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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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他家在這個城市的下轄縣城，開車不到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家，江爸江媽出去吃酒席去了，不在家。
把後備箱和後座放著的東西都搬進客廳擺放好，又把行李箱提進自己房間收拾了一會，就聽到窗外汽車進院子的聲音，接著江媽有點驚喜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哎呦，兒子回來啦。”
江藍下樓，看到他爸媽正打量家裏多出來的幾盆植物，“爸、媽。”
看見兒子，江媽忙拉過兒子指著年橘問他：“你買的？”又指指另外幾盆“也是你買的？”
江藍搖頭又點頭：“算是我買的，實際上是我女朋友買的。”
黃女士一聽瞬間興奮起來，擡頭往樓上看，壓抑著聲音問江藍：“帶女朋友回來了？兒子你行啊！”
坐在沙發上的江爸聽了，也扭頭望了過來。
江藍心虛，低頭揉揉鼻子：“沒有帶回來，她回老家去了。就昨天一起逛花市買的，我想著媽你不是過年正好要買嘛，就都帶回來了。”
一直看著這邊的江爸發話了：“光帶回來花不行，你還得加把勁，把人帶回來才行啊。你表弟比你還小兩歲，我們今天都吃到他兒子的滿月酒了。”
江媽白了一眼江爸，殷切對兒子說：“我和你爸之前看你一直不交女朋友，還以為你是那啥，怕傷你的心，也不敢問也不敢催。如今你交了女朋友，我和你爸特別高興。你爸也不是催你，就是高興，想看看你女朋友。”
那啥？江藍一時沒反應過來，琢磨一陣才恍然大悟，哦，同性戀。
不知道父母心裏居然埋藏了這麽久的秘密，居然覺得自己兒子是給子也能包容，頓時又感動又無語。
小明看著出站口朝自己揮手的周在明和侄子袁袁，拉著行李箱快步走過去。
袁袁看著她喊了一聲：“姑姑。”
小明摸摸他的頭，對周在明叫了一聲哥，周在明點頭，接過行李放進後備箱，對小明說：“上車，回家。”
回到鎮上，天已經黑了 ，周在明把車開到超市後門，一家人在超市這邊的廚房吃飯。
周媽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女兒回來，眼睛有點泛紅，笑著對她說：“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小明走到老媽跟前抱了抱她：“媽。”
幾個超市的員工吃完飯，正要去前面跟周爸、大嫂交班，看到小明進來都笑著打招呼：“小明回來了，哎呀，又變漂亮咯。”
這些員工都是老家或鎮上的熟人，小明對她們笑了笑。
一家人團坐在飯桌上，周爸是個略顯嚴肅古板的人，小明叫了一聲爸，他點點頭：“吃飯。”
大嫂坐在小明身邊邊吃邊和小明嘰嘰咕咕說話，畢竟小明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兩個人既是姑嫂也是姐妹，感情向來不錯。
這幾天一家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前面卷閘門關掉，員工都下班了，小明留下來和大哥大嫂一起清盤商品，為明天的生意做準備，爸媽帶著袁袁先回家了。
回到家，念著【哆啰啰，哆啰啰，寒風凍死我，明天就壘窩。】給自己上寒冷免傷護罩，哆哆嗦嗦洗了個澡。
窩進被窩點開手機，已經快十一點，綠泡裏面好幾條信息，小明點開看了看，一一回覆。
江藍對話框裏是她下車前發的【到家了。】
後面江藍每隔一會兒就會發一條【忙完了嗎？】
小明交代過他，她在家幫家裏做事會很忙，可能不能及時回他信息，她得空了會找他。
起床打開門往外看了看，到處都熄了燈，看來家裏人都睡下了。小明關了燈，打開夜燈，整個人蒙進被窩，給江藍打視頻通話。
江藍等了一晚上的電話終於響了起來，秒接。看著黑乎乎只有一點輪廓的屏幕，江藍問小明：“做賊呢？”
“家裏人都睡了，怕吵到他們，我在被窩裏和你說話。”
“我們說小聲點，你別蒙在裏面，憋壞了。”
也是，在被窩裏面，呼吸噴在屏幕上，弄得手機濕漉漉的。
江藍終於看清屏幕上的人，在被窩裏捂得的發紅的鼻頭和臉頰，中和了她不笑時就顯得有點冷淡的表情，分開不到一天，他就想她想得厲害。
“明天還要接著忙？”
“嗯，明天估計下午一點關門，然後休息兩三天。”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家也像城市裏的超市一樣，全年無休呢。”
“我家這個跟那種超市可沒法比。家裏想多休息幾天，要走親戚，但是你不開門，別人買不到東西，就給你打電話，幹脆就開門，留兩個人看著就行。”
“你呢，在家幹嘛？”
“我媽剛剛內退，天天在家折騰。我給我媽打下手，她指揮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兩人聊了一會沒營養的話，江藍看她眼皮子開始往下耷拉，就催她睡覺，然後掛了電話。
他靠在床頭，又翻到今天兩人拍的合照，反覆地看。
今天進站前，江藍好說歹說才讓小明同意，找路人給他們拍了一張合照。
照片裏小明面色嚴肅，雙手交握垂放身前，雙腿並攏站得筆直。
他身體自然往她這邊傾，一只手環抱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胳膊上，看著鏡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很久沒進入夢境魔方的江藍不知道觸發了什麽機制，被拉進了魔方。
這裏應該是某個南方的鄉鎮集市趕場，這次夢境出現了以往從沒見過的暖白陽光。
集市上人頭湧湧，接踵摩肩，到處是叫賣聲，這人數太多了，江藍仔細去看那些人，好家夥，又是造夢者找來的群演，一個個詭異變化成人型混在人群中。
他順著人流往前走，路邊攤貨架上掛著整排的灌腸，還冒著白色的熱氣，不一會那些灌腸又變成了鹵肉，一會兒又變成了烤鴨，江藍不走了，他想看看還能變成什麽。
果然，貨架又變成了一口油鍋，攤主從裏面撈出來他不認識的吃食，還散發出糖油混合物經過油炸後的霸道香味。
他這種口腹之欲比較淺的人都被饞到了，可見這個小吃在造夢者心裏是有多美味。
夢境裏的東西是不能拿取的，因為都是夢境黑霧幻化出來的，東西拿到手上就化成黑霧消散了。
所以江藍也沒嘗試上手去拿。
一個兩層樓高的鋼棚裏面白色霧氣繚繞，一排排長條餐桌，餐桌後面是竈臺，餐桌前面坐著食客，粉條、面條、雲吞，碗裏面紅油湯頭，上面撒著蔥花香菜，香辣味撲鼻而來。
江藍東張西望尋找著造夢者，他之前懷疑光圈就是暖陽，但他爬到建築物高處才發現，這次夢境的暖陽居然沒有光圈那樣的邊界，說明這不是光圈。
建築物內部沒有詭異，應該是都被征用，做了臨時演員。
沒有光圈，也沒看到造夢者，江藍都要懷疑他是在夢境魔方裏面，還是在自己的夢境裏面。
可是人的夢都是現實所見所聞的映射，他很確定他沒有見過這些場景，也沒有去過類似的集市。
耳邊又響起雞鴨嘰喳聲、幼犬的吠叫聲，江藍扭頭望去，一排圓形的竹編矮盆裏嫩黃色雞苗鴨苗，旁邊的鐵籠子裏還有幾條白色的小狗。
摸不到頭緒的江藍決定隨波逐流，哪裏有變化就去哪裏，周圍的人有的說著不知道哪裏的方言，嘰裏呱啦，他一句也聽不懂，偶爾也能聽到普通話。他知道那是普通話，但他依然聽不明白意思，可能是魔方又設了什麽限制吧。
逛來逛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突然黑了下來，一下就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突然，一道道光劍射向天空，【砰砰砰】的巨響炸裂開來，一朵朵巨大的煙花炸開，碎掉的光線像絲絮一樣緩緩落下，接著又一排光劍射向天空。
江藍看著周圍影影綽綽、高高低低的人影，這段煙花交替的黑暗空隙，騷亂突起。
人群中的詭異們好像找到了目標，朝某些特定的人圍攏過去，一陣哀嚎嘶吼聲過後，天空的煙花再次炸裂開來，光亮照亮下方的情形。
好些原本擁擠的地方空了出來，好像完整地面出現了斑禿。
江藍心跳得有點快，剛剛嘶吼的人發出的痛呼求救聲，他聽明白了。
他平覆了一下呼吸，努力觀察四周，希望找出被攻擊的人的特性。
碎掉的煙花光線絲絮緩慢掉落，江藍猛然明白過來，大聲吼道：“都躲開亮點！不要讓煙花掉下來的光亮碰到身體！”
難怪沒有光圈，造夢者要看煙花，有光圈還怎麽看，往常夢境的光亮意味著活命，此刻的光亮居然代表著死亡。
隨著江藍的提醒，周圍的人群慌亂起來，本來就擁擠的人群，隨著光絮的接近，擠擠挨挨出現了人墻倒歪現象。
有人尖利嘶喊：“走開！不要擠我，亮光掉下來了！”
有人哭喊：“救救我！我喘不上氣了！”
似乎是發現終於能和別人交流了，現場的人都在說話，躲閃光絮的慌亂叫喊聲和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這是哪裏？！”
“我要回家！救救我！”
“快報警！”
人太多了，江藍連聲急吼【保持安靜！不要亂動！】的聲音淹沒其中。
光絮掉到人群中消失後，詭異的安靜了片刻，接著又響起一陣哀嚎嘶吼聲。
人群噤若寒蟬，天空中的煙花再次炸開，巨大聲響過後，江藍再次大聲對人群吼道：“光絮速度慢，大家有充足的時間躲避，看準了，光絮不會掉到頭上的人不要動，不要出聲。慢慢把光絮掉落點的位置空出來，不要慌亂擁擠！沒事的，都能躲過去！”
煙花綻放了十二次，後續詭異沒有再找到目標，消散的時候發出不甘的非人嘶吼聲，這聲音能穿透耳膜，江藍感到耳內一陣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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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藍下樓，看到他爸媽正打量家裏多出來的幾盆植物，“爸、媽。”
看見兒子，江媽忙拉過兒子指著年橘問他：“你買的？”又指指另外幾盆“也是你買的？”
江藍搖頭又點頭：“算是我買的，實際上是我女朋友買的。”
黃女士一聽瞬間興奮起來，擡頭往樓上看，壓抑著聲音問江藍：“帶女朋友回來了？兒子你行啊！”
坐在沙發上的江爸聽了，也扭頭望了過來。
江藍心虛，低頭揉揉鼻子：“沒有帶回來，她回老家去了。就昨天一起逛花市買的，我想著媽你不是過年正好要買嘛，就都帶回來了。”
一直看著這邊的江爸發話了：“光帶回來花不行，你還得加把勁，把人帶回來才行啊。你表弟比你還小兩歲，我們今天都吃到他兒子的滿月酒了。”
江媽白了一眼江爸，殷切對兒子說：“我和你爸之前看你一直不交女朋友，還以為你是那啥，怕傷你的心，也不敢問也不敢催。如今你交了女朋友，我和你爸特別高興。你爸也不是催你，就是高興，想看看你女朋友。”
那啥？江藍一時沒反應過來，琢磨一陣才恍然大悟，哦，同性戀。
不知道父母心裏居然埋藏了這麽久的秘密，居然覺得自己兒子是給子也能包容，頓時又感動又無語。
小明看著出站口朝自己揮手的周在明和侄子袁袁，拉著行李箱快步走過去。
袁袁看著她喊了一聲：“姑姑。”
小明摸摸他的頭，對周在明叫了一聲哥，周在明點頭，接過行李放進後備箱，對小明說：“上車，回家。”
回到鎮上，天已經黑了 ，周在明把車開到超市後門，一家人在超市這邊的廚房吃飯。
周媽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女兒回來，眼睛有點泛紅，笑著對她說：“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小明走到老媽跟前抱了抱她：“媽。”
幾個超市的員工吃完飯，正要去前面跟周爸、大嫂交班，看到小明進來都笑著打招呼：“小明回來了，哎呀，又變漂亮咯。”
這些員工都是老家或鎮上的熟人，小明對她們笑了笑。
一家人團坐在飯桌上，周爸是個略顯嚴肅古板的人，小明叫了一聲爸，他點點頭：“吃飯。”
大嫂坐在小明身邊邊吃邊和小明嘰嘰咕咕說話，畢竟小明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兩個人既是姑嫂也是姐妹，感情向來不錯。
這幾天一家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前面卷閘門關掉，員工都下班了，小明留下來和大哥大嫂一起清盤商品，為明天的生意做準備，爸媽帶著袁袁先回家了。
回到家，念著【哆啰啰，哆啰啰，寒風凍死我，明天就壘窩。】給自己上寒冷免傷護罩，哆哆嗦嗦洗了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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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藍對話框裏是她下車前發的【到家了。】
後面江藍每隔一會兒就會發一條【忙完了嗎？】
小明交代過他，她在家幫家裏做事會很忙，可能不能及時回他信息，她得空了會找他。
起床打開門往外看了看，到處都熄了燈，看來家裏人都睡下了。小明關了燈，打開夜燈，整個人蒙進被窩，給江藍打視頻通話。
江藍等了一晚上的電話終於響了起來，秒接。看著黑乎乎只有一點輪廓的屏幕，江藍問小明：“做賊呢？”
“家裏人都睡了，怕吵到他們，我在被窩裏和你說話。”
“我們說小聲點，你別蒙在裏面，憋壞了。”
也是，在被窩裏面，呼吸噴在屏幕上，弄得手機濕漉漉的。
江藍終於看清屏幕上的人，在被窩裏捂得的發紅的鼻頭和臉頰，中和了她不笑時就顯得有點冷淡的表情，分開不到一天，他就想她想得厲害。
“明天還要接著忙？”
“嗯，明天估計下午一點關門，然後休息兩三天。”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家也像城市裏的超市一樣，全年無休呢。”
“我家這個跟那種超市可沒法比。家裏想多休息幾天，要走親戚，但是你不開門，別人買不到東西，就給你打電話，幹脆就開門，留兩個人看著就行。”
“你呢，在家幹嘛？”
“我媽剛剛內退，天天在家折騰。我給我媽打下手，她指揮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兩人聊了一會沒營養的話，江藍看她眼皮子開始往下耷拉，就催她睡覺，然後掛了電話。
他靠在床頭，又翻到今天兩人拍的合照，反覆地看。
今天進站前，江藍好說歹說才讓小明同意，找路人給他們拍了一張合照。
照片裏小明面色嚴肅，雙手交握垂放身前，雙腿並攏站得筆直。
他身體自然往她這邊傾，一只手環抱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胳膊上，看著鏡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很久沒進入夢境魔方的江藍不知道觸發了什麽機制，被拉進了魔方。
這裏應該是某個南方的鄉鎮集市趕場，這次夢境出現了以往從沒見過的暖白陽光。
集市上人頭湧湧，接踵摩肩，到處是叫賣聲，這人數太多了，江藍仔細去看那些人，好家夥，又是造夢者找來的群演，一個個詭異變化成人型混在人群中。
他順著人流往前走，路邊攤貨架上掛著整排的灌腸，還冒著白色的熱氣，不一會那些灌腸又變成了鹵肉，一會兒又變成了烤鴨，江藍不走了，他想看看還能變成什麽。
果然，貨架又變成了一口油鍋，攤主從裏面撈出來他不認識的吃食，還散發出糖油混合物經過油炸後的霸道香味。
他這種口腹之欲比較淺的人都被饞到了，可見這個小吃在造夢者心裏是有多美味。
夢境裏的東西是不能拿取的，因為都是夢境黑霧幻化出來的，東西拿到手上就化成黑霧消散了。
所以江藍也沒嘗試上手去拿。
一個兩層樓高的鋼棚裏面白色霧氣繚繞，一排排長條餐桌，餐桌後面是竈臺，餐桌前面坐著食客，粉條、面條、雲吞，碗裏面紅油湯頭，上面撒著蔥花香菜，香辣味撲鼻而來。
江藍東張西望尋找著造夢者，他之前懷疑光圈就是暖陽，但他爬到建築物高處才發現，這次夢境的暖陽居然沒有光圈那樣的邊界，說明這不是光圈。
建築物內部沒有詭異，應該是都被征用，做了臨時演員。
沒有光圈，也沒看到造夢者，江藍都要懷疑他是在夢境魔方裏面，還是在自己的夢境裏面。
可是人的夢都是現實所見所聞的映射，他很確定他沒有見過這些場景，也沒有去過類似的集市。
耳邊又響起雞鴨嘰喳聲、幼犬的吠叫聲，江藍扭頭望去，一排圓形的竹編矮盆裏嫩黃色雞苗鴨苗，旁邊的鐵籠子裏還有幾條白色的小狗。
摸不到頭緒的江藍決定隨波逐流，哪裏有變化就去哪裏，周圍的人有的說著不知道哪裏的方言，嘰裏呱啦，他一句也聽不懂，偶爾也能聽到普通話。他知道那是普通話，但他依然聽不明白意思，可能是魔方又設了什麽限制吧。
逛來逛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突然黑了下來，一下就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突然，一道道光劍射向天空，【砰砰砰】的巨響炸裂開來，一朵朵巨大的煙花炸開，碎掉的光線像絲絮一樣緩緩落下，接著又一排光劍射向天空。
江藍看著周圍影影綽綽、高高低低的人影，這段煙花交替的黑暗空隙，騷亂突起。
人群中的詭異們好像找到了目標，朝某些特定的人圍攏過去，一陣哀嚎嘶吼聲過後，天空的煙花再次炸裂開來，光亮照亮下方的情形。
好些原本擁擠的地方空了出來，好像完整地面出現了斑禿。
江藍心跳得有點快，剛剛嘶吼的人發出的痛呼求救聲，他聽明白了。
他平覆了一下呼吸，努力觀察四周，希望找出被攻擊的人的特性。
碎掉的煙花光線絲絮緩慢掉落，江藍猛然明白過來，大聲吼道：“都躲開亮點！不要讓煙花掉下來的光亮碰到身體！”
難怪沒有光圈，造夢者要看煙花，有光圈還怎麽看，往常夢境的光亮意味著活命，此刻的光亮居然代表著死亡。
隨著江藍的提醒，周圍的人群慌亂起來，本來就擁擠的人群，隨著光絮的接近，擠擠挨挨出現了人墻倒歪現象。
有人尖利嘶喊：“走開！不要擠我，亮光掉下來了！”
有人哭喊：“救救我！我喘不上氣了！”
似乎是發現終於能和別人交流了，現場的人都在說話，躲閃光絮的慌亂叫喊聲和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這是哪裏？！”
“我要回家！救救我！”
“快報警！”
人太多了，江藍連聲急吼【保持安靜！不要亂動！】的聲音淹沒其中。
光絮掉到人群中消失後，詭異的安靜了片刻，接著又響起一陣哀嚎嘶吼聲。
人群噤若寒蟬，天空中的煙花再次炸開，巨大聲響過後，江藍再次大聲對人群吼道：“光絮速度慢，大家有充足的時間躲避，看準了，光絮不會掉到頭上的人不要動，不要出聲。慢慢把光絮掉落點的位置空出來，不要慌亂擁擠！沒事的，都能躲過去！”
煙花綻放了十二次，後續詭異沒有再找到目標，消散的時候發出不甘的非人嘶吼聲，這聲音能穿透耳膜，江藍感到耳內一陣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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