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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收徒,又高又壯(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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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收徒,又高又壯(2更)

“蔣……”

葉寧本想叫蔣長信的本名,可是他們是夫君與夫郎的幹系,又在外面,還有那麽多的外人在場。

於是葉寧改口很利索,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道:“夫君,你怎麽回來了?”

蔣長信跑馬的時候不腿軟,打人的時候不腿軟,被葉寧這麽軟綿綿的一喚,邁入門檻的腿差點一軟,直接磕在門檻上。

“噗嗤……”程昭偷笑出聲,他眼睛尖著呢,一眼就看出主子爺差點摔著。

“咳咳……”蔣長信咳嗽兩聲,道:“我想寧寧了,自然便趕回來了。”

蔣長信仗著自己在外人眼裏是個傻子,簡直方便了他的行事,拉住葉寧的袖袍,道:“寧寧,你想我了麽?”

葉寧:“……”

葉寧岔開話題,道:“你怎麽去打人了?”

說起這個,蔣長信可又得意了,道:“他惹我家寧寧不歡心,我打他都是便宜他了,我還想把他的牙一顆顆都掰下來呢。”

葉寧忍不住笑出聲來,似乎腦補到了囂張的酒樓掌管,說話漏風豁牙子的模樣。

那個啞巴走過來,對葉寧和蔣長信深深一拜:“多謝二位東家。”

他垂下頭來,道:“我知曉二位東家不是為我出氣,但看到那個掌管的模樣,還是想感謝兩位東家。”

葉寧上下打量他,道:“你……是前酒樓的少東家?”

啞巴沈默了,他的眼裏失去了所有的光芒,一雙眼目黑壓壓的,過了許久才道:“父親曾在這裏開過酒樓……”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啞巴名喚崔巖,家裏本十分的富裕,雖只是不入流的小商賈,但是父慈子孝,還有一個溺愛崔巖的良母,生活過的安逸又平穩。

崔巖一家子來到雲江鎮定居,因為崔家是做酒樓生意的,便也想要在這裏開一家酒樓。當年選了這麽一塊店面,臨著水,二層小樓,環境雅致。

哪成想……

崔巖道:“酒樓才開起來不久,臨街雲江酒樓的掌管的,也是如此找過來,對我父母言辭威脅,要他們將酒樓關門,我父親根本不信這個邪。”

崔巖的父親和幾個商販談好了生意,商販起初說的好好兒的給他們供貨,酒樓開張沒兩日,商販突然停止了供貨,很多食客一大早排隊來吃食,結果後廚裏沒有原料,供不應求,引起了不少食客的不滿。

崔巖的父親一個一個的賠禮道歉,送走了所有的食客。接下來米面糧食的供貨來源也被切斷了,沒人願意給他們家酒樓供貨,一打聽才知曉,都是雲江酒樓搞的鬼。

“雲江酒樓的鄭家,”崔巖道:“乃是雲江鎮的地頭蛇,據說是這裏的百年世家,便是官老爺也和他們家沾親帶故,見了面也要給上三分顏色。鄭家壟斷了整個雲江的酒樓生意,那些供貨的攤販,不管是大攤販還是小攤販,若是想要賣出東西去,必須看雲江酒樓的臉色……”

攤販們其實也不想只與雲江酒樓做生意,他們也想多多擴展客源,能多賣一些出去,誰不願意呢?可是偏偏鄭家十足囂張,發話出去,如果有人敢給其他酒樓食肆供應原料和食材,便再也不能和雲江酒樓做生意。

雲江酒樓打壓的價錢是最低的,偏偏他們要的貨是最多的,那些子攤販只好咬咬牙,薄利多銷,繼續被雲江酒樓壓迫剝削,不敢再給崔家的酒樓供貨。

崔家的酒樓開了天窗,那麽多的食客等著,還有盤下鋪子的銀錢全都搭了進去,若是這鋪子說不開就不開了,損失的只會更多。

崔家的夫人為了給崔父分憂,大老遠的出去進貨,時值冬日,古代的交通又不便利,北方天寒地凍的,這樣來回的折騰,崔夫人的身子落下了頑疾,一病不起。

崔巖的嗓音更加沙啞,他低著頭,看不清楚表情,道:“母親……沒有撐過年關便走了,父親覺得這一切都是他的罪過,是他害得母親受苦。”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道:“過年的那天夜裏……父親上吊自縊了。”

葉寧聽到這裏,心頭一擰。崔巖如今才二十出頭的模樣,三年前,放在現代他就是個未成年的少年,母親和父親接連去世,這樣的打擊實在太沈重了。

崔父受不了發妻為他而死的傷痛,加之崔家負債累累,一時想不開,竟然撇下了兒子,自縊上吊了。崔家的親戚雖然很多,但是沒有什麽善茬兒,聽說崔老爺和崔夫人死了,全都是上門瓜分家產的。

崔巖嘴巴笨,不會說話,從來都不是經商的料子,那些親戚欺負崔巖年輕不懂事兒,這個也瓜分,那個也瓜分,連崔家的一塊石頭都不給崔巖剩下來。

崔家的傭人家丁走的走,散的散,最後只剩下崔巖一個人。

崔巖道:“我並非是故意來給東家找晦氣,實在是……吃不飽飯,聽說這裏在招工,所以才腆著臉上門。”

崔家的父親是上吊的,這聽起來實在不光彩,在生意人眼中更是晦氣,崔巖道:“東家若是不願,我立刻便離開這裏。”

他說著,有些驚訝的看向程昭。

程昭竟然哭了,兩眼通紅的抹著眼淚。

“你……”崔巖震驚:“你哭什麽?”

程昭搖頭道:“太慘了!”

葉寧嘆了口氣,程昭平日裏裝作沒心沒肺的模樣,但其實他也是個苦命之人。程昭乃是京城程家的大少爺,他的姑母是皇後,本該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

只可惜……十常侍動亂,程皇後被逼死,程家因為是外戚,慘遭屠戮。程昭的父親和哥哥們,因為不屈服於十常侍,在獄中選擇自盡,只剩下程昭這個“不成才”的沒有人註意,這才偷偷的逃出了京城。

因而程昭聽到崔巖的父親,也是自盡的,心中難免牽扯到了往昔的疼痛,借著哭了出來。

葉寧掏出帕子遞給程昭,道:“擦一擦罷。”

“謝謝主子!”程昭接過來,剛要擦大鼻涕。

蔣長信一把搶過來,將另外的帕子塞在他手裏,換走了葉寧的帕子,折疊整齊,塞在自己的秀囊之中。

程昭:“……”嘖!

葉寧對崔巖道:“我沒有嫌棄的意思,你可以繼續留在我的鋪子裏做工。”

崔巖驚訝的道:“當真?”

葉寧點點頭:“作為一個東主,不說一言九鼎,那也是一諾千金的。”

崔巖道:“多謝東家。”

葉寧又問:“你家以前是開酒樓的,那你本人會不會做廚?”

崔巖撓了撓後腦勺,道:“不瞞東主,其實喜歡做廚的是我的母親,我父親見母親如此愛理膳,所以才開了很多酒樓……我與母親學過一兩手,不過……不過母親說我太笨了。”

崔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

葉寧挑眉:“太笨了?”

崔巖點點頭道:“母親說我木訥,不懂得變通。”

崔巖這個人的確很笨,他不常說話,是因為不知道要和別人說什麽,加之他長得高大兇悍,很多人看到他的外表,便繞道走,一點子也看不出是個做廚之人。

崔母交給崔巖地三鮮,崔巖便只會炒地三鮮,若是其中沒有了木耳,用其他食材來替換,崔巖便不會了,他只能用木耳炒,換一點子都不行。

崔巖道:“母親說我又木訥,又死腦筋,不適合做廚……”

葉寧笑起來,道:“原是如此,那又怎麽樣,起碼你能分得清鹽和糖,算什麽木訥?有些人連糖和鹽都分不清楚呢。”

程昭擤了鼻涕,擦了眼淚,轉頭對蔣長信道:“主子爺,您分的清楚鹽和糖麽?”

蔣長信嘴唇不動,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崔巖點點頭,道:“這我可以分清楚,分的很清楚。”

葉寧道:“即使如此,也方便了,從今兒個開始,你不要在堂上做工了,去後廚幫襯,我正好需要一個幫廚。”

葉寧當即帶著崔巖進了後廚,把黃燜雞米飯的做法教給他,崔巖一一記下來。

葉寧道:“你試試看。”

崔巖答應一聲,十足麻利,一絲不茍的開始做廚。很快黃燜雞米飯便出鍋了,葉寧讓大家夥兒都嘗一嘗,品鑒品鑒崔巖的手藝。

程昭讚嘆道:“誒,和主子做的好像!”

蔣長信也吃了一口,道:“還是寧寧做的好吃!”

葉寧拿起筷箸,嘗了一塊菇子,又嘗了一塊雞肉,最後稍微點了一點湯頭,將筷箸含在口中輕輕的啜。

蔣長信看著葉寧品嘗的模樣,不似程昭那麽囫圇吞棗,十足的仔細斯文,尤其是他含住筷箸的模樣,楞是令他喉嚨幹渴,心跳加快。

葉寧點點頭,有些驚喜的看向崔巖,道:“配比一點子也不差,味道幾乎做的一模一樣。”

崔巖撓了撓後腦勺,讓他創新他是創新不出來的,但是讓他照著做,崔巖是有這方面的天分,加之他本身一絲不茍,所以做出來的菜幾乎一模一樣,若不是味蕾靈光的大拿來品嘗,根本品不出任何差距。

葉寧要開新的鋪子,正需要這樣的人手,不然他一個人怎麽忙得過來?

葉寧驚喜的道:“崔巖,你想不想學廚?”

崔巖為難,微微蹙眉,道:“我太笨了……”

葉寧道:“我只問你,你想不想學?不管別人怎麽看你。”

崔巖點點頭,道:“想。”

他的父親不知道,他的母親也不知道,其實崔巖很喜歡做飯,只不過他長相兇悍,和做飯這種事情格格不入。

葉寧道:“那我若收你為徒,你可願意?”

崔巖下意識擡頭去看葉寧,他其實是面相敦厚老成之人,只不過一直皺著眉,沈著臉,所以讓人誤以為他是個很不好相與的人。

崔巖使勁點頭,差點忘了說話。

蔣長信:“……”

權淺好不容易回江南了,沒有跟著葉寧來雲江鎮,打發走了一個,怎麽又來了一個?

程昭輕輕扒拉著蔣長信,低聲道:“主子爺,不好啊!這個崔巖,長得又高,又壯,雖然面相普通了那麽一點點,但人家會做飯啊!”

蔣長信擡手揉了揉額角,頭疼。

葉寧新收了一個徒弟,年紀比葉寧還要大,怎麽看也不像是個徒弟。

崔巖老老實實的喚道:“師父。”

葉寧點點頭,覺得自己的新徒弟還挺乖巧的,道:“你平日住在何處?”

鋪子的夥計都不住在店裏,白日來上工,晚上打烊之後便離開了。

崔巖垂下頭,道:“住在……住在兩條街後的橋頭下面。”

崔家敗落了,家產也都被瓜分幹凈,以前的大宅子也用來抵債,崔巖身無分文,這三年一直都是流落在外做苦力,根本沒有固定的居所。

葉寧發話道:“程昭,你回去給崔巖收拾一間屋舍,讓他住下來。”

程昭看了一眼蔣長信,蔣長信無奈點點頭,程昭笑嘻嘻的道:“好嘞主子。”

葉寧撿了一個大徒弟,還將徒弟帶回了家,給他安排了一個房間,蔣長信心裏酸溜溜的,但是他什麽也不說,裝作“知書達理,賢良淑德”的模樣。

葉寧忙碌了一日,眾人回了蔣家,程昭帶著崔巖認領了空房間,便自己回屋舍去休息。

他推門進去,就看到有人站在屋舍正中,也不點燈,黑燈瞎火的怪嚇人的。

“於淵?”程昭道:“你怎麽也不點燈啊,裝鬼呢?”

於淵道:“習慣了。”

他說著,拿出一樣東西丟給程昭,一股子藥香味撲面而來。

程昭奇怪:“這是什麽?”

於淵淡淡的道:“給你敷眼睛的,免得明日腫得像核桃。”

程昭方才借著崔巖的事情哭了一大通,眼睛還紅彤彤的,笑起來道:“哎呀,沒想到你還挺體貼的?”

於淵臉色一僵,道:“是怕你太醜,傷了我的眼睛。”

“你!”程昭氣得隨手抓起瓜子兒丟他,於淵一個閃身便不見了蹤影。

“算你跑得快。”

葉寧回了房間,蔣長信道:“你要的小鍋子,我已經安排工匠燒制了,過兩日我再去取回來,不會耽誤食肆開張,只不過……”

他蹙起眉頭:“雲江酒樓行事如此專橫,你的食料打算如何?”

崔家當年因為被打壓,只能從外地運送食材,雲江鎮的渡口又沒有恢覆,這樣一來一回,的確麻煩,且葉寧需要的,都是一些新鮮的食材,若是雞肉老了,做出來的黃燜雞米飯便失去了靈魂。

葉寧並不著急,笑瞇瞇的道:“無妨,雲江酒樓不是地頭蛇麽?那我就找另外的蛇來咬他,看看誰更毒一些。”

蔣長信挑眉,另外的……蛇?

沒過兩日,蔣長信便見到了葉寧口中,另外的“蛇”。

曲音一身紫衣,走進寧水食肆的鋪子。

葉寧並不意外他的到來,道:“曲大人可算是來了。”

曲音這次是從青田村回來的,周家的事情有了他出手,不管是幹過的缺德事,還是沒幹過的缺德事,都扣在了周家的腦門子上,以後青田村裏再無周家這個門戶。

曲音淡淡的道:“如此做法,葉老板可滿意?”

葉寧點點頭。

曲音道:“那如今,我可以見到犬子了麽?”

“還不行。”葉寧一笑。

“你們……”護衛都看不過去,道:“竟敢對大人出爾反爾?”

曲音擡起手來,那護衛立刻噤了聲,老老老實實的站到後面去。

曲音道:“葉老板是個生意人,做生意講究誠心,我相信葉老板不是出爾反爾之人。”

葉寧微笑道:“雖然曲大人一直給我蓋高帽,不過的確,我確實不是出爾反爾之人,只是……”

葉寧道:“你的義子,昔日答允了我三個條件,還沒有兌現承諾,作為養父,你是不是要幫兒子兌現承諾?”

曲音皺了皺眉。

葉寧將昔日裏阿直答應他的兩件事情擺出來,第一是要錢。

葉寧笑瞇瞇的撫摸著臺面上的算盤,有一搭沒一搭的撥著:“雖然這店鋪就是曲大人白送給我的,我若是在腆著臉管曲大人要這些財幣,實在說不過去,可是……君子一諾千金,既然是曲指揮使答應的,曲大人也就免為其難,幫你的愛子還賬罷?”

曲音差點笑出來,道:“葉老板,好一個精打細算啊。”

白白得了一間鋪子,現在還要曲音上趕著給他送錢。

曲音卻道:“好,我答允,要多少財幣,葉老板只管開口便是了。”

葉寧讚嘆道:“大氣。”

頓了頓,又道:“這第二呢,曲指揮使答應給我送一批上好的雞肉。”

“雞……”曲音聽到雞肉的時候,和他的養子是一個表情,微微皺眉,一臉不解。

葉寧道:“如今隔壁的雲江酒樓不講規矩,不讓商販給我的食肆供應雞肉,地方的官員也護著雲江酒樓,我想……這難不倒曲大人罷?”

曲音又笑了,他是被氣笑的,道:“你讓我一個堂堂大長秋,給你置辦……雞肉?”

葉寧道:“殺雞用牛刀,但是足夠快便是了,我不在意。”

曲音無奈的道:“好,我答允。”

葉寧點點頭,道:“至於收購雞肉的財幣,便從曲大人送我的財幣裏面抵扣罷,多退少補,我可是不會占曲大人便宜的,自然了……曲大人一定要列好明細,也不能占我這種小商販便宜,不是麽?”

曲音道:“你是小商販?若是葉老板自稱一句小商販,不知多少人要汗顏呢。”

“第三……”葉寧豎起三根纖細的手指晃了晃,道:“我們如今定居在雲江鎮,需要一些安穩的日子,想必曲大人可以讓蔣家安安生生的在雲江立足,且不驚動京城裏任何的權貴勢力,對麽?”

曲音手眼通天,這麽快就發現了蔣家從青田村搬過來,楊世仝如今雖然落寞了一點點,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要查到蔣長信只不過是時日的問題。

葉寧的第三個條件之前沒有想好,如今倒是想好了,他需要曲音給蔣家打掩護。

曲音瞇起眼睛,道:“葉老板以為……我會答允麽?”

“自然。”葉寧點點頭,道:“一切為了你的好兒子。”

蔣長信在旁邊一直沒有出聲,只是微笑著看著葉寧談判,葉寧精打細算,每每提出一個條件,曲音都要深吸一口氣,才能保持優雅的微笑,否則早就破功了。

蔣長信很喜歡葉寧這種,算盤珠子都能蹦到旁人臉上的笑容,帶著一點狡黠與俏皮,靈動又可愛,簡直百看不厭。

曲音瞥向蔣長信,蔣長信只是說了一句:“都聽寧寧的。”

曲音:“……”

曲音陷入了沈默,答應第一個第二個條件,不過是花點小錢,但答應了第三個條件,就證明自動歸為六皇子的黨派,得罪了楊世仝,以後都要被蔣長信驅使,這可是被動站隊了。

他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第三次開口:“好……我答允。”

曲音瞇起眼睛:“如今,我可以見犬子了麽?”

葉寧點點頭,道:“當然,來人……拆掉隔間的門板。”

程昭和於淵合力將雅間的門板拆掉搬走,曲音不解的回頭去看……

隔間的中斷拆去之後,兩個雅間打通,一眼就可以看到隔壁,隔壁的坐席上,有人被五花大綁,嘴巴裏塞著布巾,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不正是……

“非兒!”曲音第一次如此失態,他猛地站起來,不顧自己的姿儀,大步沖過去,一把扶住阿直,也就是他的義子曲清非。

阿直不能說話,一雙眼睛使勁看著曲音,好一副父子見面感天動地的場面。

原來阿直一直都在食肆,一直都在隔壁,曲音來了兩次,竟一點子也沒有察覺。

曲音剛碰到阿直,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下意識用袖袍遮擋自己的鼻息,臉面都蹙了起來。

葉寧笑起來,並不是那麽歉疚的道:“實在對不住,你的寶貝兒子一直睡在庫房,和雞子放在一起,可能……也許……身上有點臭雞蛋的味道。”

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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