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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的明星志願(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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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的明星志願(41)

第二天宮寂就搞到了林家的一些信息。

比起對外披露內部信息極少,幾大家族內部也一樣嚴防死守,信息保護工作做得極好的晏家,林家的事情相對就好獲取很多了,尤其是在他這個宮家繼承人手上。

林家目前還是老家主當家,下有三個兒子,其中兩個都是花天酒地聲色犬馬的廢物,還有一個看上去稍微像話一些,但和尹星河說的那個林總明顯不是一個人,這有些讓人意外。於是宮寂又紆尊降貴地去看了下尹星河所在劇組投資公司的情況,這才定位到了林暄這個名字。

林暄是林家的沒錯,可也就是一個旁支的人,放在宮家連年會的桌都上不了。可他名下也確實有很多重要產業。

宮寂又做了一些工作,但結果更讓他詫異,就林暄的活動情況來看,他實質上掌握的權力看上去可比老家主的親兒子都大。這是被架空了麽?怪不得只能給晏家提鞋。

宮寂莫名有些煩躁,這人的行徑讓他想起了自家那個礙眼的東西。假貨和坐上主位的外家,真不知道哪個要更惡心一點。

能和這種人混在一起,這個晏宇果然也不是什麽上得了臺面的東西。說不定晏家的命運馬上也要和林家差不多了,晏宇現在自己在外面跟著林暄胡鬧浪蕩,晏家那個私生子要是稍微有點腦子就不會給他再回去的機會。

不過鄙視歸鄙視,宮寂還是樂於見到這樣的局面的——這兩家都敗落,剩下的人更是不足為懼。

敲門聲響起。“還在忙嗎?”

“沒有。”宮寂回應道,尹星河打開了門,今天一看就是用心打扮過的。“差不多也到時間了,走吧?”

見宮寂的眼神長時間停留在自己身上,尹星河幾步走過去牽起他的手:“別看了,要遲到了。”

宮寂反握回去,兩人就這樣出了門前往音樂劇的現場。

入場後兩人本打算按照票面上指示的位置入座,卻在入口處意外被人攔下。尹星河一度以為是被認出來了,有些不自在地向上提了提口罩,結果對方聲稱自己是工作人員,還出示了工牌。

見旁邊穿著工服的人對此人的說辭沒什麽反應,宮寂這才開口說話:“有什麽事?”

那人說:“我們劇場前不久剛重新整修過,vip位置的安排有變化,恐怕得辛苦二位跟我來新的位置了。”

宮寂看了眼舞臺前方的區域,似乎是比之前要擴大了一圈,但前方視野也因為造型特殊的舞臺構造變得差勁了很多,確實不能再作為優質服務提供。二人對視一下,跟著這個工作人員上了二樓。

原本的二樓只是平平無奇的鑲邊式看臺,在一些特定的角度受限,只能作為二等座,改進過後以一種奇特的延展方向搭建了波浪形看臺。雖然視野變好了,但空間浪費也變得很大,從全局的觀點來看是不利於劇場容量和綜合體驗的,讓人有些搞不清設計者的意圖。

尹星河倒是覺得很新鮮,“這設計真有趣,好像舞臺近在咫尺似的。”

“謝謝誇獎,不枉我下了血本改造這個地方。”

尹星河回頭,看到林暄雙臂交叉隨意地搭在他身旁的椅背上,一臉得意。晏宇站在他身旁,隨意地打了個招呼:“你們來了。”

“這家劇場也是林總的?”尹星河問。

“上星期還不是,順手買的。”林暄道,“這裏地段還行,可惜上任主人品味太差勁,就來看了一次表演就被惡心到了,忍不了啊。”

“是麽,我倒是覺得不如之前。”宮寂冷冷道。

尹星河有些意外宮寂會說這樣的話,可很快就反應過來,之前他們好像是來過這裏看表演,宮寂確實對這裏的整體布局表達過欣賞的意思。可宮寂也不是那種會因為這種小事跟人唱反調的人啊,總覺得他對林暄有種莫名的敵意。

林暄好像沒聽到似的,轉頭和晏宇說了句什麽,臉上還帶著笑,於是尹星河轉移話題道:“你們坐哪裏?”

晏宇抱臂,略微擡了擡下巴:“樓下,看看效果。”

林暄道:“是啊,本來只想著讓二層起到一個本人私人審美上造型的作用,沒想到改後有些喧賓奪主了。到底是個大眾劇院,不能為了特殊人群的需求犧牲掉大部分的觀看體驗,不然這票還賣不賣了?”

晏宇:“我還準備等你把本市最好的劇院搞黃了之後接手呢。”

林暄:“那不可能,沒看到今天上座率多高嗎?”

已經定下來的演出確實也不會因為改了裝修而撤檔吧!何況觀眾也不是來看你劇場格局的。晏宇懶得吐槽,任由林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暗爽。

兩人自覺正常無比的互動落在尹星河眼裏就是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他看著有趣,完全沒註意到一旁宮寂萬年如冰山不化的臉上透露著明顯的厭煩和不耐。

場內燈光開始變化,兩人也不準備繼續在二樓逗留下去,與尹星河二人作別後就離開了。

討厭的東西消失,宮寂感覺世界終於清靜了。

一開始尹星河還以為自己這段時間的心境不太適合去享受這次自己曾經很喜歡的劇目,但演出開始後,他很意外地完全沈浸其中了,度過了體驗極佳的90分鐘。以前看的時候只覺得表演很有感染力,音樂帶來的情緒非常有力,此時此刻身處低谷再看又是不同的感受,一時間讓他有些分不清劇裏劇外,主角是他或是別人,舞臺上隨著腳下旋渦旋轉的是自己亦或是另一個靈魂,演員那堅定如火苗發亮的眼睛是在看向所有觀眾還是透過重重阻礙與他的目光相接,以至於謝幕後還遲遲沒有脫離那種精神上的震撼。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劇場裏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宮寂也不在身邊。

尹星河的心情有些無法描述,還在望著空蕩蕩的舞臺出神。這樣的表演,真的可以直擊人心。

他能做到嗎?

尹星河忍不住想。

那位演員,簡直像是在燃燒著,把內心所有的情緒都變成煙。這座劇場即便被水充滿,也蓋不過這種氣勢。

這表演,真的太厲害了。

“還沒走嗎?”晏宇看到尹星河還在座位上,有些意外。

“啊?不好意思,是不是要清場了。”尹星河急忙站起來。

“沒事,這是今天最後一場。”晏宇說,“怎麽樣,看的開心嗎?”

“體驗非常好,謝謝你的邀請。”尹星河真誠道謝。劇場都是林暄的了,他自然知道不是晏宇隨手搞來的票,還給他們安排這麽好的位置,真是個很好的人啊!

晏宇笑了笑,“看得出來,你確實很享受啊。這表演也算遇到了沒有辜負它的人。像我,坐這麽好的位置就是純浪費,演員媚眼拋給瞎子看。”

“怎麽會,每個人看都有不同的感受,只要得到樂趣就是沒有白來。”尹星河道。

晏宇若有所思:“我還以為你會是那種對觀眾的欣賞素養要求很高的人,看來是我對藝術家有刻板印象了。”

尹星河笑出聲:“我哪算什麽藝術家,如果你覺得青春疼痛片專業戶能算藝術家的話,那我也只好忝列其中了。”他剛出道的時候,因為外形總是被類似的片子看中,一度有些懷疑人生,還是宮寂帶著他逐漸脫離了這一固有印象。

“青春疼痛啊......”想到林暄那一籮筐爛片收藏,這類型的電影在其中居然還算有劇情可言的,晏宇就莫名有種蛋疼感,“青春疼痛也挺好的,起碼會講完整的一個事,文藝片我才是真的欣賞不來。”

“是嗎,那我就恬不知恥地自我推薦一下了。我演的這類型還算高質,歡迎批評指正。尤其是那部《雪的聲,雨的聲》,同類型票房第一,楚玉在裏面演男二。”

晏宇差點沒繃住,怎麽尼瑪黃楚玉真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啊?男二這梗是過不去了是嗎?

“好......一定......”

“對了,說到這個,你有沒有感覺到這次劇裏有一些改動?”晏宇問。

“原來真的有變化嗎,我還以為是記錯了。”尹星河道,“是音樂吧?好像不是原曲,裏面有一段副歌原本應該是降調的。改之前更符合角色原有的心境,那種迷茫過渡到失望,遍尋而不得的感情,好像能隨著音符的變化讓觀眾的情緒共振似的。但是改編的版本卻讓人感覺他的心中仍有不會熄滅的火種,絕境中蘊含著希望,是更加富有激情的戰鬥曲目。”

“bingo。”晏宇說,“而且改編的人你很熟。”

尹星河幾乎是下意識做出回答:“楚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這首曲子的的確確在響起的那一瞬間就讓他想到了黃楚玉。明明在他的印象裏黃楚玉總是籠罩著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憂傷迷霧,無法和這首曲子給人的感覺相合。可當晏宇這麽說之後,好像每個音符都與黃楚玉的心聲相符合。尹星河的心中出現的黃楚玉的形象不再是那個雨幕般的男人,而是更早一些,早到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那個仿佛初夏陽光一樣的朋友。

晏宇:“答對了。其實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他又開始搞音樂,還是在接洽劇團的時候偶然發現的。很巧的是這首改編版本還是今天第一次搬上舞臺,挺有紀念意義的。他應該也有票,就是不知道來沒來。”

黃楚玉那麽臭屁的人,還真不好說。總覺得來或不來都很符合此人人設啊。

“真了不起啊。”尹星河喃喃道。

“星河。”宮寂回來了,“剛去接了個電話,我們走吧。”

尹星河朝晏宇禮貌地笑了笑:“那我們先走了,下次見。”

晏宇:“再見。”

宮寂冷冷瞥了晏宇一眼,晏宇回以一個淡淡的笑。宮寂總覺得其中包含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令人反感。

......

......

就這樣在晏宇若有若無的求愛攻勢下度過了平淡的一周,林暄終於沒忍住,某日在晏宇認真加班的時候開口詢問:“晏總,您當天立志要做小三,敢問您的追求進度怎麽樣了?”

晏宇聽聞此言,放下手裏的活,陷入了思考:“實不相瞞,我最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是不是因為小說裏描寫的愛情太假了,所以裏面的人物都不會變心的?”

林暄:“何出此言?”

晏宇:“我覺得我做的已經很明顯了,可尹星河居然一點反饋都沒有?可是這人對我態度又很好,沒有唾棄我這種挖墻腳的不道德行徑。你說是不是因為他天生鈍感?畢竟黃楚玉都倒貼了五六年他還一直覺得人家對他是真摯的朋友情。”

林暄一臉嚴肅地看著晏宇。

晏宇:“你盯著我幹什麽?”

林暄:“你是背著我還做了什麽嗎?你怎麽追的?”

晏宇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很配合地細數自己的豐功偉績:“約出來見面,送禮物,片場關懷,開小竈,婉轉地說宮寂壞話。”

林暄欲言又止。

晏宇不耐:“有話直說。”

林暄:“聽起來......有點像閨蜜啊。”

晏宇:“......”

晏宇:“那你說我該怎麽做?”

林暄沈吟片刻:“至少應該營造一些浪漫的氛圍吧。”

晏宇:“看星星看月亮?看極光看企鵝?送隕石碎片的首飾?搞個漫天孔明燈或者煙花表演?無人機排成尹星河我愛你?把整座城市的屏幕廣告牌之類的都買下來放表白文案?出海?送花海?熱氣球雙人游?還是......”

差點忘了晏宇是個因為劇情對戀愛有些ptsd的家夥了,讓他自己去思考怎麽去追人實在是有點大腦過載。失策。怪不得這麽幾天非但浪漫指數趨近於0,尹星河看他的眼神反倒越來越像看gay蜜。

但林暄鐵了心履行軍師的職責,再度提議:“或許你可以先試著創造一點微小的肢體接觸?”每次出去他倆中間恨不得長個隔離帶出來,要他是宮寂他也不擔心,這看上去毫無威脅性啊。

晏宇即答:“撕開某人的衣服狠狠丟在O上?”

林暄:“......”

晏宇誠懇道:“抱歉,剛才被平行時空的第二人格奪舍了。”

“也沒必要開始就這麽激烈......”

晏宇:“?”

林暄:“開始的時候就不經意地幫忙系個安全帶啊,突然湊近縮短安全距離然後再離開之類的,可以來點類似這樣的動作。”

晏宇疑問:“你的意思是,盡量搞一些若有若無,明明是故意的,卻給人一種對方好像什麽都沒做只是自己想多的錯覺感小動作?”

林暄一臉欣賞:“上道。”

晏宇若有所思:“要是對方察覺,試探你,你再故作大方坦蕩好似無事發生降低對方警惕性?”

林暄驚喜交加:“你這不是很懂嗎?”

“等對方胡思亂想備受困擾之後最好再創造一些二人獨處空間,配上一些灼熱的氣息和言語暗示?”

林暄肯定:“層層遞進,很有小說的精髓。”

晏宇:“這不性騷擾嗎?”

林暄把臉深深埋在手中,一時有些無言。

林暄艱難道:“你不能這麽想......咱們本來就在一個小說世界,你搞相敬如賓靈魂伴侶那一套是行不通的。何況你要當的還是小三。哪有這麽克制追求的小三!晏總,既然決定拋棄底線不擇手段,就不要再有道德包袱或者偶像包袱了。”

小三氣質的正宮小說裏有不少,正宮氣質的小三哪有市場啊!

晏宇想了想:“你說的也沒錯,但小三的行徑對我確實有一定挑戰性。”

林暄無奈:“總得試試吧!”

晏宇突然站起來,仿佛做足了心理準備,頗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行,我試試!”

林暄頓感不妙,眼看著晏宇就這麽沖著自己走過來,自己又陷在沙發裏退無可退,忙抓了個抱枕擋在身前:“我靠,你要幹什麽?”

晏宇才沒把他那一點弱的微不可計的防禦放在眼裏,一手將林暄緊抱著的抱枕扯下,按在坐墊上,一手撐在沙發靠背上,膝蓋強硬地壓了上來,整個人向前傾倒,把林暄整個人圈在由自己的身體和沙發靠背創造出的狹小空間裏。

周圍屬於晏宇的氣息好像一瞬間爆炸開,充滿了周身的每個空氣粒子,林暄的眼睛裏倒映著晏宇的臉,近到可以看到他皮膚上的絨毛,可以看到那雙被睫毛遮掩深譚似的眼睛裏虹膜上細小的紋路,像泡在水裏的葵花瓣。

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註視著彼此,呼吸打在對方的臉上。晏宇的襯衫袖子半挽起,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滑下一角,一點邊緣晃動著蹭到了林暄的臉頰,癢癢的。

林暄喉結滾動。

晏宇突然起身,簡單整理了下衣服,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仿佛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

“怎麽樣?”

“什麽?”林暄這兩個字說的艱難,脫口而出的話都走了音。他清了清嗓子:“什麽怎麽樣?”

晏宇坦蕩道:“勾引。”

林暄楞楞地看著他,半晌才說出話:“......是嗎?”

“看來不是很成功。”晏宇說。

林暄還想說什麽,晏宇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又打開了電腦。林暄腦子還是一片混亂,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捏著的那一角抱枕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手裏漏出去了,取而代之的大拇指指腹則是留下了深深的紅印。

林暄看著那兩個月牙形狀的指甲坑發呆。

“我覺得。”

鍵盤的敲擊聲戛然而止,林暄擡頭看他。

晏宇盯著電腦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好像組織語言是一件很令人為難的事。

“我覺得......”

“我好像真的不太能做得來,要不咱們還是換個方案吧。”

晏宇聲音平穩,表情如常,耳尖卻已經紅的像要滴血。

其實......挺成功的。林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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