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第44章 袖扣側面刻著他的名字縮寫:……

關燈
第44章 第44章 袖扣側面刻著他的名字縮寫:……

上午十點, 湯意白和老友約在會館見面,對方不在京西,兩人已經很久沒見了,不過因為多年朋友, 關系並沒有生疏, 反而相談甚歡。

只可惜老友中午另有安排,沒辦法跟他一起吃飯。

分別前老友笑著問:“你今天也有事吧?我看你看了兩次時間。”

湯意白點點頭:“確實, 有很重要的事。”

“那就下次再約, 我可能要在京西待一段時間。”

“行。”

中午十一點三十一分, 湯意白懷著一腔忐忑,回到了金橋大廈。

關於那枚袖扣的來歷他想起來了, 是十七歲那年舅媽從國外給他帶回來的禮物, 還是定制的,後來因為丟了一枚還被李文淑說了一頓。

但怎麽丟的他卻毫無印象。

進了次臥,拉開抽屜看到那只木質盒子端端正正放在原處, 他拿起來打開, 從外觀上來看確實和自己那枚一模一樣,只是這還不夠。

他將袖扣拿到手中,頓了頓, 然後慢慢翻轉看了下側面。

袖扣側面刻著他的名字縮寫:TYB。

三個字母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那一剎那他心跳驟然失序。

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怔忡中。

怎麽會……

這枚袖扣為什麽會在溫如夏這裏?

都已經是很多年之前了, 她……

他試著在腦海中回想, 可卻連一點模糊的印記都沒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

湯意白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溫如夏剛和溫明舒回到家, 她點了接聽:“餵?”

湯意白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沈:“你今天不在茶園?”

“嗯, 我在二姐這裏,二姐夫前天出差了,二姐讓我過來陪她住兩天。”

湯意白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溫如夏疑惑地問:“你有事嗎?”

“……沒什麽, 等你回來再說。”

“哦,那掛了。”

電話掛斷後溫明舒問:“誰啊?”

溫如夏說湯意白。

“幹嘛?催你回去啊?”

“沒有,我來的時候沒跟他說,他問我在哪。”溫如夏說著看了她一眼,“你以為他是二姐夫啊,你在溫宅超過兩天就要催你回家。”

溫明舒笑了聲,接著看看時間:“我去做飯,你想吃點什麽?”

“我還不怎麽餓,你看著做。”溫如夏說,“不過你得小心點,我目前是一個還在恢覆期的病人,對食材要求很高的。”

溫明舒無語:“行,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兩人在餐桌坐下來。

“是不是還可以?”溫明舒笑著問,“不會對你這個還在恢覆期的病人造成什麽影響吧?”

溫如夏客氣道:“不會不會,非常可以,謝謝二姐。”

她說完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蒸蛋,然後看向溫明舒:“好吃,我二姐夫不在,你廚藝都長進了。”

“是你在這兒我才做飯的,不然我才懶得做。”溫明舒說完又問她,“你直接就這樣吃,不拍照發給那個私人醫生檢驗了?”

溫如夏頓了頓:“不用了,哪還能真把人家當私人醫生,我自己了解就行。”

溫明舒揶揄:“不是他讓的嘛。”

溫如夏心虛地瞟了她一眼。

溫明舒兀自琢磨:“我還是覺得他對你非同一般,你難道一點都感覺不到?他看你的那個眼神,就跟剛開始譚嶠看我似的,深情款款。”

溫如夏目光飄忽:“他……其實……”

見她支支吾吾的樣子溫明舒起了疑心:“怎麽了?是不是你也發現了什麽?”

溫如夏無奈,本來她就不擅長在二姐面前說謊,只好道:“我已經拒絕他了。”

溫明舒霎時睜大了眼睛:“他還跟你告白了?”

溫如夏:“……”

溫明舒連飯都顧不上吃了:“快快,快告訴我,他怎麽說的?”

見她一副八卦的樣子溫如夏忍不住搖頭:“都過去了,二姐。”

“我沒聽過就是沒過去,關鍵你都不是單身啊,他能怎麽說?說我喜歡你?”

“……沒那麽直接。”

溫明舒想了想,笑道:“其實要說起來明醫生也不錯,一表人才的,只是可惜……你們有緣無分。”

她說到這兒叮囑溫如夏:“這件事千萬別讓意白知道。”

溫如夏沒吭聲。

心想他已經知道了。

“去年我隔壁店換了個新老板,不知道你見沒見過,人挺不錯的,就是沒點眼力見兒,三天兩頭給我送花,後來譚嶠知道了差點跟他動手。”溫明舒想起這個搖頭失笑,“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得了這種事,你最好小心點。”

溫如夏不禁有些黯然:“或許……他並不在意這個。”

“不可能。”溫明舒篤定道,“如果他連別人覬覦自己的老婆都不在意,那只能說明他也沒那麽在意你。”

溫如夏心被刺了一下。

果然真話是最傷人的……

-

當天晚上,溫如夏收到了明越發來的消息,她很意外,以為把話說開了他就不會再找她了。

他問她在哪,她生怕他又來茶園找她,趕緊回覆在二姐家。

還好他沒提這個,只是問了她關於恢覆期的幾個狀況。

溫如夏一一回覆。

等要問的都問完,他又發來一條。

-【是不是以為我不會再找你了?】

溫如夏……

盡管隔著屏幕,她仍然有點心思被看穿的窘迫。

明越:【剛才真的是以醫生的身份找你。】

正當溫如夏覺得自己未免有點小人之心了時,他下一條消息緊隨而至。

-【但現在就不是了。】

“……”

溫如夏簡直不知道該不該再回覆。

明越:【我能不能問問,你心裏的那個人是誰?】

溫如夏:【為什麽問這個?】

明越:【這對我很重要。】

溫如夏:【……我不覺得。】

明越:【是湯意白嗎?】

明越:【一分鐘之內不回覆我就默認是他了。】

溫如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從來沒這麽被動的和誰聊過天。

兩分鐘過去了,明越又發來一條:【很遺憾,我還多給了你一分鐘時間,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明越:【你一定不知道我剛才有多希望你能回覆我的消息,哪怕是一個標點符號也好。】

溫如夏:【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問這個。】

是湯意白,或者是別人,對他來說有什麽不同?

明越:【我要是早點確定,說不定會在他找我的時候告訴他。】

溫如夏一楞:【湯意白去找你了?什麽時候?】

明越:【嗯?感覺我是不是洩露了什麽重要信息?不過想想也知道,這種事他怎麽可能告訴你。】

溫如夏簡直無語極了:【別開玩笑了明醫生。】

明越:【他是第二天來找我的,就是我找過你的第二天,直接來的醫院。】

溫如夏心裏一急,快速回覆:【然後呢?你們怎麽樣了?】

明越:【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他?】

溫如夏【……】

明越:【就聊了一會,沒什麽事兒。】

溫如夏:【聊了什麽?】

明越:【不太想回顧。】

溫如夏…………

明越:【我反悔了,就算早點確定也不會告訴他,畢竟這對我又沒有好處,讓他自己猜去吧。】

溫如夏將手機扔在一邊,頭埋進被子,心裏亂得很,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二姐夫譚嶠的聲音:“老婆,我回來了!”

緊接著是溫明舒詫異地詢問:“你怎麽今天就回來了?走的時候不是說後天嗎?”

“幹嘛?我提前回來你不開心啊?快讓我抱抱,都兩天沒看到老婆了。”

“你正經一點,小夏今天在這裏。”

“哦,那也不影響我抱你嘛,大不了我不說話,默默的抱。”

“你能不能別這麽幼稚?”

“我在別人面前又不這樣,你是我老婆嘛。”

“拉倒吧,黏黏糊糊跟孩子似的,晚上吃飯沒?”

“還沒有,一下飛機就急著回來見你了。”

“廚房裏還有點剩菜,我去給你熱熱。”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老婆你歇著,我馬上就回來。”

溫如夏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半了,估計二姐和二姐夫以為她已經睡了。

她躺在被窩裏,心想原來正常恩愛夫妻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她感到很陌生,也很羨慕。

而過去她和湯意白是什麽樣的?

通常都是他出差回來之前會先發個消息告訴她,她便會在家裏等待,當他開門回家的那一刻,她上前替他接過行李箱,松掉領帶,脫下外套掛起來,然後問他吃什麽,一般他會說炸醬面。

等吃完飯他就進了書房,她回臥室,互不幹擾。

兩人之間唯一的溫情大概就是那碗炸醬面。

如果不是她意外生病,這樣的日子應該還會持續很久。

其實她和湯意白之間已經有了結局,只差最後一步,兩個人就會恢覆最初毫無關系的狀態。

夫妻一場,到頭來也僅僅是名義上的而已。

想到這裏她忽然感到很悲哀,不知道自己這麽多年的堅持到底有什麽意義……

-

第二天溫如夏回了茶園,天氣預報前幾天就預報今天會有冷空氣來襲,果不其然,當天氣溫驟降十度。

天氣從早到晚都陰沈沈的,再也不覆前幾日的明媚。

夜裏她覺得有點涼,特意起來加了床薄毯,然而還是沒能防得住,一覺睡醒覺得有點鼻塞,頭也暈乎乎的。

偏偏手機這時響了,她拿過來直接點了接聽:“餵?”

湯意白一聽她的聲音就察覺出了不對勁:“感冒了?”

溫如夏閉著眼睛道:“不一定,可能還沒睡醒。”

“還在二姐家?”

“沒有,昨天回來了。”

湯意白馬上道:“那我現在過去。”

溫如夏皺了皺眉:“必須今天嗎?明天行不行?”

湯意白沒聽明白,但還是說:“等我。”

之後就掛了。

溫如夏閉眼嘆了口氣。

她今天是真的不怎麽舒服,不想動。

但現在看來卻不得不起來了。

是的,即便頭很暈乎,她也沒忘記今天是和湯意白去民政局領取離婚證的日子。

最後一天了。

過時將視為自動撤銷申請。

所以他才會一大早就打電話來問她在不在吧?

算了。

領個證應該要不了多久。

於是她勉強撐著起床。

當湯意白到達茶園後她已經洗漱,穿戴完畢,坐在客廳等著他了。

聽到腳步聲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來了?”

湯意白頓了頓,之後走到她面前:“我聽你聲音還是有點感冒。”

說完擡手摸了摸她額頭:“發不發燒?”

“沒關系。”溫如夏站起身,“走吧。”

湯意白錯愕地問:“去哪兒?”

溫如夏:“民政局。”

湯意白沈默了一下:“非去不可?”

“你不去?”溫如夏看著他,“那你來幹嘛?”

湯意白迎著她的視線問:“你難道以為我今天過來是為了和你去辦理離婚手續的?”

“不是嗎?”溫如夏說完轉開視線,望著門外開得很好的美人蕉,“湯意白,當時跟你提離婚我說覺得沒意義,不想再繼續下去了,的確很大一部分是……生病的原因,我覺得……人生沒什麽希望,但是現在,是另一種形式的沒意義……”

“我就好像走在一條只有自己的路上,沒有人告訴我前方會不會有希望,只有我自己堅信,可每當我覺得前面開始有亮光照起時,轉個角卻發現原來還是那麽黑,我明明堅持了這麽久,最後意義在哪?我甚至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麽踏上這條路……”

溫如夏手掌撐著桌沿,聲音很低,整個人也很疲倦,這些話放在平時她或許不會說,但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可能也有不舒服的原因,腦袋始終暈乎不怎麽清醒。

湯意白一直沒開口,就靜靜地聽她說。

“我有點累了,我所有的堅持,都敵不過……”她轉過臉看著他,眼神很是讓人心碎,“你根本不在意我,我不想再倔強下去了,希望你……”

她想補上之前沒說出口的話,希望你能找到心愛之人,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但最後終究又覺得算了。

說這些幹什麽。

“我們走吧。”

她說完徑直往門口走,準備邁出去時一股大力從後面襲來,湯意白拽住她的胳膊抵在門邊,一絲反應的機會都沒給她,掌心扣住她後腦勺,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