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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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你們倆一組，這是地址，先量這一家，下班之前回來。”負責安排任務的人，把一群實習生集中在一起，大致劃分了一下
兩兩分組，每組手裏都拿著本子，一張地址，上面寫著每一個項目的詳細地址。實習工作的第一步：量房。
尤達看著袋子裏裝著的工具，和臨時組隊的男生面面相覷。“現在出發？”
兩個人分到的地址不算遠，可交通有些不方便。即使公交車到站之後，兩個人按照地址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到。
氣喘籲籲好不容易走到，才發現沒有電梯。兩人無奈對視，只能咬咬牙，一步一步走上去。
原本因為陌生還能勉強維持的禮貌，在到達房屋後徹底沒了。
尤達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只能在亂糟糟的房屋現場找了一個瘸腿的塑料椅子，勉強坐下緩口氣。
另外的男孩子癱坐在紙板上，沒辦法，毛坯房裏空空如也，有坐的就不錯了。
呼哧呼哧，兩人都口幹舌燥，這裏到處都空蕩蕩，肯定不會有水供兩人喝。倒是自來水管裏嘩嘩流淌著清水。
尤達看對方口渴得實在受不了，想要低頭去喝自來水管的水，忍不住提醒：“這個房子蓋得時間久了，電梯都沒有，水管長時間沒用，裏面會有很多臟東西。就算看著水清，但肯定不太幹凈。至少不能直接喝。忍一忍，把房子數據量好了，我們下去。來的時候，我看見小區門口有一家小賣部，等下樓就可以喝水了。”
覺得尤達說的有道理，對方停下動作，關上水水龍頭。
“我叫周流，你呢？”
“林岫。”
交換過名字，也算是認識了。兩個人一個量，一個記，把房間裏所有尺寸都過了一遍。
最後尤達點了點，確認沒有遺漏之後，兩個人趕緊匆匆往下走。再不喝水就要命了。
交完量房數據，尤達這一組不算早，也不算太晚，畢竟她們走的時候還有其他人才趕回來。
尤達捏了捏好長時間沒有走那麽久路的腿，有些酸痛。但也有了真切活著的踏實感。
第一天就在奔忙中度過，只是第二天才到公司，剛到工位，昨天量的數據就被丟了回來。
“你們量的數據都是錯的。怎麽回事，房子內部總長加起來比外部還寬。”
尤達接過來一看，確實，臉頰瞬間燒紅，昨天只註意看有沒有遺漏，根本沒想到會在最基礎的地方就出錯了。
“回去，重新量。今天的任務也要完成。”
尤達兩人走出房間，不隔音的門板後傳來對方和別人的質疑聲。“怎麽回事，招了年紀這麽大的實習生，這個年紀的設計師都有好幾個了。她連量房都搞不明白。”
“也不能什麽人都招來吧。公司都成了垃圾場了。”
“還不是現在的形勢不好，沒有這些人，誰幹這些雜活。反正······”
隨著兩人的腳步逐漸遠離，身後的議論聲也漸漸聽不到，可尤達還是覺得有雙眼睛在身後凝視自己，讓她對自己的失誤感到難受。
周流撓頭：“應該是我昨天大意了，可能哪裏沒有測量對。今天註意點就行。管別人怎麽說。”
看尤達還有些自責，揶揄剛才說話的人：“嫌棄我們，還不是要招我們來幹活。總不能嫌棄一個，就自己親手上場，跑那麽多地方，不累死他們。”
尤達被他輕松的心態感染，是啊，本來招進來就是幹這些的，這次沒幹好，下次幹好就可以了。
兩個人先把今天的任務完成。又抓緊時間回到昨天那棟樓。這次有了經驗，提前在樓下喝夠水，兩個人才開始爬樓梯。
兩人比之前更加小心。為了不出錯，每一個數據都核對了準確了再記錄。
果然，房子空間正常，是有一處數據昨天記反了。找到原因，兩個人都松了口氣。
幸好，今天的任務裏的地點交通很方便，一路都很順利。配合默契的兩人漸漸熟悉。
解決了問題，回程路上兩人輕松閑聊。周流忍不住問:“你年紀很大嗎？”周流感覺對方和自己差不多，不知道為什麽會被說。
尤達張嘴有些為難。
“不方便就算了，我隨便問問。”周流聳肩。
尤達想想自己的經歷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簡單說了自己的情況。“因為昏迷了七年，所以今年才畢業。”
周流忍不住驚呼:“哇，一下子睡了七年時間，也算後天熬夜聖體了，正適合幹這行。”
善意的戲謔讓彼此都輕松很多，有一個好相處的上班搭子大大減輕工作壓力。
量房看項目，再回公司交數據，給設計師匯報項目進度，一天天的零碎活占滿了尤達所有的時間。
回到家，盡管累得不想說話，但還是強撐著和父母通完電話，互報平安。
等到最後終於能安心躺在床上，尤達再也不想動了。
臨睡前，想到父母和弟弟們開心的笑容，一天的疲憊有些緩解。
今天有點累，明天會習慣，後天會更好。尤達一邊想著，一遍瞬間斷電，陷入沈睡。
“接著，今天我們騎這個去。”
尤達看著周流推出來的電動車有些驚訝，沒想到對方還把唯一的安全帽遞給自己。
“東一個地址，西一個地址，天天靠腳走誰受得了。我昨晚回去腿都疼得直哼哼。”
尤達沒矯情，她是不會騎，但周流有現成的，自己也能跟著受益。不趕緊蹭車都對不起自己這些天磨破的鞋。
前半段很順利，車車雖小，但是走街串巷很是靈巧。
只不過，最後一間房子的施工現場看完之後，剛才還晴朗的天空突然變臉，下起了暴雨。
屋檐下的雨水連接成線，尤達後背緊緊貼在墻角，遠處被雨幕遮擋只剩下模糊的影子。風吹過，雨水傾斜而來，腳面還是不可避免地淋濕了。
周流還想試圖弄好半路被雨水浸濕後就罷工的電動車，擺弄了半天還是無果。
“別弄了，雨太大，你身上都濕了。拿回去讓商家維修算了。”尤達不想感冒，一直小心翼翼避開雨水，只是下半身有點濕
不死心想要修車的周流一直保持下蹲的姿勢，全身都淋濕了。身上的雨水順著褲腳往下流，混在街邊積攢的水中，轉瞬不見。
周流努力了半天還是沒有辦法，只能無奈起身，看著自己已經被淋濕的全身，除了因為一直彎腰沒有淋到的胸口，和在大雨中走一圈沒什麽差別。
周流看著罷工的車無奈解釋: “這是我在校園裏找學姐買的二手車，早就過了保修期。”
尤達心想怪不得拿出來的安全帽是粉色的，車身上還貼了可愛的裝飾，自己還以為是最近的新潮流。
周流看了看天空，陰沈沈的，一時半會雨肯定不會停。
雨水伴著冷風一陣陣吹來，周流忍不住微微發抖，身上被淋透的衣服，早就沒有了絲毫保暖的功能。
“我走了，反正都淋濕了，好冷。你怎麽辦？”
尤達看周流臉色不太好，連忙擺手，怕被雨水淋濕，又收回一些幅度。“你快走吧，我等雨小一點再走。要不要把車留下，等雨停了我給你帶回公司，你好回去？”
周流搖頭，用不了的電動車自己推著都不方便，尤達更不好弄。看尤達躲在角落，狀態比起自己好多了。周流把安全帽帶上，推起電動車走進了雨中。
雖然周流走的慢，但也不過一會就已經和雨幕融為一體，看不清了。
尤達看著一直不停的雨水，有些呆楞。似乎世界一下變得安靜起來，除了自己和街邊零零散散停著的車再無其他。
搓了搓手臂，雖然沒有被淋濕，但空氣中一直被濺起來的細小水霧還是讓人發冷。
留在這裏也沒用，尤達幹脆又沿著墻角，繞回到剛才量房的那間屋子，正好趁著下雨，看一下陽臺的防水做的怎麽樣。
雨水雖然進不到屋子，但是因為裝修期間，窗戶還沒有安好。水汽侵入，混合著屋內各種裝修材料的氣味，並不好聞。除了外立面一處墻角有些滲水，其他都沒問題。
尤達在自己的小本子記下，明天告訴負責這個項目的設計師，施工的時候再加強一下這個角落的防水就好。
等到從室內出來，雨已經小了很多。
咚咚。
時行被窗外的敲擊聲打斷，才發現尤達一臉笑意的把臉貼在車窗上。
雨雖然小了，但還是沒有停。尤達用手邊的塑料袋勉強遮住自己，正想著怎麽離開，就看見對面停著的車很眼熟。
走過來一看，果然是時行。
“運氣真好，我發愁怎麽回去，就看見你了。”尤達一上車就趕緊把遮擋雨水的塑料袋收起來。
時行拿出準備好的毛巾把尤達有些濕的頭發一點點按壓擦幹。尤達習慣了，側身低頭方便時行。
第一次時行幫尤達擦頭發的時候，就像擦自己的腦袋那樣用毛巾不斷揉搓。
尤達嚇得一下子掙紮著把頭從時行手中收回。她的頭發本來就蓬松，這麽一擦直接就爆炸了。
後來時行就學會了，每一次給尤達擦頭發都包住發絲一點點按壓，用毛巾把多餘的水分吸走，不讓頭發變得毛躁。
無論是沈睡多久，這些屬於兩個人的默契不用刻意去尋找自然都在。
擦幹頭發，時行把空調打開，遞給尤達一個保溫杯。
尤達打開喝了幾口，微微發燙的溫度剛好合適，既不至於喝不了，又能驅散身體的寒意。
“也太巧了吧。連水溫都這麽剛好。”尤達不意外時行知道自己在這，每天自己出門都會把要去的地方發給對方。只是，要不是突然下雨，自己已經回家了，兩人就遇不到了。
“我一直在這。”
尤達擡眼困惑，既然一直在，為什麽不說呢？
時行沈默著給尤達披上準備好的外套，與無微不至的關心相反的是說的話：“尤達，我們還要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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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一組，這是地址，先量這一家，下班之前回來。”負責安排任務的人，把一群實習生集中在一起，大致劃分了一下
兩兩分組，每組手裏都拿著本子，一張地址，上面寫著每一個項目的詳細地址。實習工作的第一步：量房。
尤達看著袋子裏裝著的工具，和臨時組隊的男生面面相覷。“現在出發？”
兩個人分到的地址不算遠，可交通有些不方便。即使公交車到站之後，兩個人按照地址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到。
氣喘籲籲好不容易走到，才發現沒有電梯。兩人無奈對視，只能咬咬牙，一步一步走上去。
原本因為陌生還能勉強維持的禮貌，在到達房屋後徹底沒了。
尤達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只能在亂糟糟的房屋現場找了一個瘸腿的塑料椅子，勉強坐下緩口氣。
另外的男孩子癱坐在紙板上，沒辦法，毛坯房裏空空如也，有坐的就不錯了。
呼哧呼哧，兩人都口幹舌燥，這裏到處都空蕩蕩，肯定不會有水供兩人喝。倒是自來水管裏嘩嘩流淌著清水。
尤達看對方口渴得實在受不了，想要低頭去喝自來水管的水，忍不住提醒：“這個房子蓋得時間久了，電梯都沒有，水管長時間沒用，裏面會有很多臟東西。就算看著水清，但肯定不太幹凈。至少不能直接喝。忍一忍，把房子數據量好了，我們下去。來的時候，我看見小區門口有一家小賣部，等下樓就可以喝水了。”
覺得尤達說的有道理，對方停下動作，關上水水龍頭。
“我叫周流，你呢？”
“林岫。”
交換過名字，也算是認識了。兩個人一個量，一個記，把房間裏所有尺寸都過了一遍。
最後尤達點了點，確認沒有遺漏之後，兩個人趕緊匆匆往下走。再不喝水就要命了。
交完量房數據，尤達這一組不算早，也不算太晚，畢竟她們走的時候還有其他人才趕回來。
尤達捏了捏好長時間沒有走那麽久路的腿，有些酸痛。但也有了真切活著的踏實感。
第一天就在奔忙中度過，只是第二天才到公司，剛到工位，昨天量的數據就被丟了回來。
“你們量的數據都是錯的。怎麽回事，房子內部總長加起來比外部還寬。”
尤達接過來一看，確實，臉頰瞬間燒紅，昨天只註意看有沒有遺漏，根本沒想到會在最基礎的地方就出錯了。
“回去，重新量。今天的任務也要完成。”
尤達兩人走出房間，不隔音的門板後傳來對方和別人的質疑聲。“怎麽回事，招了年紀這麽大的實習生，這個年紀的設計師都有好幾個了。她連量房都搞不明白。”
“也不能什麽人都招來吧。公司都成了垃圾場了。”
“還不是現在的形勢不好，沒有這些人，誰幹這些雜活。反正······”
隨著兩人的腳步逐漸遠離，身後的議論聲也漸漸聽不到，可尤達還是覺得有雙眼睛在身後凝視自己，讓她對自己的失誤感到難受。
周流撓頭：“應該是我昨天大意了，可能哪裏沒有測量對。今天註意點就行。管別人怎麽說。”
看尤達還有些自責，揶揄剛才說話的人：“嫌棄我們，還不是要招我們來幹活。總不能嫌棄一個，就自己親手上場，跑那麽多地方，不累死他們。”
尤達被他輕松的心態感染，是啊，本來招進來就是幹這些的，這次沒幹好，下次幹好就可以了。
兩個人先把今天的任務完成。又抓緊時間回到昨天那棟樓。這次有了經驗，提前在樓下喝夠水，兩個人才開始爬樓梯。
兩人比之前更加小心。為了不出錯，每一個數據都核對了準確了再記錄。
果然，房子空間正常，是有一處數據昨天記反了。找到原因，兩個人都松了口氣。
幸好，今天的任務裏的地點交通很方便，一路都很順利。配合默契的兩人漸漸熟悉。
解決了問題，回程路上兩人輕松閑聊。周流忍不住問:“你年紀很大嗎？”周流感覺對方和自己差不多，不知道為什麽會被說。
尤達張嘴有些為難。
“不方便就算了，我隨便問問。”周流聳肩。
尤達想想自己的經歷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簡單說了自己的情況。“因為昏迷了七年，所以今年才畢業。”
周流忍不住驚呼:“哇，一下子睡了七年時間，也算後天熬夜聖體了，正適合幹這行。”
善意的戲謔讓彼此都輕松很多，有一個好相處的上班搭子大大減輕工作壓力。
量房看項目，再回公司交數據，給設計師匯報項目進度，一天天的零碎活占滿了尤達所有的時間。
回到家，盡管累得不想說話，但還是強撐著和父母通完電話，互報平安。
等到最後終於能安心躺在床上，尤達再也不想動了。
臨睡前，想到父母和弟弟們開心的笑容，一天的疲憊有些緩解。
今天有點累，明天會習慣，後天會更好。尤達一邊想著，一遍瞬間斷電，陷入沈睡。
“接著，今天我們騎這個去。”
尤達看著周流推出來的電動車有些驚訝，沒想到對方還把唯一的安全帽遞給自己。
“東一個地址，西一個地址，天天靠腳走誰受得了。我昨晚回去腿都疼得直哼哼。”
尤達沒矯情，她是不會騎，但周流有現成的，自己也能跟著受益。不趕緊蹭車都對不起自己這些天磨破的鞋。
前半段很順利，車車雖小，但是走街串巷很是靈巧。
只不過，最後一間房子的施工現場看完之後，剛才還晴朗的天空突然變臉，下起了暴雨。
屋檐下的雨水連接成線，尤達後背緊緊貼在墻角，遠處被雨幕遮擋只剩下模糊的影子。風吹過，雨水傾斜而來，腳面還是不可避免地淋濕了。
周流還想試圖弄好半路被雨水浸濕後就罷工的電動車，擺弄了半天還是無果。
“別弄了，雨太大，你身上都濕了。拿回去讓商家維修算了。”尤達不想感冒，一直小心翼翼避開雨水，只是下半身有點濕
不死心想要修車的周流一直保持下蹲的姿勢，全身都淋濕了。身上的雨水順著褲腳往下流，混在街邊積攢的水中，轉瞬不見。
周流努力了半天還是沒有辦法，只能無奈起身，看著自己已經被淋濕的全身，除了因為一直彎腰沒有淋到的胸口，和在大雨中走一圈沒什麽差別。
周流看著罷工的車無奈解釋: “這是我在校園裏找學姐買的二手車，早就過了保修期。”
尤達心想怪不得拿出來的安全帽是粉色的，車身上還貼了可愛的裝飾，自己還以為是最近的新潮流。
周流看了看天空，陰沈沈的，一時半會雨肯定不會停。
雨水伴著冷風一陣陣吹來，周流忍不住微微發抖，身上被淋透的衣服，早就沒有了絲毫保暖的功能。
“我走了，反正都淋濕了，好冷。你怎麽辦？”
尤達看周流臉色不太好，連忙擺手，怕被雨水淋濕，又收回一些幅度。“你快走吧，我等雨小一點再走。要不要把車留下，等雨停了我給你帶回公司，你好回去？”
周流搖頭，用不了的電動車自己推著都不方便，尤達更不好弄。看尤達躲在角落，狀態比起自己好多了。周流把安全帽帶上，推起電動車走進了雨中。
雖然周流走的慢，但也不過一會就已經和雨幕融為一體，看不清了。
尤達看著一直不停的雨水，有些呆楞。似乎世界一下變得安靜起來，除了自己和街邊零零散散停著的車再無其他。
搓了搓手臂，雖然沒有被淋濕，但空氣中一直被濺起來的細小水霧還是讓人發冷。
留在這裏也沒用，尤達幹脆又沿著墻角，繞回到剛才量房的那間屋子，正好趁著下雨，看一下陽臺的防水做的怎麽樣。
雨水雖然進不到屋子，但是因為裝修期間，窗戶還沒有安好。水汽侵入，混合著屋內各種裝修材料的氣味，並不好聞。除了外立面一處墻角有些滲水，其他都沒問題。
尤達在自己的小本子記下，明天告訴負責這個項目的設計師，施工的時候再加強一下這個角落的防水就好。
等到從室內出來，雨已經小了很多。
咚咚。
時行被窗外的敲擊聲打斷，才發現尤達一臉笑意的把臉貼在車窗上。
雨雖然小了，但還是沒有停。尤達用手邊的塑料袋勉強遮住自己，正想著怎麽離開，就看見對面停著的車很眼熟。
走過來一看，果然是時行。
“運氣真好，我發愁怎麽回去，就看見你了。”尤達一上車就趕緊把遮擋雨水的塑料袋收起來。
時行拿出準備好的毛巾把尤達有些濕的頭發一點點按壓擦幹。尤達習慣了，側身低頭方便時行。
第一次時行幫尤達擦頭發的時候，就像擦自己的腦袋那樣用毛巾不斷揉搓。
尤達嚇得一下子掙紮著把頭從時行手中收回。她的頭發本來就蓬松，這麽一擦直接就爆炸了。
後來時行就學會了，每一次給尤達擦頭發都包住發絲一點點按壓，用毛巾把多餘的水分吸走，不讓頭發變得毛躁。
無論是沈睡多久，這些屬於兩個人的默契不用刻意去尋找自然都在。
擦幹頭發，時行把空調打開，遞給尤達一個保溫杯。
尤達打開喝了幾口，微微發燙的溫度剛好合適，既不至於喝不了，又能驅散身體的寒意。
“也太巧了吧。連水溫都這麽剛好。”尤達不意外時行知道自己在這，每天自己出門都會把要去的地方發給對方。只是，要不是突然下雨，自己已經回家了，兩人就遇不到了。
“我一直在這。”
尤達擡眼困惑，既然一直在，為什麽不說呢？
時行沈默著給尤達披上準備好的外套，與無微不至的關心相反的是說的話：“尤達，我們還要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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