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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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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彩之一掃,這就加上了嚴鈺棠好友。

和楊阿姨嚴鈺棠餐館再見後,姚彩之從椅背上拿走因暖氣而脫掉的羽絨服,臨門口迎風前她穿好。

冬天的傍晚,晚霞總是消失得很快。夜比晝更早來襲。

走在街市通明的路邊,暖色的燈光從十幾米高的燈柱上,映到姚彩之滿目不移的容貌上,她的神情卻是非常堅定。

盡管她的臉上還留有童真時刻的稚嫩嬌柔,也不妨礙她的內心正在以脫俗的資質悄然地發生蛻變。

當然,她也不否認自己的小心思,也不認為多個心眼的人當假不真。

那只是別人從你這裏沒能得到什麽,從而說出有利於自己傾向於自身利益的說辭而已了。

她從不為此苦惱,她有能力判定,當真不真,當假不假。

懂得這個道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呢,細挖掘的話,她還真忘了。

或許,這是媽媽生她時,賜予她的先天智慧。

又或許是從過往的無數個與人交談的瞬間開始。

為什麽此時她會有感想起這些,因為這時走在路邊的姚彩之,看到了道牙行走的不同年齡段內的各種人。

面目表情有悲有喜,有歡有笑,有樂有愛……

她想,如果日後要把握好自己的生活,那就必須把握好自己的人生。

路上無疑會有好些分口、岔口,但她會走好自己的那條分道口。

所以,她的眼神找不出迷茫,真要說迷茫,那就是在這條路還沒走通時,還是不要輕易和人袒露心思。

姚彩之無比清楚,世界上最厲害的一種害己方法之一,那就是口不擇言。

與多行不義必自斃,有機緣巧合之妙。

她過了人行道,馬上就到工作的地方了。

她的嘴角向兩邊彎了一下,同她和孫曇月說的那句話一樣:笑是一種表情。

想到心情是好的,她自然而然就笑了。

.

到了臘月二十九這天,姚彩之工作熱情仍不減,甚至有想把這天工作在一小時一下就都做完的。

高鐵票她已經提前訂好了,明天她就能到家。

這天真是格外漫長,怎麽平常一小時的時間,現在她都感覺該有兩個、三個小時了。

還有和顧客說話的時間,怎麽三分鐘就把詞全倒光了。

姚彩之往外看看天,天還沒黑。

不過還好,前兩天陶店長開會時,說讓他們這些回家過年的外地員工,下午五點離開。

上午陶店長又忙裏偷閑給店內的人,發了過年紅包,排隊一個一個來,直觀感受現金的重量版。

她也是頭一次知道,拿到紅包當面感謝老板的這個含金量。

那些口才比她好,工齡比她高的前輩,個個把陶店長的彩虹屁吹得跟第一次見到稀世珍寶樣。

姚彩之道過謝,捂紅包在懷中,看著他們不覺笑了笑。

五點了,姚彩之高漲的情緒松弛下來。

可以走了,可以走了?

可門店不是她一個人報備回家過年,怎麽看著除了她一個探頭探腦,想著走時,其他人都在忙。

店內還有滿當的客人,姚彩之一偏頭,深吸了一口氣,內心糾結,她走是不走。

走是不走?

看到陶店長從外面進來了,姚彩之走兩步想上前說一聲,作為下午五點應該離開的本店外地人員,她要走了。

哪料,還沒等她走到陶店長那裏,就看陶店長拎起同事剛打包好的禮盒走掉,離開店內。

姚彩之:“……”

正巧這時,顧客要拿這嘗那……她正好杵在他們面前,還有展櫃向內朝向工作人員的這面。

她,只楞了兩秒,之後反應迅速的幫顧客拿想要拿的糕團米糕之類。

姚彩之暗想,幸好高鐵票她買的是今天最後一個時間點。

要不她糾結呢,要不她又留下。

陶店長上午發的紅包,可真感動人。

他可真會挑時候。因為這樣,再到另一個時間節點,姚彩之可以無憂的下班了。

回到宿舍,她提起裝有小吃的無紡布袋,看了看宿舍,沒什麽遺漏的東西,幾天就回來了。

行李箱不用帶,其他行李不用多拿。

但她肩上多了一個水桶包,裏面裝的是她這路上吃的東西,也不算多,填飽足夠了。

她下了樓,走到地鐵口等站。

坐地鐵去往高鐵,途中又走了一段距離才到高鐵站。

核驗身份,進廳候車。

大概即將檢票的時候,姚彩之才從疲倦的身體中抽出另外的精神。

排隊檢票,下了梯,她來了站臺。

進去高鐵內,找到座位,她心放寬當即睡起了覺。

醒來吃了自帶的面包零食,還喝了飲料。

她望著窗外由暗變白的景,回家近在咫尺。

高鐵站到了市內,離鵲陽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離板水鎮又有半個小時的距離。

.

“老姚。”

姚彩之的媽媽周青在廚房掌勺,姚彩之的爸爸和妹妹在門外貼春聯。

紮馬尾的姚湲之扶梯仰頭:“爸,媽找你。”

姚安扯膠,“你去看看。”

姚湲之拒絕:“你這都好了,你自個去吧。”

姚安下步梯,呵一笑,“你媽又不說你,怕什麽。”

姚湲之初中的年紀,獨自扛了步梯進家門,“你說呢,你不接姐。”

姚安:“……”

姚安進家關門,拖鞋踩踩家中門口地墊,“有打電話開門拿貨的,我也不能不去啊。”

周青聽聲開口,不忘翻滾熱鍋,“那也至少去接一接啊,鎮離縣就那麽點距離,幾分鐘到了,能廢著你多少油。彩之都說了,只有幾天假,那回來也就這麽幾天。”

姚安進到廚房聞了下香味,當場讚了讚,說:“好,我去外面接接。你當心,那火開小點。”

加鹽放佐料,周青:“行,行,知道了。快去吧。”

姚湲之在房間門口,瞄著頭,瞅準時機溜煙跑出來,“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接我姐。”

沒聽小女兒的,姚安換著鞋,“一塊。”

姚湲之動了動雙眼皮下的機靈雙眼,“我去就好了,爸,我都跟我姐說好了。”

她換好鞋,先一步出門,杜絕和大人一塊。

周青半只腳在廚房,半只腳在客廳地往外看了一看。

姚安問:“什麽時候。”

周青也不知道,“應該是剛剛。”

姚安:“那我還去不去。”

周青:“……待著吧。”

絲毫不覺得這是空頭白話的姚安點了一下頭,像是明白了,“哦。”

回家心切的姚彩之終於到家了。

她坐著順風車在板水鎮路口下車,提袋拿包,給同鄉的司機師傅擺擺手再見。

對面姚湲之看到了,她可算是等到姐姐,她激動地揮手:“姐!”

正左右看車過馬路的姚彩之,一見妹妹很開心。

還沒等她過去,姚湲之看看兩邊車,先一步到了姐姐這裏,幫她拿東西,“姐,你怎麽拿這麽多東西,還是好吃的,我喜歡。”

姚彩之笑:“是吧,也按你的口味選的,回家吃,走。”

姚湲之不動,什麽話張口就來:“呃,姐,咱媽讓咱順便到店裏拿點東西。”

姚彩之回來一步:“拿什麽。”

姚湲之信口:“調料。”

姚彩之:“媽做飯,會忘準備嗎?”

姚湲之:“嗯!”

見妹妹重重點頭,姚彩之笑了說:“好,快點走。跟你說,我都餓了。”

姚湲之對自家姐姐自是笑容滿面,雙手提袋,可又像提水桶般踉踉蹌蹌,實際無紡布袋裏面的東西並沒有多重。

但看見妹妹好像是很吃力,姚彩之給拿回來:“我來吧。”

瞧,給姚湲之緊張的,像手中的袋子是她夢寐以求的寶貝一樣稀罕,緊緊攥住。

這又哪抵親姐血脈壓制:“給我。”

姚湲之一放手,“好。”

總覺得妹妹哪裏不對,姚彩之看了她,突問:“你怎麽了。”

姚湲之:“沒事。”

開了自家小超市的卷閘門,兩姐妹都進去。

姚湲之大大方方又有點做賊心虛的偷感,她去到後面的貨架後,找了一找,沒找著。

不同姚彩之到了擺放調料區的貨架旁,問妹妹:“媽要哪種調料。”

姚湲之輕聲“啊”了一聲,繼續找著自己的東西,過來收錢的抽屜櫃這裏。

她一開抽屜,登時在裏面看到了在她眼中那閃閃發亮的好看信封。

她藏起此起彼伏的心聲,將它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中,收好。

姚彩之正打電話,見妹妹異常,她:“你拿啥呢。”

姚湲之忙合抽屜,“沒……,抽屜沒關好。”

都是抽屜的錯,對。

對嗎。姚彩之正琢磨錢抽會關不好的問題,手中電話就傳來了家人接通的聲音,但她是打給媽媽的,不過爸接了。

那邊姚安:“餵,彩之。到了是吧。”

姚彩之:“對,爸,那個你問媽,媽讓我們拿……”

姚湲之雙手拿住姐姐的手機,捂住不撒手,似求饒:“我知道。”

姚湲之對電話說:“爸,掛了。”

姚湲之親自幫姐點了掛斷電話。

掛斷後,她忽然一個擡頭:“姐,我想起來了。媽昨天讓我拿過了,我給忘了。”

姚彩之半信,不疑,“哦。”

她拿上東西走,卻也不忘叮囑妹妹:“你學習也放松一下,別讓自己太有壓力,記性都差了,是不是。勞逸結合著好,你年紀小,要知道,身體重要。”

姚湲之和姐姐一起關好卷閘門,為了不使自己露餡,她說:“對,我聽姐的。”

姚彩之笑了一笑,看著自家妹妹:“轉後。”

姚湲之聽話,背對姐姐,跟參加軍訓般的直起身體。

姚彩之又說:“後轉。”

姚湲之聽話,再次轉了回來。

姚彩之欣喜,上前去抱住妹妹,“又長高了,妹妹。”

這突然的血脈情深,差點讓姚湲之嚇倒原地:“……是,長高了。”

姚彩之放開手,掌心輕輕揉一揉妹妹的小臉蛋,“姐姐不會騙你,妹妹,你長得也這麽漂亮。”

姚湲之:“呃,不是一直是嗎。”

這個?

等等,姚彩之想到什麽,不是這個插曲,她早該到家了。

她即時收笑,“好了,快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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