肆,食客絡繹不絕,看起來繁榮鼎盛,其實只有身為掌櫃和管事知曉,他們的食肆在走下坡路。

食肆的特色菜各種被模仿,經過這麽三年,早就被摸得透透的,變不出什麽花樣兒來。

崔巖道:“徒兒愚笨,只能秉承著師父的手藝,在食材工序上嚴苛,絕不偷工減量,也絕不缺斤短兩,這幾年許多食客都是看重食肆的品質沒有下降,才來回頭的,只不過這些回頭客,還是越來越少了……”

寧水食肆註重菜品的品質,別的小店兒則是註重價格低廉,很多人喜歡高品質,但很多人覺得性價比也很重要,如此分流,寧水食肆只會走下坡路。

葉寧一笑,道:“這倒是無妨,咱們再推出一些別人家沒有的,新鮮的菜色,如此便能讓那些流失的食客回頭了。”

權子蘭道:“我就說,葉寧一定有法子,那咱們添置一些什麽新的菜色?”

葉寧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道:“便比如說……”

他的話才到此處,便聽得有人高喊:“東家!東家在不在?”

首先是幾個打手走進來,邁著方步,一看便是有錢又不好招惹的類型。

權子蘭很會看人,這種事兒不能指望崔巖這個石頭來處理,葉寧又是剛回來,自不能讓他操心,於是笑臉迎上去:“客官,有什麽事兒您吩咐。”

那打手卻道:“你是東家麽?我們家老爺,找的是你們寧水食肆的正牌東家,葉寧,你可是啊?”

葉寧微微蹙眉,找自己?他回來的時候,顯少有人知曉。如今對外,食客們還當崔巖是掌櫃,權子蘭是管事兒,根本不知葉寧這號人。

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

葉寧走出去,道:“我正是葉寧。”

“是你?”打手們讓開,一個中年男子負手走進來,他通體氣派,穿金戴銀,好似暴發戶一般,把能穿的能用的全都戴上,秋日的日頭很烈,艷陽一照,刺得葉寧差點用手遮擋。

那老爺走進來,撿了個臺面兒坐下,撩起衣擺坐下的時候,故意展示了一下自己腰間的玉佩,叮叮當當,金金玉玉,好不奢華。

那老爺道:“寧水食肆的東家,果然是個神仙般的人物兒啊!”

他顯然是朝葉寧炫富來的,但一開口又如此的巴結諂媚,葉寧挑眉,這個人怕是有求於自己。

那老爺一連串又道:“我以前便聽說了,東家你一手好廚藝,那紫氣東來的奶茶,竟是連太皇太後老人家也讚不絕口啊!”

他開口第二句,雖然都是巴結的言詞,但葉寧如此通透,又對此人的身份有了進一步的猜測,這人想必是朝廷中人,否則不會知道那麽多。

穿金戴銀,故意顯擺,又是熟悉朝政之人,或許是編外人員。

葉寧並不接口,那老爺也覺得尷尬,笑了笑,道:“是這樣兒的,我姓王。你可能不識得我,但無妨,你一定聽說過王皇後罷?我們王家出過皇後,族中在朝廷當官的人,沒有五百,也有三百!”

葉寧聽明白了,原來是王廢後的族人。

王家外戚當年的確鼎盛,太上皇不是治理朝政的料子,耳根子很軟,喜歡聽枕邊風,王廢後說什麽他聽什麽,王家什麽魚蝦都能進入朝廷。

但自從王廢後被打入冷宮,王家一下子衰落下來,蔣長信不信任王家之人,貶的貶,削的削,王家大不如從前,已然是個破落戶。

以前的王家,根本不需要穿金戴銀,如今的王家,出門必須把自己拾掇的體面一些,這才能唬住別人。

王老爺咳嗽一聲,道:“其實……是這樣兒的,我們王家宗主,有意收葉東家您為義子。您想想看,若是有了我們王家這樣高門大戶做支撐,葉東主往後在宮中行走,也方便一些,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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