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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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江錦不想拒絕他,也不舍得和尤清和單獨呆在一起的私人空間。

對於靠系統讓對方好感度變高的江錦,在面對季柏這個當事人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心虛不敢拒絕的成分在裏面。

兩個他都不想拒絕的人在這裏,他只能想到一個解決辦法。

江錦咬牙著問“那要不要咱們一起去逛逛。”

尤清和的語氣間帶著絲毫不掩飾的委屈“要帶他嗎?”他眼巴巴的看著江錦,一副江錦說‘是’他就要淚灑當場的樣子。

“哦?那你是不想跟著我們逛了嗎?”

季柏將‘我們’兩個字咬的極重,說的好像尤清和再敢委屈一下,他和江錦就會立刻走人了一樣。

尤清彎著要將下巴搭在江錦的肩膀上“你看他,他好過分。”

季柏不甘示弱的裝柔弱“我沒有這個意思啊,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江錦按了按太陽穴,通過攻略對方的歉意暫時被拋到腦後,取而代之的是對兩個人吵吵嚷嚷的無奈。

“行了行了,一起走吧。”

如果是兩個人的話,這段路大概不會走的如此艱難。江錦被夾在中間,一邊走一邊想。三個人走在路上,一言不發,不像是在亂逛,倒像是一起走向斷頭臺的犯人,大有順著這條路一只走到撞墻的架勢。

江錦覺得自己有義務說點什麽,讓情況不再惡化下去。

“嗯......你們吃早飯了嗎?”

他一向不擅長和人交流,實在找不出什麽話題,只能問點諸如吃飯了嗎和天氣怎麽樣之類的問題。

眼下,天氣不錯,雖然空氣裏還帶著點寒意,但陽光已經明媚的有點晃人的眼睛的地步了,沒什麽問的必要,只能問人有沒有吃飯了。

“沒有。”

“吃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吃了的是季柏,今天賽程開始的早,他們沒時間去買熱乎的早點,就都被陳教練要求吃點東西再上場。

沒吃的尤清和,他一早上都在擔心江錦,壓根沒意識到人是要吃早飯的。

江錦猶豫著說“要不?咱們先去一下食堂,讓尤清和再吃點東西。”

尤清和不動聲色的反抗“我不餓,而且你為什麽連名帶姓的叫我?不能直接叫我清和嗎?”

江錦在腦海裏過了一下他說的這句話‘清和’,嗯,確實是個好聽的名字。尤清和以前也沒有向他提出過什麽要求,只是讓叫他的名字確實是個很正常的需求。

“好吧,清和。”江錦應了一聲,然後哄道“多少去吃點吧,不然對胃不好。”

“好呀,那我們去買飯吃吧。”尤清和擡起下巴,得意極了,有點像一只昂首挺胸馬上要去參加敏捷賽的大金毛。

季柏又不樂意了“你叫他清和可就不能叫我全名了,不然這多不公平,是吧?”

什麽公不公平的,江錦一瞬間沒想明白他在說什麽。

尤清和搶先一步說道“你想他叫你什麽?柏柏?想占他的便宜?”

名字上的諧音季柏沒辦法反駁,只能轉而對著江錦說“咱們趕緊去食堂吧,不然有些人餓的攻擊力都變強了呢。 ”

江錦輕嘆一口氣,怎麽一個二個的都這麽鬧騰,明明單獨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不是這樣的。

他按住了準備再次反駁回去的尤清和,硬拽著兩個人的袖口往食堂走。

一回生二回熟,他們沒費什麽力氣就找到了食堂,讓尤清和吃飯。

尤清和頓感壓力很大,現在這個時間,早餐時間剛過,午餐時間沒到,食堂裏本身就沒幾個人,但卻還有兩個人都坐在一邊看著他吃早飯。

他默默啃下一口包子,看著盯著他的季柏忍不住說了“你為什麽看著我吃東西呢?餓了就也去買個包子吃,我請你。”

季柏“不用了,剛剛比賽前和江錦一起吃了面包。”

明明是球隊一起吃的簡略早飯,季柏卻說的像是他和江錦的雙人時光一樣。

尤清和“是嗎?你是不是不知道呀,江錦他不喜歡面包呢。”

江錦一楞“我嗎?”

眼見尤清和朝著他眨眼,他無奈的配合道“對對對,我不愛吃面包。”

季柏若有所思的思考起來,他確實很少和江錦一起吃飯,為數不多的一起吃飯的時間,都是排球隊團建,他雖然總是坐在江錦身邊,但江錦在這種場合上吃東西很少,大部分時間都是靠在椅子上聽大家聊天,沒有給季柏記住他喜好的機會。

季柏默默記住了江錦不愛吃面包,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這話是尤清和編的。

等到尤清和吃完飯,陽光開始變的更刺眼了,不感受溫度都會以為這還是盛夏呢。

太陽太毒了,但是室外的空氣也並沒有因此溫暖起來,依舊是冷颼颼的,他們幹脆找了個半開敞的屋檐下的長椅,坐下來各自玩各自的手機。

他們本來是要聊天的——至少江錦本人是這樣計劃的。可是這倆人卻死活聊不到一起去。

尤清和非要講樂隊的事情,還不單講樂隊,總是要把話題往晦澀的樂理上引,而季柏則是不斷的講著只有他們隊內的人才能聽懂的排球戰術體系。

江錦煩的要命,幹脆禁止兩個人和他聊天,讓大家都安安靜靜的自己呆著。

他們就這樣一直保持著詭異的沈默,沈默著等到中午,沈默著吃了午飯,又沈默著等到了來接他們回學校的大巴。

上車坐下之後,身邊只有尤清和的時候,江錦才稍微松了一口氣,像是剛剛下班,結束了一天工作的幼兒園老師一樣。

尤清和十分的上道,看到江錦有點疲倦的樣子,就貼心的幫他輕輕的按了按太陽穴。

江錦閉著眼睛靠著尤清和肩膀上,久違的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中睡著了。

等他被叫醒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學校,陳教練讓大家去排球館集合說點什麽,江錦還睡眼惺忪的,帶著一身困倦走進了排球館。

陳教練給他們準備了一個慶功大典。

那個總是在他們離開之後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拎著一個大大的蛋糕在一片驚呼聲裏走了進來

“這是陳教練給你們買的蛋糕,讓我給送來了。”

保潔阿姨還有點羞澀,說話帶著點口音,聲線也因為緊張而帶著一絲顫抖“你們這段時間有多辛苦,阿姨是最清楚的。”她靦腆的笑著,把蛋糕放在了大家中間。

對陳教練和阿姨的感謝聲音一瞬間響了起來,偌大的排球館只有他們這些人,聲音在裏面產生了不小的回聲,顯得熱鬧極了。

排球館也沒有桌子,大家幹脆坐在地上圍了一圈,在排球館的地板上,就將蛋糕分了。

陳教練和阿姨分到了最大的兩塊,一群人笑笑鬧鬧,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等他們準備回去的時候,又到了往常阿姨打掃衛生關燈的時間了。

從這裏離開之後,作為A大排球校隊比賽的日子就結束了,有激動,也有不舍,但總之是該離開了,即使是最後一天也不該耽誤保潔阿姨下班。

尤清和又來接江錦了,江錦牽著他的手,回頭看了一眼還亮著燈的排球館就走了,沒註意到背後季柏盯著他的目光。

只有兩個人的場景,尤清和就開始申明主權了,他撈著江錦的腰就將人拉過來吻。雖說尤清和一向熱烈,但他對江錦的吻總是輕柔的,帶著些小心翼翼的保護。

但這次除外,他用力的抱著懷裏的人,懲罰性的在人的唇齒間啃咬著,雖然來的很兇,但其實也不像爭搶領地的雄獅,而是更像和人爭搶玩具的大狗,激烈,不松口,但也維持在一個絕對不會傷人的力度上。

結束後,江錦緩了兩分鐘才說“我今天早上就在想了,我們也許應該明確的告訴季柏還有其他排球隊我們的關系。”

尤清和像是得到了獎勵的孩子,立刻激動道“真的可以嗎?”

江錦淡然的點點頭,仿佛剛剛和對方激烈的擁吻的人不是他一樣。

“其實我跟他提過,我們是這種關系,但他好像沒聽懂。”

“我應該是做了點對不起他的事情,但和你無關。現在我總感覺,他和你好像......在爭寵。”江錦說的猶豫,但尤清和答應的痛快。

“他就是啊!他就是在和我爭寵,他怎麽敢的?”尤清和大聲嚷嚷著,然後又後知後覺道“什麽?你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了?”

江錦思考了一下,仔細的挑揀著措辭“好像是因為我的緣故,導致了他把我當成了一個關系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尤清和楞了一下,然後笑道“這怎麽能怪你,這只能說明我們江錦魅力很強啊。”

“確實和魅力有關。”江錦仔細的挑選著能用的詞“但我一時半會跟你說不清這個事情。”

“好吧。”尤清和接受的也很快“說不清就算了。”他輕輕在江錦額頭上落下輕吻

“這些都不重要。”

“只要你最喜歡我就好了。”

江錦無奈道“當然是最喜歡你了,這有什麽好強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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