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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湯意白出聲打斷:“他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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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湯意白出聲打斷:“他喜歡你……

該睡了。

溫如夏心裏這樣想。

然而湯意白伸過來的手卻仿佛帶著蠱惑, 她不知不覺就伸手覆上了他的掌心。

他稍稍用力把她拽到身邊,兩人之間原本隔著的距離消失了,她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身體也不覺繃緊了。

湯意白卻還是淡淡的溫潤語氣:“睡那麽邊上幹什麽?不怕夜裏掉下去?”

溫如夏小聲道:“不會的……我睡覺很老實。”

“是嗎?”湯意白挑了挑眉, “那上次……”

他說到這兒不說了, 溫如夏擡眼看著他:“上次怎麽了?”

他們迄今為止就只有在茶園那晚同床共枕的經歷,難道她幹了什麽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湯意白微微一笑:“沒什麽。”

這樣的神態和語氣簡直欲蓋彌彰, 溫如夏不幹了:“肯定有事兒, 你快告訴我, 不然我一整夜都睡不好。”

湯意白看著她:“你確定要聽?”

溫如夏毫不遲疑:“確定。”

“你睡到半夜摟著我了。”湯意白說。

溫如夏:“…………”

“真……真的假的?”

“你要是不信的話也可以當我亂說。”

“……”溫如夏轉了轉眼珠,強行找補, “可能是……做夢了……”

湯意白見她懵懵的, 不願意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的樣子,忍著笑說:“嗯,我覺得也是。”

溫如夏懊惱地想了想, 自己往旁邊退:“那我今晚還是離你遠點吧, 免得又……”

話未說完被湯意白一把撈進了懷裏,他甚至有點強勢地摟著她:“我說我介意了嗎?”

溫如夏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又迅速移開, 兩人眼下這個姿勢已經不能用暧昧形容了, 她整個人都窩在湯意白懷裏。

“不是困了嗎?”湯意白輕聲道, “睡吧。”

其實這樣很難睡得著, 不說這個姿勢, 僅僅是身邊躺著的人是湯意白,溫如夏就無法放松,但她今天太疲憊了,湯意白不但摟著她, 還輕輕地,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

有那麽一瞬間她好像回到了幼年,那時候每個夜晚媽媽都是這樣哄著她睡覺。

她在恍惚中感受到的不再是窘迫,而是久違的溫情,這讓她閉上眼睛後沒一會就沈沈睡去。

湯意白垂眸看著她的睡顏,終究沒忍住,輕輕在她額頭吻了吻。

-

如湯意白所說,第二天依然是開心的一天,他們去劃船,去森林裏采菌子,沿著索道漫步,回來的時候在射擊場玩了會射箭,這是溫如夏從未接觸過的領域,但湯意白很熟練,她於是在一邊看著他玩。

周圍有很多人,大部分都是男生,湯意白依舊是出類拔萃的那個,他穿著黑色外套,拉弓時游刃有餘的帥氣模樣讓她特別心動。

結束後齊叔走過來笑道:“剛那邊有幾個朋友問我認不認識你,我說幹嘛,她們說能幹嘛?”

溫如夏沒聽明白,湯意白懂了,看了他一眼。

齊叔笑呵呵道:“我說拉倒吧,人家帶著太太過來的。”

這下溫如夏也懂了,那幾個朋友估計都是異性朋友。

“我太太就在我身邊。”湯意白說。

“知道,以前還真沒看出來……”齊叔說到這兒又笑了,“你還挺會心疼人。”

湯意白:“那你可能對我有點誤解。”

齊叔又笑了聲,他就是開個玩笑,之後就走了。

場館裏有不少視線落在他倆身上,湯意白自然而然地牽起溫如夏的手:“走吧。”

快傍晚時他們返回茶園,湯意白路上接到了李文淑電話,問他在哪,可能是有事,也沒說明白,於是把溫如夏送回去後他直接開車回湯宅。

這邊溫如夏進房間準備先洗個澡,換件衣服,然而下一刻卻聽院裏響起徐姐的聲音:“小夏,明醫生來了。”

她心裏瞬時一緊,之後轉身出去。

明越和徐姐打完招呼就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邊,見溫如夏出來後微笑看著她。

溫如夏不太自然地避開他的視線,走到他面前問:“剛下班嗎?”

明越笑著點頭:“對,一下班就過來了。”

溫如夏也笑了笑,忽然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徐姐這會兒出去了,明越今天就是特意來找溫如夏的,因此問得很直接:“是上次我說的話冒犯到你了嗎?”

溫如夏:“……”

你的眼睛很漂亮。

一個醫生對普通病人不會說這樣的話。

倒也談不上冒犯。

卻讓她後知後覺二姐的顧慮有可能是真的。

而她最先感到的是無措和震驚。

“所以這幾天才不發消息給我?”明越接著問。

因為這個人是明醫生,所以溫如夏總是下意識想委婉一點:“我自己也差不多都了解了,感覺就不用……麻煩你了。”

“從一開始我就說過,你的消息對我來說不是麻煩,我要真覺得麻煩,有很多種方式可以解決,所以真正的原因……”明越頓了頓,“是不是我讓你心理有負擔了?”

溫如夏擡眼看向他。

明越坦然跟她對視:“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這無異於直接挑明。

溫如夏也是第一次體會到,他溫潤外表下藏著的直白的侵略性,這愈發讓她不知如何面對。

可逃避終究不是辦法。

她低下頭:“明醫生,我其實一直很……敬重你,我希望……這是個誤會。”

明越毫不猶豫斬斷她的希望:“倘若不是呢?”

“……”

溫如夏頓了片刻,真是無奈之下才說的這話:“我是已婚人士。”

明越:“不是快要離婚了?”

溫如夏詫異地擡起頭。

明越目光如炬看著她:“而且聽你這言外之意,如果我不介意,並且這也不是問題,是不是你就不再有顧慮了?”

溫如夏搖頭:“不,我……”

她閉了閉眼,一鼓作氣道:“我心裏有別人。”

“……所以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卻不動聲色拉開了距離。”明越嘆了口氣,“我還從來沒被人這樣拒絕過……你還不如直接說清楚。”

溫如夏頓時面露愧色:“對不起……”

“這有什麽可值得對不起的?”明越搖搖頭,“有些事情,自欺欺人沒意思。”

溫如夏頓了頓說:“明醫生,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到現在我也這樣認為,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身邊真正對我好的人……其實不多,所以每一個我都很小心地珍惜,我並不願意讓你受到……但是……”

她這一顆心只能容得下一個人。

從始至終。

明越靜靜看著她,良久之後又是一聲嘆息:“你這樣……讓我很難放得下。”

他說完站起身:“很遺憾比不過你心裏的那個人,以後……”

溫如夏也跟著站起來,並且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結果沒註意踩到了地上的什麽東西導致身體晃了一下,明越立刻擡手扶住她:“小心。”

他手搭著她的肩。

臉上還帶著關切。

湯意白從外面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這其實並不能說明什麽,他如果再仔細點就會發現只是個巧合,然而這一切恰好撞上了他心裏最介意的那個點,他根本顧不上思考。

所以當溫如夏察覺後擡起頭,看到的就是湯意白轉身離去的背影。

-

“湯意白——”

溫如夏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湯意白卻根本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

原來心痛的無法呼吸是這樣一種感受。

“湯意白。”溫如夏追上來攔住他,“你聽我解釋,我和明醫生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只是……”

湯意白出聲打斷:“他喜歡你是嗎?”

溫如夏楞住了,萬萬沒想到湯意白竟然看了出來。

她一時之間更加無措,幾乎語無倫次:“他……他,我都跟他說清楚了,他以後不會……”

她慌得好像出軌被抓了個現行般緊張,羞愧,這是湯意白最最不願意看到的,他心底就像被針紮了似的,密密麻麻的疼裹挾的他幾乎無法喘氣。

可即便這樣他也不願意讓她為難。

“沒關系。”他笑了一下。

溫如夏一下子安靜了。

怔怔地看著他。

“我們馬上就要辦理離婚手續了……就算不是這樣……”湯意白故作輕松地迎著她的目光,“你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我從一開始就說過,會尊重你的選擇。”

溫如夏怔了許久,慢慢開口問:“這是你心裏真實的想法?”

“……是。”

巨大的失落感瞬間將她淹沒,溫如夏再也沒能說出話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回過神,周圍就只剩了她一個人。

“喵~”

腳邊傳來響動,她低下頭,是那只貍花貓。

她慢慢蹲下來。

剛一伸手,它就主動用腦袋蹭了蹭她掌心。

仿佛無聲的安慰。

她再也繃不住,頃刻間淚如泉湧。

-

湯意白第二天沒來茶園,但溫如夏這裏一天都沒能清凈,溫明舒,溫祈然,溫漠愷以及溫景鴻一起過來看她,直到吃完晚飯才走。

熱鬧了一天,乍然散去後雖然清凈,但也難掩孤寂。

尤其當空中飄起雨絲,徐姐也離開之後,她獨自站在窗前,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愈發覺得空曠冷清。

湯意白人沒來,也沒給她發任何消息,明天就是他生日,她躺在床上一直等到淩晨,主動給他發了一條。

-【生日快樂。】

隔了五分鐘他都沒回覆,她猜測他已經睡了,心裏忍不住有點失落,等明天早上醒了他會不會回覆她?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聲,她心裏一震,趕緊拿起來。

-湯意白:【怎麽還沒睡?】

她心裏怦怦直跳。

-【準備睡了。】

不管怎樣關於昨天的事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表達清楚自己的態度。

我不喜歡明醫生。

字都打好準備發送了,他卻又發來一條。

-【早點睡吧,晚安。】

她頓了頓,打好的字又一一刪除。

隨後自嘲地笑了笑。

她鼓足勇氣準備的解釋,可能在他那裏根本不在意……

第二天下了一天的雨,跟昨天比起來今天的小院門庭冷落,連那只貍花貓都沒過來。

溫如夏在房間待了一天,傍晚時分雨停了才出去。

院子裏的美人蕉葉子被雨水淋得清新碧綠,紅色花瓣上還滾動著水珠。

幾盆盆栽已經被徐姐移到了廊下,反正夜裏也沒雨了,她又一一搬了出去。

剛搬完最後一盆,門口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徐姐,結果擡頭一看,一下子定住了。

是湯意白。

他徑直走到她面前:“在幹嘛?”

“搬花,已經搬完了。”她有那麽點局促地看著他,“你……”

湯意白平靜道:“接你去老宅吃飯,去嗎?”

本來他準備的理由是菲菲樂樂一定要讓我來接他們的小嬸嬸回去給他慶祝生日,但話到嘴邊又改口了。

就是他自己想來接她。

沒別的原因。

溫如夏頓了頓,點頭:“你等我進去拿個東西。”

十分鐘後,兩人上車前往楹花大道。

溫如夏坐在副駕,悄悄瞥了眼湯意白。

他眼下烏青,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到達湯宅後菲菲和樂樂簡直高興壞了,直接抱著溫如夏不放手,走哪兒跟哪兒。

湯意白每年生日都是在老宅過,也沒有別人,就是自己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熱鬧又溫馨。

湯渺如看到溫如夏後笑道:“二嫂,我的生日禮物已經給二哥了,你的呢?”

邊說邊朝她擠了擠眼。

她說這話時湯意白就在旁邊。

溫如夏頓了一下說:“吃完飯再給。”

然而吃完飯還有別的活動,附近湖邊將舉行一場大型煙花秀,菲菲和樂樂從昨天就開始盼著了,飯一吃完就纏著小叔叔小嬸嬸帶他們過去看。

這種活動也難得有,何況孩子期待了這麽久,無論如何也得滿足。

因此溫如夏和湯意白帶著他們去了,到達湖邊時距離煙花秀開始還有五分鐘,溫如夏牽著菲菲的手,湯意白則拉著樂樂。

隨著周圍人越來越多,菲菲認真地和溫如夏說:“小嬸嬸你也拉著小叔叔的手,免得我們四個人走散了。”

溫如夏剛想說不會的,她又特別著急地催促:“快點,小嬸嬸,快拉著小叔叔。”

溫如夏看了湯意白一眼。

反正牽手這回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於是往他身邊靠了靠,主動牽住了他的手。

八點整,煙花秀正式開始。

烈焰綻放夜空,美輪美奐,周圍人全都在讚嘆。

菲菲和樂樂也開心得不行。

溫如夏一直主動牽著湯意白的手。

自始至終他都無動於衷。

煙花固然漂亮。

然而她心中卻難掩失落。

第一輪短暫結束後,她悄悄松開了手。

哪知她剛一動,一直巋然不動的湯意白倏地反手握住,緊緊攥著她的掌心不讓她松開。

又一輪煙花在頭頂綻開。

溫如夏怔怔仰頭看著。

“嘭——嘭——嘭!”

一聲接一聲的巨大聲響。

恍若她失控的心跳……

-

看完煙花湯意白將溫如夏送回茶園,一路上兩人都沒說什麽話,直到到了茶園門口,車子停下後湯意白轉頭看著她。

溫如夏對上他的目光,頓了一下說:“那我就進去了,你……”

湯意白出聲打斷:“我的禮物呢?”

溫如夏怔了怔,然後從包裏拿出包裝好的禮物遞給他。

湯意白接到手裏看了下,又擡眼看向她:“香水?”

溫如夏忍不住感到幾分窘迫:“……是渺如推薦的。”

“反正……我買給你的禮物你也用不著,就當個形式吧,我走了,你慢點開車。”溫如夏說完打開車門下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茶園門口,湯意白閉了閉眼,之後趴在方向盤上,額頭抵著胳膊。

過了好一會,他坐正身體,拿出手機想約黎思衡他們出來喝一杯,但準備撥號時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接著把手機往副駕上一扔,啟動車子離開。

又是一夜難眠。

第二天吃早飯時李文淑皺眉看著他:“你這兩天是怎麽了?臉色這麽差,晚上睡不好嗎?”

湯意白隨口道:“可能夜裏醒的多吧。”

李文淑很擔憂:“怎麽放假了也這樣,要不去看看中醫調理一下?”

“沒事。”湯意白清楚自己睡不好的原因,“或許過段時間就好了。”

他邊說邊坐下吃飯,菲菲卻吃完急著離開,不小心把一杯牛奶碰灑在了他衣服上。

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瑟縮:“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湯意白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我去換一件。”

他說完便上樓進了臥室,打開衣櫃。

一整面靠墻的衣櫃,幾乎都是他的衣服,只有少數幾件是溫如夏的。

不過大部分都是商務套裝,而他今天要和一個老友見面,不想穿得太正式。

想了想,走到旁邊打開另一側衣櫃,這裏放的都是常年不穿的舊衣,應該有比較休閑的款式。

他正挑著,這時目光瞟到衣架上掛著的一件白襯衣,便隨手拿起來看了看。

衣服有點小,都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了,被遺忘在這個角落。

準備放回去時忽被袖子上的某個東西吸引了目光。

定睛一看。

是枚藍寶石袖扣。

乍一看有些眼熟。

似乎在哪裏見過一樣的。

他琢磨片刻,電光石火之間猛然想了起來。

對,和溫如夏床頭櫃裏珍藏的那枚很像。

甚至不只是像,從外觀上來看儼然一對。

當意識到這一點他心跳霎時快了好幾拍。

旋即想起什麽,急忙去翻看另一只袖子。

果然,一眼望去袖口處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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