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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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江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炸得頭腦發蒙，全身的血液往頭頂沖去，瞬間臉和耳朵都紅了。
看小明還舉著拉環定定看著他，他有點語無倫次：“你是認真的嗎？不過不管你認不認真，我都願意，願意和你結婚。”
小明點點頭：“當然是認真的。既然是婚紗照，那就應該是婚紗照，大大方方全部掛出來才好。”
說著拉起江藍的手，把拉環戴進他的左手中指，又把另一個拉環給他，示意他給自己戴上。
江藍此刻就像一壺冒泡的滾水，耳朵裏嗚嗚作響，思緒沸騰，腦袋裏什麽想法也理不出來，就看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一眼小明的手，往覆幾次，猛地站起來沖出書房，聽見臥室房門【砰】的一聲響，然後就沒動靜了。
小明看他一陣無厘頭亂竄，聳聳肩，把挑好的照片發給攝影師，又交代攝影師把婚紗照全部洗出來做成相冊，挑出來的婚紗照做成大幅的。
攝影師發來OK.JPG，緊接著問小明【二位要結婚了？】
【是的，剛剛求婚成功。】
【恭喜恭喜！】
【謝謝！】
小明喝著奶茶，翻著照片，眼角瞄到一個白色的身影走了進來，擡頭一看，嘴裏的奶茶頓時噴了出來，灑得一鍵盤都是。
顧不上擦鍵盤，小明指著江藍一臉無語：“哥，你這穿得跟新郎官兒似得，是要幹嘛？”
江藍走過來抽了幾張紙巾，邊擦鍵盤邊說：“我們馬上去珠寶店挑戒指。”
小明難得有幾分內疚，自己求個婚，把好好個人給整傻了。
“你去把這身換下來，你穿成這樣，我不敢和你走上街。”
江藍聞言面露委屈：“可是這樣才正式。”
本來打算叫他換個休閑裝的小明無奈妥協：“你去換個其他顏色的西裝，一樣正式。這個留著結婚。”
聽到【結婚】兩字的江藍還有什麽不樂意的，轉身往外走，還補充一句：“結婚要買新的，不穿這個。”
小明為了和江藍搭配，也換了一身正式的裝扮和他一起出門，去上次買項鏈的珠寶店選戒指。
江藍本來要去購物中心的高奢珠寶品牌店，小明跟他說：“我還是比較喜歡黃金，上次那家品牌黃金珠寶店的款式就很好。”
兩人進店，上次接待他們的店員對這對高顏值情侶還有印象，連忙迎了過來：“歡迎光臨！二位好久不見。這次是要挑選些什麽首飾呢？”
“訂婚對戒。”小明聽他鏗鏘的語氣，忍不住緊咬後槽牙憋笑。
店員將二人看上的對戒擺了出來，供他們試戴，小明看中一款開口戒，但江藍心裏覺得款式不夠時尚，又挑了一款素戒。
挑完戒指，江藍又開始看其他的首飾，小明看他看得認真，就把賬結了。
走到門口才叫他：“走了。”
江藍頭也不擡地對她招手：“這個手鐲還行，過來試試。”
“不試，不買，走了。”江藍聽話聽音，收回粘在手鐲上的目光，找店員結賬。
店員笑著說：“您女朋友已經付款了。”
江藍面露錯愕，轉身拉著小明回到車上：“你怎麽付款了，我轉給你。”
“不爭這個，誰付都一樣。再說我求的婚，本來也該我買的。”
說完小明取出素戒，拉過江藍的手給他戴上，又把另一只塞進他手裏：“給我戴上。”
本來江藍還計劃回家自己再給小明求一次婚的，現在戒指一戴，計劃流產。
他這時心裏隱隱浮現出一點違和感，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小明提議訂個高檔餐廳，去慶祝一下，江藍掃到行動效率高超的她已經下單，就要點擊付款了，連忙阻止她：“家裏還一堆吃的，回家吃吧，不然浪費了。”
“沒事，就這麽一次。”
“可我不想在外面吃，我們回去吧。”
小明看江藍堅持，最後還是取消了訂單。
“這些餐廳都要提前訂的，你怎麽說訂就訂上了？”江藍有點好奇，問小明。
“剛剛下單這個手機號是公司的，這個手機號積累的資源比較多，在很多消費場所都是VIP客戶，不用跟別人擠資源。”小明解釋到。
等回到家，江藍這才對自己已經變成一個有婚約人士這件事有點真實感。
小明回來就去了健身房，江藍在客廳開著電視播放綜藝節目，他把兩人戴著戒指雙手相疊的照片發在家人群裏，電話立馬響了起來。
“兒砸，你這照片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還裝傻，你不就專門發給我和你爸看的嘛，你倆手上那戒指什麽意思？”
“就你想那意思。”
“這就定下來了？”
“對，定下來了。”
“你這效率太高，媽這心裏有點兒虛。你女朋友家那邊知道嗎？”
江藍心裏一咯噔，難怪自己總覺得心裏不得勁，原來點在這裏。
“媽，我還有點事，先掛了啊。”
掛掉電話的江藍急忙沖進健身房，小明看他一臉急色看著自己，馬上從跑步機上下來，問他：“急急忙忙的怎麽了？腦門上的汗都下來了。”
“咱倆現在這情況，你家裏知道嗎？”
“啊~~是為這個啊，我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呢，等著。”
小明二話不說，就給周爸打去視頻電話。
江藍和小明頭湊頭，低頭看著屏幕，響了兩聲，電話被接了起來。
雙方都是鏡頭從下往上照的死亡角度，江藍看著鏡頭裏自己居然出現了雙下巴大鼻孔、大臉尖頭，忙不疊托住小明的手，把手機往上擡。
小明扭頭看看他，把手機舉了起來，對著周爸打招呼：“爸。”
“嗯。”
“你哪麽現在給我打電話耶？”
“哦，我有個事要和你說噠，你把媽媽也喊過來。”
小明和周爸說的方言，江藍連猜帶蒙聽懂了。
不一會，周媽也出現在鏡頭裏，她一眼看到江藍，就笑了起來。
小明看人齊了，忙說：“爸爸、媽媽，旁邊這個是我男朋友江藍。”這次說的是普通話。
江藍連忙揚起笑容，朝鏡頭揮手：“叔叔阿姨好。”
周爸周媽：“你好！你好！”
看雙方打過招呼，小明接著說：“我剛剛給他求婚噠，你們看家裏什麽時候方便，我帶他回家。”
江藍的笑一下僵在臉上，忍不住瞟了她幾眼，他發現自己女朋友真的很擅長打直球，經常不給人留一點反應時間。
對面兩人聽了這個堪稱勁爆的消息，周媽臉上滿是詫異，周爸卻很淡定：“只要合得來，早點定下來也好。重陽節你帶他回來，正好趕上家裏掃墓。”
小明點頭，周爸想了想對周媽說：“我問她們點事，你先出去吧。”
“不用，爸你直接問，媽媽也聽著吧。”
周爸定定看了看小明，還是點點頭，他問江藍：“你是家裏獨生子？”
江藍瞬間緊繃起來，應道：“是，爸媽都是醫生，媽媽已經退休了。我收入還可以，在這邊有車有房，沒有房貸車貸。彩禮的話，小明做決定，我都配合。”
周爸聽完這番話，眉頭皺了起來，沈吟片刻用方言對小明說：“你婆婆的話你還記得嗎？後生仔條件這麽好，你倆個在一起，要動老物件才行啊。”
小明無奈：“記得，但是老物件我不想動，因為沒有意外的話，我估計要在這邊混不下去了才會回老家，都是在外面安個新家，無所謂誰娶誰了。”
周媽是小明老家隔壁市人，鎮上官話她能聽會說，但是老家方言聽著就有點吃力。
但是聽到這裏周媽總算聽明白了，脫口而出：“你倆父女還想著招上門女婿？！”
本來努力破譯加密語言中的江藍，周媽這句話他毫無障礙地聽懂了，他扭頭疑惑望著小明：
“上門女婿？”
“就正常嫁娶，什麽上門女婿。我等會跟你解釋。”
又對周爸說：“那我們重陽節回去，按正常嫁娶來吧，其他的我們回去再談。”
掛斷電話的周爸，點了一根煙，蹲在超市後門臺階上抽起來，皺起來的眉頭始終沒松開。
小明奶奶彌留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以後一定要給小明招上門女婿。
可她老人家估計想不到世道變得太快，當年繁華的小鎮如今竟然養不活小鎮的人了呢，青年人中年人都要外出大城市討生活，逐漸沒落的小鎮裏的姑娘要招個才俊做上門女婿的想法變成了天方夜譚。
女兒一天大過一天，聽著親友們的冷嘲熱諷，他心裏也焦慮掙紮，但那是老娘的遺言啊。
這時周媽找了過來，看地上一地的煙頭，她劈手奪下周爸手裏的煙罵他：“一下子沒看到就這樣抽，嫌命長哦。”
周爸長嘆口氣對周媽說道：“怎麽就找個家庭條件這麽好的，找個差不多的才好說上門撒。她那副摳門樣子，她婆婆留給她的東西一件都舍不得往外掏，怎麽搞嘛。”
周媽被氣到，用力拍了周爸幾下：“活著的人重要還是死去的人重要？還有嫌人條件好的，我看你就是賤！”
“你懂什麽，什麽都不懂就不要多嘴。心裏煩呢，別吵我。”
這話簡直就是炸了鍋，周媽心火馬上就起來了，指著周爸罵道：“你和你媽對我小明一直神神叨叨的，好好個女孩子都被你們教壞了，我又不是沒兒子，硬要女兒招哪門子的上門女婿，你懂，你來教教我這是什麽道理！”
她那去世的婆婆精明強幹，在家裏到死都是說一不二，但也算通情達理，周媽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老太硬要小明招婿。
看老婆真的生氣了，周爸耷拉著腦袋，但嘴裏還是喃喃著：“我們有我們的道理，你不明白。”
周媽對倔驢一樣的丈夫真是沒辦法，知道他有事瞞著自己，但這麽多年就是撬不開他的嘴，問題是女兒也這樣，問她就說不知道，只說是婆婆這麽交代的。
“你不說，我也不問了，反正小明跟這個叫江藍的後生仔是正常嫁娶，你說不說都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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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點點頭：“當然是認真的。既然是婚紗照，那就應該是婚紗照，大大方方全部掛出來才好。”
說著拉起江藍的手，把拉環戴進他的左手中指，又把另一個拉環給他，示意他給自己戴上。
江藍此刻就像一壺冒泡的滾水，耳朵裏嗚嗚作響，思緒沸騰，腦袋裏什麽想法也理不出來，就看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一眼小明的手，往覆幾次，猛地站起來沖出書房，聽見臥室房門【砰】的一聲響，然後就沒動靜了。
小明看他一陣無厘頭亂竄，聳聳肩，把挑好的照片發給攝影師，又交代攝影師把婚紗照全部洗出來做成相冊，挑出來的婚紗照做成大幅的。
攝影師發來OK.JPG，緊接著問小明【二位要結婚了？】
【是的，剛剛求婚成功。】
【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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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上擦鍵盤，小明指著江藍一臉無語：“哥，你這穿得跟新郎官兒似得，是要幹嘛？”
江藍走過來抽了幾張紙巾，邊擦鍵盤邊說：“我們馬上去珠寶店挑戒指。”
小明難得有幾分內疚，自己求個婚，把好好個人給整傻了。
“你去把這身換下來，你穿成這樣，我不敢和你走上街。”
江藍聞言面露委屈：“可是這樣才正式。”
本來打算叫他換個休閑裝的小明無奈妥協：“你去換個其他顏色的西裝，一樣正式。這個留著結婚。”
聽到【結婚】兩字的江藍還有什麽不樂意的，轉身往外走，還補充一句：“結婚要買新的，不穿這個。”
小明為了和江藍搭配，也換了一身正式的裝扮和他一起出門，去上次買項鏈的珠寶店選戒指。
江藍本來要去購物中心的高奢珠寶品牌店，小明跟他說：“我還是比較喜歡黃金，上次那家品牌黃金珠寶店的款式就很好。”
兩人進店，上次接待他們的店員對這對高顏值情侶還有印象，連忙迎了過來：“歡迎光臨！二位好久不見。這次是要挑選些什麽首飾呢？”
“訂婚對戒。”小明聽他鏗鏘的語氣，忍不住緊咬後槽牙憋笑。
店員將二人看上的對戒擺了出來，供他們試戴，小明看中一款開口戒，但江藍心裏覺得款式不夠時尚，又挑了一款素戒。
挑完戒指，江藍又開始看其他的首飾，小明看他看得認真，就把賬結了。
走到門口才叫他：“走了。”
江藍頭也不擡地對她招手：“這個手鐲還行，過來試試。”
“不試，不買，走了。”江藍聽話聽音，收回粘在手鐲上的目光，找店員結賬。
店員笑著說：“您女朋友已經付款了。”
江藍面露錯愕，轉身拉著小明回到車上：“你怎麽付款了，我轉給你。”
“不爭這個，誰付都一樣。再說我求的婚，本來也該我買的。”
說完小明取出素戒，拉過江藍的手給他戴上，又把另一只塞進他手裏：“給我戴上。”
本來江藍還計劃回家自己再給小明求一次婚的，現在戒指一戴，計劃流產。
他這時心裏隱隱浮現出一點違和感，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小明提議訂個高檔餐廳，去慶祝一下，江藍掃到行動效率高超的她已經下單，就要點擊付款了，連忙阻止她：“家裏還一堆吃的，回家吃吧，不然浪費了。”
“沒事，就這麽一次。”
“可我不想在外面吃，我們回去吧。”
小明看江藍堅持，最後還是取消了訂單。
“這些餐廳都要提前訂的，你怎麽說訂就訂上了？”江藍有點好奇，問小明。
“剛剛下單這個手機號是公司的，這個手機號積累的資源比較多，在很多消費場所都是VIP客戶，不用跟別人擠資源。”小明解釋到。
等回到家，江藍這才對自己已經變成一個有婚約人士這件事有點真實感。
小明回來就去了健身房，江藍在客廳開著電視播放綜藝節目，他把兩人戴著戒指雙手相疊的照片發在家人群裏，電話立馬響了起來。
“兒砸，你這照片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還裝傻，你不就專門發給我和你爸看的嘛，你倆手上那戒指什麽意思？”
“就你想那意思。”
“這就定下來了？”
“對，定下來了。”
“你這效率太高，媽這心裏有點兒虛。你女朋友家那邊知道嗎？”
江藍心裏一咯噔，難怪自己總覺得心裏不得勁，原來點在這裏。
“媽，我還有點事，先掛了啊。”
掛掉電話的江藍急忙沖進健身房，小明看他一臉急色看著自己，馬上從跑步機上下來，問他：“急急忙忙的怎麽了？腦門上的汗都下來了。”
“咱倆現在這情況，你家裏知道嗎？”
“啊~~是為這個啊，我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呢，等著。”
小明二話不說，就給周爸打去視頻電話。
江藍和小明頭湊頭，低頭看著屏幕，響了兩聲，電話被接了起來。
雙方都是鏡頭從下往上照的死亡角度，江藍看著鏡頭裏自己居然出現了雙下巴大鼻孔、大臉尖頭，忙不疊托住小明的手，把手機往上擡。
小明扭頭看看他，把手機舉了起來，對著周爸打招呼：“爸。”
“嗯。”
“你哪麽現在給我打電話耶？”
“哦，我有個事要和你說噠，你把媽媽也喊過來。”
小明和周爸說的方言，江藍連猜帶蒙聽懂了。
不一會，周媽也出現在鏡頭裏，她一眼看到江藍，就笑了起來。
小明看人齊了，忙說：“爸爸、媽媽，旁邊這個是我男朋友江藍。”這次說的是普通話。
江藍連忙揚起笑容，朝鏡頭揮手：“叔叔阿姨好。”
周爸周媽：“你好！你好！”
看雙方打過招呼，小明接著說：“我剛剛給他求婚噠，你們看家裏什麽時候方便，我帶他回家。”
江藍的笑一下僵在臉上，忍不住瞟了她幾眼，他發現自己女朋友真的很擅長打直球，經常不給人留一點反應時間。
對面兩人聽了這個堪稱勁爆的消息，周媽臉上滿是詫異，周爸卻很淡定：“只要合得來，早點定下來也好。重陽節你帶他回來，正好趕上家裏掃墓。”
小明點頭，周爸想了想對周媽說：“我問她們點事，你先出去吧。”
“不用，爸你直接問，媽媽也聽著吧。”
周爸定定看了看小明，還是點點頭，他問江藍：“你是家裏獨生子？”
江藍瞬間緊繃起來，應道：“是，爸媽都是醫生，媽媽已經退休了。我收入還可以，在這邊有車有房，沒有房貸車貸。彩禮的話，小明做決定，我都配合。”
周爸聽完這番話，眉頭皺了起來，沈吟片刻用方言對小明說：“你婆婆的話你還記得嗎？後生仔條件這麽好，你倆個在一起，要動老物件才行啊。”
小明無奈：“記得，但是老物件我不想動，因為沒有意外的話，我估計要在這邊混不下去了才會回老家，都是在外面安個新家，無所謂誰娶誰了。”
周媽是小明老家隔壁市人，鎮上官話她能聽會說，但是老家方言聽著就有點吃力。
但是聽到這裏周媽總算聽明白了，脫口而出：“你倆父女還想著招上門女婿？！”
本來努力破譯加密語言中的江藍，周媽這句話他毫無障礙地聽懂了，他扭頭疑惑望著小明：
“上門女婿？”
“就正常嫁娶，什麽上門女婿。我等會跟你解釋。”
又對周爸說：“那我們重陽節回去，按正常嫁娶來吧，其他的我們回去再談。”
掛斷電話的周爸，點了一根煙，蹲在超市後門臺階上抽起來，皺起來的眉頭始終沒松開。
小明奶奶彌留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以後一定要給小明招上門女婿。
可她老人家估計想不到世道變得太快，當年繁華的小鎮如今竟然養不活小鎮的人了呢，青年人中年人都要外出大城市討生活，逐漸沒落的小鎮裏的姑娘要招個才俊做上門女婿的想法變成了天方夜譚。
女兒一天大過一天，聽著親友們的冷嘲熱諷，他心裏也焦慮掙紮，但那是老娘的遺言啊。
這時周媽找了過來，看地上一地的煙頭，她劈手奪下周爸手裏的煙罵他：“一下子沒看到就這樣抽，嫌命長哦。”
周爸長嘆口氣對周媽說道：“怎麽就找個家庭條件這麽好的，找個差不多的才好說上門撒。她那副摳門樣子，她婆婆留給她的東西一件都舍不得往外掏，怎麽搞嘛。”
周媽被氣到，用力拍了周爸幾下：“活著的人重要還是死去的人重要？還有嫌人條件好的，我看你就是賤！”
“你懂什麽，什麽都不懂就不要多嘴。心裏煩呢，別吵我。”
這話簡直就是炸了鍋，周媽心火馬上就起來了，指著周爸罵道：“你和你媽對我小明一直神神叨叨的，好好個女孩子都被你們教壞了，我又不是沒兒子，硬要女兒招哪門子的上門女婿，你懂，你來教教我這是什麽道理！”
她那去世的婆婆精明強幹，在家裏到死都是說一不二，但也算通情達理，周媽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老太硬要小明招婿。
看老婆真的生氣了，周爸耷拉著腦袋，但嘴裏還是喃喃著：“我們有我們的道理，你不明白。”
周媽對倔驢一樣的丈夫真是沒辦法，知道他有事瞞著自己，但這麽多年就是撬不開他的嘴，問題是女兒也這樣，問她就說不知道，只說是婆婆這麽交代的。
“你不說，我也不問了，反正小明跟這個叫江藍的後生仔是正常嫁娶，你說不說都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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