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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同頻共振 你的心為什麽跳的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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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同頻共振 你的心為什麽跳的這麽快。……

“皎皎的名字是哪兩個字?”

山間的夜風好涼,皎皎靠在他肩膀上回憶道:“雪信姐姐說取自什麽.......山高月亮小?”

他勾唇輕笑了笑,“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1]”

皎皎的下巴在他肩膀點幾下,附和道:“嗯嗯,就是這個。”

說完想到什麽似的滿心歡喜地擡起頭,雙眼明亮若星,“餘恨哥哥,你終於叫我的名字了,是不是不再討厭我了?”

柳餘恨被她甜滋滋的話弄的微怔,從未有人對著他以這般親昵撒嬌的情態。

他當然知道這個單純如稚子的小姑娘對他並無男女之情,她對他那些親密至極的舉動,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內裏的含義。

不管她是否受人指使或哄騙,起碼她面對自己時,眼裏是毫無嫌惡之意的。

只這一點,他已滿足了。

“我從未討厭過你。”柳餘恨黯然神傷道,更多的,他如今這樣也不可能奢求了。

雖然皎皎覺得這話的真實性存疑,但是聽到還是很開心的。

她是只討人喜歡的玉蝶奴!

“山間夜冷,回去罷。”夜風凜凜,他見她已經瑟縮了好幾次。

皎皎慌忙拉住他,“走了就看不到流螢了。”

她話音剛落,如驚蟄已至,點點螢火緩緩從花海裏紛飛而出,流螢飄飛,忽明忽暗,飛旋著點亮整個夜,如漫天細碎的火屑。

皎皎松開手,撒野似的跑出去,撲了一團流螢斂在手心。

“餘恨哥哥,你看,我抓到星星了。”

流螢在她手間閃爍著微弱而溫暖的光芒,眼前的一切就是夏夜最旖旎的夢。

柳餘恨靜靜的看著她,眼裏的那種寒鐵般的冷消融了似的,浮現出溫暖的光。

漫天流螢,像是無數顆星星自夜幕降落。

而最亮的一顆已落在身旁,毫不吝嗇的在他踽踽獨行的世界裏,落下點點微光。

在這樣無垠的花海裏躺下來,幕天席地,如滄海一粟,擡頭是咫尺間的滿天星鬥,垂首是斑斑流光。

他第一次覺得歲月悠長。

將解下來的外衣遞給皎皎,柳餘恨輕聲道:“披上吧,小心著涼。”

懷裏的黑衣帶著一股清冽的味道,除此之外便是驅不散的血腥氣。

他穿著白色的中衣,從交領處都能看見內裏蒼白皮膚上縱橫的傷疤。

皎皎的心忽然微澀,唇瓣用力地抿了抿,那雙琥珀般澄澈的眼裏染上點點心疼,把那件寬大的外衣罩在兩個人身上,“我們一起蓋。”

夜間呼嘯的冷風被薄薄的衣衫隔絕在外,他們一起躲進這一方小世界。

習武之人有內力護體,熱氣自然重,皎皎瑟縮幾下就已經躺在了柳餘恨懷裏,還不夠似的使勁往他懷裏埋,像是要鉆進溫暖的火爐裏。

“餘恨哥哥,你身上好燙。”

黑夜裏,她天真而純粹的嗓音在柳餘恨耳裏變了形似的,透出一些似是而非的引誘來。

柳餘恨渾身僵硬,身體愈發滾燙,呼吸逐漸紊亂,“別亂動。”

皎皎被他一斥,靠在他胸膛上不敢動了。

耳畔就是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猛烈急促。

聽著這段心跳若擂鼓的異樣頻率,皎皎的臉頰也泛起溫熱,忽然感到了一絲心慌。

為了壓下這突如其來的莫名潮湧,她幹巴巴道:“餘恨哥哥,你的心為什麽跳的這麽快。”

柳餘恨僵在身側的手臂摟上她的腰,下意識地緩緩收緊,像是想要將什麽遙不可及的東西牢牢地握在掌心。

他那只恐怖的獨眼裏,熾熱的火光反反覆覆,燃了又滅,最終將自己焚燒成灰燼,只剩下一地狼藉。

他聲音低啞地艱難道:“不許說話了。”

皎皎感受著腰間纏上的滾燙,聽話的閉上了嘴,沈進這有些奇異但十分安心的懷抱裏。

她的鼻尖彌漫著山花的清香,和帶著點血腥味的熱氣,暖融融的,讓人渾身松軟,是會讓人眷戀的溫度,不知不覺間眼皮已慢慢沈重起來。

柳餘恨嘆息一口,看著她躺在他懷裏安然睡去,沒有一絲防備。

借著今夜的星光與螢火,他終於可以將目光纏綿的落在她臉上的每一寸,心底慢慢被水浪填滿。

夏夜,花海,流螢。

都比不上她。

他緩緩低頭靠近她,以一個白日裏會讓他不安、讓他覺得狼狽的距離。

柳餘恨什麽也沒有做,只是用目光去描摹她的眉眼、她眼角那兩顆對稱的小痣。

他一輩子也無法再忘懷這個像蝴蝶一樣的姑娘。

這一刻,永遠在江湖的腥風血雨中飄搖的柳餘恨,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安和……幸福。

孤僻古怪、毀容殘廢的柳餘恨竟也會覺得幸福。

他突然開始慶幸,那個背後之人將他帶來了這裏。

所幸,他還有利用價值。無論是何目的,他都甘之如飴。

柳餘恨那只可怕的獨眼裏,似乎也露出了一種近乎溫暖的亮光。

闔上眼前,他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他想死在這一刻。

......

雜石灘亂石堆砌,路非常難走。

柳餘恨轉過身攬住她的腰,以讓她近乎坐在自己的臂彎上的姿勢,將她從堆成山的石塊上抱下來。

皎皎攬著他的脖子下地,迫不及待地搖著他的手臂道:“餘恨哥哥,就在前面。”

說罷,就歡喜的往前跑,柳餘恨在後邊溫聲喊道讓她慢點。

河堤旁楊柳青青,細細的柳條在柔風的吹拂下點著水面。

河面如水鏡般透亮,濃密的綠野包裹成蔭,一股濃郁的氧氣感撲面而來。

“餘恨哥哥,你不是說要捉魚嗎?這河裏有很多魚。”皎皎趴在河邊往水裏瞧,一兩個小氣泡從河水裏咕嘟而出,一轉眼就溜走了。

這河水極淺,柳餘恨下水後,水位只堪堪到他大腿間。水又清澈,驚慌逃竄的魚兒沒兩下就被鐵鉤刺穿了魚腹。

柳餘恨卻只瞧了一眼,就將這魚丟進了河裏,鮮紅的血暈開一片,周遭的河蝦一下子圍了上來。

皎皎在河邊疑惑問道:“不吃魚了嗎?”

“這魚的刺又小又多,容易傷到喉嚨。”

他在林子裏發現了一顆鹽霜柏,割了些果子上裹著的鹽霜,正好身上帶了火折子,簡單處理一下烤條魚,應該算得上是風餐露宿的江湖人最擅長做的食物了。

他自己一個人當然吃什麽都無所謂,更沒有傷不傷喉嚨這一說,但是有皎皎在,他總是想盡力做的更好點的。

皎皎看他淌在水裏找魚的樣子,興致勃勃地脫掉了鞋襪,也下了河。

河水漫過她的腰肢,清透的水裏,細小的浮游生物穿梭而過。

她彎下身,扒下河岸苔蘚石壁上緊貼的小東西,黑色的小殼在她嫩白的手心打個轉兒。她舉起來朝向柳餘恨,好奇地問道:“餘恨哥哥,這個黑乎乎的東西能吃嗎?”

柳餘恨微不可查的無聲笑了下,走到她身邊輕輕道:“這是田螺,能吃的。”

皎皎很滿足,“那我多找些,要找最大的。”

“好。”柳餘恨的獨眼裏染上和煦的光,目光專註的看著她埋首在河裏尋找的樣子。

他刻意的放慢了捕魚的過程,手下的動作卻不停,一顆顆碩大的田螺被內力驅趕著打滾兒。

“好幸運,好多大田螺游過來!”皎皎驚喜地捧住滿手的田螺,開心的像個孩子。

柳餘恨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聞言眼底的溫柔根本藏不住,“嗯,皎皎開心就好。”

他的聲音清越若山泉,這恐怕是他除了武功,如今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可皎皎卻覺得,他那只並不好看的獨眼裏,似乎閃爍著什麽令人心悸的微光。

被這樣的光芒籠罩,讓她想到了昨夜星辰、昨夜螢火,她下意識轉過身往岸邊走,心裏仿佛有一股細弱的熱流穿堂而過,她還沒品出一兩分意味,就已匯入大海,徹底了無蹤跡。

她走回岸邊的步子跨的急,一時不著力,腳下踩到了一片滑膩的苔蘚,還未叫出聲,就栽進了水裏。

幸好柳餘恨就在身後不遠處,頃刻間就將她攬進了懷裏,除卻衣衫被打濕外,並沒有什麽損失,就連她手裏團著的田螺,都沒少一個。

柳餘恨呼吸一促,險些被她嚇了一跳。

看她一身淋漓不盡的河水,柳餘恨二話不說的將她攔腰抱起,淌過小半段河,小心的把她放在河岸邊坐下。

皎皎靠在柳餘恨懷裏,發絲一縷縷往下滴水,透明的水珠劃過她雪一般的肌膚,留下蜿蜒的水痕。

她一身紗裙本就輕薄,這麽一打濕,濕噠噠地貼在她身上,風一吹,冷的瑟縮起來。

河水借由著她的衣裙慢慢往柳餘恨的黑衣上面暈染,他慢慢用衣袖擦拭著她潮濕的頭發,緩聲道:“別害怕。”

另一只手環上她細膩的薄肩,他手臂的肌肉緊實,滾燙的溫度透過來,緊接著就是一股溫熱的內力在她身體裏流竄。

衣裙也被內力烘幹後,他又起身,用手臂輕輕擡起她的腳放在他懷裏,一邊用體溫捂熱,一邊仔細查看著是否有扭傷。

他低下頭時眉頭輕蹙著,只剩額角那塊大大的十字傷疤對著她,顯得有點兇狠,可他胸膛卻很厚實溫暖。

皎皎怔怔地看著他,忽然喚他,“餘恨哥哥……”

不似之前的親昵活潑、爛漫天真,而是柔軟的、不知所措的,幾若不可聞。

柳餘恨還未擡起頭,一個輕柔的吻已經落在他的額角。

他腦子裏嗡了一聲,眸光驟縮,心跳在短暫的停頓後,徹底亂了節拍。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有說出話,楞在了原地。

皎皎垂下眼,慌亂地收回腳,將鞋襪穿上,可方才腳下踩著的心跳聲卻還回蕩在腦海裏,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害得她的心跳也與之同頻共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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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蝴蝶青澀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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