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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喜財?還是愛色?(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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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喜財?還是愛色?(2更)

別說是曲音和他的護衛了,就連程昭,也是一頭霧水,不知葉寧是何時何地給曲音下的毒,竟是一點子端倪也未露出,古怪的厲害。

葉寧笑得很輕松,道:“曲大人是金貴人,可不比我這樣的鄉野村夫,您的命可值錢了不是麽?”

曲音道:“你要如何?”

葉寧回答:“曲大人開頑笑了,我並不想如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曲大人放我二人離開,我便給你解毒之法,否則……”

葉寧的笑容擴大:“都說過了,我是個鄉野村夫,一條命也不值多少錢,可沒有曲大人您金貴……”

很隨意的又道:“哦是了,險些忘了提醒曲大人,時間若是拖得久了,你的皮膚潰爛生膿,不只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沒有的救,甚至死的時候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連最後的體面都保不住了。”

跑堂的狠狠瞪著葉寧,相對比起來,“中毒”的曲音反而鎮定許多,他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掌心之下的玉笛。

“我的命……的確值幾個錢,”他幽幽的說道:“但在六皇子眼中,你的命也不一定粗鄙……”

葉寧皺起眉頭,戒備的盯著曲音。

曲音微微擡起下巴,看了一眼程昭,道:“他可以離開,去找六皇子前來,你……不能離開。”

葉寧道:“曲大人可別忘了,我們手裏還握著你的養子,如今你又中了毒,和我們談條件,這不明智。”

“呵呵……”曲音笑起來,他雖是十常侍,但是嗓音低沈而沙啞,竟一點子也不像是閹人,沈著又冷靜,淡淡的道:“可我若真的死了,六皇子也會很難辦,不是麽?”

蔣長信之所以扣押阿直,也就是繡衣司指揮使曲清非,目的就是引出曲音,和他談判,利用曲音的勢力,打開自己回京的大門。簡單來說,曲音是一塊敲門磚。

所以曲音暫時是不能死的,若是他死了,還需要另外尋找敲門磚。

葉寧撇了撇嘴唇,嘟囔道:“老狐貍。”

不得不說,姜真的是老的辣,葉寧都捏住了曲音的命門,結果曲音卻是個不怕死的,而且心思縝密,怪不得蔣長信要與他合作。

葉寧側頭看向程昭,道:“你去將蔣長信叫來。”

“可是主子……”程昭擔心的看著葉寧,使勁搖頭:“我不能將您一個人留在這裏,實在太危險了……”

曲音費了這麽大的心機,先是調虎離山,假意約蔣長信離開,又是置辦店鋪,擺明了是設下圈套,想要引葉寧上鉤,這樣的心思,這樣的城府,還有這樣的手段,都叫人駭然。且蔣家剛剛離開青田村,這一路上十足低調,這都被曲音發現了,證明他的眼目和手段一樣厲害。

程昭如何能留葉寧一個人在這裏?

葉寧安撫道:“無妨,你放心好了,曲大人暫時不會動我,他反而希望我活得好好兒的。”

後半句,分明是說給曲音聽的。

曲音點點頭,道:“我與葉老板無冤無仇,並無加害之意。”

程昭是不信的,十常侍害人,還需要什麽仇怨?葉寧低聲道:“你去找蔣長信,讓他提防一二。”

“是。”程昭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快速跑出鋪子,沖著蔣家新宅而去。

葉寧見程昭走了,也不擔心,看向曲音道:“忙活了半天,我還未用午膳,眼看著日頭都要落山了,既然曲大人不喜雞蛋灌餅,不如讓我食了?”

曲音楞了一下,多看了葉寧一眼,不得不說,他很讚賞葉寧的氣魄。別說是一個哥兒,就連一般的男郎,也不敢如此對曲音說話,甚至都不敢用正眼去看曲音。

曲音擡起手來,他的手掌上浮現著紅色的斑塊,一看便知很癢,畢竟是過敏癥狀,一定又癢又痛,但曲音一點子也不去撓,道:“請便。”

跑堂的將雞蛋灌餅端給葉寧,葉寧很是幹脆利索,也不扭捏,夾起雞蛋灌餅送到唇邊咬了一口,果然是剛烙出來的才好吃,酥酥脆脆的外皮,一咬下去直掉渣子,雞蛋的香氣撲鼻而來,雖然沒有肉,但饑餓之時主食帶來的幸福感,可是任何肉和菜都無法比擬的。

曲音看著葉寧瞇了瞇眼睛,最後將目光落在家常豆腐之上。他只動了兩筷子家常豆腐,因為玉子豆腐太過滑嫩,曲音在宮中從未食過如此細嫩的豆腐,所以才多用了一筷,哪知著了道。

他笑起來:“敢問葉老板,這毒……到底是如何下在豆腐中的?”

葉寧回以一笑,道:“有毒的,當然不是豆腐。”

曲音奇怪,葉寧卻道:“我可不會給曲大人套話的機會,食不言寢不語,曲大人還是不要問了。”

程昭一口氣跑回蔣家新宅,正好看到於淵和主子爺迎面而來。

於淵蹙著眉,沈聲道:“這個曲音,讓主子白白等了這麽久,竟一直不現身,按理來說,阿直在咱們手中,他應當是最著急的才是,難道……阿直對於他來說,真的只是一條走狗?”

“主子爺!!”程昭大喊著跑過去,一頭汗水,也顧不得旁人仆役在看,抓住蔣長信的胳膊,急促的道:“大事不好!曲音……曲音是故意調開主子爺的,他扣住了少夫郎!”

“什麽?”蔣長信目光一凜,道:“邊走邊說。”

“是!”

三人一起離開蔣家新宅,往沿河的鋪子而去。

鋪子開著門,門口沒有人守著,蔣長信根本不走正門,直接拔身一躍上了二樓,嘭一聲踹開雅間大門走進去。

“寧……”蔣長信的話剛說了一半,便見到葉寧好端端的坐在雅間的席間,正在……

正在吃一個噴香的餅子。

餅子焦香酥脆,好似裹著雞蛋,但也不知具體是什麽名堂,反正葉寧以前沒給蔣長信做過,肯定是新奇的吃食。

葉寧正好吃完最後一開口雞蛋灌餅,放下筷箸擦擦嘴,道:“你來了?還挺快的。”

蔣長信走進來,將葉寧護在身後,冷冷的凝視著珠簾之後的男子。

果然是曲音,蔣長信上輩子見過他,不需要任何猜測,便能一眼認出來。

曲音終於站起身來,他握住玉笛,慢悠悠的走到珠簾之後,跑堂的立刻恭敬的打起簾子,曲音微微垂頭走出來,那一縷白發尤其清晰。

“六皇子離開京城之時,尚在繈褓之中,”曲音似乎是想與蔣長信寒暄,道:“如今已然出落成了青年才俊。”

蔣長信冷笑一聲,道:“有話直說罷,我素來不喜拐彎抹角。”

曲音道:“即使如此,還請六皇子放了犬子。”

蔣長信道:“你約我詳談,如今卻扣押我的夫郎在此,我還以為……曲大人根本沒有什麽誠意,並不在乎曲清非的生死。”

曲音瞇起眼目,道:“今日之事……的確是我的做法有欠妥當。”

跑堂的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曲音,似乎很震驚曲音竟然會認錯。

曲音繼續道:“六皇子需要何等誠意,不妨直說罷。”

蔣長信幽幽的道:“曲大人在京城一手遮天,若是看誰不貫,隨隨便便就能找個由頭扳倒,不是麽?”

曲音會意,道:“哦?是什麽歹人,惹了六皇子不快麽?”

蔣長信一笑,道:“青田村有一戶姓周的人家,傷天害理的事情做的太多了,也該遭些報應,你說對麽?”

葉寧側頭去看蔣長信,眼神中難掩驚訝,周家?

他們已然離開了青田村,葉寧還以為周家的事情便會這樣揭過去,不過如此輕松的揭過去,的確是便宜周家了。而且周家在青田村獨大,一定會繼續作威作福,禍害村子裏的其他村民。

沒成想,蔣長信竟提出了周家的事情……

蔣長信自然有自己的承算,上輩子因為周家對楊世仝告密,蔣家滿門近百口,全都死於非命,等待蔣長信以皇子的身份重新回到青田村的時候,為時已晚,周家還給蔣家扣上了通敵的帽子,讓他們死後也不得善終。

蔣長信如今重生而來,這仇,必報。

如今周大虎已經死了,周家老爺卻還在作威作福,蔣長信想過出手整治他們,或者幹脆殺了他們,但一來礙於自己如今的身份不能見光,二來……也是覺得手段若是太過殘酷,唯恐葉寧會懼怕自己。

如今見到了曲音,正好試試他的誠意。

曲音一笑:“不管是什麽周家,這還不容易麽?”

“如此……”曲音又道:“便可以讓我見犬子了?”

蔣長信道:“曲大人辦成之後,我便讓你見到曲清非。”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葉寧左看一眼蔣長信,右看一眼曲音,道:“你答應了他的要求,可還沒答應我的要求呢。”

跑堂的呵斥:“你們怎可出爾反爾?”

葉寧道:“這哪裏是出爾反爾,曲大人剛才的誠意,是對蔣長信的誠意,而非是我的……更何況,如今曲大人還中了我的毒,不也得拿出點誠意來看看麽?”

曲音瞇起眼睛,不知是動怒,還是什麽別的情緒,末了竟笑出聲來,道:“葉老板倒是有趣兒之人,不妨說說看。”

葉寧道:“曲大人是官場之人,應該並不善於經營,這鋪子無論是地段還是規格,都是幾個中最好的,又費勁心思的裝潢,若是廢棄了實在可惜,既然曲大人反如此費盡心思,不如……便將這鋪子送與我,可好?”

葉寧開始空手套白狼了,而這頭狼,還是混跡在朝廷中,傳聞殺人不眨眼,十惡不赦的十常侍。

曲音笑起來,道:“葉老板果然與尋常人不一樣。”

他環視四周,道:“這鋪子,本是引葉老板上鉤的牢籠,既然關不住葉老板,那便送與葉老板罷。”

葉寧笑道:“便多謝曲大人了。”

他說完,起身便要離開,跑堂的攔住,道:“且慢!解藥在何處?”

葉寧楞了一下,險些笑出聲來,道:“解藥……”

曲音的脖子、手背,甚至臉側都爬上了過敏的紅斑,而且愈發嚴重,雖然距離潰爛生膿還有很大的區別,但毒性擴張如此之快,也是令人駭人聽聞的。

葉寧抿了抿嘴唇,克制著自己的笑意,道:“根本沒什麽毒藥。”

“什麽?”跑堂的一楞。

葉寧道:“曲大人可是對雞子不服?”

曲音瞇了瞇眼睛,沒有說話。

葉寧又道:“這家常豆腐,並不是一般的鹵水點豆腐,而是用豆漿混合雞蛋液,蒸出來的玉子豆腐,因此口感軟嫩,沒有一般豆腐的腥氣,也沒有鹵水的味道。曲大人對雞子過敏,還一連吃了兩塊,自然要生腫塊的。”

葉寧好心提醒:“我瞧著他的不服也不是太嚴重,回去吃點藥,包好的,是了……曲大人雖上了點年紀,但生得樣貌還是不錯的,若是因此毀了容,豈不是叫人內疚麽。”

程昭目瞪口呆:“……”好家夥,主子是不是調戲了曲音?

葉寧說罷,不等曲音反應過來,率先下樓去,一面走一面朗聲道:“過兩日我來收鋪子,地契房契可要準備好。”

曲音握緊玉笛,骨節發出嘎巴的響聲,眼皮一跳,並沒有說話。

眾人回了蔣家,程昭狠狠松了一口氣:“主子,您太厲害了,原來不是下毒,是……是不服之癥?那誰能想到曲音對雞子不服呢?”

蔣長信眼皮一動,道:“是啊,寧寧,你怎麽知曉曲音對雞子不服的?”

葉寧瞥了一眼程昭,都怪他多嘴,蔣長信自打不裝傻之後,心疑病特別重,別人說什麽他都會思慮兩圈,葉寧當然不能告訴蔣長信自己是穿書而來之人,恐怕要被當成瘋子狂徒。

“我……”他張了張口,突然膝蓋一軟,弱柳扶風便要摔倒。

“寧寧!”蔣長信反應迅捷,一把摟住軟倒的葉寧。

“寧寧?你怎麽了?”蔣長信焦急的抱著葉寧。

葉寧打算裝暈,根本不需要他開口,貼心小棉襖一般的程昭已然焦急的道:“壞了!定然是主子在外面轉了一下午,又與那個曲音鬥智鬥勇,給累壞了,主子這般羸弱的身子骨兒,哪裏遭得住這些啊!”

葉寧心說:沒錯,說得對,程昭是我的嘴替。

蔣長信幹脆一把將葉寧打橫抱起來,直接抱進主屋兒,踢開門,將葉寧輕輕的放在軟榻上。

葉寧裝作很是虛弱的模樣,蔣長信根本沒有任何懷疑,畢竟葉寧的身子骨真的很單薄,擔憂的道:“你快躺好,別起來,太累了便歇息一會兒,是不是熱,我叫人弄些冰淩來給你降溫。”

葉寧舒舒服服的躺著,很快仆役便搬來冰淩,蔣長信親自打著扇子,給他扇風。

葉寧在外面走了一下午,的確是累了,躺在軟榻上太舒服了,尤其是冰淩的小涼風吹著,堪比空調,很快便沈沈的墜入夢鄉之中。

等他一覺醒過來,天色黑壓壓的,屋子裏沒有點燈,蔣長信坐在軟榻邊,還保持著給他打扇的動作。

“寧寧,醒了?”蔣長信見他臉色紅潤了不少,道:“你睡了很久,定是累壞了。”

葉寧道:“什麽時辰了?”

蔣長信回答:“快子時了。”

葉寧驚訝,自己睡了這麽久,道:“那你怎麽還不睡?”

蔣長信笑起來,道:“是了,寧寧既然這般邀請我,我便與寧寧同床共枕罷。”

“不是,等……”葉寧不是這個意思。

說好了葉寧睡軟榻,蔣長信睡外間的小榻呢,等旁邊的小間收拾好了,再搬過去一個人住。

可眼下……

蔣長信快速除掉外袍,直接上榻,摟住葉寧躺下來,道:“寧寧,時辰夜了,咱們快歇息罷。”

“我……”葉寧還想說,要不然自己去睡小榻,反正自己身量不高,小榻也能睡得舒坦。

蔣長信根本不給他這機會,裝傻充楞他是游刃有餘,道:“噓,寧寧別說話,很晚了,大家都睡了,不要把旁人吵醒。”

葉寧:“……”!!!

葉寧氣得瞪著眼睛,也是他剛睡醒,其實這會子還不困。

蔣長信挑眉:“寧寧你這麽看著我,我會害羞的。”

葉寧:“……”???

傳說中的高冷主角攻,只剩下高了,怎麽一點在也不冷。

葉寧道:“真想摸摸你的臉皮有多厚。”

蔣長信一笑,道:“那寧寧你摸。”

他拉住葉寧的手,覆蓋在自己的面頰之上。葉寧渾身一抖,他只是感嘆,絕對沒有要付之行動的意思,一個男人,摸另外一個男人的臉,還是黑燈瞎火的,這怎麽看著怎麽覺得奇怪。

葉寧抽了一下手,蔣長信握得緊,笑道:“還想摸摸別的地方麽?”

葉寧使勁搖頭,蔣長信卻拉著他的手,順著自己的下巴一點點向下,滑到頸側,繼續一路往下,落在堅實有力的胸肌之上。

葉寧的掌心一片火熱,他甚至能感受到蔣長信的心跳聲,那麽有力……

就在暧昧的氣息愈發濃郁之時,蔣長信的目光突然一凜,道:“何人!”

他身形迅捷,猶如黑夜中的獵鷹,猛地一個閃身,撞開戶牖,追著黑影而去。

嘩啦……

幾乎是蔣長信離開的一瞬間,屋舍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動靜,有人從外面一躍而入。

葉寧看清楚來人,那人已經站定在葉寧的跟前,他若是想要出手,按照葉寧的反應了,絕對無法阻止。

葉寧卻平靜的道:“怎麽又是你?”

一身紫衣,手執玉笛,正是曲音。

曲音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葉寧沒有回答他,而是道:“你若是來夜探蔣家尋你的寶貝兒子,那你打錯算盤了,曲清非不在蔣家……”

他看了一眼窗外,道:“調虎離山用兩次就不管用了,蔣長信很快就會回來。”

曲音輕笑一聲,同樣看了一眼窗外,的確,調虎離山用兩次便不管用了,按照曲音的耳力,他已經聽到蔣長信折返的跫音。

但是曲音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幽幽的道:“葉寧,我很欣賞你的秉性,不若……你離開蔣長信,為我所用,可好?”

不等葉寧回答,曲音又道:“你喜財?還是愛色?”

“若是喜財,我可保你錦衣玉食,金銀萬貫。若是愛色……”曲音說到這裏,蔣長信正好折返回來。

他似是故意的,微微拔高嗓音,朗聲道:“若是愛色,我亦可尋幾個姿色不錯,又身強體壯的來伏侍你,或許你覺得幾個不夠,每日換著花樣兒,幾十個,幾百個……隨君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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