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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宋執跟人來端無面者的堡壘基地是蘇傾詞的主意。
在巖城的臨時辦公室裏，蘇傾詞盯著宋執憑印象畫出的無面者基地地形圖，沈吟片刻，下了決定。
“我們兵分兩路，你帶著社安局霞城的半數精銳前往無面者的堡壘基地，我領剩下的人去研究所。”
宋執聽了蘇傾詞的安排並沒有立刻應聲，而是手指“噠噠噠”地不斷叩擊桌面。
蘇傾詞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他的回應，忍不住擡眼看他：“怎麽？”
“嗯——”宋執故意拖長了聲音，“親愛的，我有兩個小小的問題。”
蘇傾詞瞥了他一眼：“放。”
“第一，你怎麽放心把人交給我帶隊，要知道我可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經驗；第二，為什麽是我去無面者基地，我以為你會更想自己和俞璟盈打交道，畢竟他和你得淵源可不淺。”
蘇傾詞微妙地沈默了一下，半晌，組織好語言開口：“第一，不是交給你帶隊，是讓你去帶路，你多迎合一下其他隊員，他們自身都具備非常良好的作戰素質，只要你不亂來，他們能夠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第二，殷局長拖延研究所簽土地協議用的借口是社安局想派人提前去研究所參觀視察，我能代表社安局代表殷楷，而你不行。”
蘇傾詞這話可是說得絲毫不客氣，甚至有點挑釁的意味，目的就是打消宋執要和他討價還價的心思，他所能預估到的最好的事件走向就是讓宋執去解決無面者的基地，而自己去狩獵研究所。
雖然無面者基地在明面上擁有更加兇猛的火力，但蘇傾詞的經驗告訴他，研究所一定也藏有某種超出他所有設想的秘密武器。
不能完全掌控的東西，他更願意親自去試一試。
此外，在宋執和他認識之初，就毫不掩飾地表露了自己深沈長遠的謀劃和目的，並且他的計劃一定是瘋狂而且危險，不僅僅只是待在蘇傾詞身邊解乏或者遠離研究所就能恢覆實體這樣淺顯的理由。
他不太想讓宋執沖動涉險，涉險明明是他的專長。
人最是容易被仇恨蒙蔽心智，把宋執從研究所支開，以及將自己與俞璟盈隔離，不管從哪個角度想都是最為合理的決策。
宋執早就摸透了蘇傾詞的脾氣，對這位木著臉放狠話的先生背後的用意一清二楚。
蘇傾詞在計劃制定這種事情上向來很獨裁，根本容不得任何人置喙，就連在霞城也不見得給殷局長發號施令的面子，他一味質疑也只會面對自己戀人更加冷漠的臉。
熵減能源研究所一直在做明面上的事，為了維護自身形象，危險系數在一定程度上確實比無面者的堡壘基地低了很多，他大可以速戰速決解決完俞璟盈再去研究所支援蘇傾詞。
念頭就這樣定下，宋執恢覆成以往散漫慵懶的笑：“好吧好吧，當然是一切聽從蘇組長安排。”
*
為了隨時戒嚴，堡壘內部的窗戶並沒有全部封得嚴嚴實實，一層大廳的人能從開放的窗口自由地望出去，欣賞外面那連片的禿樹林。
第一粒雪在光裸的枝頭駐足，成為了棕褐樹皮上最亮眼的點綴。雪開始落了，世界即將迎來一次翻天覆地的純白清洗。
宋執收回探出窗外的目光，活動了一下肩榜，笑意盈盈地對著落單的領頭巡邏員道：“我和我的弟兄們還沒怎麽活動筋骨，就不坐了，直接帶我們去找你們老大吧。”
把他隊裏的所有巡邏兵一瞬之間全部悄無聲息地搞暈還不算活動筋骨麽……
領頭在心底默默流淚，但面上仍然維持唯唯諾諾：“老大他就在樓上，不如你們直接上去？我就不帶路了吧，被老大看到了他肯定會先殺了我。”
宋執回了他一個微笑，就在領頭以為他要說好同意的下一秒，他指尖的槍再次轉了個圈，黑洞洞槍口直直對準了領頭。
“要麽帶我們上去，要麽你也別留在這。”
誰知道這家夥會不會趁他們都上樓之後馬上出去聯合守衛和另一組巡邏隊，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鱉，宋執又不蠢。
他自覺還是非常民主——至少給了小領頭自行選擇的權力，比某位只會發號施令的蘇姓獨裁暴君好得多。
領頭的笑僵在了臉上，他面部肌肉動了動，也許是在把到了嘴邊的臟話咽下去，最後在槍口的凝視下被迫道：“走走走，上樓是吧，我最喜歡爬樓了，大冬天的，運動運動。”
宋執禮貌地一頷首，示意他在前面帶路。
自從進入堡壘後宋執就隱約察覺到了些異樣，無面者基地的人數和他預想中不同，至少缺失了三分之一，而且那隊醉酒的巡邏兵離開之後，堡壘裏就生硬地安靜下來，如同一座空城。
潛入之前他和隊員在堡壘外蹲點了兩個小時，註意到這堡壘裏的人員分布規律大概分為三種——吊橋上的守衛，外出巡邏的小隊，以及頂樓外部的狙擊手。
起初宋執以為堡壘大廳裏也許留存了大量火力，所以才想出了拐巡邏隊隊長當掩護，再深入堡壘內部一探究竟的方法。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按既定方案進行下去，再看看無面者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順著石砌的樓梯上到這座小堡壘的二樓，除開中廳的休閑活動區域外，各向均有一扇房間門，也就是堡壘裏的人平常休息的地方。
每扇門幾乎都是用同等厚實的雲杉木板做成，大抵是就地取材的堡壘外的樹木，上面都還留存著樹木疙瘩狀的結疤紋路，樸實無華。
在這之中，唯有一扇門有那麽些與眾不同。
雖然同樣為雲杉木所制，但這扇門板顏色肉眼可見得均勻了許多，紋理直且順暢，結構細密，一看便知原料的優良。
想必這就是俞璟盈的房間。
不消宋執吩咐，身後的社安局專員快速形成對門的包圍圈，宋執學著蘇傾詞曾經的動作一擡手，門兩側的專員立刻上前撞開了門。
比俞璟盈先出現的，是從房間裏爆炸般逸散開來的酒氣，這間小小的休息室，有如陳年釀酒的酒窖，終於在今日開了壇。
一時間，眾多槍口迅速對準了門內。
宋執呼吸著空氣裏的酒氣，一種熟悉的感覺忽然游遍全身。
他想不起來那是什麽，只是周身好像被溫和的水流沖洗過，帶走了所有的疲憊，四肢都被麻痹，意識開始渙散。
手腳不受控制地癱軟，他看向四周，社安局的專員同他一樣，倒了一片，槍械落在石頭地面上的叮叮當當的碰撞聲都逐漸在他耳邊遠去。
他調動全身力氣強撐起眼皮，只看見俞璟盈施施然推開另一扇平平無奇的門，好整以暇地走到他面前。
戰術靴狠狠踩在他肩膀上，表弟放肆的聲音成為了他合眼前最後的安眠曲。
“親愛的表哥，真是好、久、不、見。”
窗外，成團的雪花從天而降，白色的屏障似乎下一秒就要將整個世界吞沒。
*
“基地那邊都弄好了？”俞老板坐在軟皮椅後對著電腦視頻問道，嗓音嚴肅充滿壓迫感。
“當然，我辦事，大老板您就放一萬個心。”俞璟盈笑嘻嘻地翻轉視頻鏡頭，向俞老板展示了一下自己四周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社安局專員，這是他驕傲的戰果。
“索拉汀神經抑制素霧化後混合酒精，呼吸間無孔不入。”
俞老板從鼻子發出一聲冷哼：“辦好了就帶回研究所來，不要像之前一樣貪玩逗留，失敗的滋味我想你也不願意再嘗一次了。”
俞璟盈的表情一下變得很難看，聲音陡然轉冷：“不用你說。”
俞老板銳利如鷹的目光幾乎要穿透屏幕：“社安局派來‘參觀視察’的人也快到了，如果出現什麽意外情況，我們需要談判的籌碼，這次別再搞砸了。”
“‘參觀視察’？小貓咪肯定會喜歡這種活動，啊啊，我要來和他玩。”
俞老板恨鐵不成鋼，極力壓制住火氣，低聲喝道：“你想和人家玩，人家可不想和你玩。不如好好幹點實事，至少我能看得起你。”
”切，讓我幹實事還不如大老板您自個兒留著幹小林助理。”
“俞璟盈！”
“掛咯。”視頻畫面定格在俞璟盈沖鏡頭吐舌頭，兩秒後變成黑屏。
剛結束糟心的通話，俞璟盈卻像是即將出游的小學生一樣興奮至極，不停地在大廳裏走來走去，一會兒踢踢這個昏迷的專員，一會兒踩踩那個不省人事的專員。
最終，他捂著自己的腹部在宋執面前蹲下。
“表哥，上次就是你害我分神，讓小貓咪用鋒利的爪牙劃傷我是吧？”他不知從哪裏變出來一把閃著銀光的匕首，在手裏掂了掂。
“雖然我現在肚子上的傷好了，但碎掉的心可永遠好不了。”
“不如這樣，我也來給表哥放放血，說不定表哥今後就知道設身處地體會別人的疼痛了。”
“從哪裏下手好呢？有了。“
俞璟盈站起身，將匕首往上一拋，利刃的銀光映照著窗外的雪色，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度。
俞璟盈故意捂住了雙眼，只露出笑得幾乎快要裂開的嘴角：“讓我看看，刀最後落在哪呢。”
石頭地面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擊聲響，俞璟盈放下手，嘴角也耷拉下來。
“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啊。”他有些憤怒地一腳踢開沒能插入宋執身體的匕首，重新在這位表哥面前蹲下。
他將宋執翻成正面朝上，手指比作一把槍，直直抵在他心口。
“砰。”
俞璟盈發出一聲氣聲，隨後控制不住自顧自大笑起來：“不如把你當做和小貓咪再見的禮物，就姑且再留你一會兒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當我將上膛了槍抵住你心口時，小貓咪臉上的表情了。”
“那一定會非常、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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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巖城的臨時辦公室裏，蘇傾詞盯著宋執憑印象畫出的無面者基地地形圖，沈吟片刻，下了決定。
“我們兵分兩路，你帶著社安局霞城的半數精銳前往無面者的堡壘基地，我領剩下的人去研究所。”
宋執聽了蘇傾詞的安排並沒有立刻應聲，而是手指“噠噠噠”地不斷叩擊桌面。
蘇傾詞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他的回應，忍不住擡眼看他：“怎麽？”
“嗯——”宋執故意拖長了聲音，“親愛的，我有兩個小小的問題。”
蘇傾詞瞥了他一眼：“放。”
“第一，你怎麽放心把人交給我帶隊，要知道我可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經驗；第二，為什麽是我去無面者基地，我以為你會更想自己和俞璟盈打交道，畢竟他和你得淵源可不淺。”
蘇傾詞微妙地沈默了一下，半晌，組織好語言開口：“第一，不是交給你帶隊，是讓你去帶路，你多迎合一下其他隊員，他們自身都具備非常良好的作戰素質，只要你不亂來，他們能夠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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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詞這話可是說得絲毫不客氣，甚至有點挑釁的意味，目的就是打消宋執要和他討價還價的心思，他所能預估到的最好的事件走向就是讓宋執去解決無面者的基地，而自己去狩獵研究所。
雖然無面者基地在明面上擁有更加兇猛的火力，但蘇傾詞的經驗告訴他，研究所一定也藏有某種超出他所有設想的秘密武器。
不能完全掌控的東西，他更願意親自去試一試。
此外，在宋執和他認識之初，就毫不掩飾地表露了自己深沈長遠的謀劃和目的，並且他的計劃一定是瘋狂而且危險，不僅僅只是待在蘇傾詞身邊解乏或者遠離研究所就能恢覆實體這樣淺顯的理由。
他不太想讓宋執沖動涉險，涉險明明是他的專長。
人最是容易被仇恨蒙蔽心智，把宋執從研究所支開，以及將自己與俞璟盈隔離，不管從哪個角度想都是最為合理的決策。
宋執早就摸透了蘇傾詞的脾氣，對這位木著臉放狠話的先生背後的用意一清二楚。
蘇傾詞在計劃制定這種事情上向來很獨裁，根本容不得任何人置喙，就連在霞城也不見得給殷局長發號施令的面子，他一味質疑也只會面對自己戀人更加冷漠的臉。
熵減能源研究所一直在做明面上的事，為了維護自身形象，危險系數在一定程度上確實比無面者的堡壘基地低了很多，他大可以速戰速決解決完俞璟盈再去研究所支援蘇傾詞。
念頭就這樣定下，宋執恢覆成以往散漫慵懶的笑：“好吧好吧，當然是一切聽從蘇組長安排。”
*
為了隨時戒嚴，堡壘內部的窗戶並沒有全部封得嚴嚴實實，一層大廳的人能從開放的窗口自由地望出去，欣賞外面那連片的禿樹林。
第一粒雪在光裸的枝頭駐足，成為了棕褐樹皮上最亮眼的點綴。雪開始落了，世界即將迎來一次翻天覆地的純白清洗。
宋執收回探出窗外的目光，活動了一下肩榜，笑意盈盈地對著落單的領頭巡邏員道：“我和我的弟兄們還沒怎麽活動筋骨，就不坐了，直接帶我們去找你們老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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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在心底默默流淚，但面上仍然維持唯唯諾諾：“老大他就在樓上，不如你們直接上去？我就不帶路了吧，被老大看到了他肯定會先殺了我。”
宋執回了他一個微笑，就在領頭以為他要說好同意的下一秒，他指尖的槍再次轉了個圈，黑洞洞槍口直直對準了領頭。
“要麽帶我們上去，要麽你也別留在這。”
誰知道這家夥會不會趁他們都上樓之後馬上出去聯合守衛和另一組巡邏隊，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鱉，宋執又不蠢。
他自覺還是非常民主——至少給了小領頭自行選擇的權力，比某位只會發號施令的蘇姓獨裁暴君好得多。
領頭的笑僵在了臉上，他面部肌肉動了動，也許是在把到了嘴邊的臟話咽下去，最後在槍口的凝視下被迫道：“走走走，上樓是吧，我最喜歡爬樓了，大冬天的，運動運動。”
宋執禮貌地一頷首，示意他在前面帶路。
自從進入堡壘後宋執就隱約察覺到了些異樣，無面者基地的人數和他預想中不同，至少缺失了三分之一，而且那隊醉酒的巡邏兵離開之後，堡壘裏就生硬地安靜下來，如同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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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宋執以為堡壘大廳裏也許留存了大量火力，所以才想出了拐巡邏隊隊長當掩護，再深入堡壘內部一探究竟的方法。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按既定方案進行下去，再看看無面者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順著石砌的樓梯上到這座小堡壘的二樓，除開中廳的休閑活動區域外，各向均有一扇房間門，也就是堡壘裏的人平常休息的地方。
每扇門幾乎都是用同等厚實的雲杉木板做成，大抵是就地取材的堡壘外的樹木，上面都還留存著樹木疙瘩狀的結疤紋路，樸實無華。
在這之中，唯有一扇門有那麽些與眾不同。
雖然同樣為雲杉木所制，但這扇門板顏色肉眼可見得均勻了許多，紋理直且順暢，結構細密，一看便知原料的優良。
想必這就是俞璟盈的房間。
不消宋執吩咐，身後的社安局專員快速形成對門的包圍圈，宋執學著蘇傾詞曾經的動作一擡手，門兩側的專員立刻上前撞開了門。
比俞璟盈先出現的，是從房間裏爆炸般逸散開來的酒氣，這間小小的休息室，有如陳年釀酒的酒窖，終於在今日開了壇。
一時間，眾多槍口迅速對準了門內。
宋執呼吸著空氣裏的酒氣，一種熟悉的感覺忽然游遍全身。
他想不起來那是什麽，只是周身好像被溫和的水流沖洗過，帶走了所有的疲憊，四肢都被麻痹，意識開始渙散。
手腳不受控制地癱軟，他看向四周，社安局的專員同他一樣，倒了一片，槍械落在石頭地面上的叮叮當當的碰撞聲都逐漸在他耳邊遠去。
他調動全身力氣強撐起眼皮，只看見俞璟盈施施然推開另一扇平平無奇的門，好整以暇地走到他面前。
戰術靴狠狠踩在他肩膀上，表弟放肆的聲音成為了他合眼前最後的安眠曲。
“親愛的表哥，真是好、久、不、見。”
窗外，成團的雪花從天而降，白色的屏障似乎下一秒就要將整個世界吞沒。
*
“基地那邊都弄好了？”俞老板坐在軟皮椅後對著電腦視頻問道，嗓音嚴肅充滿壓迫感。
“當然，我辦事，大老板您就放一萬個心。”俞璟盈笑嘻嘻地翻轉視頻鏡頭，向俞老板展示了一下自己四周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社安局專員，這是他驕傲的戰果。
“索拉汀神經抑制素霧化後混合酒精，呼吸間無孔不入。”
俞老板從鼻子發出一聲冷哼：“辦好了就帶回研究所來，不要像之前一樣貪玩逗留，失敗的滋味我想你也不願意再嘗一次了。”
俞璟盈的表情一下變得很難看，聲音陡然轉冷：“不用你說。”
俞老板銳利如鷹的目光幾乎要穿透屏幕：“社安局派來‘參觀視察’的人也快到了，如果出現什麽意外情況，我們需要談判的籌碼，這次別再搞砸了。”
“‘參觀視察’？小貓咪肯定會喜歡這種活動，啊啊，我要來和他玩。”
俞老板恨鐵不成鋼，極力壓制住火氣，低聲喝道：“你想和人家玩，人家可不想和你玩。不如好好幹點實事，至少我能看得起你。”
”切，讓我幹實事還不如大老板您自個兒留著幹小林助理。”
“俞璟盈！”
“掛咯。”視頻畫面定格在俞璟盈沖鏡頭吐舌頭，兩秒後變成黑屏。
剛結束糟心的通話，俞璟盈卻像是即將出游的小學生一樣興奮至極，不停地在大廳裏走來走去，一會兒踢踢這個昏迷的專員，一會兒踩踩那個不省人事的專員。
最終，他捂著自己的腹部在宋執面前蹲下。
“表哥，上次就是你害我分神，讓小貓咪用鋒利的爪牙劃傷我是吧？”他不知從哪裏變出來一把閃著銀光的匕首，在手裏掂了掂。
“雖然我現在肚子上的傷好了，但碎掉的心可永遠好不了。”
“不如這樣，我也來給表哥放放血，說不定表哥今後就知道設身處地體會別人的疼痛了。”
“從哪裏下手好呢？有了。“
俞璟盈站起身，將匕首往上一拋，利刃的銀光映照著窗外的雪色，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度。
俞璟盈故意捂住了雙眼，只露出笑得幾乎快要裂開的嘴角：“讓我看看，刀最後落在哪呢。”
石頭地面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擊聲響，俞璟盈放下手，嘴角也耷拉下來。
“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啊。”他有些憤怒地一腳踢開沒能插入宋執身體的匕首，重新在這位表哥面前蹲下。
他將宋執翻成正面朝上，手指比作一把槍，直直抵在他心口。
“砰。”
俞璟盈發出一聲氣聲，隨後控制不住自顧自大笑起來：“不如把你當做和小貓咪再見的禮物，就姑且再留你一會兒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當我將上膛了槍抵住你心口時，小貓咪臉上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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