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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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夜風從窗邊款款襲來，夜晚顯得更加安靜。
葉子遲遲聽不到人說話，也不見人上車，狐疑地看向窗外的男人。
哇塞！好特麽的帥啊！音音眼光也是真的挑啊！
這是葉子的第一想法。
但當她意識到男人臉上的冷漠後，她忽然隱隱約約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她再看了眼後視鏡，只見阮希音埋著頭，像鴕鳥一樣。
一切都變得匪夷所思起來了！
啊咧！發生了啥？我說話很重嗎？這裏確實容易被交警趕啊！還是說，我認錯人了？
葉子把車窗升高了些，轉頭，悄咪咪地問阮希音：“咋回事啊？你倆怎麽都不說話？”
阮希音迫不得已擡起頭。
“他不是我男朋友。”阮希音的聲音細若蚊足。
葉子：“？”
“你之前不是打電話跟我說要和男朋友一起來J市的嗎？”她壓低嗓音。
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早就滄海變桑田了！！！
阮希音無奈，此刻也不想解釋太多，只是輕聲催促：“反正我們快點走吧！”
“哦，好，是得走了。”葉子重新把手搭在方向盤上，然後，在阮希音詫異的目光裏，降下了車窗。
“不好意思啊小帥哥，我認錯人了！”
葉子紅著臉，略抱歉且自以為很有情商地說：“我朋友說她男朋友是帥哥，看到你長得那麽帥，我還以為你是我朋友的男朋友呢！對不住對不住。都是誤會！”
阮希音一把將額頭撞到座椅上。
紀舒的臉色也更沈了。
葉子沒註意到兩人的變化，樂呵呵地道了歉，擡起車窗，一腳踩上油門。
白色轎車像風一樣駛出去，遁入夜空。
感受到車的動作，阮希音擡起頭來，情不自禁地往身後看。
隔著玻璃，路燈照映的盡頭，黑色的人影越變越小，越來越模糊，直至縮成一個小點，再也看不見。
她戀戀不舍地把頭轉了回來，心裏空蕩蕩的。
直到此時此刻，兩人的分手才讓她有了實然的感覺。
曾經分手的時刻來得突然，像拋起的驚濤駭浪，兩人在暴烈的情緒中結束了一切，卻沒見到之後的圖景，似乎記憶也自然而然停在了那個時候，浸潤在那時的情緒中。
現在再見面，一切都是那麽的風平浪靜。用著平淡的神情說著客套的寒暄，在疏離的氛圍中行著尷尬的互動，讓她感覺，過去的一切，是真的過去了。
他沒有再挽留，她也沒有再停留，好像這個愛情故事的終點，已經停在了剛才的路燈下。
阮希音看著車後的街景，目光炯炯。
“音音，你看什麽呢？”葉子突然問。
“沒什麽。”阮希音輕聲應，回過頭來，靠在背椅上，整個人像洩了氣的氣球。
她側著身，窗外的燈光像流光一樣從她眼裏閃過，街燈排山倒海地向後方傾倒，徒留轎車一往無前的向前方猛沖。
過了堵車高峰期，車道恢覆了以往的冷清，只有零星幾輛車在道路上飛奔，窗外的街景再沒有了阻攔，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不遠處流淌著一條黑色的河，其中水波蕩漾，繁華街景的影子在裏面扭動著，愈發顯得黑河沈寂無聲。
阮希音想到了什麽，突然說：“對了，葉子，謝謝你啊！那麽晚還來這裏撈我，沒有你，我今晚就要吹大半夜的冷風了。”
葉子聞言，瞥了眼後視鏡，眸裏流光溢彩。
“哎呀！跟我客氣什麽，我們不是一直這樣互幫互助嘛？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上大學的時候，我瞞著爸媽談戀愛，花銷大，後來沒有錢天天在宿舍啃泡面，可是你斥巨資養了我幾個月呢！”
“哪有這麽誇張啦！”阮希音無奈地笑笑。
當年所謂“巨資”，現在看也不過是區區幾百塊錢。不過，葉子這麽描述，倒也沒錯。
當時，是真的很艱難。雖然上了大學，經濟卻還未完全脫離父母的掌控，父母認為不務正業的事情，通通被拉入消費黑名單，葉子的父母還沒開明到提供戀愛經費的程度，葉子只能一邊和男朋友大手大腳，一邊可憐兮兮地在宿舍啃泡面。
她實在於心不忍，卻是自身難保。
高考後，阮希音偷偷報了個父母不受待見的專業，就此和父母鬧翻。聽到母親生氣時的一句“你吃我的用我的，憑什麽不聽我的”話後，阮希音抱著“不受嗟來之食”的威威傲骨，斷然拒絕了她那沒什麽話語權的老爸偷偷給她打的零用錢，一邊苦哈哈地兼職一邊在心裏暗戳戳地後悔，一邊暗戳戳地後悔一邊苦哈哈地兼職，最終也沒受“嗟來之食”。
那時的幾百塊，的確是巨資啊！現在來看，卻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想到葉子竟然還會記得，都過去那麽多年了。
“當時真的很不理解，為什麽你寧願窮到吃泡面，也要騰出錢來，和男朋友在假期游山玩水。”想到過去，阮希音忍不住感慨。
說起這個，一向話多的葉子反而沒搭話，笑得很開心，一切都在不言中。
葉子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她能幸福美滿，阮希音也為她高興。看到葉子的神情，阮希音也開心地笑了笑，可笑著笑著，就感覺嘴角有些苦澀。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葉子突然提：“你男朋友呢？他沒來嗎？”
阮希音垂下眼，葉子正看著路，沒註意到她的神情，繼續說：“你之前不還答應我要把男朋友領我面前來看看有多帥嘛！他是不是太忙了，所以沒來。”
“不是。”阮希音瞥了下眉，“其實，我們分手了。”
葉子怔住了。
“為什麽啊？”語氣惋惜。
“不合適吧。”阮希音說。
這可真是再普遍不過的理由了，普遍到幾乎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葉子淡淡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她從來沒見過阮希音這個樣子，以前，不管是多煩心的事，她也總是雲淡風輕的，似乎沒有任何大不了的事，值得她放在心上。可現在，她卻這麽傷心。
她不禁對阮希音前男友多生了幾分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連阮希音也會為之動容。
葉子嘗試安慰：“音音，既然不合適，就放下吧。”
她嘆了口氣，“和不適合的人在一起，會痛苦、焦灼、憂慮、糾結，哪怕咬牙走下去，兩人也終是會分道揚鑣的。既然那個人和你想的不一樣，你們又無法兼容彼此，就放手吧！”
阮希音沈默著，不知道該回些什麽。
葉子感覺自己說了喪氣話，又突然把語調提高：“哎呀！我這說的什麽話，工作久了，說話也變得老氣橫秋了。”
她轉而用輕松的語氣說：“分手就分手啦，別再想你那糟心前任了，你們不合適，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剛才站你旁邊那帥哥怎麽回事，可別告訴我站在一起是巧合哦，我可沒那麽好騙！”
阮希音：“……”
“什麽事也沒有。”阮希音面不改色。
“哼哼哼，他看你那眼神，什麽都沒有，我才不信。”
“就是什麽都沒有。葉子，什麽時候你眼睛成顯微鏡了，這大晚上的看得清什麽眼神！”
葉子聞言，反而來勁了，“阮希音你怎麽回事，我隨便說說，你反應這麽大，所以是真的有什麽嘍！微信加了沒，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別八卦了，發展不了。”阮希音扶額。
“怎麽就發展不了了？”葉子追問。
“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郎才女貌的，很合適啊！”
“反正不合適。”阮希音無奈。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你還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合適？”
阮希音不想再繼續解釋這件事，決定裝啞巴。這樣糟糕的經歷，她只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多提幾句，她就克制不住內心的波濤洶湧。就算要說，也得等她真正釋懷了再說。
葉子不知道她心裏的千頭萬緒，還停留在開玩笑的階段，見她不發聲，困惑問：“怎麽不說話了？”
阮希音醞釀了一下情緒，猶豫半響，最終決定告訴葉子真相。
她總要面對的。
“試過了。”她輕聲道。
葉子正看著前方，聽到阮希音說話，支起耳朵。“你說什麽，沒聽清。”
“我說其實......”阮希音嘆了口氣，繳械投降，“其實他就是我前男友！我們一個月前就分手了！”
話一說完，阮希音感覺車猛剎了一下，她猝不及防地向前撲去，幸好安全帶把她拉了回來。
白轎車堪堪停在白線後，前面是紅燈。
“葉子，你小心一點啊！你這車也開得太猛了！”
阮希音驚魂未定，葉子也是。
葉子轉頭，直視阮希音的眼睛，說：“他是你前男友？”
阮希音楞著點點頭。
“是你之前校友會跟我說的那個？”
阮希音又點了點頭。
“也是你跟我說很好很好特別好的那個？”
阮希音頓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葉子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阮希音，你跟我說實話。”
“什麽？”阮希音眨了眨眼。
“你們這分手，靠譜嘛？”葉子問。
阮希音：“……”
“挺靠譜的。”阮希音接著說：“況且，靠譜怎樣，不靠譜怎樣，反正是分了，有什麽區別？”
“區別大了！”葉子撇撇嘴說：“要是你們的分手不靠譜的話，我現在掉頭回去接他還來得及，說不定還能趕上你們覆合呢！”
……
不久，轎車停在了貴安酒店門口，阮希音下了車，葉子和她道別。
阮希音說：“這麽晚了，你要不呆我這好了，明天再回去。”
“沒事的，不用啦！”葉子微微一笑，“我老公還在家裏等著我呢！”
阮希音：“……”是她多言了。
“那好吧！謝謝你的照顧，下次你來S市……”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放心吧，不會跟你客氣的，哪天我去S市了，一定讓你帶我到處玩！”
“嗯，路上小心。”
兩人招手分別，白色轎車像一道白色幻影，在馬路上一閃而過。夜色變得更加沈重。
阮希音目送葉子開車離開，感慨良多。
人生是一場旅行，大多數人都不過是旅途中的過客，走著走著便散了，她和葉子分隔兩地，卻依舊保留著難能可貴的友誼和相處的記憶，實在是不容易。
這種情況太稀有了，更多的，是和一個又一個親密的人背道而馳、形同陌路。正如，她那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阮希音甩甩頭，不讓自己再去想那些糾纏不休的情緒。她進入酒店，乘著電梯上了樓。走出電梯後，阮希音略過長長的走廊，慢慢挪到自己的房門前。
走廊裏地毯鋪的很平坦，墻壁上還掛著異域風情的油畫，非常藝術，可惜阮希音現在太累了，實在是無心欣賞。美景匆匆掠過，阮希音左右看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房門號。
走廊裏安靜得出奇，阮希音開始翻包找房卡，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她找了一會，從包裏拿出房卡。
走廊的另一端傳來“叮咚”的響聲，極其的突兀。
阮希音“滴”的一聲掃開房門，剛欲推門而入，聽到逐漸靠近的聲響，手頓了頓。
“哎！紀舒！你千裏迢迢跑來J市，就為了聽演唱會？有點奇怪啊！你什麽時候成歌手的狂熱粉絲了？你也不怎麽聽歌啊！”一個男高音帶著滿聲笑意，似乎是在調侃人。
聽到那個名字，阮希音略微失神，手不經意地一拉，“哢嚓”一聲，門重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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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從窗邊款款襲來，夜晚顯得更加安靜。
葉子遲遲聽不到人說話，也不見人上車，狐疑地看向窗外的男人。
哇塞！好特麽的帥啊！音音眼光也是真的挑啊！
這是葉子的第一想法。
但當她意識到男人臉上的冷漠後，她忽然隱隱約約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她再看了眼後視鏡，只見阮希音埋著頭，像鴕鳥一樣。
一切都變得匪夷所思起來了！
啊咧！發生了啥？我說話很重嗎？這裏確實容易被交警趕啊！還是說，我認錯人了？
葉子把車窗升高了些，轉頭，悄咪咪地問阮希音：“咋回事啊？你倆怎麽都不說話？”
阮希音迫不得已擡起頭。
“他不是我男朋友。”阮希音的聲音細若蚊足。
葉子：“？”
“你之前不是打電話跟我說要和男朋友一起來J市的嗎？”她壓低嗓音。
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早就滄海變桑田了！！！
阮希音無奈，此刻也不想解釋太多，只是輕聲催促：“反正我們快點走吧！”
“哦，好，是得走了。”葉子重新把手搭在方向盤上，然後，在阮希音詫異的目光裏，降下了車窗。
“不好意思啊小帥哥，我認錯人了！”
葉子紅著臉，略抱歉且自以為很有情商地說：“我朋友說她男朋友是帥哥，看到你長得那麽帥，我還以為你是我朋友的男朋友呢！對不住對不住。都是誤會！”
阮希音一把將額頭撞到座椅上。
紀舒的臉色也更沈了。
葉子沒註意到兩人的變化，樂呵呵地道了歉，擡起車窗，一腳踩上油門。
白色轎車像風一樣駛出去，遁入夜空。
感受到車的動作，阮希音擡起頭來，情不自禁地往身後看。
隔著玻璃，路燈照映的盡頭，黑色的人影越變越小，越來越模糊，直至縮成一個小點，再也看不見。
她戀戀不舍地把頭轉了回來，心裏空蕩蕩的。
直到此時此刻，兩人的分手才讓她有了實然的感覺。
曾經分手的時刻來得突然，像拋起的驚濤駭浪，兩人在暴烈的情緒中結束了一切，卻沒見到之後的圖景，似乎記憶也自然而然停在了那個時候，浸潤在那時的情緒中。
現在再見面，一切都是那麽的風平浪靜。用著平淡的神情說著客套的寒暄，在疏離的氛圍中行著尷尬的互動，讓她感覺，過去的一切，是真的過去了。
他沒有再挽留，她也沒有再停留，好像這個愛情故事的終點，已經停在了剛才的路燈下。
阮希音看著車後的街景，目光炯炯。
“音音，你看什麽呢？”葉子突然問。
“沒什麽。”阮希音輕聲應，回過頭來，靠在背椅上，整個人像洩了氣的氣球。
她側著身，窗外的燈光像流光一樣從她眼裏閃過，街燈排山倒海地向後方傾倒，徒留轎車一往無前的向前方猛沖。
過了堵車高峰期，車道恢覆了以往的冷清，只有零星幾輛車在道路上飛奔，窗外的街景再沒有了阻攔，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不遠處流淌著一條黑色的河，其中水波蕩漾，繁華街景的影子在裏面扭動著，愈發顯得黑河沈寂無聲。
阮希音想到了什麽，突然說：“對了，葉子，謝謝你啊！那麽晚還來這裏撈我，沒有你，我今晚就要吹大半夜的冷風了。”
葉子聞言，瞥了眼後視鏡，眸裏流光溢彩。
“哎呀！跟我客氣什麽，我們不是一直這樣互幫互助嘛？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上大學的時候，我瞞著爸媽談戀愛，花銷大，後來沒有錢天天在宿舍啃泡面，可是你斥巨資養了我幾個月呢！”
“哪有這麽誇張啦！”阮希音無奈地笑笑。
當年所謂“巨資”，現在看也不過是區區幾百塊錢。不過，葉子這麽描述，倒也沒錯。
當時，是真的很艱難。雖然上了大學，經濟卻還未完全脫離父母的掌控，父母認為不務正業的事情，通通被拉入消費黑名單，葉子的父母還沒開明到提供戀愛經費的程度，葉子只能一邊和男朋友大手大腳，一邊可憐兮兮地在宿舍啃泡面。
她實在於心不忍，卻是自身難保。
高考後，阮希音偷偷報了個父母不受待見的專業，就此和父母鬧翻。聽到母親生氣時的一句“你吃我的用我的，憑什麽不聽我的”話後，阮希音抱著“不受嗟來之食”的威威傲骨，斷然拒絕了她那沒什麽話語權的老爸偷偷給她打的零用錢，一邊苦哈哈地兼職一邊在心裏暗戳戳地後悔，一邊暗戳戳地後悔一邊苦哈哈地兼職，最終也沒受“嗟來之食”。
那時的幾百塊，的確是巨資啊！現在來看，卻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想到葉子竟然還會記得，都過去那麽多年了。
“當時真的很不理解，為什麽你寧願窮到吃泡面，也要騰出錢來，和男朋友在假期游山玩水。”想到過去，阮希音忍不住感慨。
說起這個，一向話多的葉子反而沒搭話，笑得很開心，一切都在不言中。
葉子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她能幸福美滿，阮希音也為她高興。看到葉子的神情，阮希音也開心地笑了笑，可笑著笑著，就感覺嘴角有些苦澀。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葉子突然提：“你男朋友呢？他沒來嗎？”
阮希音垂下眼，葉子正看著路，沒註意到她的神情，繼續說：“你之前不還答應我要把男朋友領我面前來看看有多帥嘛！他是不是太忙了，所以沒來。”
“不是。”阮希音瞥了下眉，“其實，我們分手了。”
葉子怔住了。
“為什麽啊？”語氣惋惜。
“不合適吧。”阮希音說。
這可真是再普遍不過的理由了，普遍到幾乎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葉子淡淡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她從來沒見過阮希音這個樣子，以前，不管是多煩心的事，她也總是雲淡風輕的，似乎沒有任何大不了的事，值得她放在心上。可現在，她卻這麽傷心。
她不禁對阮希音前男友多生了幾分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連阮希音也會為之動容。
葉子嘗試安慰：“音音，既然不合適，就放下吧。”
她嘆了口氣，“和不適合的人在一起，會痛苦、焦灼、憂慮、糾結，哪怕咬牙走下去，兩人也終是會分道揚鑣的。既然那個人和你想的不一樣，你們又無法兼容彼此，就放手吧！”
阮希音沈默著，不知道該回些什麽。
葉子感覺自己說了喪氣話，又突然把語調提高：“哎呀！我這說的什麽話，工作久了，說話也變得老氣橫秋了。”
她轉而用輕松的語氣說：“分手就分手啦，別再想你那糟心前任了，你們不合適，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剛才站你旁邊那帥哥怎麽回事，可別告訴我站在一起是巧合哦，我可沒那麽好騙！”
阮希音：“……”
“什麽事也沒有。”阮希音面不改色。
“哼哼哼，他看你那眼神，什麽都沒有，我才不信。”
“就是什麽都沒有。葉子，什麽時候你眼睛成顯微鏡了，這大晚上的看得清什麽眼神！”
葉子聞言，反而來勁了，“阮希音你怎麽回事，我隨便說說，你反應這麽大，所以是真的有什麽嘍！微信加了沒，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別八卦了，發展不了。”阮希音扶額。
“怎麽就發展不了了？”葉子追問。
“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郎才女貌的，很合適啊！”
“反正不合適。”阮希音無奈。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你還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合適？”
阮希音不想再繼續解釋這件事，決定裝啞巴。這樣糟糕的經歷，她只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多提幾句，她就克制不住內心的波濤洶湧。就算要說，也得等她真正釋懷了再說。
葉子不知道她心裏的千頭萬緒，還停留在開玩笑的階段，見她不發聲，困惑問：“怎麽不說話了？”
阮希音醞釀了一下情緒，猶豫半響，最終決定告訴葉子真相。
她總要面對的。
“試過了。”她輕聲道。
葉子正看著前方，聽到阮希音說話，支起耳朵。“你說什麽，沒聽清。”
“我說其實......”阮希音嘆了口氣，繳械投降，“其實他就是我前男友！我們一個月前就分手了！”
話一說完，阮希音感覺車猛剎了一下，她猝不及防地向前撲去，幸好安全帶把她拉了回來。
白轎車堪堪停在白線後，前面是紅燈。
“葉子，你小心一點啊！你這車也開得太猛了！”
阮希音驚魂未定，葉子也是。
葉子轉頭，直視阮希音的眼睛，說：“他是你前男友？”
阮希音楞著點點頭。
“是你之前校友會跟我說的那個？”
阮希音又點了點頭。
“也是你跟我說很好很好特別好的那個？”
阮希音頓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葉子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阮希音，你跟我說實話。”
“什麽？”阮希音眨了眨眼。
“你們這分手，靠譜嘛？”葉子問。
阮希音：“……”
“挺靠譜的。”阮希音接著說：“況且，靠譜怎樣，不靠譜怎樣，反正是分了，有什麽區別？”
“區別大了！”葉子撇撇嘴說：“要是你們的分手不靠譜的話，我現在掉頭回去接他還來得及，說不定還能趕上你們覆合呢！”
……
不久，轎車停在了貴安酒店門口，阮希音下了車，葉子和她道別。
阮希音說：“這麽晚了，你要不呆我這好了，明天再回去。”
“沒事的，不用啦！”葉子微微一笑，“我老公還在家裏等著我呢！”
阮希音：“……”是她多言了。
“那好吧！謝謝你的照顧，下次你來S市……”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放心吧，不會跟你客氣的，哪天我去S市了，一定讓你帶我到處玩！”
“嗯，路上小心。”
兩人招手分別，白色轎車像一道白色幻影，在馬路上一閃而過。夜色變得更加沈重。
阮希音目送葉子開車離開，感慨良多。
人生是一場旅行，大多數人都不過是旅途中的過客，走著走著便散了，她和葉子分隔兩地，卻依舊保留著難能可貴的友誼和相處的記憶，實在是不容易。
這種情況太稀有了，更多的，是和一個又一個親密的人背道而馳、形同陌路。正如，她那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阮希音甩甩頭，不讓自己再去想那些糾纏不休的情緒。她進入酒店，乘著電梯上了樓。走出電梯後，阮希音略過長長的走廊，慢慢挪到自己的房門前。
走廊裏地毯鋪的很平坦，墻壁上還掛著異域風情的油畫，非常藝術，可惜阮希音現在太累了，實在是無心欣賞。美景匆匆掠過，阮希音左右看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房門號。
走廊裏安靜得出奇，阮希音開始翻包找房卡，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她找了一會，從包裏拿出房卡。
走廊的另一端傳來“叮咚”的響聲，極其的突兀。
阮希音“滴”的一聲掃開房門，剛欲推門而入，聽到逐漸靠近的聲響，手頓了頓。
“哎！紀舒！你千裏迢迢跑來J市，就為了聽演唱會？有點奇怪啊！你什麽時候成歌手的狂熱粉絲了？你也不怎麽聽歌啊！”一個男高音帶著滿聲笑意，似乎是在調侃人。
聽到那個名字，阮希音略微失神，手不經意地一拉，“哢嚓”一聲，門重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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