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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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8
紀舒靜靜聽著，阮希音想到那天晚上，抱有歉意地說：“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要向你發火的，其實你說的話並沒有那麽過分，只是我剛跟父母吵了一場前所未有劇烈的大架，比我拿到錄取通知書那晚的架還有過之無不及，我沈浸在糟糕的情緒中，沒有辦法理智地思考，有點情緒化，才那樣說你的。”
“對不起哦！”
紀舒的眼眸中倒映著她清澈的虛影，阮希音總覺得他的眼裏含有她不知道的東西，可不等她多想，他聽到紀舒輕聲回她：“你不用跟我說抱歉。我那天也的確做錯了，不該那樣對你說話。”
阮希音想說點什麽，紀舒話鋒一轉，問：“你那晚和你父母吵架是因為我嗎？”
阮希音想了一會，“是，又不是。”
紀舒不解地看她，似乎對她這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很不滿意。
阮希音補充道：“嚴格來說不算是吧！說到這個，還跟張晨曦這家夥有點聯系。他之前不想相親，一直拿我當擋箭牌，我一回來，他爸媽知道他在扯謊，就把他打包送去相親去了。對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嗎？”
紀舒點頭，“所以那天他是要相親？”
想到那天，阮希音“撲哧”笑了一聲，“對！他很不情願地去相親了，然後真香地和女方在一起了，整個人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和他媽從原來的棍棒底下出逆子劇情快進到了母慈子孝。我媽看到相親有那麽大的威力，也想讓我去相親，我當然拒絕了，我媽開始跟我吵，我就還口了，然後事情就往特別糟糕的方向飛快行駛去了。”
紀舒安撫性地摸了摸她的頭。
想到不開心的事，阮希音本來還有點郁悶，此刻卻坦然了，雖然過程比較粗糙，但幸好結果是好的。
多年以來，她怕傷害到父母，一直都不敢跟他們說藏在自己內心的那些陰暗又真實的控訴，這是一種保護，同時也是一種隔閡，她如果不真正地袒露心扉，讓父母看到自己內心的荒涼，他們就無法真正理解自己的所作所為對她產生了多大的影響，沒法了解她的真實想法，也無法對癥下藥，在行為上做出改變。
她不愛訴苦，總偽裝成風輕雲淡的樣子，說話又總是迂回克制，看起來沒有哪裏不妥，卻讓糟糕的情緒深埋心底，疊上一層又一層的堅冰。沒想到一次意外的情緒迸發卻讓雙方能夠從審視對方到連同自己一次審視，化解了雙方多年的隔閡。
不破不立。也許有的時候，一味的溫柔並不是良解，偶爾尖銳的真誠才是破局之道。
阮希音突然笑了一下，湊到紀舒耳邊說：“我偷偷給你分享一個八卦，我爸媽和張晨曦爸媽都不知道。其實，張晨曦的態度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相親根本就不是本質原因。”
阮希音清了清嗓子說：“說到這個，我不得不感嘆，他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其實啊，他的相親對象恰好就是他高中的白月光，這換誰來不歡天喜地的接受，換我來也瞬間母慈女孝，感恩母上大人找到我的白月光跟我相親。如果不是遇上了他的白月光，換個女生跟張晨曦相親，他不但不會被感化，說不定相久了還黑化呢！他父母不知真相，篤定相親是靈丹妙藥，跟我爸媽聊幾回天，還把我爸媽給誤導了。要我說，相親哪裏有那麽神的功效，遇到合適的，完全是小概率事件！也就張晨曦這小子運氣好才成功，怎麽能用個例評判整體。”
阮希音下結論：“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人往往容易被形式上表象所迷惑，而忽視事物內在真正重要的本質。”
阮希音說完，嘆了一口氣。
紀舒突然假裝不經意地問：“你有白月光嗎？”
“啊？”
阮希音楞了一下。不是，這是重點嗎？
知道男朋友有多愛吃醋，現在又沒什麽安全感，阮希音回過頭來，迅速搖頭：“我沒有白月光，沒和人相親，也沒跟人暧昧過，除了你。”
阮希音笑笑：“開心了吧！”
紀舒輕笑著“嗯”了一聲。哪怕她騙他，他也甘之如飴。
“音音，我想抱一下你。”
阮希音不明所以，還是張開了手。
紀舒溫柔地摟住她，就像收獲得之不易的珍寶。
被他抱著，感覺周身被炙熱縈繞，阮希音終於懂了他內心波濤洶湧的情緒，一顆心終於安穩地落了地。
在他的擁抱中，她感受到了他和自己一樣的失而覆得的欣喜。
或許，患得患失的從來不只有自己，他也是。他冷如冰川的外表下流暢著比巖漿還要滾燙的愛意，他真實的愛，遠比他展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阮希音想，這也許只是自己的錯覺，只是她美好的幻想，但她喜歡做這樣的美夢，美到甚至忘記了探究真假，她的直覺告訴她，面前抱著的人值得她做一輩子這樣的美夢。
如果錯了，那就錯了。她很懦弱，又很勇敢，她懷疑許多，又相信許多！
閉著眼抱了一會，阮希音慢慢睜開眼，看到了自己的母親。
啊？真那麽巧！
阮希音歪歪頭。似是察覺到她的異樣，紀舒松開她，問她怎麽了。
阮月看見女兒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想勸阻，想到過去，又硬生生忍下，沒眼看似的想從另一邊走開，不料阮希音喊了一聲：“媽？”
阮主任嘆了一口氣，走上前。
“我剛還想，你要不叫我媽，我就當什麽都沒看到，假裝大庭廣眾摟摟抱抱的只是一個跟我女兒長得有點像的陌生人。”阮月看了眼下方的女兒，叉上腰，繃著下巴說。
阮希音尷尬地摸摸頭，和紀舒一起站了起來。
阮月斜眼偷偷瞥了眼紀舒，目光像黏住似的，忍不住看久了一點，邊看，邊感慨現在的小男生長得越來越好看了。
阮月輕輕咳了幾聲，對著阮希音說：“這是你男朋友吧！”
阮希音點頭。
阮月說：“長那麽帥，怎麽不早點帶過來給媽看看？問你的時候你一直推推搡搡，媽又不會吃了他！我都說了，以後你自己的事，就你自己做主，你想跟誰在一起，只要是你自己的真實意願，我都不反對。我都這麽包容了，你還有什麽好顧忌的，擔心媽媽騙你，給你們設鴻門宴啊？”
阮希音：“……”
她和紀舒偷偷傳遞了一個眼神，紀舒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阮希音瞬間就感覺有點無地自容。
阮月看著兩人眉目傳情，心想女兒怎麽跟女婿比自己還親了，頓時有點不舒服地說：“跟人看來看去，怎麽不說話了？你平時的伶牙俐齒呢！”
阮希音習慣了她媽的毒舌，每次她母親這麽說，她肯定會反駁的，現在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說什麽？總不能說我們兩個之前分手了，剛剛才覆合吧！
天啊！他們兩個在她媽面前絲滑的，就跟沒分過手一樣。
看著阮希音呆楞的樣子，阮月凝著眉反思了一下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又哪裏不妥，又嚇到女兒了。她調整了一下語氣，放緩聲音說：“音音，不給媽媽介紹一下嗎？”
這個可以有。
阮希音擡手：“媽，他叫紀舒。”
阮月點點頭，等著下文，半響後問：“就沒有了？”
阮希音頓了一下，其他的……有點太覆雜了，她也沒想好要從哪裏開始入手。
突然，她靈機一動，對紀舒說：“給我一張你的名片。”
紀舒不解，還是聽她的話抽了一張給她。
阮希音把名片遞給母親，“媽，這是他的名片，清晰明了，比口述的強！”
阮月：“……”
紀舒：“……”
阮月收下名片，看著上面清晰簡潔的字樣，不知道作何感想，臉上表情默默的。
阮希音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到底哪裏不對勁，這樣確實會高效一點吧，為什麽兩人都是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
阮月看了幾眼，指著下方的幾個電話，對紀舒說：“小夥子，你各種電話挺多的嘛！”
紀舒連忙掏出手機，打開微信的掃碼，客氣地說：“伯母，怎麽好意思您來加我，我掃你。”
“懂事，比我閨女懂事。”阮月邊打開手機微信，邊念叨。
阮希音的眉頭跳了跳。啊？我又哪裏不懂事了。
阮月對著紀舒說：“有些事我們私下說。”
紀舒頷首。
阮希音困惑地在兩人之間看了一下，阮月嘆了口氣，說：“音音，之前都是媽媽不對。我已經在改正了，你不要總忌憚我。”
阮希音不解地眨眨眼：“我沒有啊！”現在是真沒有了。
“算了，不跟你說了，我要趕快吃飯去了。”
阮希音撇撇嘴，不說話。
阮月看了她一眼，腳步頓住，又問：“不過……你們倆怎麽突然來醫院了？”
“額……”阮希音遲疑了一下，最終為了避免母親擔心，還是決定不告訴她撞車的事，怕她多想，平添心憂。
阮希音還沒說話，阮月先想起什麽似的，驚訝地張大嘴：“天啊！音音，你不會是想瞞著我和你爸偷偷和男朋友領證結婚吧！穿那麽好看，你是打算先做個婚檢，然後就去拍結婚照嗎？”
阮希音：“……”她也不懂她媽為何總是這樣曲解她。
她連忙搖手：“不是不是不是。”
阮月擰著眉，滿臉的不信任。
阮希音扶額，感覺自己在母親面前一點信譽都沒有了，雖然他們已經決定好要支持她的選擇，但她在他們眼裏永遠都是不成熟的小孩，那種偷偷拿零花錢出去買零食的小孩，好像她總想瞞著他們做點什麽事一樣。
她真沒有！父母的態度變得更寬容後，她做什麽重大決定前當然會傾向於先跟他們商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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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舒靜靜聽著，阮希音想到那天晚上，抱有歉意地說：“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要向你發火的，其實你說的話並沒有那麽過分，只是我剛跟父母吵了一場前所未有劇烈的大架，比我拿到錄取通知書那晚的架還有過之無不及，我沈浸在糟糕的情緒中，沒有辦法理智地思考，有點情緒化，才那樣說你的。”
“對不起哦！”
紀舒的眼眸中倒映著她清澈的虛影，阮希音總覺得他的眼裏含有她不知道的東西，可不等她多想，他聽到紀舒輕聲回她：“你不用跟我說抱歉。我那天也的確做錯了，不該那樣對你說話。”
阮希音想說點什麽，紀舒話鋒一轉，問：“你那晚和你父母吵架是因為我嗎？”
阮希音想了一會，“是，又不是。”
紀舒不解地看她，似乎對她這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很不滿意。
阮希音補充道：“嚴格來說不算是吧！說到這個，還跟張晨曦這家夥有點聯系。他之前不想相親，一直拿我當擋箭牌，我一回來，他爸媽知道他在扯謊，就把他打包送去相親去了。對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嗎？”
紀舒點頭，“所以那天他是要相親？”
想到那天，阮希音“撲哧”笑了一聲，“對！他很不情願地去相親了，然後真香地和女方在一起了，整個人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和他媽從原來的棍棒底下出逆子劇情快進到了母慈子孝。我媽看到相親有那麽大的威力，也想讓我去相親，我當然拒絕了，我媽開始跟我吵，我就還口了，然後事情就往特別糟糕的方向飛快行駛去了。”
紀舒安撫性地摸了摸她的頭。
想到不開心的事，阮希音本來還有點郁悶，此刻卻坦然了，雖然過程比較粗糙，但幸好結果是好的。
多年以來，她怕傷害到父母，一直都不敢跟他們說藏在自己內心的那些陰暗又真實的控訴，這是一種保護，同時也是一種隔閡，她如果不真正地袒露心扉，讓父母看到自己內心的荒涼，他們就無法真正理解自己的所作所為對她產生了多大的影響，沒法了解她的真實想法，也無法對癥下藥，在行為上做出改變。
她不愛訴苦，總偽裝成風輕雲淡的樣子，說話又總是迂回克制，看起來沒有哪裏不妥，卻讓糟糕的情緒深埋心底，疊上一層又一層的堅冰。沒想到一次意外的情緒迸發卻讓雙方能夠從審視對方到連同自己一次審視，化解了雙方多年的隔閡。
不破不立。也許有的時候，一味的溫柔並不是良解，偶爾尖銳的真誠才是破局之道。
阮希音突然笑了一下，湊到紀舒耳邊說：“我偷偷給你分享一個八卦，我爸媽和張晨曦爸媽都不知道。其實，張晨曦的態度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相親根本就不是本質原因。”
阮希音清了清嗓子說：“說到這個，我不得不感嘆，他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其實啊，他的相親對象恰好就是他高中的白月光，這換誰來不歡天喜地的接受，換我來也瞬間母慈女孝，感恩母上大人找到我的白月光跟我相親。如果不是遇上了他的白月光，換個女生跟張晨曦相親，他不但不會被感化，說不定相久了還黑化呢！他父母不知真相，篤定相親是靈丹妙藥，跟我爸媽聊幾回天，還把我爸媽給誤導了。要我說，相親哪裏有那麽神的功效，遇到合適的，完全是小概率事件！也就張晨曦這小子運氣好才成功，怎麽能用個例評判整體。”
阮希音下結論：“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人往往容易被形式上表象所迷惑，而忽視事物內在真正重要的本質。”
阮希音說完，嘆了一口氣。
紀舒突然假裝不經意地問：“你有白月光嗎？”
“啊？”
阮希音楞了一下。不是，這是重點嗎？
知道男朋友有多愛吃醋，現在又沒什麽安全感，阮希音回過頭來，迅速搖頭：“我沒有白月光，沒和人相親，也沒跟人暧昧過，除了你。”
阮希音笑笑：“開心了吧！”
紀舒輕笑著“嗯”了一聲。哪怕她騙他，他也甘之如飴。
“音音，我想抱一下你。”
阮希音不明所以，還是張開了手。
紀舒溫柔地摟住她，就像收獲得之不易的珍寶。
被他抱著，感覺周身被炙熱縈繞，阮希音終於懂了他內心波濤洶湧的情緒，一顆心終於安穩地落了地。
在他的擁抱中，她感受到了他和自己一樣的失而覆得的欣喜。
或許，患得患失的從來不只有自己，他也是。他冷如冰川的外表下流暢著比巖漿還要滾燙的愛意，他真實的愛，遠比他展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阮希音想，這也許只是自己的錯覺，只是她美好的幻想，但她喜歡做這樣的美夢，美到甚至忘記了探究真假，她的直覺告訴她，面前抱著的人值得她做一輩子這樣的美夢。
如果錯了，那就錯了。她很懦弱，又很勇敢，她懷疑許多，又相信許多！
閉著眼抱了一會，阮希音慢慢睜開眼，看到了自己的母親。
啊？真那麽巧！
阮希音歪歪頭。似是察覺到她的異樣，紀舒松開她，問她怎麽了。
阮月看見女兒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想勸阻，想到過去，又硬生生忍下，沒眼看似的想從另一邊走開，不料阮希音喊了一聲：“媽？”
阮主任嘆了一口氣，走上前。
“我剛還想，你要不叫我媽，我就當什麽都沒看到，假裝大庭廣眾摟摟抱抱的只是一個跟我女兒長得有點像的陌生人。”阮月看了眼下方的女兒，叉上腰，繃著下巴說。
阮希音尷尬地摸摸頭，和紀舒一起站了起來。
阮月斜眼偷偷瞥了眼紀舒，目光像黏住似的，忍不住看久了一點，邊看，邊感慨現在的小男生長得越來越好看了。
阮月輕輕咳了幾聲，對著阮希音說：“這是你男朋友吧！”
阮希音點頭。
阮月說：“長那麽帥，怎麽不早點帶過來給媽看看？問你的時候你一直推推搡搡，媽又不會吃了他！我都說了，以後你自己的事，就你自己做主，你想跟誰在一起，只要是你自己的真實意願，我都不反對。我都這麽包容了，你還有什麽好顧忌的，擔心媽媽騙你，給你們設鴻門宴啊？”
阮希音：“……”
她和紀舒偷偷傳遞了一個眼神，紀舒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阮希音瞬間就感覺有點無地自容。
阮月看著兩人眉目傳情，心想女兒怎麽跟女婿比自己還親了，頓時有點不舒服地說：“跟人看來看去，怎麽不說話了？你平時的伶牙俐齒呢！”
阮希音習慣了她媽的毒舌，每次她母親這麽說，她肯定會反駁的，現在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說什麽？總不能說我們兩個之前分手了，剛剛才覆合吧！
天啊！他們兩個在她媽面前絲滑的，就跟沒分過手一樣。
看著阮希音呆楞的樣子，阮月凝著眉反思了一下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又哪裏不妥，又嚇到女兒了。她調整了一下語氣，放緩聲音說：“音音，不給媽媽介紹一下嗎？”
這個可以有。
阮希音擡手：“媽，他叫紀舒。”
阮月點點頭，等著下文，半響後問：“就沒有了？”
阮希音頓了一下，其他的……有點太覆雜了，她也沒想好要從哪裏開始入手。
突然，她靈機一動，對紀舒說：“給我一張你的名片。”
紀舒不解，還是聽她的話抽了一張給她。
阮希音把名片遞給母親，“媽，這是他的名片，清晰明了，比口述的強！”
阮月：“……”
紀舒：“……”
阮月收下名片，看著上面清晰簡潔的字樣，不知道作何感想，臉上表情默默的。
阮希音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到底哪裏不對勁，這樣確實會高效一點吧，為什麽兩人都是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
阮月看了幾眼，指著下方的幾個電話，對紀舒說：“小夥子，你各種電話挺多的嘛！”
紀舒連忙掏出手機，打開微信的掃碼，客氣地說：“伯母，怎麽好意思您來加我，我掃你。”
“懂事，比我閨女懂事。”阮月邊打開手機微信，邊念叨。
阮希音的眉頭跳了跳。啊？我又哪裏不懂事了。
阮月對著紀舒說：“有些事我們私下說。”
紀舒頷首。
阮希音困惑地在兩人之間看了一下，阮月嘆了口氣，說：“音音，之前都是媽媽不對。我已經在改正了，你不要總忌憚我。”
阮希音不解地眨眨眼：“我沒有啊！”現在是真沒有了。
“算了，不跟你說了，我要趕快吃飯去了。”
阮希音撇撇嘴，不說話。
阮月看了她一眼，腳步頓住，又問：“不過……你們倆怎麽突然來醫院了？”
“額……”阮希音遲疑了一下，最終為了避免母親擔心，還是決定不告訴她撞車的事，怕她多想，平添心憂。
阮希音還沒說話，阮月先想起什麽似的，驚訝地張大嘴：“天啊！音音，你不會是想瞞著我和你爸偷偷和男朋友領證結婚吧！穿那麽好看，你是打算先做個婚檢，然後就去拍結婚照嗎？”
阮希音：“……”她也不懂她媽為何總是這樣曲解她。
她連忙搖手：“不是不是不是。”
阮月擰著眉，滿臉的不信任。
阮希音扶額，感覺自己在母親面前一點信譽都沒有了，雖然他們已經決定好要支持她的選擇，但她在他們眼裏永遠都是不成熟的小孩，那種偷偷拿零花錢出去買零食的小孩，好像她總想瞞著他們做點什麽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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